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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感激地望了鱼一眼,蔷薇则狡猾地笑了笑,随后,两人一起走到鱼旁边去烧纸钱。
大姨娘旋即又来到了堂屋,嘴里仍唠叨着:“我明明记得拿了两件过来的嘛,还有一件找不到了,我也不记得放哪去了。来,给你,小钱。”说着,递了一条白布给蔷薇后,又转身走了。
天色已经大亮了。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来来往往,先到堂屋里烧纸钱,上香,跪拜,对鱼的母亲说些宽慰的话语,然后走到外面院子里帮着准备葬礼的事宜。
伙房那边架起几个大灶,请的几个当地厨师已经忙碌开了。约摸算了一下,中午有十来桌客人,他们正在张罗午饭。
八点钟,亲戚们基本上到齐,该做第一场法事了。堆放在院子角落里的纸做的一些家什,统统被搬到院子外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鱼的父亲穿过的几件旧衣裳也堆在那,正被浇上汽油准备燃烧。
做法事时,亲人们跟在做道场的人后面,围着燃烧的衣服逆时针转圈,说是“转倒丧”,好让死去的人早点倒转轮回的意思。冰跟在鱼后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法事总算结束。
法事做完后,鱼、小成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把纸做的家什一并投到火堆里。火苗很旺,火舌不断地舔着,纸做的电视机、冰箱等化做灰烬朝空中飞去。灰烬飞了,就表示鱼的父亲收到了,他在阴间便能过上殷实的日子。活着的时候没让他好好享受过,下去了,就不能再亏待他,该有的都要有。
边上做堂会的艺人,依旧使劲地敲敲打打。
又有好些人赶来吊唁,有鱼的父亲生前的朋友,有鱼的同学朋友,也有小成的朋友。一辆小车摁着喇叭开过院门口,停了下来。三五个人下了车,鱼贯而行进到院子里,是鱼的同学,陈千也在其中。
鱼热情地迎了上去,那群人道着“节哀”跟鱼握手。陈千一只手握着鱼的手,另一只手却抱住鱼往他的背上拍了几拍,显得格外的亲热一些。
这些人冰早见过了,却仍然无法像朋友一般热情地打招呼。冰只对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们也只陌生地回给冰一个淡淡的微笑。
见了蔷薇,他们的态度却明显不同,显得随便多了,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要长得多。“钱薇,你怎么这么积极啊,把老公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先跑来了。”他们开着玩笑。
“这不是要当司机吗?”蔷薇也跟他们开着玩笑。
冰注意到,蔷薇看都没看陈千一眼,陈千也不像以前那样献媚地讨好蔷薇。两人虽然面上都带着笑,却是那么扭捏和陌生。冰敏锐地嗅到,他们之间,真的出问题了。
“冰,小舅舅叫你过去一下。”鱼附在冰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哦。”冰应了一声,对鱼的同学笑了笑,转身朝厢房走去。
“小舅舅,你找我?”冰站在房门口小声地问道。
“来了?进来。”小舅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年的部队生涯,让他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
冰有些怕小舅舅的这种严肃,在他面前,冰噤若寒蝉。进到里面,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显得十分生分。
“冰,这次我们可得要好好谢你啊,多的话我也不说,我代表整个家族感谢你。”小舅舅温和地说着,表情却依然严肃。
在所有长辈中,小舅舅是唯一一个叫“冰”的人,随意的叫法与他严肃的面孔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冰喜欢,他这么叫,让冰觉得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应当的。”冰谦虚地说道。
“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了。感谢你!唉,他两个儿子都不如你。”
“小舅舅别这么说,这样说就见外了。”
“那是,那是。冰,一会儿你去帮着把收的礼金算算。”小舅舅吩咐道。
冰应着退出了房门,朝另一间厢房走了过去。房门关着,隔着房门,冰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妈,为了我爸这事,我可花了不少钱,连老底都花完了。”是小成略带着撒娇的声音。
“你花什么钱,不都是你大哥花的钱吗?”鱼的母亲说道。她的话很公正,为了父亲的事,鱼花光了大部分的积蓄。
“他花他的,我的就不算呀?”小成继续说道。
“你哪有什么钱?你的钱,我看早被你自己大手大脚地玩掉了。”鱼的母亲慈爱地嗔怪小成。
“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妈,我算了一下,我至少用了万把块钱在我爸这件事情上,不信我给你算算帐。”
“好了,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说吧,想要多少钱?”鱼的母亲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比世界上任何母亲都要和蔼。
“先把我花的一万补上怎么样嘛?”小成耍赖似的朝母亲撒娇。
“要那么多啊?这钱不能乱花的,留着给你们以后结婚用呢。”鱼的母亲说着。
“不会乱花,老妈,你放心吧。我那一万块钱本来打算用来搞点事业的,现在用掉了,你当是还给我好了。”小成赖皮地说道。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鱼的母亲为难了。
“不是赔了11万多块吗?”
