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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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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欧阳明躺在108号病床上。窗外,狂风夹着暴雨,暴雨带着狂风,肆无忌弹地肆虐着大地,拍打着门窗,“呼呼呼”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呼号,好像要将一切摧毁干净方得甘心。欧阳明的心境比室外的天气还要坏。想着这些日子所里发生的一连串事件,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故,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而遭殃的不是他,却是朴雪,这叫他十分痛心和颓丧。这时他才知道朴雪早有预感,她所谓要尝尝当老板的滋味,其实并不是开玩笑,完全是有意保护他。想到这一层,欧阳明内心更加痛苦不堪。朴雪啊!朴雪!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为了救我,这么轻易地献出自己,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啊!你还有很长很长的美好的人生道路要走啊!我,我真该死!他颓丧地躺在病床上不住地捶着自己的后脑勺。他受伤并不太重,只是胸部软组织严重挫伤,医生说住几天就可出院。坐在一旁守侯他的阿美见他如此模样,也无从劝说。良久,欧阳明才问了一句:“朴雪怎么样了。”阿美说:“她还在手术室。”
朴雪的手术一直进行了六个多小时,她除了浑身无数处受伤之外,右腿还粉碎性骨折,而最令医生头痛的是,她脑部深度脑震荡,至今昏迷不醒,要是她四十八小时不醒,她不死也会成为植物人。
深夜,朴雪被医生从手术室推了出来。欧阳明和阿美以及事务所的同事,都在手术室外等侯。见她被推了出来,一齐迎上去询问。医生挥手叫他们让路,大家这才纷纷后退。欧阳明见朴雪仍然昏迷不醒,便焦急地问医生:“医生!她的伤怎么样?”
一位医生对大家说道:“你们不要吵,她还没脱离危险。”大家目送着朴雪被推进了病房。
大家跟到病房门口,医生拦住大家说:“你们不要进去,这是病危病房,需要安静,你们这么多人进去,岂不成了菜市场了。”
欧阳明挤上前对医生说:“医生,我是所长,是她的领导,我能进去看看她吗?”欧阳明万不得已露出自己的身份。
医生朝欧阳明点了点头,侧身将欧阳明让进病房。
朴雪仍然深度昏迷,浑身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像一蹲石膏像。欧阳明望着她,禁不住眼泪潸然而下,情绪稍许平静,他轻轻地叫了声:“朴雪!朴雪!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是朴雪毫无反应,仍然是一蹲石雕石刻像。欧阳明见状,心头更加痛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医生见状也深为感动,他没见过哪位领导对下属会如此关切,如此情深。他拍了拍欧阳明的肩膀,轻轻安慰他说:“让她好好休息吧!她会醒过来的。”
欧阳明知道医生的意思是叫他出去。他只得又看了朴雪两眼,然后不忍地悄然离去。这时欧阳明才想起要通知朴雪的家人,他吩咐刘细妹去找朴雪家人的电话,刘细妹从朴雪身上找到一本被鲜血浸透了的电话本,很快与朴雪的姐姐取得了联糸。
第三天副所长刘正国带着所里几个同事来看他,刘正国告诉他,肇事的货车已经找到,是造纸厂被盗的一辆货车,开车的司机已弃车逃之夭夭,公安局正立案侦查。
欧阳明闻言心中倒很坦然,事情越发明朗了,这的确是一桩谋杀,这桩谋杀肯定与金阳子公司的审计有关,金阳子公司的审计还未进场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看来金阳子公司的审计真不简单,他下决心即使天塌地陷,也要把这场审计审到底。
待其他同事走后,刘正国单独留下来告诉欧阳明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更加使欧阳明吃惊。
在欧阳明和朴雪受伤之后,黎明会计师事务所象开了锅的沸水沸腾开了。首先发难的是谭建业,他说欧阳明被压扁了,活不成了,所里不可一日无主,他纠合几个对欧阳明不满的人开了个会,组织新的领导班子,要夺所长的权。
欧阳明听后一声冷笑,说:“哼!幸好我还没死,他要夺权,他还嫩着呢!我正要找他算帐,看来这场谋杀很可能与他有关。”欧阳明不觉脱口而出。
“什么?谋杀!这次不是车祸?是谋杀?”刘正国惊讶地反问
“不!你别乱说!”欧阳明突然发觉自己失言,连忙否认。他是个十分成熟老练之人,在没有充分证据之前,他决不能乱下结论。接着他对刘正国说:“我没事,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马上出院。”
阿美担心地说:“这……这行吗?”
