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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蓝色氛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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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太离谱了。」莫芜薏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我真不敢相信他会用这种手段──」

「你认为是姬月?」阿朗摇摇头:「我不相信姬月会这么做。他虽然可恶,但到底是爱你的,他不会用这种手段逼你回他身边。」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连累了你……」

「胡说八道!这关你什么事?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就算移民官逮到我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签证过期,死不了人的。我比较担心的,倒是你……」

莫芜薏陷入沉默。

也许这只是一件单纯的意外,无关爱情,也无关权势。她很愿意作此设想,却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此幸运……「跟我回台湾吧。」阿朗轻轻开口:「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我也想过……但是只剩几个月我就可以拿到学位,我不想半途而废。」

「那纸文凭──」阿朗激动的神色缓和下来。那纸文凭不管有没有意义,都是芜薏努力多年想得到的证明,她怎么能叫她在这个时候放弃?

「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你,等我毕业,一定立刻回台湾看你。」

「那可不行,我早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在台湾早没有亲人,走到什么地方都一样。」阿朗摇摇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阿朗……」

天色乍明,还没见到第一线曙光,小公寓外竟传来沉重的机械声,轰隆隆地惊醒沉睡中的东京。

「那是什么声音?」阿朗蹙起眉,走到窗口一看,脸色登时转得铁青!「搞什么──」

「开门!里面还有没有人啊?开门!」

「什么事?」莫芜薏冲到窗口,赫然发现三架重型挖土机开到小公寓左右两侧,一堆工程人员吵吵嚷嚷地在下方比手划脚。

「这真是太离谱了!」阿朗气得从二楼往下方鬼叫:「喂!这是古迹!你们想干什么?」

门外敲门的声音愈来愈急,莫芜薏无奈地打开门,果然看见两名警员领着一个看起来像工头的男人站在门口。

「这是拆除文件,这个地方已经下令被拆除,八点就要动工,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搞什么?我们的房东是三井先生,他告诉我们,这里正被评选为三级古迹,怎么可能说拆就拆?」阿朗忿怒地一手抢过文件:「是谁下的令?」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文件上写得很清楚,这栋楼已经超过使用年限,判定为危楼,有倒塌的危险,必须立刻拆除。」警员一丝不苟地回答。

状似工头的男人十分有礼地做个手势请她们出去:「公文已经发布很久了,今天是最后期限,请不要为难我们。」

「公文已经发布很久?鬼啦!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

「算了,阿朗。」莫芜薏无奈地笑了笑:「走吧!跟他们争什么呢?」

阿朗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咬牙切齿地点头:「好,至少给我们一点时间整理东西吧!」

那警员颇有难色地看了工头一眼,表面上看来十分温和的工头看了看手表之后竟然回答:「二十分钟,八点一到,我们会立刻动工。」

「二十分钟?你这该死的──」

「算了。」莫芜薏微笑地朝警员点了点头:「谢谢。这样够了,二十分钟之后,我们一定会下楼的。」

阿朗恨得牙痒痒,却又能怎么样?芜薏说的是事实,她们根本没有立场争啊!

二十分钟之后,莫芜薏与阿朗各自收拾了随身的物品跟证件之后下楼。

清晨八点一到,轰地一声,三只庞大的机械手毫不留情地从三个方向同时挖向那可爱的红砖小屋。

烟尘漫漫,一座难能可贵的古典建筑就这样毁了。

远远地,莫芜薏看到她们的房东三井先生。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老先生沉默地凝视着那传了四代才传到他手中的宝贵建筑物……「四个儿子都赞成卖掉……他们需要钱…

…」三井先生苦涩地低喃:「一个晚上就没有了……快两百年的心血……」

阿朗张口想说话,莫芜薏却拦住她。

三井先生微驼的背,显得更弓了。「我对不起你们……」老先生哽咽地行了九十度大礼:「请原谅我!」

「不要紧的,再盖一栋同样美好的房子传给孙儿吧!一定做得到的。」莫芜薏深深回礼:「家父经营建筑公司,有任何需要,请尽量吩咐。」

老先生的厚框镜片后闪动着感激的光芒,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眼里似乎曾绽出希望的火焰。但很快的,火焰消失了……老先生深深叹口气:「请你保重……」

「真是太不可原谅了!竟然这样强取豪夺!」看着老先生佝凄的背影,阿朗忿怒得握了拳头。

莫芜薏望着那古老的建筑……两百年的岁月,风风雨雨没能教它倾倒;落魄贫困也没教它颓毁,而今,一场荒谬相遇的爱情,竟让它就这样在她眼前一层层、一寸寸崩塌……「哎呀!你的画!」阿朗气急败坏地往已经半毁的屋子冲去。「那些画!」

「阿朗!算了,阿朗──」

阿朗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却被建筑工人们拦住。「危险啊!不要命了吗?」

「放开我!那些书──那些画不可以弄坏!放开我!」

阿朗疯了似的吼叫!

