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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兴已经无力追赶,他此时最关心的还是熊三娃,急忙跑到了熊三娃的近前,却见他捂着腿在地上翻滚着,旁边的几棵树上倒是留下了一溜的弹孔。
“三娃,伤到哪里了?”虽然知道熊三娃没有性命之忧,陈大兴还是十分地担忧,俯下身来抱住了熊三娃的身体。
“我的腿被打断了!”熊三娃几乎是哭喊着道。
陈大兴将他平放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他的伤口,只见他的大腿外侧在汩汩地冒着血,连忙扯开了他的裤子,擦净大腿上的血,那里立即显露出来了两个弹孔,显然是有两枚子弹打了进去。
“没事!没事!”陈大兴一边帮他简单地处理着伤口,用扯下的布止住血流,一边安慰着道:“你中了两发子弹,这里的肉厚,应该没有打到骨头!”
“大兴哥,我痛呀!”熊三娃在这个时候,就仿佛是一个羸弱的孩子,早已然没有刚才的凶悍!
“这点伤还喊痛呀!”陈大兴背起了他,一边走一边鼓励着:“你忍着点吧,不会有事的!想当初我的伤比你要严重多了,都快死了,也没有象你这样地壕叫!”
熊三娃马上想起了当年为救美国飞行员时,在过渡长江的时候,陈大兴被鬼子击中了胸膛,若不是张贤与王金娜奋力抢救,只怕早就没有命在了。想想与他的伤比起来,自己的这点伤的确不能算什么的。不过,他又想起了什么,道:“你那时当然不知道痛的!你都昏死过去了,怎么知道痛呀?”
陈大兴道:“是呀,你现在还有知觉,还知道痛,这就说明比我那个时候好多了,呵呵,不要喊了,让别人听到了会取笑你的!”
“谁敢取笑我,我跟他没完!”熊三娃大声地咒骂着,正说之间,又被陈大兴碰到了伤口,经不住地再一次喊痛了起来。
走出了树林,远远地已经看到了一队国军士兵赶了过来,天色虽然很暗,但是其中的一个人已经在喊着:“那边的是陈营长吗?”
“是,我是陈大兴!”陈大兴大声地回答着。
那个问话的人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告诉他们:“刚才看到你们的马跑了回来,不见你们的人影,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所以副营长派我们过来找一下!”
“你们真他妈得慢呀,怎么现在才过来,早干什么去了!”不等陈大兴答话,熊三娃却忍不住骂道,把一腔的怒火都洒了出来。
陈大兴皱了下眉头,当然不愿意听到熊三娃当着他的面来骂他的兵,当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却正拍在他的伤口之上,一股钻心的痛再一次袭上了熊三娃的全身,但是这一次,他却忍住了痛,竟然没有哼上一声!
※※※
武小阳终于醒了过来,只觉得整个的头都胀得生痛,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躺在一个老乡的家里,旁边是一盏正在跳动着的油灯。他蓦然一惊,急忙着想要坐起身来,却挣扎了一下,动了一动,已然没有了力气。
“别动!”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忽然传入他的耳朵里,他怔了一下,扭过头来看到了一个十八九岁穿着白碎花的蓝布夹衫,虽然补丁摞着补丁,但是却洗衣得非常得干净整洁。
武小阳还没看清楚她的脸,便见到了她垂在胸前的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那辫子的末梢还打着一个红色布带的蝴蝶结。他把目光再次向上移去,看清了这个姑娘的脸。她的脸盘有些大,远不似南方小巧玲珑的少女模样,一看就是一个传统的北方女子;她的眼睛也很大,又圆又亮,仿佛是黑夜里的星星一样闪着迷人的光;她的眉毛淡淡地如同是画在了眼眶之上,却又若隐若现着,随着她的眼睛一眨眨地蹙动着;她的鼻子却很是小巧,正在脸盘的中间,弯弯地翘起来,就仿佛是一轮钩月;她的嘴巴虽然不是樱桃朱唇,但是配在这张脸上却不大不小,正当其实,一看她就是一个十分大方的人!