“那是支票,改存定期了。”
“那这两天收的礼金呢?我爸单位送来的抚恤金就不止一万。”
“我要跟你哥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呀,又不是他的钱。”
……
冰再也听不下去了,无心偷听,却听到这么伤人心的悄悄话。为了老人的事,谁花了多少钱,最清楚不过的人除了冰还有谁?整件事从头至尾,几乎都是冰在奔忙,就连送礼的钱都是冰去银行从鱼的卡里提出来的,送人家的礼也是冰亲自到商场里选的。那时候别说拿钱办事,就是邀着一起去办个事,都找不到人影子。这倒好,事情办完了,赔了钱,却有人打起了如意算盘。
冰感到愤怒,本想推门进去说小成几句,可后面听到的话,让冰停住了脚步。
“那行,先给你一万,不过别让你哥和嫂子知道了。你哥,我看是靠不住了。你嫂子那人好是好,就是太厉害,你哥被他管得死死的。唉,往后呀,我就只能靠你了……”
说的什么话?冰只觉得血直往头顶上冲,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果不其然,外人终究是外人!无论你如何掏心挖肺,无论你如何顾左顾右,外人就是外人。冰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冰不想再进去,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厢房。
时辰快到了,出殡的一切事宜已准备妥当。
这时,院门口冲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慌慌张张地叫道:“他问吹了没有呢,刚才他问我,吹了没有呢。”
“你又看见了?”一个老一点的妇女问她。
“看见了,他推着个自行车,跟没死的时候一个样。他见我就问吹了没,我说吹了,他还不信呢。”妇女神乎其神地说着。
他,是指鱼的父亲。
吹,是指有没有做堂会。
这个妇女,住在旁边一个院子里,算是邻居。
“唉,你去烧点纸,叩拜叩拜。”老一点的妇女同情地交代道。
为什么同情?因为只有阴气重、时运差的人才会见到死去的人,也叫撞鬼。
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已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时辰到了,鱼抱着骨灰盒,小成捧着遗像,一行人跟在后面,把鱼的父亲送到了墓地。
葬礼结束了,这个葬礼,让冰重新认识了许多东西:生命,利益,情爱,仇恨,命运……一切如一场浮沉,过眼云烟,即来即去,快得让你无法抓住,还来不及想明白,就已经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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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葬礼结束的当天傍晚,冰决意要回市里。鱼本来还要在老家待上一个晚上,见冰板着脸不大高兴,只好对长辈们找了个借口,与冰一同回了市区。
一回到住处,鱼便生气地责怪冰:“你这怎么了?老大不高兴的,谁惹着你啦?”
“没什么。”冰拧着脑袋不看鱼,垂着眼帘赌气似的答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干嘛拉着个脸。”鱼的嗓门提高了一些。
“我自己得罪自己了,行不行?”冰也提高了嗓门。
“你说,你这是怎么了嘛?这么做是要给谁看的啊?”鱼骂架似的喊道。
鱼已经憋了一天,他生气!
