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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皇甫惟明告别了萧嵩,带着颜天佑离开了兵部,之后,皇甫惟明带着亲卫前往陇右军的进奏院驿馆。而颜天佑,则带着几个亲卫拿着皇甫惟明的拜贴,带着礼品,前往大唐右相李林甫的府邸。
半个时辰后,颜天佑带着几个人来到了长安城的崇仁坊,他们在一座占地广阔的宅子的大门前的阶梯下停下,颜天佑一人上了台阶,对着守卫右相府门的侍卫头领拱手说道:“这位大哥,烦劳进入禀报一下相国大人,陇右军节度使皇甫惟明进京,派将军颜天佑来拜见相国大人。”
说着话,颜天佑把一张拜贴递给了侍卫首领,还不着痕迹的把一块碎金子悄悄的塞给了侍卫首领。
侍卫首领同样不着痕迹收了金子,知道颜天佑是皇甫惟明派来的,不敢怠慢,连忙进宅门去给颜天佑通传。
时过午时,相国李林甫并没有去政事堂,而是留在了家里。每天上完朝回府,李林甫总是先要在书房里坐一坐呆一会儿,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坐在书房内,李林甫的脑海里首先会理清一下这一天的事务,然后再考虑一下今后的处置解决之策。
今天,相国府里的一间书房内,李林甫正在练习书法。只不过,宣纸上的字迹显露出了主人的心不在焉。
这两天李林甫的心情颇为烦恼,脸上的笑容也很少看见了。原因就是左相李适之在朝中的势力大增,朝堂上有一股反对他的暗流在涌动,而在这股暗流的出现和皇太子的势力增长隐隐有着某种默契。
李林甫权利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深感自己正处于危险之地,要是不想方法解决,他可能要吃大亏。
暗暗叹了口气,李林甫在想,是不是自己这个相国的位置坐得太久了,有人开始觊觎他的位置,在期待着把他从相国的位置上拉下来。
忽然,一个侍卫头儿来到了书房门口,将李林甫从沉思中惊醒,他抬头向来人看了两眼。
“启禀相国,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派了他的爱将颜天佑持拜贴来拜见相国。”侍卫头简短有力的报告了整件事情,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中的拜贴呈交给李林甫的管家。
李林甫的管家接过然后递交给李林甫,再然后恢复方才的模样,恭恭敬敬地站在李林甫的身后。
“颜天佑?”李林甫拿起拜贴,一边回忆着。
上回陇右军攻破石堡城的战报,他可是看过的,自然对颜天佑这个名字不陌生。
“让他进来吧”李林甫一边看着拜贴,一边随口吩咐道。
“喏”侍卫头目应答后转身出了书房。
不一会儿,颜天佑就跟着侍卫头目来到了李林甫的书房。
此时,李林甫已经放下毫笔,正舒服的坐在一张虎皮铺就的靠背藤椅上。
颜天佑进入,走到距离李林甫一丈多远的地方,单膝下跪,拜称:“陇右军河源军亲卫营营将颜天佑见过相国大人。”颜天佑这话说得中气十足。
(本章完)
第262章 裴鑫的变化()
李林甫舒适地斜靠在靠背藤椅上,一名面容精致的少女跪在他身前,替他轻轻揉捏着按摩着腿部,当真是舒服。
听到颜天佑报名,李林甫摆摆手让侍女扶起他,等重新坐好,他才正式开始打量起颜天佑。
此时的颜天佑还是白天那副打扮,一身明光铠甲,里面罩着陇右军的灰黑色土布军服,未带剑,整个人剑眉星目,刀削斧凿的英俊脸庞,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如未出鞘的宝剑,让人不敢锊他的锋芒。
李林甫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不可能被颜天佑的气势所震慑,只见,李林甫有些阴鹜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堂下的颜天佑开口道:“你就是颜天佑?那个连过三堡,破白狼,破龙源,破石堡城的颜天佑?”
李林甫三个破字就把颜天佑最主要的的功劳给述说了出来。
颜天佑躬身而立,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末将正是颜天佑。”
“是皇甫惟明来让你送拜贴的?”
