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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国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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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披盖头,袅袅走到秃僧面前。两人对拜,唱辞的主婚人大声叫过,便让人来祝他们新婚之喜。 
那些女人围上来,一个个揪扯着那新娘的衣袖,唱起来了: 
“别让男人碰你呵, 
他从来不怀好心。 
到了夜半三更时, 
守住你的童贞。 
别让男人碰你呵, 
他从来不懂女儿心。 
他软语劝你半天了, 
守住你的童贞。” 
女人笑着,闹着,有的女人的眼光也温柔起来,她们看着秃僧的目光好是温柔,是不是她们也想起了自己的新婚日子? 
大多数的女人,新婚之日总该有一种甜蜜。至于她们恨毒男人,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女人目光如线,女人的心思如线,线头扯着牵着男人。 
众女人拥着她入了洞房。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2)   
仍在唱: 
“你要痛, 
你别喊啊; 
有人心疼你时, 
你别懒啊; 
到了天亮时, 
你别醒啊, 
那才是新人啊。” 
只有秃僧与那一个羞涩的女人留在洞房里。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喜烛粗如儿臂,颤颤地燃,那灯影下,有一个美人坐在床上,静等着男人来为她剖犀沾露。 
秃僧喜欢过女人,他也强暴过女人,但此时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不愿意再有一丝用强。 
夜三更了。 
男人喜期,自是心情忐忑,他慢慢说道:“夫人,你与我安歇了,好不好?” 
女人喘息如丝,轻轻吐气,竟使那盖头一颤一动,看去撩人心动。 
秃僧轻声说道:“我可是从来不曾娶过妻子……” 
他说得很认真。 
他慢慢过去,轻声问:“我为你挑开披头,好不好?” 
声细如蚊蚋:“好。” 
人有一阵甜香,心有一阵抖颤,便在灯下现出一个绝色美人。 
新人美如玉。 
轻轻放好女人,秃僧便来到了床边,睁眼看着那床上的美人,美人的眼睛细细的,竟是一闪交睫,美艳万分。 
他轻轻道:“我来谷里,不虚此生。” 
他温柔地进入那美人的身体。 
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么?” 
“愿意。” 
“其实你说不愿意,我也不会嫌你,因为这是谷里的规矩,你不愿意也得来,我是谷里的‘尤物’。” 
“我愿意。” 
交唇极热,透出一丝丝暖意。 
如果有人爱,岂不是很好? 
“我来流花女人谷,可能是一死。你说我是不是只有一死?” 
“还有两天,何必说两天后的事儿?” 
“对,何必早说,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这快乐?” 
便是颠颠倒倒,喜喜泣泣的快乐。 
秃僧忘了他的身份,他何曾为僧,只是色中饿魔,女人忘了童贞,她何曾恨过男人?两人真个是卿卿我我,一直沉浴爱河。 
“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从前以为都是疯子,谁知道有这般温柔!” 
“你不懂温柔么?” 
“我只知道强暴,从来没有温柔。” 
“我从前的男人……” 
“何必说他?” 
便不必说他,因为秃僧知道,若说起他来,谷里的女人都是伤情。 
此时既能忘情,何必伤情? 
女人先是忘了温柔,她既是流花女人谷的女人,必是对于男女之欲早已生疏,何能解得男人的温柔?秃僧却是不管这些,他先时还是慢慢,后来便大大忘情了,竟是用足了气力,使那女人大大不堪。 
女人轻声道:“你何必……那么发狠?” 
秃僧道:“男人从来以为发狠便是温柔,你难道不知?” 
女人不语,眼里流出泪来。 
想必她有一段伤心往事,但秃僧怎么问她,她也不说。 
秃僧自是发狂,他一阵阵发狠,使那女人慢慢再也无泪了,她也快意起来,轻轻慢慢地呻吟,沉浸入快意里。 
“你有过男人,他什么样儿?” 
女人无语。 
“他对你不好?” 
女人无声。 
“他喜欢不喜欢你?” 
女人无言。 
“他是不是一个很能干的男人?” 
女人无应。 
洞房里一切都是红的,很是刺激。秃僧叹一口气,说道:“我何必问,只是好奇,知道我必是得死在流花女人谷里,只盼那一天,她们都来害我,只有你在一边不声不响……” 
能让这个受够他折磨的女人不声不响,也算能让他死而无憾了。 
但怕是不能,因为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对男人都充满了仇恨。第一个上来折磨他的,也必是那个受了他凌辱的女人。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3)   
他慢慢问:“到了七月七日,你准备怎么杀我?” 
泪水又流出来了,她默然无语。 
秃僧是一个很残忍的人,他曾经把一个女人折磨了一天一夜,他把那个女人弄成了一个再也不会动的女人,那时他还不想停止,兀自扯住了那女人,叫道:“你爬起来,对我笑,你这种样子,我做事还有什么劲头儿?!” 