隆隆的机械声淹没了阿朗的吼叫声;而微润的泪水,湿了她的眼眶……静谧的宅院,清澈水流滴答作响,周围静得犹如落叶也能清晰听见。

她极为优雅自然的动作融入周围的景致中,坐在小和室中,彷佛一幅绝美图画。

轻雅地,她将茶杯捧到他面前。

他遵照古礼接过,放在鼻尖细细品过那优美非凡的茶香,轻啜之后放下茶杯。

「再来一杯?」

「我并不是为了喝茶而来的。」

小夜子柔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依然安详。「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你应该很清楚。」

小夜子并不吝惜笑容,尤其在他面前;她总是柔柔美美地浅笑,勾得起天神魂魄的笑容──「亲爱的表兄,你说得如此凝重是为了什么呢?与你昨夜冒充姬月店主这件事有关吗?」

「我用不着冒充店主,昨天已经请太祖母将那间店给我了。」

樱冢小夜子讶异地轻笑:「你向太祖母要了那间店?想必太祖母非常高兴吧!毕竟你是从来不肯要求任何东西的人啊!」

他有些厌烦地别开视线。

樱冢小夜子轻喟一声:「那个女人,当姬月的情妇是可以的,我也喜欢她;但若要当你的妻子,只怕万万不能。这你比我更清楚。」

「我没有要求任何人的同意,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定了莫芜薏,你住手吧!我不想伤了兄妹感情。」

小夜子敛眉垂眼,茶刷在她手中竟像有了生命一样,极为完美的圆轻轻地在滟潋的茶水中搅动。

樱冢小夜子的美足以令任何人倾倒,令任何人为她卖命!他也不例外。

只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小夜子不是生来爱任何人的。

小夜子的爱,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小夜子只爱家族,她任何的喜怒哀乐都只为了家族!

就像太祖母──是的,就像这三个庞大家族的中心领袖一样。

将来,小夜子将会继承太祖母的任务──在任何人之上,甚至在日本皇族之上。

小夜子不在乎任何人,她甚至不在乎她自己,于是小夜子谁也不爱;而爱上小夜子……爱上小夜子是可悲的。

他早已理解,也早就免疫。

「请用茶。」小夜子柔若无骨的手,捧着翠玉茶杯送到他面前。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放过她?」

小夜子依然没有抬眼,她轻轻呵着茶水,一缕细雾柔柔飘起。「当你,比我的丈夫更重要的时候。」

他阴沉地咬牙!

她柔美轻笑,倾着美丽动人的角度睨着他。「表兄,这比与我为敌轻易多了。太祖母多么爱你,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凌驾姬月良将之上;对家族而言,你比他更适合当领袖,你知道的。」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我会考虑看看。」

樱冢小夜子立刻伏下身子送他。「在你考虑期间,我一样会想办法令莫小姐回到我丈夫身边。」

拉开纸门,寒泽织真回头静静地凝视着樱冢小夜子……「幻之美人」,那天他特地尝过;甜美得令人陶醉,之后却又苦涩得令人想要流泪的汁液──那不该用来形容莫芜薏,那该用来形容樱冢小夜子。

呵!樱冢小夜子啊!好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幻之美人。

「第三章」

王者之姿

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安顿下来之后才发现两个人身上的钱所剩无几,而阿朗又失去了工作。

「PUB是不能再去了,那些警察也许会再到那里去找你。」

阿朗撇撇唇,有些恼怒地挥个大大的手势:「真该死!两年前来日本的时候一无所有,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真不知道我这人到底在搞什么?无所谓啦,工作再找就有了,东京这么大,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堵死每一条生路!」

莫芜薏轻叹口气,她的钱几乎全花在买书买颜料上面,谁料得到事情竟会发展到令她们连住的地方也没有?