父亲的事情总算圆满处理了,鱼本来很高兴,可是,冰的表现让鱼失望,也让他生气。按道理,作为长子,在父亲骨灰下葬的前一个晚上,是必须为父亲守灵的,这是老家的规矩,也是作为儿子应尽的一份孝道。可是,冰无论如何也不肯提前一天回老家,说是害怕在那阴森森的房子里住。冰实在没夸张,鱼的父亲刚去世那会儿,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冰几乎夜不能寐,一睡着就大汗淋漓地做噩梦。这一切鱼都心疼地看在眼里,所以,冰不肯提前回老家,鱼还是体谅地顺从了她。
可谁知一大早,冰就又给鱼难堪了。蔷薇好意当免费的司机送两人回老家,冰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耍性子,自己抢着坐到后面,让鱼坐了前面,却黑着脸一整路都不说话,叫人好生尴尬。
到了老家,冰先是跟大姨娘对着干,故意不穿孝服,幸好鱼聪明,不然早让大姨娘抓着小辫子了。又不帮着招呼亲朋好友,完全把自己当客人。后来就更离谱了,莫名其妙地发神经,给谁都没个好脸色,对长辈也是爱理不理的,好像所有人都得罪了她似的。还没吃午饭,就吵着要回市里。
这一切鱼都忍着,心甘情愿地替冰周旋着、维护着、掩饰着,可是鱼实在生气,冰怎么就这么不能体谅他的苦衷呢?说实在的,冰很好,比许多女孩子都要好,甚至好出许多。多数时候,冰都是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聪明贤惠的,虽然脾气有点急躁,可是心地善良,做事情也挺能为别人着想的。偏偏这种时候,怎么就犟起了倔筋呢?本来冰是个大功臣,可是这么一闹腾,什么都白做了。鱼实在想不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傻了?鱼替冰惋惜,也为自己难过。
大约冰还不知道,现如今鱼的压力有多大。
大姨娘早就对冰恨之入骨,因为她认为,是冰害得她失去了儿媳妇。她曾闹着要找冰算帐,要不是鱼又是求情、又是打包票地说冰不可能干那事,还承诺帮大表哥物色对象,只怕她早就来找冰的麻烦了。劝是劝住了,梁子却还是结上了。从那以后,大姨娘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鱼的老妈面前说冰的坏话,说这么厉害的女人靠不住等等,惹得鱼的母亲三天两头地打鱼的电话刺探情况。
不光是大姨娘,小姨娘也是如此。在师范大学教书的小姨娘,说话含蓄多了,却也刻薄多了。有一次她竟然当着鱼的面说:“找那么远的,什么时候才能发得了财呀?有点钱只怕都花在来回的路费上了吧。留得住心还好说,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人财两空啊。”
就连平时最不爱说话的三姨娘,也跟着起哄:“也是呢,他二姑父这事这么难办,她小艾就办好了,这就说明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小鱼这么老实巴交的,以后还不被她管得死死的呀。家里什么都被她管住了,要想再拿点什么给老的,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哪?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一个人说冰的坏话,或许没什么,怪就怪在一个人说了以后,竟有许多人附和,而且这些人都是至亲的兄弟姐妹。人遇到危难的时候,真正靠得住的人是谁?还不是自家兄弟姐妹。
鱼的母亲本来就是个毫无主见的农村妇女,听着自家姐妹们的这般分析,她更害怕以后靠不上冰了。于是,她三天两头打鱼的电话,要么劝鱼另外找一个,要么逼鱼快点结婚,要么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命苦……反正就是跟鱼闹,给鱼施加压力,这些招数都是她的姊妹们好心为她出的主意。她们认为,只有给鱼施加了压力,鱼才会变得强大起来,冰才可能收敛。最好是把冰赶走了,鱼在当地重新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女孩子,这样她们就都放心了。
鱼当然不会因为她们的话就改变对冰的爱,可是,她们的话确实让鱼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鱼想跟冰好好地过一辈子,他也想跟家人、亲戚好好地相处一辈子,可是鱼发现,这两个愿望就如鱼与熊掌一般,几乎不可能兼得。他们之间是矛盾的,鱼很想化解这种矛盾,可是鱼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弱了,所以,鱼才希望冰能好好地表现,至少可以让亲戚们少找点茬儿。
鱼对冰就只有这么一点要求,可是,冰连这点都不能明白、不能配合、不能替鱼分担,鱼怎么能不生气?
