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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毁于一旦!从此出色的钢琴演奏家朴泰俊将从舞台上消失——”
“香侬,妳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回六楼公寓,没有回天母豪宅,金琳茫然心痛的离开朴泰俊惨不忍睹的公寓后,深夜前往裘香侬的家找好友寻求帮助。
幸好香侬还没睡,她才刚洗完澡,离就寝还有段时问。
“如果妳铁了心不想爱上他,那妳就别去,就算他要毁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他的事。”香侬说得挺狠的。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同情朴泰俊,语气中明显表达这一切都是朴泰俊自找的,跟金琳完全无关。
但,这不是金琳想听的。
“香侬,妳这么说会不会太恶劣了点?!”她无法认同香侬的看法。
“会吗?”裹着浴袍坐进沙发里,裘香侬抓来桌上的饼干吃着。“这是紫苏海苔口味的,妳要吗?”
“不要。”她现在哪来的胃口?金琳责怪的看了好友一眼。“香侬,妳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我的?其实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见普泰俊对不对?”
她心存怀疑的看着裘香侬。
“妳说是就是喽!”粉肩耸动一下,裘香侬看起来还真是事不关己的置身事外。
“到底是不是?”裘香侬的态度让金琳非常生气,她认为好朋友应该分担她此刻混乱的心情,而不是摆出那种令人气结的无所谓态度。“我来找妳,就是希望妳能给我意见,我现在心情乱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决定——”
“琳,妳说错了。”裘香侬突然打断她的话。
“我……哪里错了?”
“妳错在连自己的心到底爱不爱他,肯不肯爱他都不知道,错在把自己的感情交给我来做决定,我裘香侬何德何能,能帮妳决定感情的出路?如果今天妳连自己的爱情都无法确认掌握,我劝妳还是回去慎重的冷静思考一下吧,想一想朴泰俊这个人值不值得妳担心?如果妳只是对他歉疚,那我劝妳别去找他,因为那反而会把他伤得更深——”
金啉哑口无言。
她苍白着脸蛋,茫然的望着窗外,沉默的不发一语。
过了几分钟后,裘香侬最后受不了一室的诡异沉寂,看着金琳益发苍白的脸色,率先打破沉默。
“琳,妳若爱他,妳就去吧!但是……如果没有爱情,我希望妳别去见他,因为他不会领情。”
金琳听见了:心中在这一刻有了决定——
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了,因为她心里确实是爱着朴泰俊!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她想驯服他,结果却反被他掌握了优势,两人之间互动的情况,深深挫伤了她的骄傲,所以她才会做出那样伤害他的事来——拒绝了他的爱,将他推到心门之外,狠狠抛弃。
她错了!
金琳此刻终于领悟到自己做错了事。
“香侬,我决定了,我会去韩国。”因为她爱朴泰俊,所以她终于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琳,祝妳一切顺利。”裘香侬转过身紧紧拥抱好友,给她最真心的祝福。“如果他不领情,妳就立刻回来,不要让他欺负妳,知道吗?”
顺便提点提点。
“可是……好像是我在欺负他耶!那天晚上他淋了满身湿,坚持要见我,而我却给了他那么大的打击,害他心灰意冷的以为我爱上了利行帏,让他像发疯似的砸了他最爱的钢琴,撕了为我写的曲子……”
眼泪凶猛的掉下粉颊,裘香侬的拥抱让她找到了发泄情绪的地方,她哭着诉说那天朴泰俊离开的情景。
她说到让自己的心一寸寸碎裂,裂缝里填进一寸寸的懊恼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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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朴泰俊躺在床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在这两个月里,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似乎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已经快要流失殆尽。
他感觉心死了,创作的动力没了,弹奏钢琴的力气也不见了,浑身虚脱,脑袋空白,仿佛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连灵魂都不见了。
朴泰俊从来没爱过任何人,金琳是第一个吸引他、激起他内心情感的女人,他为她痴迷不已,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为她创作好多曲子。
即使是在舞台上公开表演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会浮现她美丽骄傲的身影,这让他更加卖力的弹琴,将每一首曲子表现得淋漓尽致、毫无缺点……
他以为金琳的出现,将使他的创作和演奏进入最高峰,但是——他却忘了,她也能让他从最高峰狠狠摔到地上,身心都受到重创,伤到再也爬不起来。
“该死的女人,别再来烦我!”狂怒的从床上跳起来,他对着漆黑的屋子大吼,驱赶脑海里那抹让他心碎的身影。
“走开,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再来烦我——”他要忘记她,忘记这份深沉的伤痛。
但是他疗伤的能力好差,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他却好不起来:心里的伤痕始终愈合不了。
怎么办?