现实生活可怕得很,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想来想去,她的手终究还是伸向话筒──「不要!」阿朗立刻按住她,眼神二十万分坚决。「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能照顾你。」

「阿朗,我已经不是孩子,不需要人照顾。」莫芜薏再度叹息:「我只是要打电话给我大哥而已。」

阿朗倔强地抿起唇,不肯让步。

「阿朗……」

「两年前我又病又穷的时候是你照顾我,要不然我可能老早死在那个地下道里了。

现在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也有能力照顾你?」

两年前,阿朗背着吉他到东京寻求梦想。身无分文来到陌生国度,她只能在地下道里卖唱,过着餐风宿露的生活,一个月过去,铁金刚也要变成一堆废铁,更何况是一个人?

莫芜薏在地下道里听过她唱歌,哀怨的中文情歌听得人泪流满面,那夜好冷,她心血来潮回到地下道,没听到熟悉的歌声,却看到三、四个街头少年正大肆掠夺倒在地上的异乡少女。如果不是她赶到,那些血气方刚又胆大包天的男孩恐怕还会犯下更可怕的罪行!

莫芜薏将阿朗带回小公寓,她病得像一只小猫,连喝水也没有力气,却懂得苦苦哀求不肯去医院;她拿的是观光护照,只要被发现立刻就会被遣送出境。

莫芜薏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将病得不省人事的她救回来,又用了快一个月才知道那少女名叫「阿朗」;她有着男子汉的冒险精神,和一颗男子心的漂亮女人。

两年过去,阿朗比当初更像个男人了,俊挺出色的外表不知迷倒多少豆蔻年华的少女,现在她要更进一步,像个男人一样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阿朗从来没把感情放在嘴上,她只是一直在那里。当她回头、当她伸出手的时候,阿朗便无声无息出现。

这样的感情与男人多么不同!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接受?暴躁而沉默的阿朗只是寂寞,为了保有这分异乡感情,什么包袱她都愿意扛,只是,这样的感情是多么沉重啊!

「就算让我报答你。」

「你早已经报答完了。」莫芜薏的手终于离开话机。「别太勉强,你没有居留权,很容易吃亏。」

阿朗浅浅一笑:「我都已经是老东京了还怕什么?」此时旅馆门外响起侍应生的声音:「送水。」

阿朗愉快地吹着口哨去开门,门才打开便愣住了:「你!」

穿着侍应生服饰的女子笑嘻嘻地推开她,迳自进门:「安顿好啦?嗯……这房间好像小了一点儿,挤两个人恐怕不太舒服吧!」

「喂!」阿朗急急忙忙拉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嘛……狐狸。」女子笑眯眯的,弯月型漂亮的眼睛不知怎么地,看上去竟真与狐狸有几分神似。

「搞什么鬼──」

「那不要重要啦。」名叫狐狸的奇怪女子动作十分夸张地将房门拉开:「反正我们都只是配角而已,不必太介意。今天主要是跟两位美丽的好小姐介绍一个黄金单身汉,「寒泽织真」先生!」

伴随着卡通似的夸张音效,旅馆小门外面果然站着个沉默的男人。

连向来严肃的阿朗都愣住了,狐狸的动作太夸张,而出现的男人又太陌生,霎时阿朗什么反应也做不出,只能像个呆子一样定在那里。

莫芜薏却微微蹙起眉。

莫芜薏的眉头才动,阿朗已经摆出防卫姿态:「你又是谁?姬月良将的狗腿子?」

「嘿!身为配角这样说话可就太难听啦。」狐狸皱皱眉道:「要不是他,你现在正蹲在牢房里等着被遣返呢!」

寒泽织真与莫芜薏无言地彼此凝视了三秒钟。

狐狸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两次,终于恍然大悟地嘻嘻一笑:「喔!对不起,这么重要的场面的确不应该有外人在场,我们走了。」她说着,立刻拖住阿朗的手往外走。

「喂!我没说要跟你走,放手啊!」阿朗哇哇大叫,无奈狐狸连一点机会也不给她,迳自将她拖出门去。

配角离开了,剩下两个沉默的主角。

彷佛思索着开场白,寒泽织真良久之后才走进房间,顺手带上门又过了几秒钟,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来到莫芜薏而前。

「我是寒泽织真,樱冢小夜子的表兄,姬月良将的表弟。」背书似的音调,让他恨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沉默,双眼直直地凝视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开口:「我爱你,早在一年之前。现在,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追求你、与你白首谐老的机会。」

莫芜薏愕然!

说完话,寒泽织真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以一种山河难以撼动的专注眼神等待她的答案。

她愣愣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剧情发展太快,连她自己也觉得突兀!