欧阳明对阿美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一时三刻我还死不了,你陪刘所长一块去办手续。”
阿美知道拗不过欧阳明,便打开床头柜拿出有关手续一块去找医生。
刘正国和阿美走后不久,郭安娜拎着一袋水果进来了。她进门就问:“怎么啦?我听到你出了车祸,真把我吓死了。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伤在哪儿?要不要紧?”郭安娜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上坐下。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没伤,我马上就出院了,真不该把你也惊动了。要你来看什么啊!”欧阳明说着起身去搬凳子给郭安娜坐,郭安娜连忙起身说:“你快躺下!我自己来。”她抢过欧阳明手中的凳子坐下:“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怎么阿美没来?你们所里没来一个人?”
“他们替我办出院手续去了。”欧阳明说着仍又躺到病床上。
“要是不舒服还是多住几天好。如今啦,什么都是别人的,唯有身体是自己的,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哩!”郭安娜说得深情款款,要是换了另一个人,一定会让欧阳明十分感动。可是欧阳明无动于衷,此时他心中仍然在沸腾着,他恨不得马上回到所里,所以郭安娜说得最好听,他什么都听不见。
郭安娜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只苹果,然后问欧阳明:“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不待欧阳明表态,郭安娜掏出一把小刀削起苹果来。一边削着苹果,郭安娜又问:“听说小朴也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欧阳明听她问到朴雪,他的思绪才又转到朴雪身上,不禁表示出一种难以明状的痛楚与忧郁。他说:“她伤得很重,还未脱离危险。”说着不禁声音颤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郭安娜面前流露出这种感情,他只得强忍着把心情平复下来。郭安娜却早已看在眼里,心里不无醋意。她在心里说:“我以为你欧阳明真正是位正人君子,原来也是吃在碗里,看在锅里。有这样年轻貌美的秘书在身边,自然不把我这黄脸婆放在眼里。真是老天有眼,该有今日之祸。”现在她真想去看看朴雪那可怜模样。她问:“她住在哪间病室?待我去看看!”
欧阳明说:“她在病危病房。走!我们一块去看看。”
欧阳明和郭安娜一块走进病危病房。朴雪仍然在昏迷之中,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鼻孔内插着氧气管,头上缠满绷带,床边挂着几个点滴瓶。欧阳明走进病房,在一旁看护的刘细妹轻轻和他打了个招呼,朝郭安娜点了点头。欧阳明轻轻问道:“醒过来没有?”
刘细妹难过地摇了摇头。
郭安娜走到床前仔细端祥朴雪,她见朴雪虽在病危之中,那脸庞仍是那样端庄,那样美丽,她突然产生一个疑问:“这么一位端庄大方,美丽绝伦的姑娘为什么年过三十还不结婚,甚至连对象都不找,难道她真个儿对欧阳明以心相许?若真是这样,阳明呀阳明,你真是罪孽深沉,你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欧阳明走过来,他示意郭安娜让开。郭安娜离开床沿,欧阳明走到朴雪身边,看着朴雪脸庞端祥良久。他看着朴雪那苍白呆滞的脸,感觉到她就要离他而去似的,禁不住眼泪漱漱滚落。他不禁脱口喊道:“朴雪!朴雪!难道你真要离我而去么?难道你真要留下我一个人来苦撑这个局面,独挡这份艰险么?”
欧阳明话音刚落,忽然奇迹发生了,一颗豆粒大的泪珠从朴雪眼中滚落下来,接着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欧阳明立即收泪激动喊道:“医生!医生!她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医生闻讯赶来,作了一番检查,高兴说道:“是的,她快醒过来了,你们肃静。”
大家屏声静气,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朴雪的眼睛睁开了,她冲欧阳明露出一丝苦笑,低声问道:“阳所,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欧阳明走过去激动地拉住朴雪的手,说:“别说话,你受了伤,要好好休息。”
朴雪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她想起了发生车祸的那一刹那,她忙问:“阳所!你伤势怎样?”
欧阳明说:“你放心,我很好,只受了点轻伤。”
朴雪一颗心放下了,她说:“只要你好就好!”说完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此情此景,郭安娜看着也很感动。一方面她心中充满妒意,一方面她又扪心自问,她想自已若是处於这种生死关头,她定不能像朴雪一样对欧阳明如此关切,一时她也感到有几分伤感。她叫欧阳明让开,走到朴雪床前,轻轻叫道:“朴雪!朴雪!”