无力的躺回床上,朴泰俊受伤低噑的声音,让人害怕又同情。
在罗莉找上金琳的第三天,金琳终于在旅游旺季里等到一个机位,整装飞往韩国的首尔。
搭着罗莉安排的车子,她被送到了朴泰俊位于海边那栋像“浪漫满屋”场景的漂亮屋子。
这栋迷人的屋子依傍着海湾而筑,后面是一大片引人入胜的枫林,只可惜房子的主人近来性情丕变,变得暴躁易怒、浑身是荆棘,随时随地可能攻击靠近他的人。
金琳满怀歉疚的来到门前,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抖着手将钥匙插入孔内,缓缓将锁打开,推开门踏入室内。
外面阳光灿烂,屋内却是漆黑一片,令她一时难以适应这样阴暗的光线。
不过罗莉事前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仔细的告诉过她,所以金琳的心里已有了准备,因此她并没有打开光源,也没有拉开阻隔阳光的厚重窗帘,而是在门边将行李放下,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的在屋内走动。
“罗莉说,他的房间在二楼右边……”找到楼梯,她鼓起勇气朝上面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楼似乎比楼下更加阴暗,她摸索着来到右边的房门口,那唯一的一扇门并没有关,而是敞开一道缝隙。
金琳伸出手想推开那扇门,不料门板却突然被往内用力拉开。
倒抽一口气,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一道高大身影阴沉的站在门口,朝她大声咆哮——
“滚!不管妳是谁,都给我滚出去!滚!”
他沙哑的咆哮声带着十足的怒气,边吼边张狂的对她挥动手臂,正巧甩向她单薄的肩头,力气之大,让金琳整个人往后摔向墙壁。
“喔……好痛!”她痛得蹲下来发出低呜声。
站在门口发狂的朴泰俊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变成石雕。
“妳、是谁?”不可能会是她!
慕的,普泰俊呼吸沉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心的伤口,隐隐作痛着,折磨着他。
“说话!”他咆哮,但声音有气无力。
金琳忍着肩头的痛,扶着墙壁站起来。“……是我,金琳。”
她来到他的面前,恐惧又不安的抱着自己的双臂。
“泰俊,很抱歉突然来找你,我是来——”
“道歉”两个字还没机会说出口,眼前的高大黑影却往后急速退到房间内。
“泰俊!”紧急跟上前,她必须当面向他道歉,解释清楚她和利行帏的事情,但是房门却在她的鼻子前用力关上,差点打断她的鼻梁。
她紧急退后一小步。
“走开,滚出我的屋子……我不想看见妳!”门内传出痛苦的低吼,像是挣扎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却又感到痛苦的声音。
脸色苍白的金琳不知所措,觉得悲伤又无助。
看来,她太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了,而罗莉更是。
因为朴泰俊根本不买她的帐,甚至凶巴巴的赶她走,就像所有来关心他的人一样。
一颗心扭了起来,不安在心中扩大,强大的无助感淹没了无力的她。
“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金琳往后退,纤细的背抵着墙壁,她站在空荡的走廊对着紧闭的门无奈叹息。
※※※
晚上九点钟,一身T恤短裤的金琳,腰酸背痛的从地板上抓着抹布爬起来。
打从下午三点开始,从没做过家事的她换掉了美丽昂贵的洋装,穿上简单的衣裤,在屋子内打扫整理。
她细致的手磨破了皮,水晶彩绘指甲早就毁了,膝盖也因长时间跪着擦地板而磨得红肿疼痛。
娇贵的身子全身酸痛,她几度想哭、想放弃,但都忍了下来。
“吁……终于整理好了。”看着干净明亮的屋子,她虽然身子不适,但却觉得好开心。
拿着抹布到厨房洗干净后,她回到客厅,拉开窗帘,让月光从屋外洒进来。
透过整片面海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朝岸上卷起的浪花,她开心的走近窗边,痴迷的看着迷人的海景。
看着浩瀚的大海,她暂时忘了一切的辛苦,也忘了从下午到现在没有进食又过度付出劳力,其实整个人已经有点虚脱了。
一直忍着不下楼的朴泰俊,在终于听不见楼下的声响时,怀着一颗愤怒却又不安的心走出房间。
他站在楼梯玄关口看着光线明亮的楼下,他的脸庞因愤怒而纠结,他的情绪因为大放的灯光而不安。
由于角度的关系,朴泰俊并未看见金琳,所以他绷着脸走下楼,打算要去关掉电灯,并确定金琳已经放弃留在这里烦他了。
但是走下楼后,他却看见了干净无比的客厅,以及她倚在窗口发呆的纤细身影。
身子用力一震,他玻鹧郏成醭痢⑸袂楦丛拥目醋潘�
“不要留在我的屋子里,妳没权力踏进这里一步。”更没权力擅自动手整理他的屋子。
听见声音,头发因忙碌而有点凌乱的金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
她看见了朴泰俊狼狈又颓废的模样,现在的他看起来比路边的流浪汉更脏、更可怕!