但此时他人到死期,便多了一分仁慈,轻轻抚摸着那女人的头,说道:“你受够了,是不是?我看你受不住,只好等明日……” 
明日,是他的第二天,他就可再有一日快乐了。 
人如果得知了自己何时能死,是不是也是一种悲哀? 
女人看着秃僧,秃僧已经入睡了。 
男人做事,做得太累,那睡便十分香甜。 
女人慢慢起身。 
秃僧是江湖人,江湖人不该睡得这么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在三天后必死,方才这么放心大胆地入睡? 
女人看着秃僧,她的目光变了,竟是有一种仁慈的神色。 
她轻轻念叨,像是念叨着什么话语,但吐不出声来,只是默默地看秃僧。 
这是一个恶男人。 
但恶男人在睡着的时候竟是很温柔。 
秃僧在笑,他笑的模样很是开心。 
流花女人谷的谷主坐在座椅上,她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红衣女人。 
“秃僧怎么样?” 
“他睡了。” 
“他睡得很安稳?” 
“他知道他必死。” 
“来谷里的男人必死,不只是他。” 
“那个米离……” 
谷主的声音忽地变了,变得很是严厉:“我告诉过你,他也是男人,他是男人,便不能活在谷里!” 
红衣女人低下了头。 
谷主的声音轻了一点儿:“你不想让他死?” 
红衣女人说:“他不该死。”  
谷主笑了笑,她笑得很残酷:“鱼漂儿死了,他还活着,还有什么兴头?” 
红衣女人在沉思,她不愿意杀死米离,凡是有心的女人都不愿意杀死米离。 
谷主笑笑,说道:“我不会叫你出剑,我叫别人去。” 
是谁? 
谷主看出了她的意思,她笑了:“有人会愿意杀他,越是好男人,她越是愿意杀他。” 
红衣女颤了一下,她说道:“谷主,她不能去。” 
谷主哦了一声,她幽幽道:“你是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你动了凡心,对你不利。” 
她抬起了头,她是不是真的动了凡心,若是动了凡心,她会不会死在谷里? 
流花女人谷里的规矩,到了七月七日,如果有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男人而死,那男人便可以不死。 
她会不会为米离而死? 
在她心里,米离是一个矢志不改的丈夫,她情愿看到米离活着。 
可她能情愿为米离而死么? 
谷主看着她,说:“我要叫米离死,也许不到那七月七日,他就是一个半死人了,你那时还愿意不愿意他活着?”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黑手(1)   
男人最喜欢女人什么? 
他们不说,时常有人问,但没人肯说。因为这是男人的心事,他们不愿意对女人说。 
如果他们把心事对着女人说出来,必定会让女人从此仇视他们,再也不愿意给他们欺凌。 
他们愿意欺凌女人。 
女人越是听话,他们越是快乐。 
所以有人愿意当皇帝,他愿意当皇帝的一个理由,便是皇帝可以选天下所有的美人来供他玩乐。 
女人最聪明,她时常把玩男人,让男人以为他是在欺辱女人,但不知道女人也正在享乐。她把男人的欺辱当成一种快乐,她岂不是没什么羞愧么? 
一群女人正对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是她们的“男人”。 
女人谷里既是没有男人,这个女人便是她们的“男人”。 
她是一个很果断脾气很坏的暴君。 
她坐在树丛下,脾气很坏,看不起男人,她最恨男人,每年七月七日这几日,是她脾气最坏的日子。 
她的身边有三十个女人,都是谷里最柔顺的女人。 
如果你以为“柔顺”便是无能,你便错了。 
这三十个女人有一个意志,她们一切都听她们的“主人”的。 
三十个女人坐在她的周围。 
一个女人看看,见四外无人,便低声道:“开始吧。” 
那个女人昂然坐在那里,待得一个个女人上来,她们上来,先是对她行礼,行三次礼,叩一次头。把头深深叩在地上,叩出一个大响来,然后再爬过去,轻轻吻那女人的腿股间。 
当她是一个男人。 
她却不是男人。 
当三十个人都过来了一遍这仪式后,她们都跪在她面前,静等她说话。 
跪在地上的足足三十个女人。 
那盘坐在树下的女人只说了一句:“我恨男人!” 
三十个女人一齐说道:“我恨男人!” 
她再说:“凡是男人,我都恨!” 
三十个女人大声道:“凡是男人,我都恨!” 
她一一扫视那些女人,看得众女人都是低下头去,她厉声道:“有谁喜欢男人的,站出来说!” 
