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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一听小姐又调侃自己胖胖的脸,略带羞意地嗔道:“小姐,你又拿我打趣!”说着,就要伸出胖胖的小肉手,想要去抓住秋千的绳子。
身穿月白纱衣的少女见状,连忙暗中加大双手摇摆绳子的力度,秋千荡得更快更高了。
胖胖的少女看着秋千荡得太快,她怎么也抓不住,气得直跺脚,有些抱怨地说:“小姐,小姐,小姐……”
身穿月白纱衣的少女看着月儿无奈焦急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后花园萦绕盘旋,传出去好远。
“玉环!”
身穿月白纱衣的少女,摇摆的动作一滞,笑声嘎然而止,任由秋千钟摆式地慢慢停了下来。
从回廊走出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步履从容,施施然走到两女的跟前。
“二叔”“老爷”
少女杨玉环和侍女月儿端正站好,两腿交叉,膝盖微微向下弯曲,两手相握放在右手边,微微低头行礼。
中年男子重重‘嗯’了一声,似乎对少女的行为有些不满。
少女看到中年男子的样子,马上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缓步袅袅走到男子的面前。
拉起男子的右手,边摇边娇嗔道:“二叔!”‘叔’字拉了好长,声音酥软可人,让人听了不忍责备。
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还拉着自己手的侄女慈爱地说道:“你啊!这么大了,都该嫁人的年纪了,还这么贪玩。”
“二叔,现在我还不想嫁人,还要多陪您几年呐!”
中年男子轻轻抚摸着少女杨玉环的头,有些感慨地说道:“怎么能不嫁人,再过几年成了老姑娘,谁还敢娶你?”
“二叔”又是一阵撒娇,让人无法拒绝。
中年男子抚了抚摸自己的胡须,脸带微笑地说:“你父亲去了,我就是你的父亲,怎么能不替你好好思虑你的终身大事。”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萧索了许多,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听到二叔的话,杨玉环也有些感伤起来。
她的父亲杨玄琰,原是蜀州司户,是蜀州刺史府从七品下衙下属官。在她十岁的时候,父亲不幸去世。本来注定孤苦无依的她,被叔父杨玄珪接到洛阳抚养。
杨玄珪早年随军远征西域大漠,游走西域各国,访遍西域各国的名乐师,学习到了西域音乐的精髓。回到长安,被皇帝李隆基任命为了皇宫梨园首席乐师。经过多年的精研,可以说是已经精通西域各国之音,尤其擅长胡音。还曾被皇帝称赞过为‘天下第一乐师’。几年前,杨玄珪来到洛阳定居,平日里教授乐坊的女子琵琶曲以及大唐燕乐。
“玉环,好好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咸宜公主府参加公主的大婚。”
杨玉环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不知道公主大婚的事情。“咸宜公主大婚?”,一副她怎么没听说的表情。
“这件事早已轰动整个洛阳,公主府也给我送来了请柬。”杨玄珪笑着说道。
他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他是隋朝皇族宗室之后,祖父杨汪,弘农华阴人,隋朝著名的的上柱国,官职最高曾任吏部尚书。即使现在隋朝灭亡了,他们杨家也是有些地位的。更何况,他还曾经是梨园首席乐师,与武惠妃算是旧相识。因此,武惠妃的女儿给他发来请柬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
杨玄珪点点头,嘱咐了月儿要好好看护小姐,他还有事情处理,就转身离去了。
月儿看着杨玄珪远去,拘谨的模样立马换了个样,有些兴奋地抓住杨玉环的芊芊玉手,咋咋唬唬地对杨玉环说:“小姐,明天去参加公主宴会能带上我么?”一脸期待的表情,直直地盯着杨玉环,仿佛不同意,她就要去死的模样。
杨玉环故意扭捏着,假作为难的样子,有些遗憾和无奈的道:“估计不行,参加公主婚礼的人,非富即贵,哪是你这样的小侍女能够去的。”
月儿从小就在乡下长大,几年前,家里遭了蝗灾,父母带着她来到洛阳。可是,刚到洛阳没几天,早已疾病缠身和长时间受饥饿之苦的两人,双双相继离世。孤苦无依的月儿饿得昏倒在大街上,被杨玄珪碰巧遇到。杨玄珪看她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黑的像个假小子,又可怜她的身世,就把她带回府中给杨玉环做了侍女。
月儿天真烂漫,或许因为没读过什么书,对于一些贵族礼节不清楚,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她也不知道,杨玉环能不能带她一起去参加公主婚礼。
听到小姐否定的回答,月儿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一脸的失望,眼眶里还溢出了泪珠。
杨玉环看着她不高兴,就想逗逗她。月儿转身躲开她,杨玉环就跑过去继续逗她。月儿不停的躲着,杨玉环就围着她转。没一会儿,月儿就破涕为笑,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去。”杨玉环故作神秘地说着,两只扑闪的大眼睛眨呀眨呀,娇俏可爱,妩媚动人。
又听到有去的希望,月儿顿时洋溢出兴奋的笑容。继续听着小姐的下文,看她要说什么好办法能够让她去。
杨玉环也不再逗她了,直接开口道:“我可以说你是我的妹妹,如此不就能去了么?”