鱼生气,也觉得憋屈,而男子汉的委屈往往更难找到发泄的对象。此刻,鱼并不想跟冰吵架,他也不是个会吵架的人,只是涨得通红的脸,激烈起伏的胸口表明他正在生气。生气了却又得不到适当的发泄,至少没办法像泼妇似的骂架,这更让鱼觉得难受。所以,鱼气呼呼地瞪着眼珠子逼视着冰,他要让冰知道他的愤慨,让冰向他道歉,让冰从他喷火的眼睛里读懂他的在乎。
可惜,冰读不到这些。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委屈。有些委屈是自己找来的,而有些委屈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
冰有许多委屈,这些委屈是冰来到这座城市之后,才不得不面对的。因为鱼,因为鱼的父亲,因为鱼的亲戚朋友,冰承受着自己不愿意承受的委屈,而这些委屈,鱼又知道吗?鱼不知道,在冰的眼里,鱼永远像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鱼生气,冰更生气!鱼冒着火瞪着冰,冰就含着冷箭敌视着鱼。
如果说鱼是个不会吵架的人,那么冰则是个很会骂人却不愿吵架的人。冰骂人不带脏字,不见血,拐着弯地讽刺人,比骂你十句、一百句更让你受不了。但是,冰不愿骂人,除非你惹恼了她。
两个不吵架的人就这么冷眼瞪着对方,各自都带着怒气,各自都饱含着委屈,各自都有埋怨,但就是不出声。吵吵或许要好一些,这种无声的折磨远比吵架更伤人。没有语言的对峙,让感情在沉默中一点点地陌生、疏远。鱼第一次觉得冰是这么不可理喻,冰则越来越觉得鱼是那样陌生。
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无声无息的战斗,鱼气愤不已地问冰:“你说说看,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哼,你居然说我过分。”冰冷笑一声。
“你就过分,你太过分了!”鱼开始暴躁地吼叫起来。
“我再怎么过分,也修炼不到你们家人的那种境界。”冰开始恶毒地讽刺起来。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家人。”鱼的两眼开始冒火。
嘿,许多人的通病:骂我可以,不能骂我的家人。
“我侮辱他们?哼,他们要是好,我能侮辱得上吗?”冰带着鄙夷又冷笑一声。
“他们怎么不好了?他们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是,他们没打我也没骂我,不过他们做了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冰将鱼的军。
“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什么也没做。”鱼生气,却开始心虚。
“他们什么也没做?”冰似笑非笑地看着鱼的眼睛,她要把鱼看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冰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鱼受不了冰那刀子似的目光,气馁地把头稍稍朝边上扭了开去,嘴里仍辩解道:“他们是没做什么,不都对你挺好的嘛。”
“哼。”冰又冷笑。冰觉得计较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冰不想再计较,不过有件事,冰却认为不得不说:“好,不说这些。小成向你妈要了一万块钱,你知道吗?”
鱼愣住了,这个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呢。不过鱼的心思马上就转开了:冰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莫名其妙地生气,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小成为什么要一万块钱,要钱用来做什么?就算小成真的要了钱,冰至于那么在乎吗?难道真的如几位姨娘说的那样,冰是个厉害的女人,要管住自己的一切,包括家人的一切吗?鱼不敢再往下想,他不相信冰是个爱财的女人,可是……
“就这事?我知道啊。”鱼有了对策。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小成要的可不是一百、两百,而是一万块呢。”冰疑惑不解地问道。
“小成可是我的亲弟弟,父母的财产,他至少拥有一半的继承权。拿一万算什么,那是他应有的权益。”鱼对冰的信心开始动摇了,他决定试探一下。
“你是猪啊。”冰气呼呼地骂鱼。
果然,冰真正在乎的是这笔钱,鱼对冰的信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鱼不甘心,决意试探到底:“我爸这笔赔偿金,我打算全部给我妈和小成,我分文不要。”说完,鱼以一种拭目以待的姿态望着冰,望着这个他曾经炽热地爱着、疼着的女人。而今,这个女人已经变了质,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女人了,鱼的心里刀割般地痛着。
“你爱怎么处理,我都没有意见。你这么做是害了小成,你知道不知道?”冰失望地对鱼吼道。
这个鱼,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遇到事情慌里慌张的不说,还总是没主见。他难道忘了小成在吸毒吗?小成成天跟一群狐朋狗党混在一起,吃喝玩乐,能有多少钱供他这么耗?做大哥的不知道正确地去引导他、帮助他,让他走上正道,做点正经事情赚钱养活自己,只知道一味地由着他混,这种爱是爱吗?这是比剑还无情的溺爱,迟早要推着他走上绝路的。鱼不蠢,却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可笑的是,鱼竟然怀疑自己,竟然旁敲侧击地指责自己。不要说只是11万块钱,就是100万、1000万放在眼前,自己也不会眨巴一下眼睛。冰真是没想到,在金钱面前,什么都变得这么不堪一击。自认为鱼对自己的信任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坚定,都要真诚,事实证明,自己错了。冰的心滴着血、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