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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七楼的摄影棚内已铺设好单纯的二折背景,待工作人员测过光度,用拍立得试拍过后,庆志开始机械化的工作,完成了三组照片。更换背景的空档,庆志注意到最后一个模特儿身上的衣服有他熟悉的感触。
“你的衣服很可爱。”
“嗯,是呀。”似乎对摄影师的询间感到疑惑,对方淡然回答。
模特儿身上所穿的,是有如灯罩般的大型圆裙,上衣领部则作了浪花状设计,裙上及领口绣了大大小小各种花色、大小不同的圆型布块,庆志记得这个作品的设计者是女性,如此花俏又富有童心的作品让他联想到绍祥的涂鸦。
就这样拍到结束,太无趣了。
“小美!”当镜头前的模特儿转换姿势时,庆志左手在空中挥了挥,叫唤化妆师的名字。
“喂~要补妆吗?”年轻女性走向前去,踏上布景。
庆志以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各比了一撇:“用眼影,帮她在脸上画一点污渍什么,每种颜色一点,最好跟裙子的色系搭配一下。”
“啁!KG,你疯了?”
“快弄。还有这背景,还要用吗?”
“还要……用是指……?”两个工作人员也凑上前去:“当然是还要用的啦!KG,你想作什么!?”
“想动点小手脚……”他邪恶的笑了一下:“吓吓编辑部……”
下午五点钟所有工作正式结束,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离开摄影棚后庆志边走边打开手机,发现一则留言:
“我跟渡边老师在牢里等你,快点过来!”
“牢里?去那边干嘛呀……”他无奈的把手机收起来,一边期盼绍祥已乖乖的回到公寓里。
驱使疲惫的身体跨上机车出发,庆志抄自己所熟知的小路赶到离岛监狱。一推开门,只见渡边宏范与李成浩两人正坐在吧台轻声谈天,他不怕生的坐下,规规矩炬的用日文向渡边老师打招呼。
“老师说要练习中文,今天可以不用日文聊天了。把日文都忘光的你,应该很紧张吧?KG?”成浩用手指打着桌面,笑着说道。
“你们喝什么?”
“波本。”
“那我也要一样的。”庆志招手叫住酒保,接着又问:“老师怎么会突然来台湾?”
“来看你们工作顺不顺利。”操着不流畅的中文,渡边和蔼的笑着:“我跟Hiro有去看你拍Sagalou的照片。”
话中的Hiro所指的是成浩,而Sagalou则指嵯峨堂。
庆志听懂了他的话,立即回答:“你们有来过?”
“我带老师去的,嵯峨堂的美编组把老师当成偶像,还有人跟他要签名哩。”
“你工作上没有困难吧?”
“嗯……”没有直截的回答,庆志惭愧的看着桌上刚送来的波本酒不作声。
“要不要跟我一样换换工作?”
“暂时还不想……毕竟当摄影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有没有拍到喜欢的东西?”
“嘎?老师的意思是?”
“问你有没有得意作吧?最近你的工作都不是那种性质的,我想。”
“说得也是……不过我已经振作起来了,果然我的兴趣还是在商摄,要我像你那样轻易放弃,我真的不敢。”
“这才是Keiji!老师、感动!”渡边深感欣慰:“以前的事算不了什么,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好好努力!”
“嗨衣,”庆志诚心的点点头:“老师也是,中文要再加油喔!”
“对啊,三声四声念得乱七八糟的。”
三人都大笑起来,彼此轻巧的各干了一次杯。
“最近有一个小鬼问我,为什么我叫KG,他说KG是重量的单位……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呢……”
渡边一脸迷糊,成浩将庆志的话翻为日文之后,接着回他:“告诉他从日文来的就好啦,一般人大概也想不到你的名字可以用日文念吧?不过是谁把Keiji简化成KG的?”