“对呀,对呀”月儿高兴地拍手,还不忘感慨小姐的机智,“用老爷的话说,小姐真是聪慧过人啊!”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着实滑稽可爱。
看着月儿满是喜悦的脸,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个胖胖的少女的陪伴,给她平白无趣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欢乐和喜悦。如果没有她在自己的身边,她的生活肯定少了许多乐趣。她非常喜欢这个肉肉的少女,因为女孩像一个姐妹一样陪在她身边。
杨玉环想着,明天公主成亲会是怎样的情景,定是极其热闹吧。想到自己也是十六岁的人了,而大唐女子十五岁及笄,行过笄礼就算成年,也就是可以婚嫁了。
她去年已经行过笄礼,只要有人提亲,生辰八字相合,就能婚配人家。
少女想到将来的夫君,要是一个高大、威武、能识文断字、会写诗的英伟男人就好了,要是再会些武艺,文武双全,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杨玉环樱红的嘴角流露出少女纯真,清媚的一抹微笑。宛如牡丹,娇艳无双,楚楚动人。
此时的扬州崔家村,颜天佑刚刚结束今天的练武,疲惫得泡在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的草药水中。
炙热的水温,还冒出着朦胧的水汽。不过,他已经能够完全适应了水的热度。一是经过半个月的适应,已经习惯了。二是虽然习武才过了半个月,但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感觉到他的力气长了一大截儿,还有皮肤更加紧致,不是稚子般嫩嫩的肌肤,而是带有弹性的紧绷,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经过半个月的站桩,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从一开始艰难地站桩一个时辰,到现在已经能不是特别费力就能完成站桩。而且,他的力气好像增加了很多,如果以前最后能提起五斤的石头,他现在能提起十斤。还有就是身体更加敏感,眼睛更清澈,耳朵听力也更敏锐。
这些明显的变化,让颜天佑认识到,崔叔的武学不简单。不像后世的功夫那样注重技巧和打击,它似乎更注重的是根基以及强身健体。
如果说刚开始学武只是为了保护自身和将来出人头地。那么现在,他学武的决心更加坚定了。学武,有一个强壮的体魄,能让他在这个时代活的久一点。
前两天,崔叔削了把木刀给他,让他以后每天下午练木刀。又给他讲解了一下练刀的要点:双手要握住刀柄,躬身,挥刀,左劈,右砍。
崔叔还制定了专门的计划,让他先每天下午练一个时辰,分两次完成。先练半个时辰,喝水休息一刻钟,继续练半个时辰。
练武虽然很苦,但他会坚持下去。毕竟算是重活一世,单单活着,不是他的追求,能追逐后世没有实现的梦想,才是他想要的。
(本章完)
第12章 杨家有女初长成 (下)()
第二天凌晨,天还蒙蒙亮,承福坊的公主府,就开始喧闹起来。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仆役、侍女往来其间,忙着准备酒宴和布置舞台。
晌午辰时刚过两刻钟,仪仗队就开始在府门前集合,先导仪卫,引驾,车队,乐师,随驾,护卫,彩礼,一一准备就绪。
没过两刻钟,身着喜服的驸马杨洄就在亲随的拥护下走出大门。杨洄先向大门两旁的送亲的亲友拱手行礼,在一片恭贺祝福声中,从族人手中接过用金丝线编织成的鞭子,踩着踏马石翻身上马。
骑乘披挂着绘有涂金荔枝花图案的鞍辔和金丝猴皮毛制成的坐褥的骏马,头上打着三檐伞,二百余人组成的皇家乐队在前边奏乐吹打,一路喧嚣,好不热闹,浩浩荡荡地向着宫城行进。
昨天,咸宜公主就已经回到了皇宫。今天,驸马得先到皇宫迎亲,接到公主后,在洛阳城内游街一圈,最后才回到驸马府,也就是先前的公主府。
迎亲队伍从驸马府所在的承福坊出来,穿过洛水上的石桥,并未顺着道德坊向南走。而是,沿着洛水继续向西走,经道德、道术、惠训三坊,直接到了皇城前的洛水三桥——TJ桥。穿过TJ桥,一两千人的迎亲队伍,就浩浩荡荡进入了整个皇宫的正门——端门。
洛阳宫和长安的太极宫一样,整体呈轴线设计,建筑雄伟壮观,恢弘瑰丽,让人不得不叹为观止。
但是,由于宫殿建筑群占地庞大,从皇宫南到皇宫北,要走好长时间。这可苦了有些劳累的驸马,他慢慢来到应天门,迎亲队伍随之直接进入。幸好皇帝没有居住在洛阳,否则他连正门都进不去,还得从偏门进入。而现在,他却可以堂而皇之地骑着马进去。