颜天佑沉声答道:“卑职奉皇甫惟明大帅之命,特来给相国送拜贴。”
“皇甫惟明为何不亲自而来?”李林甫似带着微怒的语气说道,声音加重提高。
颜天佑躬身回答道:“大帅之所以没有亲自来见相国大人,那是因为他心有顾忌,毕竟朝廷大臣与边军统帅私下会面,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
颜天佑这话的意思李林甫自然清楚,心里暗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急智,是个人才,不亏陛下对他的看重。
身为大唐权力的最顶层人物,李林甫自然对朝堂上的一切了然于心,他知道皇帝李隆基对于此次在进攻吐蕃之战中屡次立下赫赫战功的颜天佑很是欣赏,要委以与重任。
“颜天佑,你回去吧,皇甫惟明的拜贴,我收下了。”李林甫不动声色地说道。
颜天佑不禁有些愕然,就问了这么一句,这是何意?他还以为李林甫这位国之宰相要询问他关于攻打石堡城的事呢。忽然,他脑袋灵光一闪,明白了李林甫的意思。
“卑职告退”颜天佑也不啰嗦,直接告辞有人,然后直接出来了相国府邸。
出来李林甫的府邸后,颜天佑并没有去距离崇仁坊不远的东市去看看,而是直接回了陇右军的进奏院驿馆。
陇右军的进奏院是陇右军节度使在京城设置的与朝中互通消息的机构。不单是陇右军,其他的各大节度使都在长安城设置有进奏院。
这些进奏院并不受大唐中央朝廷的管辖,只对各个地方的节度使负责。其职责主要包括传递节度使与朝廷之间的消息,办理需要和朝廷联系交涉的各项事宜,以及为地方了解、汇编和通报都城的各类政治信息。
陇右军的进奏院在长安城的长兴坊,颜天佑足足骑马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
在颜天佑踏进陇右军进奏院的时候,裴鑫的马车也来到了长安城的金光门。
正在等候裴鑫的裴家人连忙上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吓坏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禀报家主,让他派人去搜寻你了。”管事裴福带着点责怪地说道。
裴福是河东裴家的家生子,家里除了老伴就只有一个儿子,一家人都在裴家做事。他在裴鑫父亲小的时候就被裴氏家主,也就是裴鑫的爷爷,安排在了裴氏二房,跟了裴鑫的父亲。
从小到大,裴鑫都是在这位老人的呵护下长大的,裴福是真正把裴鑫当作了自己的孙女一样爱护,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疼爱的不得了,每次裴鑫从城外的山庄回来,他都会亲自来迎接。
听到裴福的话,裴鑫拉住裴福的手,来回摆动,娇柔的撒娇道:“福爷爷,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别摇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要被你摇散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快先回家吧。”裴福说道,脸上的褶子笑得都被磨平了。
“好吧,福爷爷,我们快回去吧,好久没见娘亲了,怪想念的。”说着,裴鑫带着冬儿继续向马车走去。
在裴鑫的背后,看着裴鑫一迸一跳地上了马车,裴福满心欢喜,他明显感觉到裴鑫不复过去这一年多以来的沉寂,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一切突然间就变了。当然,这种变化他很乐意看到。不过,他得弄明白裴鑫变化的缘由。
带着裴氏家族族徽的马车一路穿街过巷,从金光门进入,绕过西市,然后一路向东,途径几个大的坊市,来到了距离太极宫不远的务本坊的裴家府邸。
裴家作为从魏晋南北朝时期传承下来的大家族,府邸的规模宏大,亭台楼阁错落分布其间,高屋建瓴比比皆是,它足足占有近五百亩的土地,在寸土寸金的长城城,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
两辆马车先后进了裴府的侧门,穿越前三进院落的几道门,然后转向东方向,最后进了东边一处拥有十几进院落的府邸。
这正是裴氏二房家主裴鑫父亲裴涩元的府邸。
裴氏是一个大府邸,其间分成五个部分,分别安置裴氏在京五房。
二房的后院的马厩,管事裴福拦住了正要卸马车的裴三。
“大管事找我有啥事?”裴三有些意外的问道。
“裴三,我问你几句话,我要你如实回答。若敢隐瞒,家法从事。”裴福语气严肃的说道。
“大管家您侭管问,裴三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裴三害怕裴福的惩罚,站在裴福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
“我问你,小姐这一次出去,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发生什么事情啊,还是去山庄呆了些日子,然后返回来了。”裴三随口说道。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裴福语气越来越严厉,眼睛放射出审视的光芒。
“真的……真的没有,不,有一件事,就是……就是,小姐回来的时候感染了风寒,去了三桥驿站,驿站恰巧没有了房间,小姐晕倒了,然后陇右军的一位将军救了小姐,还给小姐腾出来了一间房间休息。”由于当时下雨,又心急裴鑫,裴三并没有认出来,身边的将军就是当年的那个他看不起的浑小子。
“陇右军的将军?”裴福沉吟道。
“小姐回来的路上,你可听到了什么?”