“八成是TP的阿廖,她一天到晚给人取外号;你倒好了,叫Hiro了就没人乱喊。”
“算了吧,KG简洁好叫,跟你不熟的人都会朗朗上口。”
“又不是叫狗……”庆志皱眉,无意间背袋中的手机响起,他慌忙将手伸人半开的袋口去找,按下通话:
“喂?我是KG。”
“KG!不好了!July他摔板——。”夹有英文腔的中文,是Ruby。由口气听来绍祥似乎受了大伤,庆志虽认真的听着电话,却不太晓得Ruby在说什么。知道绍祥所在的位置后,切断电话,庆志尴尬的开口:
“我朋友出事了,还受了伤,我非赶去接他不可……”
“朋友,谁啊?不可能我不认识。”
“那个被你说是女人的小祥,问我KG是公斤的小朋友。”拎起背包,庆志已经紧绷的随时都要夺门而出了,渡边仍旧一脸迷惑,成浩再度将对话翻译给渡边听,了解了庆志的意思,渡笑着对成浩说了几句话让成浩再翻译出来。
“老师说准你走,下次来的时候,把那个小祥带来~。”
“ok!”庆志敬个礼,就头也不回的奔向河堤公园。
由道路底端的离岛监狱跑到河堤公园的滑板场,这段距离并不怎么近,而缺乏夜间照明的滑板场更不可能会有人没事去闲晃,边奔跑着的庆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放慢速度改以步前进,鲜橙色竹路灯和远处的蛙鸣却异常阴森,当他正想往回走时:
“KG!这里!”在夜间也一样显眼的粉红发束在路灯下摇晃,Ruby连喊带跳的向庆志挥手;庆志估测她所在的位置,是离板场不远处的小凉亭。
“到……到底怎么了?”快步从堤防上下来,庆志有点喘不过气的问。不过他也发现了靠坐在石阶梯上假眠的绍祥,跟站在后头表情不悦的J.B。
“July他可能中暑了,下午在U板上玩时说是头昏,竟然从最高点滚下来。还好那块板弯度不大。”J.B口气恶劣,但仍一五一十说明经过。
“有受伤吗?”
“脚……”咬着下唇:“左脚扭伤了……”
“我用他的手机打给你的~快带July回家吧~你们是不是hadafight?July本来死都不让我叫你来~。”
“那就回我家嘛。”J.B抱怨:“你为什么不愿意到我家来?”
“谢谢你们两个,都这么晚了……”庆志真诚的对两人表示感谢,接着低头问绍祥:“喂,能走吗?”
他静静的摇头。
看看这情势,也不可能回离岛监狱把车骑过来载绍祥走;庆志干脆背对着绍祥,弯下高大的身躯:“我背你回去,家里离这边很近。”
“喂,这样好吗!?”
“这样最好啦!”阻止J.B接连的反对,Ruby拉住他的手臂:“我们也回去啦!Mymommaykillme……”
绍祥独力站起来,一拐一拐的走了两步,将手架在庆志的两肩上,趴了上去。庆志笑笑,确定绍祥抓紧了之后,就缓缓站起身。
“唉……好丢脸……”
“受伤了还嫌啊?”连声招呼都没打,庆志背起绍祥就迳自往长梯的方向走:“我来找你,是不是该感谢一下?”
“大概吧……谢啦……还有昨天对不起……”咻的一声,绍祥环在庆志脖子上的手悄悄的收紧,但那并未让庆志感到不适。
“昨天的事就算了,我觉得我也有错……如果你一直都这么老实的话,我们可以少吵很多次。”
“我一直都很老实。”
“喔?你是真心诚意认错的吗?”在堤防上步行,庆志的眼睛瞟过高速便桥下的桥位,发现一大块前日还未出现的涂鸦。火红的喷漆上除了画了数只小恶魔,底下还用双重立体的喷法写着:KG—GO—TO—HELL;从画的尺寸看来,绝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够完成,除非画者找了四五个人共同作业……
“喂?那桥下怎么有那么大的涂鸦?写着骂我的话呐。”
“呜哇!”用两手盖住庆志的眼睛:“你什么都没看到!
对吧!”