由专人引领着,迎亲队伍直接来到了公主所在的承春殿。
公主早已准备就绪,已在殿中等候多时。驸马杨洄翻身下马,步履稳健地走上宫殿前的台阶。
在完成了一些必要的婚礼程序后,他直接接过寿王手中的红绸,引导着自己的妻子慢慢走下台阶。
今天的咸宜公主格外美丽,头戴九翚四凤冠,头发上插着各式金钗和步摇,身穿绣长尾山鸡、浅红色袍子的嫁衣,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秀丽,异常尊贵华丽。
等公主坐上没有屏障、由四匹白毛骏马牵引的辇车,整个迎亲队伍,才在驸马的引导下,向着驸马府出发。
队伍从端门鱼贯而出,过了TJ桥,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顺着洛水向南的一条支流,经尚善坊向着南走。
锣鼓喧天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邻,各个坊的好多百姓都挤到坊间口看热闹。还有一些临街的住户,直接打开二楼的窗户,趴在窗檐上往下瞅着。
“何人今天成亲?如此大的排场?是哪位贵戚大臣家的?”有些尚不知道情况的百姓议论纷纷。
知道情况的人,一脸我知道我自豪的模样,大惊小怪地说着:“这你都没听说?洛阳城早都传遍了,今天是皇帝陛下的女儿咸宜公主成亲。”
“难怪,原来是公主,好久没见过公主王子的婚礼了。”一位在洛阳活了几十年的老头感慨地说道。
驸马杨洄看到了百姓们围观,心情很高兴,握着马鞭的右手在空中一挥,身穿红布衣的亲随们立马抬出两筐铜钱,抓起一把一把的铜钱,奋力地朝着百姓们撒去。
百姓们并没有七慌八乱地先去捡铜钱,而是说着“公侯万代”“步步高升”各种吉祥话,看到驸马笑着朝他们抱拳回应,才弯腰下去迅速地捡喜钱。
迎亲队伍绕着修文、安业、淳化、修行、崇政坊转了一圈,到达敦化坊,再由此北上,径直走了半个多时辰,最后由道德坊出去,过了洛水石桥,原路返回了驸马府。
回到了驸马府,又是繁杂的一套程序,折腾,再折腾。最后,在正殿大堂大礼拜过武惠妃,驸马才牵着公主送她回了房间。
驸马公主走后,武惠妃立即吩咐管家酒宴开席,几百侍女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鱼贯而入,雪夜桃花、碧湖醋芹、正气太白鸭、明火水炼犊、乳酿鱼、绿波蟾儿、烤羊腿……
同时,身穿红布衣的男仆役穿梭其间,一壶壶美酒送上,整个驸马府,顿时酒香四溢。
伴随着美味佳肴的香味,置身于其中,几乎所有的人的喉咙不自觉蠕动,甚至有的人咽了口水。
唐朝的饮食方式是分餐式的,即每个人只吃自己桌上的菜肴,和后世西方的分餐制有些类似。原先还有着菜肴等级的限定,不过后来被人屡次逾制,这条限定早已经名存实亡了。所以,此次酒宴,除了正殿大堂内的客人多了几道珍稀的菜肴以外,所有宾客的酒食几乎同等规格。
公主大婚,宾客如云,几乎洛阳城中所有的贵族官员自然都来了。
此时正殿一侧回廊的一角,月儿正望着桌上的菜肴吞咽着口水。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好吃的,心想着这次没白来,要不是老爷制止,她早就拿起箸开动了。
杨玉环看着月儿渴望的眼神,嘴角不由地流露出宠溺的微笑,巧笑倩兮,秀色可餐,看得旁边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频频扭头偷看她,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痴迷。
武惠妃举起第一杯酒,先敬予众来宾。无论殿内殿外的宾客,都站起身回敬,说着祝福的话。
喝完第一杯酒,武惠妃说了一句‘大家随意’,人们才拿起箸开始品尝美食。
月儿不等杨玉环和杨玄珪,一听到可以吃了,马上夹起一块鸭肉扔进嘴里,左手拿起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边吃嘴里边发出吱吱的声音。
杨玉环看见她吃的开心,胃里的馋虫也被钩了起来,眼前的菜肴,有几样她也没有吃过。芊芊玉手伸出夹起一块绿波蟾儿,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蟾儿肉清脆可口,又酥软滑嫩,香味充满舌尖。尝到蟾儿肉的美味,她的胃口大开,再夹起一块乳酿鱼肉,鱼肉的软腻鲜美,刺激着她的味蕾,感觉自己平日里吃的鱼比眼前的鱼差了好多,就多吃了几箸。