“小的要驾马车,没太注意听小姐说什么,只是小姐的笑声多了不少,和前些天比像变了一个样。”
“喔?”裴福眼睛里放出一道奇异的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本章完)
第263章 背后的关注()
裴氏东院家主的书房,三足金银香炉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青烟在屋内缭绕,淡雅清新的香气扑鼻,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伏案读书,读到精彩处,还不忘点头晃脑。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沉浸在书海中的中年男人的浓眉不由地轻皱,面露微微的不悦之色,旋即平复如常,“进!”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了裴福的耳中。
裴福推门而入,轻声平安,“老爷”。
见来人是管事裴福,中年男人,也就是裴鑫的父亲裴涩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客气地说道:“福伯来了,你不是去接鑫儿了么?怎么,没接到?”
以往裴鑫每次前往山庄小住,回来的时候,裴福都会前去城门口迎接。
“这倒是没有”裴福有些踌躇着说道。
看到裴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裴涩元微感诧异,“怎么,福伯,有事?”
“老爷,有一件关于小姐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禀告你一声。”
“喔,何事?”裴涩元端正身子问道。
“此次小姐回来,整个人的性情变化了好多,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里郁郁寡欢,被崔家的事所累。”
提到崔家,裴涩元不由冷哼了一声,心里对崔家多有怨言。
“鑫儿像以前一样不好么?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裴涩元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于裴鑫,他唯一的女儿,裴涩元很是疼惜,自从裴鑫从崔家回来后,他事事都依着女儿,只盼女儿早日从阴影里走出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
“老爷,您就不好奇小姐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缘由么?”
“喔,莫非关于鑫儿的事儿另有隐情?”裴涩元听出了裴福话里带着其它的意味。
裴福索性不再罗嗦,直接讲出来了自己的猜测,‘老爷,发现小姐明显心情好多了之后,老奴也很是好奇小姐为何这一次出去后回来变化这么多,所以,就询问了小姐的车夫。’他顿了顿,然后继续:“据马车夫裴三所讲,小姐出游城外山庄本来无甚大的改变,直到在三桥驿站遇到了一个人之后,小姐才性情大变,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你是说,鑫儿的改变与那个在三桥驿站遇到的人有关?”裴涩元发现了事情的重点。
裴福微微点头,肯定了裴涩元的猜测。
“福伯,你可打听出来了那人究竟是何人?”裴涩元对改变女儿的人不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裴福微微摇头,说道:“裴三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知道,对方是一个青年将军,军籍属于陇右军序列。”
“陇右军的年青将军?”裴涩元皱着眉头回忆,身为大唐朝廷的吏部侍郎,对于近些日子以来在吐蕃战事中大放异彩的陇右军自然也没少听说,听着裴福的讲述,裴涩元立马断定,那个青年将军一定是陪着身兼三镇节度使的皇甫惟明进京述职的。只要去向管理兵部登记册的官员打听一番,肯定能够查出青年将军的身份。
裴涩元觉得他有必要了解清楚这个青年将军的身份,沉思了片刻,抬起头,对着裴福说道:“福伯,你亲自去跑一趟兵部,找人了解清楚那人的具体身份。”
“好,老奴立马就去。”说完,裴福直接向裴涩元告辞,离开了裴涩元的书房。
长安城的东北角,兴庆宫所在,大唐的权力中枢。
梨园乐坊的一间凉亭内,大唐皇帝李隆基正陪着贵妃杨玉环演奏着乐器。
杨玉环抚琴,李隆基和箫,二人琴箫合鸣,配合默契,再加上一众乐师的配合,梨园上空美妙的乐符缭绕回荡,沁人心脾,美不胜收。
一曲结束,宫中侍女上前服饰杨玉环休息,趁着这空当儿,高力士走到李隆基身边,附耳耳语了一会儿。
听完高力士的回报,李隆基轻声说道:“吩咐唐风继续监视,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一一记录下来。”
“老奴明白”高力士回话道。
对于手掌兵权的边军大将,身为帝者,李隆基具有所有皇帝同样的通病,那就是猜忌,除了身边的高力士,他不敢完全地相信其他人,尤其是掌握庞大兵力的边军节度使。所以,在每个边军中,他都派驻了探子,都归高力士的梅花卫管制。
杨玉环刚喝完了一杯茶,吃了几块点心,缓解了一下口中的饥渴,见高力士和李隆基两人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不由开口笑道:“陛下,可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事情,要不,您回去处理政务吧,不能为了我耽搁国家大事,我在这里一个人抚琴练练琴即可。”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隆基道:“兵部汇报,陇右军的皇甫惟明到京城了。”
杨玉环眼神一亮,“陇右军?那个小将军颜天佑也到了么?臣妾可是对他心驰神往了呢!”
