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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说:“我是陆良,以前和周扬一起分到草海边管站工作,现在转业在宁海市公安局,你还记得我么?”
提到周扬,朱爽爽当然知道他跟周扬之间的恩怨,但由于已经和周扬离了婚,就不想再与和他有关系的人打交道。
“对不起,周扬不在,你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他本人吧。”
朱爽爽的冷淡,也在陆良的意料之中,他说:“我不是找他,我想找你有点事,你在家么,我过来方不方便?”
朱爽爽有些犹豫,说:“对不起,我今天单位有点事,一会要去一趟,不在家。”
陆良说:“你在电信公司上班是吧,正好我就在这附近,你在哪个办公室,我马上就过来。”
面对陆良的坚持,朱爽爽不好再拒绝,说:“好吧,你到了以后问保安,他会告诉你我在哪个办公室。”
陆良说:“好的,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半个小时后到你单位,你能在么?”
朱爽爽犹豫着答应了。
陆良赶快打车到了市电信局,门口坐着一个保安,看到陆良从出租车上下来,拦住了他,问:“你找谁?”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陆良不想让他给自己造成麻烦,掏出烟了,递给他一支,又给他点上,说:“我找朱爽爽。”
保安的脸色立马好了不少,问:“约过了没有?”
陆良说:“刚打过电话,她让我过来办公室找她。”
保安说:“她刚到,你去三楼吧,副总办公室。”
听说是副总办公室,陆良问了一句:“她现在是你们的副总么?”
保安很奇怪,问:“怎么,你不知道?”
保安的意思是,你都跟她联系过了,怎么还不知道她是副总这件事啊。
陆良笑了笑,说:“我们以前是同学,好久不见了,不知道她当上了领导。”
保安这才释然,说:“她可是我们最年轻的副总,快进去吧。”
进了大门,陆良一直走到三楼,果然,在最楼道的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副总经理的牌子,他小心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进。”
陆良推开门,看到朱爽爽正在偌大一个办公桌后面坐着,背后摆着一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旁边放了一张大大的茶几,和一套白色的沙发,无论样式还是质地,都很气派。
两人以前见过面,只是几年不见,双方外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陆良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朱爽爽也换成了短发,穿着深蓝色的套装,洁白外翻的衬衣领子衬着她保养得很好的肤色。由于生了孩子,已有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加上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让她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看到陆良,朱爽爽努力笑了笑,站起来,迎着陆良,陪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朱爽爽很优雅地给陆良倒上一杯茶水,陆良由衷地说:“几年没见,你变了不少。”
朱爽爽说:“是么,变老了。”
陆良说:“哪里,变成了女强人。”
朱爽爽说:“哪里是什么女强人,你在公安局哪个部门?”
陆良说:“最苦最累的部门,刑侦支队。”
朱爽爽说:“你这次来找我不是为公事吧,我可是守法公民。”
陆良说:“纯属私事。”
五十一、各有一本账()
陆良不想跟朱爽爽多绕圈子,直接引入正题,他问:“孩子还好吧?”
一听陆良问起孩子,朱爽爽是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陆良此行的目的,她说:“还好,现在由我妈带着。”
陆良说:“其实你们两人当初应该为孩子多想一想,再做决定。”
说到家庭,朱爽爽的脸色有些黯淡,说:“算了,不想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陆良说:“昨天我见到了周扬,他现在过得不怎么样。”说完,看了看朱爽爽的脸色。
朱爽爽一脸无奈,说:“好不好,是他自己的事情,这是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觉得在我这里没有自由,现在自由了,如了他的愿。”
陆良说:“可以跟我谈谈么,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朱爽爽优雅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水,说:“你是他的朋友,也因为他闹过不好的事情,既然你能不记前嫌,来帮助他,当然也算是帮助我,我就跟你讲一下吧。我们的主要问题,是两人生长环境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不同,所以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感觉很累,不如分开了。”
陆良说:“可是我觉得你们都是挺不错的人,又有感情基础,怎么说分就分了呢?”
