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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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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曹爽也跟着道。

但是,谷师傅却还是摇着头:“不行呀!”他道:“你们看,这下面太深了,如果有一个不测,掉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还有,树就算是再粗,只怕也难以承受我们这么多辆车子开过;再说了,如今的这种天色……”他说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又道:“要是在白天里,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想一想,这位老司机说得也不错的,天色太暗,看不清楚,这是第一道的难题;每辆汽车只怕连车带重也有十吨,不是随便什么树干就可以承受得了的,万一出了事可就是连车带人无复存在了。最后,就算是搭出一座桥来,那也要看司机的技术了,而车队里,虽然司机不少,但是真正经历过考验的人却并不多。

听到谷师傅的话,曹爽和陈大兴都有些为难了起来。

边上的熊三娃却是不以为然了起来,他不由得道:“这有什么的?大兴哥,我看可以!”

“哦?”曹爽与陈大兴都不由得转过脸来,一起看着这个无所畏惧的熊家老三。

熊三娃走到了这座断桥前,看了一下,转身对着陈大兴和曹爽道:“这个桥只断了中间,两边放两棵树,压实了,就可以开过去!”

“这怎么可能?”不等曹爽和陈大兴说话,谷师傅便当先地叫了起来。

“这怎么不可能?”熊三娃却是在反问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谷师傅不由得面红耳赤了起来,忿忿地道:“你既然说行,你就来好了!”

“好,我来就我来!”熊三娃一点儿也不在乎地道。

谷师傅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退到了一边去了。

陈大兴不由得求助一样地看着张贤,他知道,能不能过得去,不是由熊三娃呕气就可以的。张贤轻咳了一声,这才道:“行不行的,可以试一下!”

“嗯!”陈大兴也点着头,马上命令手下人员分成两组去砍树,由他亲自选中了两棵笔直粗大的落叶松。也就是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动手,也只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两根直径三十公分的树干抬了过来,按照陈大兴的想法,准备再多砍几棵树,把这个桥铺起来,但是熊三娃却阻止了,对于大家来说,时间还是宝贵的,砍两棵树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砍得越多,所花的时间只怕就越长。

两棵树很快顺过了断桥,有人已经到了断桥的对面,两边的人一起努力地用石头和土方把这两棵圆木按照车轮的距离固定到了桥上。看着这些人忙碌的样子,陈大兴还是有些不放心,来到了张贤的身边,轻声地问着:“阿水,这行吗?这两棵树能受得了吗?”

张贤看了他一眼,却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告诉着他:“肯定可以的,这其实想一想就想得通,这断桥跨度不过五米,我们的车身就有九米,也就是就我们的车到桥上的时候,实际还有半边的重量是落不到木头上的。这么粗的两棵树,每一根实际上承受的不过是汽车四分之一的重量,最多也就是三吨的重量,应该没有问题的。如今真正的问题是开车过去,也就是说主要考验的是大家的驾驶技术!”

被张贤如此一说,陈大兴这才恍然大悟,但是还是不能够放下心来,在这个时候,天色早已经全黑了下来,这座断桥上,只靠着汽车的灯光照亮。

“把火把都点起来!”陈大兴走到了桥边,大声地命令着桥两边的人们。

不一会儿,这座断桥两边便被火把照得通亮了起来。

既然夸下了海口,那么就只能硬着头皮而上了。熊三娃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员座上,额头上也冒起了汗来,感觉不到外面天气的寒冷,他脱下了手上的手套,一脚踩着离合,一脚踩着刹车,把挡位就挂在一档上,靠着汽车的怠速,在陈大兴的亲自指挥下,一点点地开上了那两棵圆木。边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便是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瞪大了眼睛盯视着这辆汽车的缓慢移动。谷师傅更是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不敢相信在这个车队里,还有比自己驾驶技术还高、胆子比自己还要大的战士。