看到月儿吃着还不忘给她切了一片烤羊腿肉,微微一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夹起开。她在家里平素是不怎么吃羊肉的,羊肉的膻味太重,她有些受不了。把羊肉放进嘴里,稍微嚼得快一些,她没想到的是,今天的烤羊肉不仅没有膻气,还特别的香,特别的脆,脆中有嫩,很有嚼劲儿。
吃着美食,喝着甜甜的葡萄酒,杨玉环的心情很愉悦,对于此次酒宴,她是没什么遗憾的了。
酒宴开始以后,武惠妃就吩咐人唤驸马出来向众来宾敬酒。
先从正殿大堂开始,五望七姓,关陇贵族,南方士族的代表人物都汇聚在大堂。他一一过去敬酒寒暄,喝的酒虽然不是特别醉人,但他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还是微微有些醉意。幸好还有他的小舅子——寿王李清,给他挡了不少酒。
从正殿出来,寿王李清也有些醉了,脚步变得有些轻浮,刚才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早有准备,对身边端着酒壶的人使了个眼色,端酒的其中一个人点头离去。
不一会儿,刚才离去的端酒壶的人就回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带着驸马杨洄向着院子中间的酒席走去。
“杨大人也来了,本王代驸马敬你一杯。”寿王李清客气地说着,他记得刚才看见了这位杨大人的堂兄,弘农杨氏的嫡系子孙。眼前的杨大人却是庶子,在今天来的官员之中,官位不低,身居荥阳长史,所以座位排在第二等。
身后的仆从赶紧倒酒,两人笑着一干而净。只不过,两人中,一人喝的是酒,而李清喝的是龙山的泉水。龙山泉水,清冽甘甜,是贵族官员煮茶的常用水,他一喝就知道。
两人一边听着来客的各种祝福恭贺之语,一边和每个凑到身前的人喝酒。也不管是谁,管他干甚,就是喝。李清带着驸马杨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喝了几十杯酒(水)。
驸马杨洄醉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看着李清还要带着他往回廊上去,他挣脱侍女搀扶他的手,一把抓住李清的胳膊,口齿有些不伶俐:“阿弟,我实在是不甚酒力,稍后,你替我挡着,我就不喝酒了。”
李清的心里也有些愧疚,他喝的是水,姐夫杨洄喝的却是酒。他原本也想给杨洄换成水的,只是想到众人肯定要敬姐夫酒,他怕被人看出来,就没给他姐夫换。因为被人识破,是丢皇家颜面的事。
听到杨洄的话,他摸了摸姐夫的手背,示意他放心,点了点头,拉着带有醉意的姐夫,走上回廊。
“小姐,今天的菜肴真好吃,比我们家的好很多。”月儿对着杨玉环高兴地说着,还不忘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杨玉环看到她这副样子,忙拉住她揉肚子的手,看着月儿的眼睛,很严肃地摇摇头。
月儿知道她的举止有些放浪形骸了,大唐是很注重礼仪的国家,她的举止确实不雅,容易为人诟病,有损杨家清誉。朝着小姐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她学着小姐的样子端正身子,顿时给人一种她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感觉。
杨玉环拿起酒杯,看着月儿,示意她也拿起酒来。
月儿忙不迭地端起酒杯,刚才小姐的模样瞬间化为灰烬。
两人轻轻对碰酒杯,月儿一饮而尽,尽显她一贯本色。杨玉环慢慢把酒杯凑到嘴边,右手端着酒,左手宽大的袖襟挡住酒杯和整张脸,酒杯向下倾斜,酒就顺着酒杯沿儿进入嘴里。姿态优雅,宛若仙子下凡,唯美,动人。
此时的杨玉环,没有注意到,在她喝酒的时候,一个俊朗青年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是那么痴迷。
寿王李清刚喝完一杯酒(水),一扭头,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看着少女清丽脱俗的脸庞,优雅动人的身姿,他的心砰砰得跳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愣住了。看着那道身影发起了呆,嘴里喃喃自语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明眸皓齿……”
他身旁的驸马杨洄正和人寒暄着,忽然发现寿王没了动静,一扭头,竟然发现李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