看清了这个姑娘的面孔,武小阳的脸腾得就红了起来,虽然在战场上他舍生忘死,奋不顾身,可是当他单独面对这个姑娘的时候,却局促不安起来。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单独打过交道,即使是在襄河纵队的时候,看到后方医院的女护士、文工团的女演员时,也是躲得远远,虽然有的时候这个心里头也浮躁难耐,但是总觉得那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也只在脑际闪了一下,便连忙甩开了。
“你醒了!”这个姑娘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一双略显粗糙却又不失芊芊的手来,摸了摸武小阳脸。武小阳只觉得这脸上如同针扎了一样的疼痛了起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这个姑娘也觉出了自己的冒昧,却还在向他作着解释:“你的脸伤得很厉害,俺用白麻布给你包了伤口,就怕你的脸肿起来越肿越大,看来俺还是包得紧了!”说着,显出十分后悔的样子。
武小阳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头上缠满了布,只露着一双眼睛,两个鼻孔和一张嘴巴,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扯开这些别扭的绷带,但是这只手马上便被这个姑娘按住了。
“别乱动!”这个姑娘告诉他:“你知道吗?你脸上有很多弹片,俺一点点给你择出来的,你放心,俺择得很干净,然后给你上的金疮药!”
武小阳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悲从心头而起。在襄河纵队里,他不服气张义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家一提起张义来,就会想到他;或者是一提起他,就会想到张义;这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是纵队里公认的两个帅哥,从英俊上来讲是不相上下,平分秋色。但是许多的战士在他的面前都说他长得比张义要好看得多,张义多了些书生气,而他却是多了些侠气,他也自认为从模样上来讲要比张义强上一筹。可是,如今这张脸却受了伤,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要破相的,到时怎么能跟张义去比呢?想到这一层,他经不住懊恼不已。他忽然想起了刘司令员,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我要回去!”武小阳喃喃自语着,一使劲竟然坐了起来。
“你不能动,快快躺下!”这个姑娘也大急起来,大声地叫着。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来,石头快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见到武小阳坐起来,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武哥,你总算醒了!”话说完了,又想起来不对,连忙改着口道:“哦,是武哥!”
武小阳瞪了他一眼,虽然浑身酸痛,但是觉得自己的脖子还可以转动,当下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姑娘,这才对着石头有气无力地问道:“石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已经来到了床前,对着这个姑娘道:“春妮,就让武班长坐一会儿吧,他躺了这么半天了,也累了!”
春妮看了看武小阳,点了点头,拿过一个枕头垫到了武小阳的背后。
“俺去给他做点吃的!”春妮说着,又看了眼武小阳,这才出了屋子,同时带上了门。
“石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武小阳再一次地追问起来。
石头看了他一眼,对自己的这个班长却是又恨又怜,不无埋怨地道:“你都忘记了?你说要去抓那个国民党的营长,大栓哥不让你去,你非要去,最后被人家用手榴弹给炸下了树来!”
武小阳恨得只咬牙,如果在平时他早就要狠骂这个石头一顿了,可是这个时候便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只得第三次重复着:“我问你我是怎么到的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田庄!”石头告诉他。
“田庄?”武小阳想了起来,这个村子正在象河的东岸,往北去就是五风山了,离着他伏击陈大兴的那个树林有些距离。
“是!”石头道:“幸亏大栓哥没有走远,他觉得这么久还没有看到我们过去,所以不放心,就跑过来看,要不是他及时扔了一枚手榴弹,又掩护着我背着你跑出树林,可能你就被敌人给抓住了!”
“何大栓!”武小阳愣了一下,看来,他的这条命是何大栓捡回来的,想想自己总是以班长的架式对他呼三喝四的,实实有些惭愧。再看看面前的石头,虽然是一个没有脑子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路的兵,其实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嗯!”石头点着头道:“对,就是他。我们两个生怕敌人从后面追上来,没命地跑了一阵,幸亏天黑了下来,他拉着马,我背着你悄悄地从象河西岸淌了过来,没有被敌人发现,又一路紧赶,走到田庄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就到了这里!”
“大栓呢?”武小阳问道。
石头道:“大栓哥说不能丢下你不管,但是那个备用电台也必须马上送回五风山。我们现在住的这家是大栓哥的舅舅家,那个春妮是他的表妹。因为怕打仗,这个村上的人都跑到山里躲着去了,不过我们还是庆幸,春妮正好回来拿东西,碰到了我们。所以大栓哥就让我陪着你留下来休息一下,等你醒了再走,他先赶着马驮着电台回去了!”
