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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拜瑞,我现在非常清醒和冷静——我只是突然很想要你——我不是想发脾气,只是想要你,我控制不了这股冲动——求求你——给我。”
艾文边说,边重复着在卡莱顿家时所做的,搂住拜瑞的腰,挤进他的双腿间,并低下头去热烈地吻他。
“给我……给我好吗?”
他吮吸着他的唇,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并将手掌沿着牛仔裤腰部的缝隙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裤揉捏他的臀部。在手指反复缩放了几次之后,他开始滑入那条缝隙,曲起食指和中指按向那个入口,缓缓蠕动……
晕眩中,拜瑞恍惚感觉他们之前似乎也曾经这么做过——但绝对不是在家里——自从他们的“初夜”造成了他的重感冒以及某种程度的“肌肉拉伤”之后,艾文再也没有在床以外的地方要过他——不过现在并不是可以仔细思考的时候,在第一次紧贴着他的小腹射出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天花板在旋转,如果不拼命抓住眼前的男人,他恐怕就会像水龙头中流出的水一样被冲到宇宙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它刚刚都看到了——我没发现他一直蹲在门口!”
拜瑞趴在桌子上,看着艾文从冰箱里翻出钢蛋的猫罐头。他们刚刚洗了澡,现在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他在腰上围了一条蓝绿色印有东方风格孔雀羽毛纹样的毛巾,而那个正在搅拌猫粮的男人则一丝不挂。至于钢蛋,它还是呆在它的老地方——桌子上。它总是和它的主人一起在桌子上吃饭,是一只高贵的猫。
“它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我们做爱了,现在它不是都会闯进卧室了吗?我像它大概认为我们太吵了——我奶奶总是说,猫是一种神秘的生物,它们所懂得得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它刚刚蹲在门口只是在提醒我们该给它弄晚餐了。”艾文说着,把手里的塑料食盆送到钢蛋面前。“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想吃些什么呢?今天你需要休息,我一个人可以完成所有的工作——抱歉,以后我会注意控制自己冲动的情绪。”他揉了揉拜瑞的头发,总觉得有些抱歉。他们几乎整个下午都在做爱,只不过地点从最初的浴室移到了起居室的沙发上,之后又移回了浴室,在洗澡的时候,他又要了他一次——这对他来说负担太大了,接下来,他至少该让他休息三天以上。
“唔……让我想想。”拜瑞用一只手撑起头,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好吧——我今天想吃意大利风味的晚餐,如果你可以满足我的胃口,我不再以偶尔让你这样饱餐一吨——对了,还要加上睡前的按摩,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要一起去游泳吗?”他知道今天艾文突然一反常态需索无度的原因。他不能怪他,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做错。的确,作为艾文的情人,他放在卡莱顿身上的心思实在太多了——这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意大利风味吗?好吧,没有问题。”艾文回答。因为他的祖父就是个意大利人,他多少懂得一些意大利菜的手艺。“睡前按摩也可以包在我身上——至于明天,我决定选择留在家里,我找到了几部你喜欢的电影,包括你上个礼拜提起过的那部Deepblue,我们可以在家里来一次‘约会’。我们还有不少零食、可乐、爆米花、冰淇淋,还有松饼——偶尔哪里都不去,好好在家享受一下轻松的时光也不错。”
“喔,这是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尚·雷诺可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之一!他实在是个很帅的家伙!”拜瑞笑着站了起来,走到艾文身后抱住他的腰,“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并容忍了我的任性,艾文。”刚刚他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些坚实漂亮的肌肉,以及自己印在上面的某些红色细长的痕迹——然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这么做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们是情人啊——彼此容忍和照顾不是应该的吗?”艾文转过身抱住拜瑞,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对不起,今天我太粗暴了。”
“不,别这么说好吗?这会让我不敢开口恳求你。”拜瑞摇了摇头,扬起眼帘看向艾文——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增加了不少信心,可以一心一意爱上这个男人的信心。只不过刚才那件事让他更明白了这一点而已。其实在艾文最后一次紧紧拥抱着他在他体内爆发过并不断重复着“我爱你”这句话之前,他一直在担心,非常担心,怕他在激情消失之后离开他——他真地感到很害怕——或许,他已经开始爱上他了。