“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啦!”
“啊、对不起……”
“什么时候画的?”
“昨……昨天的半夜。”
“一个人画的?”
“……嗯。”
“那你昨天在哪睡?”
“我还没睡……”
“难怪会摔伤。我们回家以后,就好好睡一觉吧。”
“……其实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背过耶……”
“只要你喜欢我就每天背你。不过名摄影师背人回家的费用是一日两千。”
“那我要下来了!”
庆志晃动身体防止绍祥掉下来,两手扳紧他的膝盖:“开玩笑啦!如果累了,就这样睡一下吧。”
“抱歉……”绍祥侧着脸休息,因中暑而发烫的鼻息吹到庆志的颈背,让他脚步不禁颠了一下。
“糟、想太多了想太多……”庆志也不知自己为何脸红,只好什么也不想的快步往公寓方向走去。绍祥的体重虽然颇轻,但爬上公寓前的那一段上坡,还是折磨了庆志一顿,边喘气边登上楼梯时,沉重的脚步声引起房东的注意。
“唉呀,”房东太太打开铁门:“怎么啦,施先生,你弟弟他……?”
“他今天在外面玩中暑了,还拐到脚。”
“中暑?唉呦,今年夏天很毒的哩,要不要进来,我来帮刮痧。”
“刮痧是什么?”绍祥口齿不清的问。
“那就麻烦你了。”庆志大大方方的脱鞋进入,再小心背着绍祥跨进铺有塌塌米的房间里,将他安置在地上。
“你看他脸这么红,这一定热到了……你有帮人刮过痧吗?施先生?”
“只有小时候看我妈妈帮我妹妹弄而已……”
房东太太用碗盛装半满的水,里头还放置一把瓷汤匙,将碗留置塌塌米上,她用手势要绍祥背对自己与庆志,再将绍祥T恤背后拉开:
“先把汤匙沾一点水,然后这样……”
“啊!”
才刮下第一画的房东太太和一旁观看的庆志不得不停住动作。绍祥回头,无辜的回应:“好痛……”
“瓷汤匙哪会痛啦?”房东太太苦笑:“来,施先生,你来帮他刮,他比较不会哇哇叫。”
“我来?”
“对啊,我炉子上还有东西在煮,先去看一下。”
“嗯,那就我来……”庆志吸了口气,让绍祥坐进他两脚之间的空位,再用膝盖将绍祥固定住以免他逃跑:“呐,这个很有效,而且如果不把瘀青刮出来,身体是不会好的。”边说着,他使用汤匙由上而下规律刮动。
“呜……可是会痛……”
“你玩滑板摔伤就不会痛吗?是男生就忍耐点。”
随着庆志的动作,绍样背上渐渐浮现了深红带紫的大片痕迹,他又将手的动作移到绍祥的颈部,只见绍祥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的紧闭双眼忍耐着。
“快好了,忍着点。”没有回应,庆志慢慢把速度放慢,将汤匙沾水,开始对肩刮痧:“怎么不说话了?”
“……”盘腿而坐的绍祥已失去气力,低垂着头不作声。庆志只好继续动作。不一会儿,他放下汤匙,绍祥的背部已经一片紫红。
“好了吗?”
“嗯,好了。”庆志他放下拉起的衣物:“等一下非得让房东太太看看不可,你看你背后多惨,真的是热到了……”
“啊?”绍祥用手掌撑着地面转身:“那会怎样?要去看医生吗?”
“不用啦~!”仔细一看,庆志才发现绍祥脸上都是泪水,在手边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只好用手指帮他擦去:“你也有这一天呀……真有那么痛?”
“嗯,痛死了……好像要刮我的肉来吃那种痛……”
“这种形容太恶心了吧!”发现到小梳妆台上有卫生纸,庆志赶忙斜着身体抽了一张下来让绍祥擦掉眼泪:“等一下回去把汗冲掉,明天就会好多了。”
“你帮小弟刮好了吗?”房东太太走进来:“我跟你说啦,我有煮点凉茶,你看你要不要拿一点回去让他喝,可以退火,还有不要让他吃会上火的水果啦,不然也有绿豆汤……”说完,她从身后的冰箱拿出一瓶用大宝特瓶装着的深褐色液体,倒了一杯递给庆志。
“房东太太说得对。要吗?”