朱爽爽苦笑一声,说:“好人不一定就能做得了好夫妻。其实我在他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他看他家里人比我重要得多,可能我只是他的一个棋子。”
夫妻之间如果说出这种话来,如果有这种想法,那绝对会很受伤。
陆良说:“怎么会呢,他不爱你,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朱爽爽摇摇头,说:“我感觉得出来,他妈妈来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他绝对是护着他妈妈,本来夫妻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好好化解就是了,婆媳之间也是这样,反正我是这样理解的。但他总为他妈妈说话,无话他妈是对是错,就是他妈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你还和我过什么日子。老人也是,一有矛盾,也不知道从中劝解,动不动就是要回老家,作为老人,我拿你当亲生母亲一样,你也要把我当作一家人,在我受了委屈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劝我一句呢,安慰我一下呢?总怕他儿子吃亏,分明就是两个人拿我当外人,那我又何必与你们掺合在一起呢。”
说到这里,一惯刚强的朱爽爽,眼中竟然有了泪水。
陆良明白,儿媳妇和婆婆是很难处好关系的,这需要媳妇的付出,也要婆婆会做人,更需要周扬这个中间人做好调和工作,看来,大家都有问题。但这些话说着轻松,真正处理起来,怕没那么容易。
陆良说:“是的,家庭关系处理起来不容易,应该互相理解。”
朱爽爽本来也是个爽快的人,打开了话匣子,她就停不下来了,接着说:“最主要是周扬个人心态出了问题,因为收入不如我,总觉得在家里没地位,不习惯我拼命工作,觉得影响了他大男子的面子。其实你算算,现在物价飞涨,生活压力多大啊?日常开销要多少?养孩子、人情来往,反正我没让他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他的钱就用在他一个人身上,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我的,我不拼命工作行嘛?他倒好,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不管,还怪我不顾家,我可以在家里做家庭妇女,可他的那点工资够花的么?”
朱爽爽说得有些生气,胸口开始起伏,陆良理解她,生活离不开经济账。
朱爽爽又说开了:“我每天在外面有多大的工作压力,陪多少笑脸,回到家时在,还要看他的脸色,时间长了,你说我累不累?”
陆良听了两头的抱怨,每个人的说法都有道理,其实他觉得两人都过多地强调了个人的感受,如果都为对方多想一想,事情可能会简单的多。
陆良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是应该多理解一下你。”
朱爽爽说:“更可气的是,每次他不开心,总要提他以前的那个女朋友,一吵架就说如果当初选择了她,日子会好过得多,你说气人不气人?好啊,你觉得她好,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去找她。”
陆良呆住了,他没想到周扬的情商竟然低到这种地步,说什么话不好,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拿出来晒,不是火上浇油么?
看着朱爽爽眼泪要下来了,陆良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递给她,说:“受委屈了,来,擦擦泪。”
此时的朱爽爽已经不再是那个叱咤职场的那个女强人,而成了彻头彻尾的小女子,看来与周扬之间的婚姻,也让她受伤不少。但她很快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擦擦眼泪,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坐正了身子,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陆良体谅地说:“哪里,夫妻之间,不能用简单的加减乘除来计算,感情是不能量化的,付出也是不能量化的,你们之间也没多大的问题,可能是小问题多了,加在一起,心里有了疙瘩,小事就被放大了。算了,有些事情不要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朱爽爽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也没有意思,让它过去吧。”
陆良试探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分手对孩子的影响?”