“恳求我?为什么要用这种说法?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要我可以的,我都愿意为你做——我想要得只有你。”艾文抚摸着拜瑞的脸颊,然后把他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坐进了墙边的藤编椅中,“说吧,我可以等一下再开始做饭。”
“我想恳求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努力让自己的心态和状态改善得更好的。如果你觉得不高兴,可以随时告诉我提醒我,但是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也许你觉得我做得还不够,我的爱还不算深,可是给我多一些时间、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你——我太自私了,但我真怕失去你,真的。”
拜瑞拥住艾文的颈项,心跳又开始加快起来。他们的胸膛贴在一起,他可以同时感觉到他的心跳——他低声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几秒钟之后,他被更加用力地拥进了那个强壮而温暖的怀抱。
“当然——当然——我当然会等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我的确嫉妒卡莱顿,一开始就嫉妒,现在也还是嫉妒。不过,是我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的,差不多是我逼你成为我的情人,我知道那时我行为的本质和敲诈勒索没什么不同——但是我想要你,想得到你——我爱你,拜瑞,我爱你——所以,别担心。”艾文说着,又低下头去,给了拜瑞摒除了所有情欲成分只留下最单纯的情感的一吻。
“谢谢你,艾文,谢谢你肯爱上我这样任性又自私的人!”拜瑞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嗅到艾文身上特有的气息时,他几乎感动得想要落泪。
“嘿,别这样——我知道法裔民族不管男人或是女人的感情都非常丰富,但是把眼泪收回去好吗?亲爱的,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恶棍。”艾文这样说道,又在拜瑞的睫毛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是注定的,他们的爱情或许不会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但也绝非坦途一片。前面的路也还长得很哪。
是童年时哪一位导师所说的呢?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取得最甘美的成果!
拜瑞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在风平浪静了没有两个月之后,又一次突发事件袭击了他们。
钢蛋的发情期到了,附近的母猫们整夜地发出悠长的叫声试图引诱它。终于有一天夜里,它在通往后院的纱窗上挖了一个洞跑了出去。第二天早上当他们发现那个洞的时候,它已经不知去向了。
艾文很着急,甚至只穿了一条牛仔裤就跑了出去。钢蛋对他非常重要,它可以说是他的祖母留给他的最重要的财产之一。他的家庭并不宽裕,却有五个兄弟姐妹,父母的工作非常的忙碌,平常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他们,他们差不多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尤其是他,在成年之后也还是和祖母住在一起,因为父母的身边有他的姐姐在照顾,她就住在他们隔壁的房子里。他非常爱自己的老祖母,在她去世之后,钢蛋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桥梁,当他偶尔忍不住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它就成了他的使者。
拜瑞不止一次听艾文谈起过这些往事,他知道钢蛋对于他的意义非同寻常。所以他马上跟着他一起追了出去,并打电话到公司告诉了卡莱顿他们有急事,需要请假。
他们边走边喊,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几乎走遍了附近的每条大街,找遍了他们知道的每一个经常有野猫聚集的角落或者是废弃的房子,但是都没有发现钢蛋。
拜瑞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暂时把艾文劝回了家,可是回到家里之后他还是无法安心坐下来,并担心钢蛋发生了什么其他危险,比如被车撞伤,或是被小混混们抓住虐待。
“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担心,那些小子坏透了,我亲眼看到过他们用绳子拴住一只狗的脖子,然后把另一边绑在车厢后,就那么拖着它跑——当时我和我姐姐正好一起去替妈妈买东西,我们一起阻止了那些家伙的时候,那只狗脖子上的毛已经被磨掉了一层——那是一只很强壮的狗,而钢蛋只是一只猫,如果他们把它的脖子绑起来,用不了一分钟它就会断气。”