听到石头如此一说,武小阳这才放下了心来,何大栓的决定完全是正确的,其实他的命与电台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石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武小阳又问道。
石头想了一下,他刚才也睡了半天,望了望窗外漆漆的夜,道:“大概是凌晨时分了吧!”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依稀地响起,武小阳却是一骨碌身爬了起来,不知道哪里就来了力气,抓起了床边满是血污的军服便穿在了身上。
“武哥,你这是怎么了?”石头连忙问着。
“我们要赶快回部队!”武小阳坚决地道。
门“吱”地一声打开来,春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野菜面糊糊走了进来,里面还打了一个鸡蛋,嘴里还说着:“家里没有好东西,先吃点疙瘩吧!”一抬头,见到武小阳站在床边,愣了一下,马上放下碗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就要走吗?”
武小阳点了点头,满是感激地道:“谢谢你,春妮,我们要走了!”
“你的身体行吗?”春妮却是满是怀疑!
武小阳想笑一下,可是一咧嘴便是整个头的痛起来,他忍了忍,道:“没事,头虽然痛,但是腿是好的!”
“不行,你一定要养好伤再走!”春妮也坚持着。
武小阳更是着急起来,只得如实地告诉她:“春妮,今天晚上我们纵队会转移的,要是我们不赶上部队,可能就会被丢下了,到时我们就不知道应该去哪找了!”
听到武小阳如此一说,石头也着起急来,连忙附和着道:“是呀,春妮妹妹,班长说得对,到时找不到部队可就麻烦了!你放心,等仗打完了,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是呀,以后我们会回来看你的!”武小阳也跟着道,这却是他心里的话。
见两个人执意要走,春妮知道无法再留,当下把那碗疙瘩糊糊端过来道:“既然要走,就吃饱了再走吧!”
闻着扑鼻的面香,武小阳却真得感到了饥饿,点了点头。
看着春妮细心地喂着自己班长吃饭,石头经不住直咽着口水。对于武小阳来说,虽然每张一次嘴便感到火辣辣地痛,但他却觉得自己是万分得幸福,离着春妮如此之近,他都可以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少女的香。
可是,这顿饭终还是没有吃完,南面忽然便传来了激烈的枪炮之声,武小阳如同是听到了号角一样,猛地从坐着的床上蹦了起来。
第二四章 尹剑(一)
正如张贤所预料的一样,这一夜已然成了这一仗的最后一夜。
虽然张贤在贺庄阵地之南的象河岸边几处高地上,配制了陈大兴的警卫营进行伏击,但是这个营的兵力毕竟有限,根本无法阻挡住成千上万的解放军趁着黑夜从南面向北撤退。
华野纵队从凌晨时分悄悄地离开了自己坚守的阵地,除了派出部分兵力担当阻击掩护任务,纵队的主力已然脱离了与国军四十九旅、一一八旅的接触,有条不紊地向北面的贺庄缺口而来。
尽管明知道解放军会在这天夜里撤逃,徐海波与王元灵两位旅长也极力地想要扩大战果,但是下级军官与士兵们对夜战的畏惧,却又不得不令这两位旅长大为顾忌,也只能保守的将散开的部队收缩,形成一个有力的拳头缓步前进,这样便给了解放军华野部队从容退下阵地的可能。
倒是徐海波比王元灵要勇猛了一些,四十九旅在前进的速度上也比一一八旅快了不少,可是在与解放军的断后部队交上手之后,便也停止了前进,没有大胆地分兵穿插追击,而是与这支断后部队打起了攻防战,一时间胶着在了那里,动弹不得。在徐海波与王元灵看来,只要等到天亮,就是他们发威的时候了。
但是,陈大兴的警卫营打得却是格外得好,虽然这是一个营的兵力,却也借着黑夜的掩护虚张声势,居高临下着对路过的敌人进行着打击。毕竟是败逃之兵,华野纵队虽然也组织了几次反攻,想要拿下这里的阵地,却又被陈大兴指挥着警卫营打了下去。因为无法确切得知在此处阻滞的国军兵力,所以在几次冲锋被打退之后,华野纵队便放弃了对这个阵地的争夺,到底还是害怕再一次被敌人包围,只能抓紧时间不顾伤亡地迅速通过。
陈大兴的警卫营完全按照张贤的部署,让开了南北的通道,只在侧面高地上设立阵地,这正是张贤的聪明之处。因为冒着敌人的火力可以快速通过这段区域,并非必须要夺取下来;又因为大家对夜晚敌人火力的准确性感到怀疑,侥幸的心理便滋生出来,于是在几次攻夺无果之后,便不再迟疑,不顾一切地向北直冲过去。如此一来,倒是令了陈大兴警卫营得以保全,并且也得到了一个可乘之机。当下,陈大兴命令着自己的部队,竭尽全力地以强大的火力封锁高地之下的道路,下面通过的华野部队的士兵,哀壕之声不绝于耳,一直打到天亮的时候,整个道路上枕籍一片,血水漫流。对于这支华野纵队来说,在通过这片区域时所损失的兵力竟然高过了在春水镇与四十九旅的对阵伤亡。
华野纵队通过十一旅警卫营的阵地之后,马上便到达襄河纵队守护的贺庄阵地,两个纵队的司令员碰了一下头,华野纵队没有做一点得停留,飞快地从这里通过,奔向了五风山区,从那边可以往叶县的根据地休养。