朴雪睁开眼睛,看到是郭安娜在叫她,她要起身,郭安娜忙按住她:“别动!别动!你要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帮助阳所搞好黎明会计师事务所。”
朴雪显得气力不加地说;“郭科长,你太抬举我了,我算什么?”
郭安娜:“好吧!现在不说这些,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阿美和刘正国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到病房不见了欧阳明,估计他是上这儿来了,便找了过来。他们见朴雪醒过来了,都很高兴。阿美走到朴雪床边激动地说:“小朴,你醒过来了,你真把我们吓死了,尤其是阳明,整夜都没睡,这下可好了。”
朴雪没说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满意地带有几分幸福的笑容。
欧阳明说:“朴雪,所里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你好好养伤,有空我再来看你。”
朴雪微微点了点头,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又有喻少清带着随人捧着一个硕大花篮和几箱苹果、梨子等食物来了,他看见欧阳明便开玩笑调侃说:“怎么?阳所你住到女病室来了。”
欧阳明见他还开玩笑,便说道:“你呀!什么时候都不正经,我们可是才从鬼门关前回来。”
喻少清见说,忙改口说:“你伤得怎么样?没问题吧?我初听你出了车祸,吓得我魂儿都飞了,我们辉煌公司可少不了你。”
欧阳明见说,又责怪道:“看来你真是个势利小人,处处都为自己打算,你不看人家朴雪,为了救我险些儿把命都丢了。”
喻少清这才问侯朴雪:“小朴伤势如何?不打紧吧?”
欧阳明说:“她刚苏醒过来,还未脱离危险。”
这时医生过来了,他驱赶众人:“病人需要安静,这儿不是你们拉家常的地方。走吧!走吧!”
欧阳明只好和喻少清等人一块走出病房,这时病房门口已站了许多闻讯前来探望欧阳明和朴雪的人,他们都被医生堵在门外,欧阳明只好将他们带进自己病房。
欧阳明回到事务所,所里的同事们都围上来关切地问长问短,可就是不见谭建业几个。欧阳明问孟总:“孟总,谭建业他们几个到哪里去了?”
孟总回答:“他们听说你毛发无损就都不敢上班了。”
欧阳明见说,心想古人有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管他呢,量他一个谭建业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他待大家散去,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危局长吗?我是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欧阳,对!正是。我想问您有没有时间?我想向你汇报一个情况。好!我马上来。”
打完电话,欧阳明打的到了F局,走进了危局长办公室。危局长见他,连忙起身迎接,他和欧阳明握过手后,便去倒茶,嘴里一边说:“阳所,该怎么谢你呢?你那四万块钱真帮我解了燃眉之急,解决了大问题。现在财政困难,给我们的缺口很大,好多案子破不了,不是我们没能力,是我们没钱。我们少不了你们的支持啊!”
欧阳明接过茶,忙说:“谢谢!危局长,我们少不了你们保驾护航,四万块钱对你们恐怕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只怪我们单位小,拿不出太多的钱来支持你们。”
危局长坐回椅子上后,问道:“阳所长,听说你出了车祸,伤势怎样?没问题吧!”
欧阳明说:“我倒没什么,朴雪可伤得不轻,今天上午她才苏醒过来,今后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个问题。”
危局长叹惜说:“哦,这么严重!真可惜了一位好姑娘,又漂亮,又落落大方,是位难得的助手。”
欧阳明也痛惜地说:“可不是!唉!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啊!”