朱爽爽说:“没办法,谁也不想这样,也就是出于替孩子考虑,我忍了这么长时间,后来想了,让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反正她现在还小,对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等她长大了,她会理解的。”
看来朱爽爽是死了心,陆良原本想劝两人复合的话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来。
两人又说了些琐事,再没有什么话说,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朱爽爽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确认没有不妥,说:“请进。”
一位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陆良在,又想退出去,朱爽爽制止了她,说:“有什么事,没关系,这是我的一们朋友。”
小姑娘说:“明天去古平总部开会的材料我准备好了,请朱总您看一下。”
陆良站起来说:“你有事,我就不多打扰了,反正以后大家都在宁海,如果以后公安系统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话,请尽管开口。”
朱爽爽表示感谢,说:“不行就在这里吃午饭吧。”
陆良笑了笑,说:“算了,我看你太忙了,周末都还有这么多的事,我先走了。”
朱爽爽说:“那我送送你。”
陆良说:“不用了,你快处理事情吧。”
朱爽爽站起来,冲陆良伸出右手,笑着说:“那就不送了,多联系!”丝毫看不出刚才伤心痛苦的模样,陆良在心里称赞,这个朱爽爽处理事情的能力和心理素质,比周扬强多了。
从电信公司出来,陆良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慢慢地走回家里。朱爽爽和周扬的变故,让陆良感慨良多,婚姻,真不是简单的东西,想想自己和肖菲刚刚度过的因苏季产生的危机,陆良心里暗暗庆幸。回到家里,他给肖菲打了个电话,肖菲很意外:“今天怎么了,平时我上班的时候很少看你打电话给我啊?”
陆良说:“我想你了啊。”
肖菲心里挺高兴,但嘴上不示弱,说:“你是受了什么刺激,逗我开心吧?”
陆良认真地说:“真的,我想你了,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肖菲说:“想说什么?”
陆良动情地说:“小菲,我想我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我要多爱护你,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我都希望你能陪我到老。”
肖菲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事情,没想到陆良说出这句话来,她听得出陆良声音背后的真诚,哪个女人不想和自己的男人相伴到老呢,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句话自古至今流传,道尽天下所有男女的最终心愿。
肖菲心里一热,说:“我们本来就在很好地过呢,你还有什么想法啊?”
陆良说:“我是真心的,以后我们完了婚,有了孩子,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问题,我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共同面对任何困难。”
肖菲不是个善于流露感情的人,说:“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你好好待我,我会更好地对你。”
陆良说:“好了,好好上班,下班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肖菲说:“别肉麻了,离家只有几步远,别人看到会笑话我的。”
陆良说:“我就是让他们笑话。”
肖菲说:“好吧,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挂掉电话,陆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第二天,到了单位,陆良想抽烟,却发现烟抽完了,他走出去想买包烟,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昨天跟周扬一起吃饭,付过钱后就剩下这些了,他不来得及去取。
陆良走到门口的取款机前,取了两千块,突然想起,这段时间由于李传坤他们一闹,水就停下了,没了再卖,这也意味着这段时间他没了收入。由于忙案子,他没有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仔细算一算,这段时间下来,他可是损失了数量不菲的一笔钱,他感觉应该赶快把水井的事处理一下了。
五十二、再次共事()
回到单位,他没有回办公室,在下面给吕大峰打了个电话,吕大峰正在和吕大路几个人喝酒,接到陆良的电话,说:“是不是要过来了,我们正在喝酒,就差你了。”
陆良说:“我过几天就来,说话方便么?”
吕大峰知道可能是关于水井的事,就说:“好,我去看看,你别挂电话。”
说完对吕大路他们说:“陆良让我看看村公所里他的东西,过几天他可能要过来。”
听说陆良要来,吕大路他们几个很高兴,吕大路大声说:“陆哥,快点来,想和你喝酒了。”
陆良说:“你等着我,我带几瓶酒来,非把你喝趴下不行。”
吕大路哈哈大笑,吕大峰拿着电话走了出来,说:“我现在在外面了。”
陆良说:“我想赶快把提炼厂建起来,耽误一天,就损失一天的钱。”
吕大峰说:“是啊,我都急了,眼看着水在那里放着,就是没法用,就等着你了。”
陆良说:“为了让村里人相信我,我想带村里一个人和我一起去浙江,你看谁比较合适?”