就在华野纵队通过贺庄阵地的时候,张贤早就得到了消息,命令三十一团与三十二团集中炮火猛轰贺庄阵地,同时采用派小兵力不间断骚扰的方法来牵制襄河纵队,以求找到一个薄弱环节,能够一举突破。
但是刘兴华指挥着襄河纵队却一点不为所动,几个团死死地把持着了贺庄的两个方向,没有让整编十一旅有丝毫的进取。
看着华野的残兵败将已然顺利地通过了贺庄阵地,此时的前锋已经进入了五风山区,刘兴华看了看自己的表,时针到了凌晨的三点多钟,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如果再不走,只怕会来不及。他想了一想,犹豫一一下,终于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
在离开贺庄阵地之前,刘兴华再一次地来到了第一团的指挥部,看望奉命留下来掩护大家撤离的第一团的官兵们,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第一团的这个任务过于艰巨了,可能会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
“司令员,大家都撤离了吗?”见到了刘兴华,尹剑当先地问着,显得十分平静。
刘兴华点了点头,告诉他:“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第二旅的两个团已经离开了阵地,第二团在南面还与敌人接触着,没有完全撤下来!”
尹剑想了一下,对着刘兴华道:“司令员,我派第一营去接过第二团的阵地!”
“只怕兵力过少,无法阻止敌人的进攻!”刘兴华有些担心地道。
尹剑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一下,道:“司令员放心,第一营完全可以胜任!现在是在黑夜里,敌人没有飞机与炮火的掩护,也不敢过于猛攻,他们也害怕伤亡。只要第一营打得坚决,一定可以守到天亮!”
“嗯!”刘兴华点着头。
尹剑马上命令包成带着第一营去接手第二团的阵地,在那个方向上是整编十一旅三十一团的进攻。
看着尹剑从容不迫的样子,刘兴华放下了一半的心,这说明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尹剑完全可以担当这个重任。为此,他还在暗暗地庆幸着,当初从钱雄风那里要来尹剑真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司令员,你也要快些撤离,再不走天就要亮了!”在安排完南面的阵地之后,尹剑走过来向刘兴华建议着。
刘兴华再一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从他发布撤退的命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此时,大部分的部队应该都撤了下来,南面的第二团如果再撤下来的话,那就是最后一批了。可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问着尹剑道:“尹团长,你准备在天亮之后怎么突出敌人的重围呢?有方案吗?”
尹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宽慰地道:“司令员放心吧,我有办法,一定把第一团的大部带出来!”
“是什么办法?”刘兴华追问着。
尹剑道:“我们的东面是象河,我会趁着敌人合围上来之前,带着部队冲过象河,再折向东北,绕道赶往五风山!”
刘兴华思索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尹剑道:“尹剑,你如果向东往象河去,那一定是死路一条!”
“哦?”尹剑愣了愣,不明白地看着自己的司令员。
“听我说!”刘兴华向他解释着:“华野纵队从南面过来的时候,在象河下游的那几个高地遭到了敌人的伏击,虽然几次冲锋也没有能够夺下敌人的阵地,想来那股敌人不在少数,最少也应该有一到两个营的兵力。为此,华野纵队的损失很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华野纵队通过他们的伏击区后,那些伏击的敌人定然会沿着象河向北移动,于天亮的时候到达贺庄的东面。张贤极善于用兵,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依司令员的意思呢?”尹剑问道。
刘兴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悠悠地道:“不能向东,便只能向西!”
尹剑不由得一怔,向西?那是关山,正是张贤十一旅重兵所在的方向。
仿佛是看透了尹剑的狐疑,刘兴华笑了一下,向他再一次解释道:“张贤的兵力有限,此时两个团在我们的阵地南北对我们进行夹击,西面应该还有他的一个团,那定然是被我们打残了的三五四团。在我们放弃了象河关阵地之后,此时的关山倒是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张贤派驻守山的部队也失去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