金琳惊讶又难过的看着他,鼻子猛然一酸,泪水急速涌上眼眶,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下粉颊。
“泰俊……你怎么……”她激动的哭着,脸蛋苍白,磨破皮的双手捣着发出哭声的嘴。
他脸色狰狞的低咆道:“收起妳的眼泪,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看见她那有如断线珍珠的眼泪,他的心突然漫起一阵楸疼,那是一种怜惜的情绪反应。
“你好憔悴,是我害的对不对……”听不见他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心很痛。“我好难过……”
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抚过他下巴凌乱的胡子,和他憔悴凹陷的脸颊,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凶狠的抓住她的手。“不要碰——”
“好痛!”金琳抽气尖叫,她脸上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眼色一凛,朴泰俊翻开她的掌心,不料一看之下,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掉。
“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神恐怖至极,粗嗄又惊恐的质问声从齿缝间逼出来。“说!这是怎么造成的?”
金琳吓得想抽回手,但手腕却被他紧抓着而无法动弹。“这是……我整理屋子时磨伤的。”
高傲的女神在踏进这屋子后就完全失去气势,她现在变成了女佣,想做些事情弥补他,取得他的谅解。
“我的屋子不需要任何人多事,包括妳!听见了没有?”动怒的原因是因为她伤害自己的手,而不是她未经同意动他的屋子:但是朴泰俊不愿意承认,他甩开她那受伤的手,转身大步上楼。
她以为他又要躲回房间里了,情急之下,连忙追上去。“你别走,我肚子好饿,能不能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吃的?”
他的脚步一顿,宽肩一阵僵硬,愣在楼梯中间好久好久,才咬牙说:“跟我上来,把妳自己洗干净,我讨厌像妳这样邋遢的女人。”
话一说完,他就像旋风般卷上楼。
金琳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她以为他会生气的叫她滚出去,但是他没有,反而还叫她跟上去?!
“三秒钟之内不上楼,妳就给我滚出去——”楼上传来可怕的吼声,金琳脸一白,赶紧跑上去。
不过,她的心情却飞扬了起来,突然间觉得手掌的磨伤值得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朴泰俊替她的手掌消毒上药,然后亲自打电话叫外卖,填饱她饿坏的肚子,而他自己也吃掉了三分之二的外卖餐点。
用过餐后,夜更深了。
他留下了她,让她在客房过夜,并帮她将行李拎进房间内。
金琳以为他已经卸下心防,愿意接受她的解释,愿意让她试着挽回这段她从来不曾承认过的感情。
但是,她所有的奢望在听见他走出客房前的一句话后,宣告灰飞烟灭——
“明天一早,妳得离开我的屋子,再也不准踏进这里一步!”关上房门,他冷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带走了她喜悦的心情。
一颗心惨淡的掉到谷底,金琳心情晦涩的想哭。
她一整天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啊!
“呜……我该怎么办才好?”咬着粉嫩的唇,低低的哭了起来,躺在床上的她任由眼泪滑下颊,湿了白色枕巾。
门外,朴泰俊并没有离去,而是笔直僵硬的站在门口,清楚听见了她的呜咽声:心脏感到一股窒闷!
因为她一直不停顿的哭泣声,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死了……
他不懂,自己的情绪为何还要为这无情的女人产生波动?