危局长问:“阳所长专门造访,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欧阳明说:“我正是来向局长汇报一个情况。”
于是欧阳明将如何接到金阳子公司变更验资业务,他发现了其中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因此拒绝签发报告,结果遭到恐吓。以后北京科隆公司委托他们搞审计,有人对他行贿被他拒绝,结果才发生了这场车祸等等一五一十作了详细汇报。最后他归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请求贵局介入侦查。
危局长听完后,良久才说:“你说的这些情况很重要,前次朴雪也给我谈了这方面情况,想不到还没来得及布置,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这样,你到刑警队去找李队长,把情况再详细谈一下,作个笔录,我立即布置开展侦查。”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说:李队吗?黎明会计师事务所的阳所长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你报告,你派人认真听一下,作个笔录,晚上我们开会研究。”打完电话,他转身对欧阳明说:“你去吧!他在一楼107号房间等你。”
欧阳明依危局长所指,快步走下楼去,很快找到了107号房间,他向李队长报告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李队长满口答应立即立案侦查。
第七章,第八章
    机关算尽,美梦难成
——作者述许评
第七章
当欧阳明在公安局报案时,郭安娜陪阿美回到了欧阳明家。
阿美显得有些疲惫,这两日的折腾,真使她十分吃力。开始听到电话说欧阳明出车祸了,这可把她魂都吓掉了。她急忙赶到医院,看到欧阳明躺在病床上,并没受多重的伤,这才放下一颗心来。以后一连两天的服侍,晚上根本没睡多少,回到家里,她真想倒头便睡,无奈郭安娜跟她一块儿,她不得不硬撑着张罗招待郭安娜。
郭安娜嘴里嚷着:“别客气,别客气,你赶快休息吧,这两天真难为你了。”说着她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
两天不在家,家里连热水都没有。阿美只得打开液化气灶烧水,接着又打开冰箱寻找食物。冰箱里没什么零食,她又打开碗柜找,总算找着了一包瓜子,凑合着盛到碟子里摆到茶几上。嘴里不停地说:“郭科长,真对不起,家里没一点准备,真不好意思,来!磕几粒瓜子。”
郭安娜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家纯子到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
阿美说:“她上英国读书去了!”
郭安娜问:“哦!留学了,想不到你家出了个女秀才,纯子会有这样的出息,她是自费还是公费?”
阿美说:“像我们这种人家,哪供得起自费啊!是她自己争气,考上了奖学金,一年花不了几个钱。”
郭安娜说:“你怎么哭起穷来了?你们这样的人家供不起自费生,还有谁能供得起喏?只怕你们供两三个都没问题吧!”
阿美抱怨说:“不瞒你老同学说,阳明他是名声在外,其实并没有挣多少钱。你看我们这个家,一个电冰箱还是十年前买的,连个VCD都没有,你看能有多少钱。”
郭安娜挖苦说:“只怕你们是过去的土财主不露富哩!”
阿美是个老实人,在这方面真不是郭安娜的对手,她实话实说:“你别说笑了,我说的是真话。说实在话,纯子在国外虽然要不了多少钱,但总比在国内花销大,我们一点钱都供给她了。”
郭安娜说:“我们别说这些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倒想问你,你觉得朴雪怎么样?”
“你问朴雪哦,这姑娘很不错的。听阳明说,这次要不是她主动要求换了位置,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不是朴雪,可是我家阳明哩!”阿美心里纯真,她从不从坏处设想别人。昨天她听欧阳明说,是朴雪主动和他换了位置才救了他,她感动得流泪了,心中十分感激朴雪。今天听郭安娜问到她,她便率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看,她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分了?”
阿美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没听出郭安娜话中有话,傻乎乎地问道;“什么叫有些过分呢?好就是好嘛!”
郭安娜盯着阿美挺认真地说;“听说朴雪对这次事故早有预料,你说有什么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人家生命?如果你是朴雪,你会吗?”
“我会。”阿美说得很肯定;“我常想,假如有一天阳明有生命危险,我一定会替他去死。”阿美说得十分坦诚,使人看不出有半点做作和虚伪,使人相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阿美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这倒使郭安娜心中有几分惭愧。但她说:“可是你们是夫妻啊!你有这种想法自然在情理之中,情到真处,自然会用自己的死去换心爱之人的生,可朴雪她……”
郭安娜的话虽然说得含蓄,这一次阿美立即感觉到了什么,她心中不觉一痛,反问道:“难道你是说朴雪和阳明……”阿美不愿说出口,这种事实在太让她伤心了,她怔怔地望着郭安娜。
郭安娜说:“可不是吗?你说一个七尺男儿能轻易地为一个红颜落泪吗?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两次看到阳明说到朴雪就热泪盈腔,那种真情切切,那种情致殷殷,真叫人费解呢!”
“不!你……你不能这么说!你……你不能往阳明身上泼脏水!”想不到阿美闻言大为激动,她根本不相信阳明会背叛她去爱另一个女人,她不能忍受别人往阳明身上泼污水,她不许有人挑拨和割断她和阳明的感情。所以她听到这话之后,觉得这是对她也是对阳明的极大侮辱,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地。她万分激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动。她浑身发抖,血往上涌,不觉一阵昏眩,倒在地上。
郭安娜这时又恶毒地加了一句:“我可不是说他的坏话,这是事实,你说,一个是有钱有势的老板,一个是年轻貌美的熟透了的姑娘,经常双飞双宿,出入成对,阳明他即使是唐僧转世,也不可能不干出事来。”
阿美闻言,心中如烈火焚烧,她一只手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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