“这个?这是……?”
“就说了是凉茶。”
“没有炖海龟什么的在里面吧?”
“当然有了,还有鸡的内脏跟肝。”
“我不要!”
“骗你的啦,这样也会信。”庆志轻笑,他晓得绍祥最讨厌的就是肝脏类食物:“这只是普通的青草茶。快喝吧。”
“我……还是不要。”
“不是吗,那我用嘴巴喂你也可以吗?”
“……”认真思考过后,还是害怕的从庆志手中接过杯子,捏着鼻子喝了一口。
“如何?”
“好凉……”
“好喝吧?”
“还不错……”
房东太太看到这一幕,老神在在的转过身去:“你们家小弟真是可爱,连青草茶都会怕!那我就让你们带一罐回家啦。”她从厨柜中取出袋子来放入饮料瓶:“干脆让他来给我养,我儿子女儿都结婚了,两个老的很无聊……你们家小祥当我孙子不错。”
“别开玩笑,小祥是我们家的小孩。”庆志揪住绍祥的头发。
“对了,啊你刚刚是说他脚是怎样?”
“好像扭到了。”庆志看着绍祥,他点点头。
“那叫我先生给他弄看看呀。阿忠!”
另一个房间里,一位带着老花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拿着报纸走出来:“啥代志啦。”
“五楼的他弟弟扭到啦,在那边,你给他帮看一下。”
皮志一阵不安,赶紧挡住绍祥的脚:“不要麻烦了,我明天会带他去看骨科检查……”
“我就是弄接骨的啊。”房东扶扶眼镜坐下来,自顾自把绍祥受伤的脚从庆志身上抽出来,边扭转他的伤部边说道:“这个还不会太严重,不过过几天肿起来,会不能走路喔,我来帮他谯一谯……”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分钟后,庆志终于成功的带绍祥逃出房东家,绍祥刮痧时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这时又掉了出来。
“你今天一天就把这辈子能哭的眼泪都哭干了……”
“还说哩!那个老先生太可怕了啦!”
“以后别经过三楼比较好……”庆志自言自语;到达门口,背着绍祥的庆志没有手开门,他转头问绍祥:“帕啦帕呢?”
“啊、在我口袋里。”他抽出一只手往口袋里搜,抽出被叫作‘帕啦帕’的人形狗钥匙圈:“我来开门。”
穿过庆志的右肩,绍祥把手伸出转动钥匙孔,两人总算平安无事回到家。庆志先把绍祥放在客厅里,再起身准备把背包拿上顶楼:“我上去一下,因为你有伤,所以不要自己去洗澡,知道吗。”
“咦?”