他应该赶走她,从此跟她形同陌路,但他却狠不下心,反而帮她受伤的手搽药、帮她叫外卖,甚至还怕她无处可去的留她过夜。
该死!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为她可能假装的哭泣声而心痛!
朴泰俊寒着脸,大步离开她的房间门口,回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房门发出可怕的巨大声响,稍微发泄他愤怒的情绪,也让在另一个房间内哭泣的金琳吓了一跳,哭泣声瞬间停止。
这一晚,两人应该会因为情绪复杂而无法成眠才对,但意外地,金琳却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的她,不曾做过如此粗重的工作,所以劳动过度让她又累又倦的沉沉入眠。
至于朴泰俊,则是因为一份不明就里的安心,让他很快的被疲惫袭击,趴在宝蓝色的床单上,睡了个这两个月来最安稳的觉。
早上,金琳脸色怪异的来敲朴泰俊的门。
一听见敲门声就立刻醒来的他,寒着一张脸,大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
“有什么事?要滚出我的屋子了吗?请便,我不会拦妳——”他凌厉的瞪着她,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并不想赶走她。
“泰俊,我的手受伤,伤口很痛,不能碰到水,就连转个水龙头都会痛……”向来高傲的女王,此时素净的脸蛋充满委屈苦恼的表情。“可是我必须洗个澡,要不然我恐怕会全身发痒到死掉。”
她从来不曾没洗澡就上床睡觉过,而昨天明明流了满身汗却直接躺上床,让她一早起来浑身不对劲。
他眼角严重抽搐,面无表情的瞪着她。“那不关我的事。”敢情这女人来要求他帮忙她洗澡?
“对,这不关你的事,但是我也只能找你帮忙了。我拜托你行行好,帮我放洗澡水,我想泡个澡……”
“我不会帮妳!”朴泰俊脸色发青。“如果妳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妳现在应该拿着行李滚出我的房子——”
她真是本性难移,竟然还敢在他的屋子里命令他?!
“我洗过澡再离开好不好?我真的好难过,全身发痒。”她用指尖拎起上衣,露出一截肚子和细腰。“你看,我的肚子还有腰,都冒出一块一块红红的东西,好像过敏……”
那明显的红色块状斑点分布在她细致的皮肤上,令他触目惊心。
“我真的很难受,或许我该去皮肤科诊所一趟……”扁着嘴唇,她看起来又要哭了。
看着她哭丧的表情,还有那一片片的红斑,朴泰俊拿她没辙,只好凛着脸走出房间,不发一语的走往客房。
他竞然该死的替她放洗澡水?!还替她找来有消毒杀菌功能的沭浴用药水,倒进洗澡水里?!
“谢谢……”她来到他的身后,小小声的跟他道谢。
宽背一僵,杀人般的铁青脸庞倒映在水中,他看也不看她,关掉水龙头后转身走出去。
“洗完就给我滚,这里不欢迎妳。”气自己心软,所以他只能用言语伤害她来平衡自己恶劣的情绪。
滚滚滚!他总是叫她滚,用力践踏着她的骄傲……她咬着唇,原本还想开口央求他帮忙,但在听见他的吼叫之后,她不敢也不想说出口。
他暴躁甩上门离开,她只好自己忍着手伤造成的疼痛,用发抖的指尖脱衣服。
当她满身大汗的快要将上衣从头上拉出来时,突然脚步一个不稳,往旁边滑去——
“啊~~”砰——惨叫声之后,是摔倒碰撞到东西的声音。
守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朴泰俊,几乎是立刻冲进来。
“妳怎么……”开门一看,他的脸色瞬间一片死白。
她的衣服还蒙着头,双手卡在上面,整个人缩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他立刻蹲了下来,将她头上的衣服拉掉。
当他看见她紧咬着嘴唇、忍着痛苦的苍白脸蛋:心脏猛然揪紧。“妳摔到哪里了?”不敢移动她,他得先确认她哪边受了伤。
颤抖的大手摸索着她的肩膀,肋骨和腰……小心的替她检查伤势。
说不担心她是自欺欺人,因为他现在几乎紧张得快要停止呼吸。
她张开眼痛苦的说:“我的臀部好痛……”刚刚滑倒时,臀部先着地,疼到她想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手停在她的细腰上,蓦地松了一口气。
“臀部痛不碍事,妳别老是叫啊叫的,想吓死人吗?”语气又变恶劣了,他对自己的心急和心软感到很不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