一阵死寂的沉默,寒泽织真的姿态僵硬得彷佛石像。

几秒钟之后,她终于轻呈口气,反应过来。

「寒泽先生,我不可能同任何人白头偕老,我有病,是绝症……」

「我知道,医生说你不可能活过二十七岁,但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也许等你六十八岁的时候,你会笑着如此对我们的孙儿提起这件荒谬的事。」

孙儿?多么遥远、虚幻而又认真得可怕的想法!

莫芜薏轻咬着唇瓣,寒泽织真那无比坚定认真的模样几乎已经打动她──但她想起了姬月……崩解的爱情像毒蛇一样在记忆里回头,贲张着可怕的血盆大口,威胁着连她的未来也要一并吞噬!

彷佛可以看穿她的心思,寒泽织真微微昂起下颚,俊美而阴郁的脸上透着一股自信与傲慢。

「我不是姬月良将,我绝不会伤害你。」

「我并不担心受到伤害……」莫芜薏起身走到门边,静静地打开门,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开口:「人生,总是避免不了受伤的,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只是不愿意成为你们彼此竞争的奖赏。」

寒泽织真缓缓起身来到她身后,望着她纤细的双望,他强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他可以理解的,这样的拒绝的理由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芜薏从来不是孤塔里无助受困的小公主,她有自己的想法与骄傲,而他不曾愚蠢到去摧毁这样珍贵的特质。

于是,他轻轻地吹口气,用一同以往的温柔开口:「你的确是一种奖赏,但不是来自竞争,而是来自于老天。」

走出门,寒泽织真面对她那双清澈的眼。

「如果能与你相爱,将是老天赐给我这一生最宝贵的奖赏;虽然,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不管时间经过多久,这感情永不会变质。」

莫芜薏的心,轻轻地被温柔的感情触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像是清风轻抚的悸动…

…凝视着她的眼,寒泽织真露出深情温柔的笑容,轻柔地伸手碰碰她略显苍白的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准备着……直到那一天到来。」

小旅馆的电梯间很小,大约三坪大的空间里回汤着狐狸荒腔走板的歌声。

「爱上七个不肥暇的冷,爱上一扇不开心的门……紧闭的双臀,凝眼的怨神,何必还要哭哭将就,哭哭翠闻……爱上」

原本她只是听,很忍耐的;可是等听懂她到底在唱什么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噢!拜托你好不好?你没有日文歌可以唱吗?一定要这样侮辱中文歌?」

「爱──咦?我哪里侮辱它了?我唱得不好吗?这歌我学了好久耶!」狐狸还是笑嘻嘻的,到底因为她生来就是一副笑脸,还是她真的这么爱笑?

阿朗难以忍受地闭闭眼睛:「你一定要一直笑,拚命笑吗?到底什么事这样好笑?」

「那你又为什么看起来老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愁眉苦脸?」狐狸跳到她面前,很有趣似的打量着她:「长得这亲漂亮,却老是苦着一张脸,你不难过吗?」

「因为我──」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住口。有什么理由她得满足这怪小孩的好奇心?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眯起眼:「因为我不像某些人,老爱当个开心果!」

狐狸又笑了,本来已经微微往上勾的眼角如今几乎要飞出那小小的脸蛋。

「某人?你指的是我吧?嘿!挺好!当个开心果有啥不好?」她摆出夸张的武术姿态,嘿嘿哈哈地做了好几个好笑的动作之后,继续:「更何况我可是个本领高强的开心果!你就做不到吧?」

「谁喜欢做到这种好笑的事?」

「好笑?嗯……真的,连自己也觉得好笑,但是好笑不好吗?像寒泽老大,压力那么大,能让他笑,我倒觉得是我的荣幸呢。像莫芜薏,命那么短,却还是没人让她笑,想想都觉得她可怜啊!到底哪一种比较好呢?」

狐狸微微笑着,说出口的话好像很不经意,但却让阿朗愣了一愣!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所以我说嘛──老大!」狭小走廊中响志寒泽织真的脚步声,狐狸的动作真的快得像狐狸一样飞窜过去:「怎么样?她答应嫁给你没有?」

寒泽沉默地看着阿朗。

狐狸耸耸肩:「喔,那是说没有喽……那也不要紧,反正早晚会成功的。」

「你的处境很不利,自己要小心。」寒泽对着阿朗淡淡开口:「如果被移民司的人抓到,我也没办法。」

所以,这是另一个受着芜薏的男人……看着寒泽织真,阿朗只能无言点头。想道谢,却无论如何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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