终于,这辆车的车头到达了断桥的中间,此时车的前半部就悬在两根圆木之上,这个时候,哪怕是方向盘有一点的晃动,车轮都有可能从圆木上掉落下去,如果真得掉下去的话,那么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汽车还在缓慢地向前移动着,众人的心也便跟着汽车的移动而心跳加速起来,眼见着车子的前轮已经踏上了对面的桥头,后轮又辗到了两根圆木的中间,好象是胜利在望了,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汽车突然就熄了火,汽车停在了两棵圆木之上,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呼,即至看到车子只不过是熄火,并没有掉下崖去的时候,却又如同整个身心被忽悠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对于熊三娃来说,是最难受的时候,汽车偏偏会在这个地方熄火,如果打不着火的话,还要到前面去用摇把摇车,摇车他当然不怕,怕的却是生怕这辆车在两根木头上久了,这两根圆木会断。还算是好,只打了两下,这辆汽车又被打着了,马达轰鸣起来,尾巴突突地冒起了黑烟。实际上,陈大兴这个十分负责的营长,在每一次出车之前,都会把所有的车辆检修一遍的,怕的就是半路出事。

汽车再一次移动了起来,后轮终于顺利地抵达了桥对面,人群里不由得爆发出了一阵的喝采声。此时,熊三娃也大汗淋漓着,虽然从头到尾,他也只用了三分钟,但是在他自己觉得,就好象是过了一个小时。

第一辆车能够顺利地开过去,这让谷师傅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不等熊三娃返回身来,他便主动地上了第二辆车,也如同熊三娃的样子,在陈大兴的指挥之下,亦步亦趋地把车开过了断桥。

于是,车队里,熊三娃和谷师傅两个人交替轮换着,把后面的车辆开过断桥,开始的时候还很慢,开到后面两人都找到了一定的规律,熟能生巧,过桥的时间也大大的缩短了来,可是,在开到第十五辆车的时候,忽然车队的后面便响起了一声枪响。

“怎么回事?”曹爽的神经一下子崩到了极点,连忙过去看个究竟,张贤也跟在了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刚刚走到第二十五号车前时,便有人从后面过来报告,是后车的战士在警戒的时候,看到好象是有人影晃动,问了一声,那个人影便跑了起来,所以这个战士就开了一枪,可是这一枪打完后,却又什么也没有看到了。“可能是看到了一头黑瞎子或者野猪!”这个战士到最后也只能这样的告诉着曹爽。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曹爽这才放下了心来。

可是,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状况,有人向他报告着,车队中间的第十八号车一直到第二十二号车,五辆车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外面一侧的轮胎全没气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是曹爽,便是他身边的张贤都不由得一愣,如果一辆汽车爆胎,那还可能是一种偶然,但是五辆车同时爆胎,却又显得有些太巧合了。当下,两个人连忙又向前面赶去。此时第十八号车正要开过桥的去的,熊三娃就坐在上面,边上的司机还在奇怪地说着:“怎么会呢?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爆胎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爽一眼便看到了陈大兴正在检查这辆车左前侧爆瘪的车胎。车队里的这些军车,都是十轮军卡,前面车头是两个单轮,车斗后面是两根车轴,每根车轴上是四个大一些轮子,为的是可以装上更重我东西,后面的车轮,即使爆掉一个,也不会太影响车辆的行驶。可是这一回,爆掉的是前轮,必须要更换。

听到曹爽的问话,陈大兴这才从车轮前站起身来,命令着这个司机马上更换备胎,一边把曹爽拉到了旁边,低声地告诉着他:“我看过了,这车胎是被人故意用刺刀扎破的!”

“啊?”曹爽不由得一声惊呼,经不住地问道:“是谁呢?”当他问出口来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幼稚了,陈大兴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又怎么会知道呢?

陈大兴果然摇着头,却也在分析着:“刚才我们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面过桥的问题上,当然,我们车队的后面也安排了警戒员,只是车队的中间,却没有注意到,所以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曹爽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疑惑地问着:“你认为是敌人潜入过来搞破坏?”

陈大兴点了点头。

曹爽显然对于这种推论并不赞同,回过身来却问着张贤:“阿水,你觉得呢?”

张贤愣了一下,已然明白曹爽想要他说些什么,于是想了一下,道:“我觉得有可能跟陈营长说得一样,还有一种可能,我们车队里面就有内奸!”