李隆基并未觉得杨玉环的说辞有错,只当她对颜天佑心有好奇,笑道:“朕特意召了他进京,想必他跟着皇甫惟明一起到了吧。”
“那臣妾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么?”杨玉环绝美的脸上满是惊喜,继续说道:“听说他才十七岁不到,如此年纪就能为我大唐为陛下立下赫赫战功,可见陛下福源泽厚,恩泽四海,大唐人才辈出,这是国家将会更加强盛的预兆啊,陛下一定能赶超秦皇汉武,彪炳史册。”
“哈哈哈哈……”李隆基心情极好,开怀大笑。
雨早就已经停了,夜深人静,不知是兴奋还是不习惯,颜天佑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驿馆的院子里一片静寂,只有门口的灯笼那微弱的光芒照耀,院子里灯都灭了,没有月亮和星星,整个院子漆黑一片,寂寥无人,只有蟋蟀的鸣声时有时无。
李庆安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游荡,穿过回廊,正要往后院走去,忽然,颜天佑身子一顿,眼睛猛然看向右方,喝道:“谁在那里?”
(本章完)
第264章 进宫()
“颜将军,是我,张亮”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回答道。
听是张亮,紧绷的身子放松,放下戒备,颜天佑向着张亮走去。
“颜将军,可是睡不着?”还没等颜天佑说话,张亮率先开口道。
“嗯,初到京城,还有些不习惯。”颜天佑回答,“张将军为何也难以入睡?”
“临近家乡,心里想念娘亲,一时难以入眠。”
“张将军是京兆人?”颜天佑问道。
“嗯,京兆万年县人”
“万年张氏?”颜天佑试探地问道。
颜天佑的出身来历,身为皇甫惟明身边的亲卫将军,他当然了解的清楚,知道颜天佑出身寒门,没想到竟然还知道万年张氏这个二流家族。
张亮诧异地看了颜天佑一眼,也没问缘由,直接点头肯定道:“嗯”。
“张将军很快就能够回家探亲了,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谁知,颜天佑此话一出,张亮直接起身,并没有回答颜天佑的问话,“颜将军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径直走了。
颜天佑愣住了,心里腹诽着:这是什么情况?我说错话了?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庆安望着天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烦乱的思绪。
今天是他来长安的第一天,从意外与裴鑫重逢,到兵部见闻,以及最后与相国李林甫的会面,都让他感触良多。
对于李林甫这个历史上被人唾弃的奸臣,颜天佑初见并无此感觉,只觉得李林甫此人,为人捉摸不定,心机深重,难以揣测。
坐在原来张亮坐着的地方,颜天佑靠着廊柱,望着天空,心思放空,想念着母亲,师傅,小伙伴,还有一对母子……
第二天一大早,礼部就来了人。说是要教授颜天佑他们入宫面圣的礼仪。
皇帝并不是说见就能够见的,进宫面圣有着很多的讲究和规矩,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学习礼仪。
学习礼仪由礼部的官员教授和指教,进了宫以后,该注意什么,该说什么话,该行什么礼,都有明确的规矩。这可把颜天佑他们折腾的够呛。
军中将士,大多不识书文,都是大老粗一个,学起这礼仪来很是费力,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这学习礼仪比打战还累。
除了学习礼仪,他们还要等待宫里的通知,看皇帝什么时候接见他们。
最后要沐浴熏香,衣冠整洁。
经过两天时间的学习礼仪,宫里才传来消息,皇帝传旨,在望月日大朝会接见他们。
六月十五这一天凌晨,天还没有大亮,兴庆宫的方向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鼓声,惊醒了沉睡中的长安,大朝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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