“别这么想,钢蛋是一只猫,它的行动比狗灵活得多。而且猫也永远不会像狗那样信任人类,它们有足够强的防备心理——所以,相信我好吗?它没事,它不会被捉到的——也许它只是和姑娘们玩疯了,一时乐不思蜀。”
拜瑞走过去抱住艾文打算好好安慰他一下,可是他们的嘴唇还没有碰到对方的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噢,抱歉,艾文——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还要来打扰我们,我会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的。”拜瑞边说,边努力把手机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来:“Hello?”说过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沉默下来,而且脸色越变越糟糕——“噢,好的好的,你就乖乖地留在那里,我马上就去。”
“出了什么事?”在拜瑞放下电话之后艾文不放心地问,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是卡莱顿,他出了车祸——一个开长途大卡车的家伙偷偷顶替朋友加班,结果忍不住在高速公路上打了瞌睡,卡莱顿和他的——‘朋友’刚刚正好也在那条高速公路上,不幸被卷入了那场连环追撞的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我必须马上去看他。”
拜瑞匆匆忙忙地解释完,拿了汽车钥匙就准备冲出去,但是艾文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他的家人在哪里?还有他那个‘朋友’。是他那个新交的意大利男友对不对?那小子在哪里?为什么总是要你第一个赶去?不管他出了什么事都要你来解决。他甚至可以在我们做爱的时候打电话来叫你去看球赛,或者在大半夜问你夜宵的法式薄饼要怎么做,上次他甚至还喝醉酒突然跑来敲我们家的门然后整个晚上占领我们的床还有你!另外,你刚才答应过吃了晚饭再和我一起出门去找钢蛋。”
卡莱顿的电话让这个时候心情本来就乱成一团糟的艾文火冒三丈起来,他不想他们的生活中总是有那家伙参与其中,更无法忍受在任何时候都要把他放在第一位!事事以他为优先,连出去约会还要带他最喜欢的点心给他做礼物!
他把这些淤积已久的心里话都喊出来之后,拜瑞不敢相信的瞪大了他的眼睛。
“我的上帝!艾文,你认为现在应该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吗?他喝醉的时候那次的确占领了我们的床,但是没有占领我!我只是在照顾他,担心他会酒精中毒!你不该这样毫无道理地怀疑我对你的忠诚!至于现在,卡莱顿他受伤了!他出了车祸,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钢蛋只是一只猫。猫咪偶尔跑出家门又当一下很正常的,也许明天它自己就会回来了!求求你,别这么不讲道理,我必须去看卡莱顿!”
“Ok,很好——我可以将道理——那么,我想知道,到现在为止,在你的心里,我和卡莱顿究竟谁更重要?是他,还是我?”艾文忍不住急躁地吼叫起来,忽略了自己和拜瑞的体格差距,捏痛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必须回答是卡莱顿。”因为你好好地站在这里,他却受伤进了医院。
不过,拜瑞还没有来得及把后面两句话说出来,艾文的手掌已经重重地贴上了他的脸颊。在一阵头晕目眩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也被激怒了,想也没想就怒不可遏地反手回了艾文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用力推开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噢——shit!这到底是******怎么了?”
艾文站在原地,看着敞开的大门,一拳打在身边的木桌上。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究竟该不该继续这样坚持下去?我明明对卡莱顿嫉妒得要死——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可怕的魔鬼——我会伤害拜瑞。”
第六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告诉我你全身都受伤了!”
拜瑞站在急诊室里,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既没断手也没断脚的男人。这混蛋只是那最后几辆被轻微刮伤的汽车车主之一,除了身上受了几处擦伤和淤伤之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倒是他那个意大利男友伤得重了些,他扭伤了脖子,需要住院。
“别发火啊,亲爱的,我现在的确是全身都有伤啊!不过你的脸是怎么了?快过来让我看看,是哪个混蛋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卡莱顿走到拜瑞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高肿起的脸颊问。
“你是说这个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卡莱顿!如果不是你故意恶作剧我们也不会吵架,这样他就不会以为我不重视他而打我,我也不会发脾气反回去打他!总之一切都是你的错!”