没人敢站出来,也许她们没一个人喜欢男人。 
女人笑了,她们是她的奴才,她说什么,她们都得听。 
她说:“有几个男人来了流花女人谷,你们看他们比往年的男人怎么样?” 
一个女人柔声说道:“有一个是大侠米离,有人说他是一个好男人。” 
叭! 
也不见那女人如何出手,只见那女人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鞭痕。那鞭痕在流血,血顺着脸上慢慢流下来。 
她怒声道:“世上没一个好男人,有好男人,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众女人不寒而栗。 
她飘身而进,来到那女人身边,说道:“你说他好,他哪里好啊?” 
那女人战战兢兢,显是对她十分畏惧,此时再哪里敢出声说话? 
她柔柔道:“你说,你不说,我可是真生气了。” 
那女人声音吞吞吐吐:“我从小便听得娘说,天下的男人只有一个好的,那就是从前与那鱼漂儿在一处的大侠米离。他真的是大侠米离,说不定他便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 
众女人听得一声说话,都是齐齐回头。 
她们看到了谷主,那个永远披着面纱的谷主。 
她究竟是什么人? 
谷主说:“孤独红,我愿意把那个米离交与你。” 
树下的女人眼光是热的,她对于米离很是热心,笑笑,说道:“谢谢谷主。” 
她很是傲岸,对谷主说话,也是桀骜不驯。 
谷主道:“有人说,天下有好男人,譬如这个米离…… 
天下如果有好男人,还怎么会有流花女人谷?” 
那女人粗声恶气道:“天下没有好男人!” 
谷主笑了笑:“好!”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黑手(2)   
谷主笑了:“我把米离交与你。” 
孤独红冷冷道:“他要是死了,岂不是天下再也没好男人了么?” 
谷主悠悠道:“我不想让他死。如果他死了,天台上的男人便逊色多了,那还会有什么意思?” 
孤独红说道:“好,我明白了。” 
夜色如漆,远远有几声犬吠,听来温柔,或许也是母犬? 
在流花女人谷里,对男人永远只有仇恨么? 
女人谷里,女人在欢乐,自从那七月四日起,她们便有了节日,天天欢乐的节日。篝火在燃,一些女人在自寻欢乐。 
她们都喝醉了。 
只有在流花女人谷里,女人才会如此大醉。 
女人在笑,她说:“我从前的老公是一个恶人,他天天想我是他的奴才。我有一天,把他弄在身下,弄得他没劲头儿了,我才问:‘谁是谁的奴才?’他不服,我一扼,便把他掐死了……” 
众女人都叫掐得好。 
但那女人突地哭起来,大声道:“我不想掐死他,我不想掐死他。我只是想叫他知道我很厉害,有本事,可他死了,我把他掐死了……” 
女人的哭声在暗夜里传得很远。 
众女人劝,男人既然不是好东西,掐死他便罢了,还想他做什么? 
那女人醉得厉害,大声道:“我男人还不那么坏,你们别说我男人坏,他死了,就不坏,你知道不知道?!” 
如果谁要说不知道,她一定会与那人拚命。 
这女人坐在篝火旁,哭过了的脸上有一圈泪痕。 
蓦地,她大笑起来:“我还哭他做什么?他早就是阴间的死鬼了,我活我的,他死他的,岂不是最好?” 
她对着众女人说声:“我去溪边,好好洗洗脸。” 
她这一脸泪痕,也确是不好看。 
众女人坐在篝火旁,忽听得一声惨叫。 
惨叫声是从溪旁传来的。 
她们急急赶来,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倒在溪边。 
她的脖子有一圈印儿。 
她是被人掐死的。 
是谁掐死了她? 
只有男人才恨这个女人。她在谷里是一个很老实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喝醉了,她决不会说出她恨男人的话来。 
就是她这样老实的女人也得一死。 
那些女人大大生气了,她们站在溪边,寻找仇人。有人冷冷道:“找到了那个男人,把他劁了!” 
她们急急展开身形,在流花女人谷里搜寻。 
是哪一个男人,竟把她杀了? 
钱小小正坐在一群喜欢小男人的十一个女人身边。他醉了,喝得很烂,正在唱,唱市肆酒歌: 
“人生一世不饮酒, 
莫如不来世上走; 
人生一世不玩色, 
真是傻瓜蛋一个。 
……” 
再看那个米离,他冷冷看着来人,说道:“你们的谷主是不是没什么事儿干了,才一会儿一派人来看着这几个男人的?” 
他脸上满是冷嘲与恶笑。 
他是不是也喝醉了? 
再看那个白眼,正要那些女人忙碌,他支使着那些女人,让她们一会儿也不得闲。他此时正在对一个女人大发脾气,说她不好好让他看看,就是她有花容月貌,不让他看,那有什么好? 