曹爽点着头,陈大兴也只是稍微怔了一下,也随即点着头。

第十八章 鬼影(一)

时间是不等人的,五辆军车很快换好了轮胎,在熊三娃和谷师傅两个人交替的驾驶之下,终于把这三十辆车全部驶过了那座断桥,张贤提醒着陈大兴,把那两根过桥的圆木装上车,以防万一前面又遇上同样的情况,可以用来铺桥,少了砍树的麻烦。陈大兴依言行事,贺强却是开着玩笑,说带两棵树,以后出门不如带两根钢轨,比树结实了许多。虽然这是玩笑之语,但是陈大兴却暗暗地记在了心里面,在后来的运输过程中,他还真得就带上了钢轨。

车队再一次行进了起来,黑暗的公路上,这条车队就像是一条长龙,在崎岖不平的山路间移动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非常缓慢。天空的星光在汽车的灯火之下,也显得有些黯淡,但是在无尽的旷野里,便是这个车队有五里长,也是那么得微不足道,那么得弱不禁风。

此时,第一辆车内的向导却是换了一个人,除了一个司机之外,熊三娃成了这辆车的随行,以判别前面的路径和及时处理路上的状况;而最后一辆车里,也换了一个人,谷师傅的身边坐着的并不是张贤,而是武小阳。这个时候,张贤与曹爽,还有陈大兴三个人正坐在第三辆车的后面,裹着棉袄正开着会。

张贤是被曹爽专门地叫过来的,他也知道曹爽把他叫过来的用意,此时的这个车队,实际上就是以他们三个人作为领导,这三个人都是党员,可以组成一个临时的党支部了,当然也就可以组织这么一个会议了。对于他们来说,而真正让他们面临着、可能还将要继续面临下去的却是车队内部的问题,敌人并不可怕,怕的就是自己的内部会混有敌人!

“我还是觉得我们内部要清查一下!”曹爽说着自己的意见:“宋部长也说过了,要我们当心混入车队里的特务!”

张贤没有答话,陈大兴却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还是坚持着道:“我觉得我们汽车营里的人不会有问题,如果说有可能会混进特务来的话,很可能是那些新兵!再说,我还是认为这个敌人不见得就是我们内部的,很有可能是来自车队的外部!”

曹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可以理解陈大兴的想法,毕竟这个汽车营里,不管谁被怀疑成特务,他这个营长都难辞其咎,他当然不愿意承认;推到新兵身上,或许是一个好的办法,只是这些新兵调查起来却又有些困难,毕竟那么多人,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查得出来的。所以,与其说是内部的敌人,倒不如说是外部的敌人来得好,如此一来,谁也没有过错,谁也不用心跳。但是,曹爽却不能够这样地认为,虽然说推到外部敌人的身上,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最省事的办法,可是对于他这个此时车队的实际负责人来讲,却也是最危险的事情,前面的路还很远,就算是一切顺利,到天亮赶到目的地还要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这路上并不顺利,真得有混进来的特务的话,还不知道会再出什么事情来呢,毕竟十多个小时太长了,足足可以令一支队伍彻底地覆灭!

“陈营长,你怎么这么固执?”曹爽不由得有些恼火了起来,但是随即又想到对方实际上并不隶属于自己,只是因为临时的任务才走到一起来,便又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客气地道:“好,既然你说敌人是来自外部的,那么你有什么证据吗?”

陈大兴点了点头,道:“首先,如果这个敌人是来自我们内部的,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跑到我们的前面去炸桥呢?”

“炸桥?”曹爽愣了一下,想了想,指着他道:“你等等!你是说那座桥不是敌人飞机炸的?”

陈大兴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查看了附近的地形,那么小的桥,敌机除非钻进山缝里才好看到、并且炸到;就算是他们胡乱地投弹,一是没有理由呀?这些美国人难道炸弹太多?随处乱丢?二来,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要是从空中丢下来的炸弹,怎么也会把山上的那些树呀、草呀的什么带下来,可是在断桥现场,我连一个树枝子都没有看到!”

张贤不由得点着头,显然,陈大兴还是原来的陈大兴,还是有着一种和他一样细心的观察和判断力,想来他还是没有因为职业的改变而丧失他当年当侦察兵的敏锐。

曹爽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陈大兴说得也不错,也很有道理,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宋明亮的警告,那就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让他如何也不能把相信车队的内部没有问题。

陈大兴又接着道:“我们的车被人扎了车胎,这看着好象是内部人所为,但是不要忘记了,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面,车尾虽然有人警戒,但是队伍的中间却没有人注意,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敌人作完案再从容逃离了!”