在确定了这个男人一点事也没有之后,拜瑞气急败坏地嚷道。
“你说什么?那家伙打了你?!他怎么敢?!我要马上去教训他!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在拜瑞发泄完之前,卡莱顿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套上丢在一边的T恤,一边准备马上冲到某个地方揍人。
“给我站住,你这个浑蛋!你认为自己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如果你现在去兴师问罪,艾文一定会误会得更严重的!我本来答应要和他一起去找钢蛋的!如果不是你的恶意欺骗,根本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烂摊子了!噢——该死的——艾文说得没有错,我总是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又伤害到他了,自己却没发现,我伤害到的是他的心!我还给了他一拳。”
拜瑞冲到卡莱顿面前,火大地用力推攘他的胸膛,一直把他推到了墙边,然后抓住了他的衣服,并狠狠地瞪着他的双眼。
“现在我该怎么办?告诉我啊,你这家伙,我真恨你!但是更恨自己!我应该不再管你,不再整天跟在你身后做保姆!你******也该稍微长大一点儿了,臭小子!下次在戏弄别人之前请先考虑一下会不会破坏对方的生活——如果这次艾文不肯原谅我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么说着的时候,眼泪已经抑制不住地从拜瑞墨绿色的眸子里溢了出来,泪水中含有的盐分使他的脸颊又一阵阵的刺痛起来。他又愤怒又委屈,还非常害怕和担心,一切都是该死的卡莱顿造成的!
“我们成不了情人我或许有些难过,但从来没怨恨过你。现在我终于决定要摆脱从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执念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
“拜瑞,冷静点儿,听我说。”
“对不起,先生们,可以打扰你们一下吗?”
卡莱顿安抚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女护士已经插了进来。
“请你们到其他地方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好吗?虽然我可以理解恋爱有的时候会麻烦重重,不过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需要安静地休息。”
“噢——真抱歉——非常对不起,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拜瑞一边吸着鼻子这么说着,一边又给了卡莱顿一拳:“这全是你的错——都是你让我这么丢脸!三天之内不准和我说话,也不要靠近我!否则我不能保证会怎么对付你,我想你发誓,我会报复的!”
“好吧,全是我的错,你可以报复——但是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先到我家坐一会儿吧,你们才刚大打出手,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卡莱顿根本无视于拜瑞的威胁,拥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出了医院。基本上从小到大,他对他的威胁没有一次成功过,因为他永远不会真心怨他。
“等一下,你的意大利男友怎么办?他受伤了,你应该留下来照顾他。”拜瑞想起了这场灾难中还有另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不用担心,警察已经打电话通知他的家属或是朋友了,总会有人来照顾他的,而且这里还有医生和护士,他们都非常负责和友好。”卡莱顿无所谓地说着,揽着拜瑞走下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你的车在哪里?我的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被拖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酷?他是你的男朋友,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和他交往就只是为了做爱吗?”拜瑞停下脚步,又叫了起来。
“如果你希望我回答的话,我必须说——是的。你了解我的不是吗?拜瑞?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和我交往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一点,他们知道我的个性,但仍然决定和我在一起,我认为这是公平交易。”卡莱顿回答。他知道,当拜瑞坚持某件事情的时候,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噢……是的……是的……我了解你,我很了解你,你说得一点儿也没有——我不该质问你,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自由——我的确该冷静一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该死,我的脑袋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拜瑞看着卡莱顿愣了几秒钟以后,颓然地垮下肩膀,默默自言自语着掏出车钥匙走向他刚刚停车的地方。
“还是我来开车吧,到我家坐一会儿,或者干脆睡一晚,我可以打电话向艾文解释。活着,你希望他来接你?我不会再乱来了,一切都听你的,好吗?”卡莱顿察觉到自己似乎在无意中触到了拜瑞和艾文之间的某根异常敏感的神经,他看起来心很乱,情绪非常糟糕。或许,他真的该反省一下自己的这个恶作剧是不是太过分了。
“先到你家去吧——让我好好想想。不要打电话给艾文,我要亲自和他解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而且他不喜欢有人插进我们之间。”
“要杯牛奶吗?顺便换件衣服吧——我的牛仔裤太大了,只能把运动裤借给你凑合一下了。”
卡莱顿边说,边把手里温过的牛奶递进拜瑞的手里,同时把一件干T恤和一条短裤丢给他。他们在路上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还来不及架起车篷两个人就都已经被淋湿了。
“谢谢。”
拜瑞换过衣服之后,抱着那杯牛奶缩进了沙发里,喝了一口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个让人很伤心的笑容——虽然解释不清楚,但卡莱顿就是这么觉得。
“拜瑞,别这样,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们吵得很厉害吗?”他开始担心起来。他对这种状况并没有准备,因为拜瑞从前也和其他人交往过,但是他从没有这么在乎过他以外的任何人。这次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