他忘了他是白眼,白眼看不见女人。 
秃僧在那洞房里睡,睡得正香,他决不会去杀人。 
还有一个钱不多,他与那些女人赌,他此时已经忘了说他再也不赌,他的手正抓着一个胖女人的手,他此时与那胖女人痴娘恨不能做一对夫妻。 
他忘了流花女人谷是一个杀男人的地方。 
飞隼黎亭在看人,看着那些流花女人谷的女人。他挑挑拣拣,想把那些好看的女人都挑出来,可惜燕瘦环肥,他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有一个狐妹,不知道狐妹在哪里? 
或许他就是杀死谷里女人的凶手?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黑手(3)   
狐妹正在喝酒。 
他坐在一棵树下喝酒,他喝酒的地方离那些女人玩乐处不远。 
女人们问:“你杀死了那淑娘?” 
狐妹笑笑:“她是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女人。 
狐妹乐了:“我要杀的是男人,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人家不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当中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是沉稳:“好,我便来看看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像是电闪雷鸣,一直不动的狐妹忽地跳开了。 
他躲着闪着,大声叫着,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疯了,连女人也要杀了!” 
那女人手势很快,竟是说话间手也不停:“谁说你是女人?” 
“我叫狐妹。” 
“那我叫欺男。” 
“果然是一个刁女人!” 
“看看你是不是男人?” 
狐妹大笑:“我在江湖上走动许多年,连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你凭什么再来缠我?!” 
“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只是狐。” 
一种鬼物,闪烁来去的鬼物,人也惧怕它的鬼物,人称它叫狐。 
他叫狐妹。 
忽地有人大叫起来:“溪边还有死尸!” 
人都停手了。 
都来到溪边。 
看到了溪里的死尸,连站在溪边的女人都愣了。 
她们看到了什么?—— 
从前,流花女人谷里时常有这种把戏,从谷里流出一块木排,或是用树枝扎成的筏子,上面有一具男尸,尸身边有一堆堆花朵。花朵鲜艳欲滴,都是刚刚从花枝上摘下来的。死尸在溪水里漂,慢慢漂出谷去。 
可她们此时看到的,竟是在那溪水里,有一具女尸。那长长的头发披散开,直流在水里。枝筏在慢慢走,一直向谷外流去。 
莫非谷里也有男人想算计女人谷? 
他们也想让女人谷出丑,让她们也有十具八具尸体流出谷去? 
那样岂不同她们的做法一样? 
这人是谁? 
女人谷里的女人怒了,喝叫道:“混蛋,是谁杀了她?快把她拖上来,不然她会漂出谷去……” 
真的下去了人,有人把那枝筏拖到了岸边。 
这真的是一个女人。 
是那个淑娘。  
刚才她的尸体还在岸上,此时竟然到了溪里,是谁竟在众人眼前把她弄走,放在那一枝筏上?他的手脚也太快了。 
米离,只有米离才会做这种事儿! 
拖上岸的女人也惨不忍睹。 
她再也不光是脖子上有一道掐痕了,她的乳被人切去,胸前的样子很是可怕。肚腹上有一道鲜血的划痕。那是兵器的划痕。 
女人们沉下头去看那兵器的划痕。 
看不出是什么兵器。 
淑娘死了,她刚才就死了,她们寻找凶手,凶手竟是不慌不忙地再做一回,把她的尸体放在那枝筏上。 
女人们来到了溪水边,酒醒了。 
有人对流花女人谷挑战,她们岂能不应?   
第二十六章 惨杀(1)   
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有一种很别致的葬礼,她们把死去的女人丢在天台下,让鹰啄。 
所有的女人死后,无一例外。 
女人们到了谷涧上,风吹得呼呼啸响,她们默然伫立,静静等着送那女人下崖。鹰在空中飞旋,它们等得太久了,久得不耐烦了,想一举飞下崖来,啄食尸体。 
女人们都跪下,给那叫做淑娘的女人送葬。 
她不知死在谁人手里。 
只知道她从前曾经把她的丈夫掐死,如今她也被人掐死了。 
冥冥中,自有定数。 
所有的女人看着,把她的尸体丢下了悬崖。 
流花女人谷的女人告诫所有在谷里的男人:不得妄动,妄动者死! 
但到谷里的男人都是不平凡的男人,他们会不会听她流花女人谷的女人摆布? 
夜慢慢过去了。 
天亮了,天亮时谷里有雾。 
雾迷漫在谷里,近处可以隐隐看到人影,远处只有淡淡的一层薄雾,人在雾中,影影幢幢。 
所有的男人身边都有女人。 
但所有的人都心上蒙上一层暗影:是不是还会有人不幸?是女人,还是来谷里的男人? 
女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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