曹爽点了点头,对于陈大兴的这种分析,也不能说不可能,的确,他是太疏忽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队伍的中间放上警戒。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点,有些不解地问着:“照你这么说,敌人是来自我们队伍的外部,可是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是处在朝鲜人民军的地盘上,这里也是我们的大后方,离着前线还有数十公里,他们防范得这么严密,怎么可能会让敌人混进来呢?”

对于刚刚进入朝鲜土地上的陈大兴来说,他对朝鲜人民军的了解还是一个零,所以当曹爽说出这么一条问题的时候,他只能是无言以对,同时求助一样的看着张贤。

张贤轻咳了一声,提醒着曹副团长:“副团长,虽然说朝鲜的同志们很警觉,但是美国佬还是无孔不入的!呵呵,还记得我们押解俘虏回来吗?那个叫做汤姆的美国营长就是在半道上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险些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被张贤说到了来时发生的事,曹爽不由得愣住了,是呀,那个叫汤姆的美国人肯定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肯定还有同伙,那天夜里的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他也在那个危险的山谷被人袭击,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阿水,你也同志陈营长的看法?”半天,曹爽有些失望地问着张贤,在他看来,张贤应该是站在自己的观点之上才对。

张贤却是摇着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看法?”曹爽经不住地问着。

张贤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想,有可能是我们内部有敌人,也有可能象陈营长说的是外部的敌人;但是……”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又接着道:“你们想过没有,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或许比我们所要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就是既有内奸,还有外患!”

被张贤如此一说,不论是曹爽,还是陈大兴,都不由得怔了怔,续而又一起思忖了起来,想着想着,两个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得如这个于连长所说的一样,那么,他们这一路上真得是凶多吉少了,能不能按时顺利地到达目的地,还真得成了一个未知数。

“敌人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陈大兴还是有些想不通,经不住地问着。

曹爽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想的?前线的战斗那么激烈,我们的部队这么急需要这批物资,如果我们不能按时送到,那么肯定会影响到我们部队的作战能力,同时也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役,这不正是敌人所希望的吗?”

被曹爽如此一说,陈大兴也直点着头,这么浅显的道理,实际上根本就不用作解释的。

张贤想了一下,却说道:“我在想,敌人这么费尽心机,又是炸桥,又是扎胎,应该不会只是想让我们慢下来这么简单,因为就算是我们晚了半天赶到目的地,对于我们来说损失也不是太大,而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得到实际意义上的成果!”

“你是说……”曹爽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心里头一阵的惊悸。

张贤点了下头,猜测地道:“如果我是那个敌人的话,我想最好是把这个车队毁掉;即使毁不掉全部,也会毁掉一半;即使毁不掉一半,也要毁掉三分之一!最其马也要报废几辆车!这样的破坏才会有力度,才会更有威胁性!”

曹爽和陈大兴都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浑身越发得冰凉了起来,都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自己的大衣。

张贤又笑了一下,摇着头道:“也许我想得太多了,或者敌人也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可怕,他们就只是为了延缓我们的行动,没有别的目的!”

尽管张贤如此安慰着,可是对于曹爽来说,却越来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了,他不由得看着陈大兴,也猜测着:“如此说来,这么敌人肯定不是一个两个人,说不定是一伙人,他们先是炸桥,然后又是扎胎,延迟我们的行动,难道是为了后面更大的行动准备时间?”

陈大兴也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上。

可是,在这个时候,前面的车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此时,对于曹爽和陈大兴来说,已经有如风声鹤唳了,两个同时从车斗里翻下来,急急向第一辆车走去,大声地问着。

“前面有一块大石头从山上掉下来了,挡住了去路!”熊三娃从第一辆车子的车楼里跳下来,向着两位赶过来的领导汇报着。

“又是这种事!”曹爽经不住骂了一声,显然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发毛了。

张贤也跟在他们的身后,走向第一辆车的前面,在车灯的照耀之下,果然看到一块半屋高的巨石横在了公路的中间,要想把这块石头移开,最快的办法就只能用炸药来炸了!

正在曹爽、陈大兴和张贤商量对策的时候,贺强却从后面跑了过来,他此时是负责车队的中部警戒。

一看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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