“今天跟我一起睡楼下,这样我比较好顾你。”
“喔。”趴坐在小桌上,绍祥乖乖的点头。
施庆志实在是个超级滥好人……看他离开的背影,绍祥昏胀的头脑开始不着边际地胡乱思考。
虽然彼此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听到自己受伤的事,他还是立刻赶来……这种温柔个性跟那个粗犷外表太不合了……绍祥除了欧吉桑、老头之类的评语外,从未对施庆志有过正面评价,但实际上绍祥却向往能有施庆志那样的外表。因为自己是晒不黑的体质,在与育琪初见面时微黑的肤色,如今已褪得差不多了、没有结实的肌肉、身高也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标准、又长着被J.B评为“受主妇和恋童癖喜爱”的脸蛋,绍祥所有期望的外在条件,竟全都实现在施庆志身上,
然施庆志除了这些生理上的特点之外,仍有其他引人的特质。绍祥刚搬入时每日都有的自卑感已渐渐释怀了,虽不知道是否是施庆志的缘故,但他不再介意被庆志嘲笑没有长高或是体重太轻这些小事,反而发现那或许是一种KG式的安慰法。
“喂,”庆志开门,让绍祥突然醒来:“我帮你擦澡吧,绷带不要碰水比较好。”
“我自己洗比较好……”
“这种时候哪还能让你任性,你也想早点睡吧?”说完,庆志就拿着从顶楼带下来的小椅子走进浴室,接着连绍祥也一起搬进去。
一阵的手忙脚乱,庆志勉强帮绍祥洗完头,全身上下只绑着一条浴巾的绍祥坚持自己洗澡,庆志只好替他把莲蓬头取下让他冲水。
“唔……”单脚跪在浴室地板上,受伤的脚则僵直地置于小椅子上,绍祥紧咬着下唇,费力的想自己洗去泡沫,一不小心就往后倒下——
“白痴!”宽大的手掌触感贴在绍祥的背后,他一回头,庆志正蹲在自己背后,像接住倒掉的花瓶般捧着自己的背:“你是鹤啊!!这样根本不能洗……我来吧。”
“喂、不要乱摸喔?”
“怕什么,摸你胸部我也没赚到。”庆志将绍祥扶正,让他屈膝坐着,自己则跪在地上帮绍祥冲掉上身的泡沫。
“这样你衣服会湿掉……”
“我等一下也要洗澡,不用担心了。”他冲着绍祥的喉部及前胸:“你的锁骨很漂亮嘛,用这对锁骨挂银项链照相应该很不错。”
“你在说什么啊!!”
“乳头也很漂亮喔,上次没注意,为什么你的是粉红色的?”
“不是叫你不要摸吗!?”
“哈哈哈~这叫冲掉沐浴精,不叫摸啊~。”
“救命!不要搔我痒!啊!!!哈哈哈哈哈!!!我的脚啦!”
意识到玩太过火而放下莲蓬头时,庆志才注到自己衣服已全湿了,被压倒在地的绍祥差一点就让伤碰到水,很凄惨的把脚跨在庆志唯一是干的腰部上;绍祥红着脸喘气,似乎快掉下今天第三次的眼泪。
“啊、抱歉。”
“死吧。”在庆志道歉之时,他也被莲蓬头喷了一脸水。
停战之后,庆志用大浴巾把湿答答的绍祥裹住扔到小客厅里,自己则拿了干衣物去洗澡。
“赶快把头发吹干啊。还有在客厅换衣服的时候,不要偷看我洗澡喔~!”
“谁想看啊!?”
笨手笨脚的穿上宽松的衣物后,绍祥尽可能的移动最少的距离拿到吹风机把庆志帮他擦过的头发吹干。收起小桌,他撑住身体拉扯头顶电风扇的开关线,从近门之处的柜子里拿出枕头与藩床单,关上灯准备睡觉。
庆志淋浴后静悄悄的走出浴室,坐在客厅一角擦干不怎么长的头发,发现绍祥趴在枕头上:
“还不困吗?”
“我在看这边的摄影集……渡边宏范是谁?你的偶像?”绍祥晃晃手中的书。
庆志坐近绍祥,取出枕头,并用拇指与食指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确定他吹得够干:“他是我的摄影老师,今天下午我才跟他见过,他刚来台湾。然后接到露比的电话,我就去我你了。”
“对不起……”
“他还要求要看看你呢~!”他粗鲁的搓着绍祥的头,侧身躺下:“因为你问我为什么要用公斤的单位当外号。”
“的确是啊。”绍祥吐舌。
“你没那样叫过我吧,住在这里也有几周了,你只叫我喂跟老头跟摄影师,三种都不好听……当我还在日本学摄影的时候,老师他说过我的名字可以很顺口的用日文念,keiji,就是庆志,后来我开始独力接Case的时候,这外号就传了出去,不过念成KG更简便,所以周围的人这样喊我,就是这样。那你呢,为什么要叫July?比我还怪呢。”
“这是英文里我第一个认识的单字。”
“然后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