吕大峰也是聪明人,一听就说:“我年龄大了,跑不动了,再说也没出过门,不懂这些,我看传义可以,他当过兵,见过世面,平时村子里的事都是他在跑。”
陆良说:“我也想带他去,因为他是李村长他们家里的人,带着传义大哥,也让村长少些疑虑,我先听一下你的意见,既然你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这样做,既照顾了吕大峰的面子,不致于让他感觉不舒服,又达到了目的,有些事情二人心里都明白,就不再多说。
陆良又给李传坤打了个电话,他也要照顾他的情绪,自从上次一闹,他也李传坤之间本来就不是很融洽的关系,又变得更加脆弱。李传坤一听陆良邀请自己地去浙江,他哪里去过这种地方,又懂什么设备,再说有了上次的挫败,他现在从心里不愿意跟陆良打交道,所以坚决推辞。
陆良知道他不会去,坚持了几句,也不勉强,最后陆良把电话打给了李传义,把意思跟他讲了一下。李传义当然想去,一是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自打从部队回来,他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古平,再也没机会去别的省,浙江那是开放最早的地方,也是目前中国非常发达的地方,他当然想去开阔一下眼界。还有就是跟着陆良去考察设备,他顺理成章地就在提炼厂项目上有了先入为主的优势,以后厂子有什么安排,那他也有优先条件。还有,上次李传坤那么一闹,让他感觉有些对不住陆良,他不想跟陆良把关系搞坏了,他早就看出,只有跟陆良走在一起,凭陆良的为人,自己绝对没有亏吃。
现在陆良主动打电话约自己去,说明他还是看重自己,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而记恨自己,心里很高兴,但嘴上说:“我上边还有支书和村长,还是他们去更合适。”
陆良说:“我问过他们了,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太懂这些事情,都不愿意去,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一块商量一下,你就别推辞了。我先去单位请一下假,你也准备一下,等出发的时间定下来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李传义也就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准备去了。
陆良先去了徐宏的办公室,由于案子告破,他在杨衍周那里受了几次表扬,这件事不但没给他带来什么损失,反而为他的况岗增加了几许份量,所以心情很不错。
看到陆良进来,他示意他坐下来,心情不错地说:“我刚才给苏季打了个电话,听她说苏副市长恢复的不错,手已经有知觉了,但还要做进一步治疗。”
陆良说:“这真是好消息,希望苏副市长真能完全康复过来。”
徐宏说:“是啊,来抽根我这个烟,战友刚刚从云南带来的,听说是最贵的云烟。”
陆良点上烟,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人前他们还是上下级,但私下里,徐宏早就把他当作兄弟一样看待,只是陆良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尊重,从未敢在他面前有丝毫的放肆。
抽完烟,陆良说:“支队长,我想向你请几天假,处理一点重要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陆良很少请假,现在他张口,徐宏知道那一定是非去不可的事,再说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由于前期工作做得充分,案子在检察院进展得也很顺利,所以他说:“好的,给你一个星期的假,够不够。”
陆良计算了一下,说:“差不多,那我明天就去了。”
徐宏看了一下日历,说:“好的,没问题,只是你的手机一定二十四小时开机,在需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
陆良说:“我明白。”
徐宏说:“那你先去准备一下吧。”
回到办公室,陆良打了个电话,定好了第二天下午去杭州的机票,然后告诉李传义,让他第二天一早来宁海,李传义听说陆良买了机票,他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心里更是激动。
小郑、丁大力他们去了检察院,只有陆良一个人在办公室,他点上一支烟,设想一下下一步建厂的事。盘算了一下,设备、工人、车辆,包括相关手续,什么事情都应该没有问题,但有件事情他始终放心不下,就是自己毕竟是公职人员,以后不可能有时间守在厂子里,他担心自己长期不在,等一切运转顺利,自己会失去对厂子的控制,再说自己不在,厂子的具体经营状况,心里根本没数。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不在,差点让人钻了空子,这个教训让他再不敢大意。虽说保证了吕大峰的利益他会站在自己这边,李传义人也可靠,自己在龙头村威信尚存,但毕竟自己只是个外人,利益面前,谁都可能变化。
他觉得厂子里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人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