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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如果不是母亲强行介入,他与樊晔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让他连最起码的怨恨都无处发泄……
***
徐佑林打开门,吃惊地看着大腹便便的樊灵。
“徐佑林!你怎么在这里?”
“这套房子是我和樊晔合租的。”正确的说,是二人共同贷款买下来的。
“真是的,我哥怎么都没提过,害我以为走错了。他在吗?”樊灵勉强地笑了笑,似乎不高兴见到凭空出现的徐佑林。
“他……”
“佑林,是阿昕来了吗?”樊晔撑着拐杖,在门内问道。
“哥。”
樊晔惊慌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妹妹,想掩饰自己的残疾,已然来不及。
“小心!”徐佑林回身抱住摇摇欲坠的樊晔,对樊灵说:“你去客厅坐坐,我先送你哥回房休息。”
樊灵无声地看着哥哥。
樊晔脸色煞白,无措地点头应允。
将樊晔放在卧室的床上,徐佑林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别担心,交给我来解决。”
“我……”
“嘘,我们的事樊灵迟早都会知道。相信我,我能处理好。”徐佑林用手指按住樊晔的双唇,信心十足地保证。
细细的茶叶在樊灵的杯中慢慢舒展开来,染绿了杯中的清水。
徐佑林首先打破了沉默,问:“你怎么过来的?”
“哥哥上次寄包裹给我时写了这个地址。”樊灵挺了挺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腿怎么受伤的,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坐在对面的徐佑林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叙樊晔受伤的经过以及他们的关系。
“我和樊晔一路走来不容易,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我不能呢?”
徐佑林盯着樊灵那张与樊晔极为相似的脸,郑重地说:“那不重要,我是不会离开樊晔。我们彼此相爱。”
“我早该想到的,读书的时候你们就好得过分。”樊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好对我哥吧,顺便想想我爸妈那关你们要怎么过。”
“你不反对?”徐佑林笑了,樊灵果然跟生性冲动的樊昕完全不同。
“我反对有用吗?只要哥哥觉得幸福,我无话可说。”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樊灵呼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徐佑林看着怀孕的樊灵,疑惑地问:“你来这边是……”
此时,门铃再次响起。
“可能是樊昕回来了。”徐佑林起身去开门。“妈?!”
“你还记得我这个妈吗?”徐母生气地推开儿子,直接冲进了屋内。
“妈,你怎么来了?”徐佑林连忙跟在怒气冲冲的母亲身后。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医院那边是怎么会事?为什么……”徐母走到客厅,看到樊灵时停了下来。
“伯母好。”樊灵慢慢地起身,打了个招呼。
“好。”徐母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是樊灵,我同学。”徐佑林用眼神示意樊灵回避一下,然后扶着母亲坐到了沙发上。
“妈……”
“我问你,你为什么把工作辞了?”徐母不耐烦地打断徐佑林的话。
“我想换个环境。”
“换环境?为什么我听你吴伯伯说,你是为了要照顾一个瘫子?”
徐佑林一家三口都是医生,而徐母口中的吴伯伯曾是徐父的同事,也是樊晔的主治医生。
徐佑林转头看着从卧室出来的樊晔,沉声道:“那是原因之一。他不是什么瘫子,而是我的爱人。”
徐母跟着转头,看到樊晔之后震惊不已。
“你说什么?”
“妈,这是樊晔,我的爱人。”徐佑林上前扶住樊晔的左臂,平静地回视自己的母亲。虽然母亲的造访让徐佑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怕此时不说清楚又会引发樊晔的诸多猜想,索性说个明白。
“你……你说他是谁?什么爱人,什么意思?”徐母被搞糊涂了。
“他叫樊晔,我爱他。”徐佑林看着樊晔,说得斩钉截铁。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是男的!”
“我知道他是男人,我爱他。”
樊晔颤抖着,来回扫视一脸坚定的徐佑林以及被儿子的话刺激得站立不稳的徐母,一时间不知所措。
突如其来的消息也刺激了徐母,只见她踉跄了两步,便跌坐在沙发之上。
樊晔下意识地叫了声:“伯母……”
“不要叫我!”徐母凶恶地瞪住樊晔,尖叫道:“一定是你,是你这个同性恋勾引我儿子的对不对?”
“妈,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徐佑林无奈地跑到母亲面前,想要安抚她。
“佑林啊,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当同性恋,你疯了是不是?”
“妈,我爱樊晔,你……”
“爱!你知道什么是爱?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一定是他勾引你的对不对?”徐母完全听不进儿子的解释,瞬间把矛头指向樊晔,“你这个人妖,为什么要勾引我儿子?你害我儿子还不够吗?好好的一根独苗要跟着你这个同性恋断子绝孙。现在为了照顾你这个残废,连累他把工作都丢了……你……”
徐母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让一旁的樊灵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吼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哥敬你是长辈才不出声,你不要得寸进尺。”
“灵灵,不要说!”樊晔抓住妹妹的胳膊,面如死灰。
“我得寸进尺?!”徐母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樊晔说:“你也不问问他干了些什么,我家佑林都被他害成什么样子了……”
“妈,你别说了,是我逼樊晔和我在一起的,不关他的事。”
“听见了吧,罪魁祸首明明是你儿子,凭什么赖我哥头上?”
“佑林,你,你被迷了心窍啦?姓樊的,我跟你拼了!”徐母突然冲上前去,想要扑打樊晔。
“妈,你干什么?”
徐佑林一边喊,一边阻止母亲,可是徐母爆发力太惊人,他居然没能抓住。
“哥!啊!”樊灵惊叫着,想要推开腿脚不便的哥哥,结果被徐母撞到,肚子碰在沙发的扶手上,顿时倒地不起。
樊晔心头一惊,大喊:“灵灵!”
正在这时,付雷霆与樊昕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
“姐!”
樊昕飞奔上去,发现姐姐居然身怀六甲,瞬间呆滞。
“灵灵!你怎么样了?”站在一旁的樊晔想扶起妹妹,却因为腿脚不便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徐佑林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狠狠地推开。
樊灵的双腿间,开始有鲜红的血液慢慢从裤子里渗了出来。
屋内一片混乱。
惊慌失措的徐母尖叫连连:“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推她,是她自己冲过来的。”。
“妈,你冷静点,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徐佑林搂住神智涣散的母亲,转头对樊晔说:“樊晔,我先送我妈回去,回头就去医院看你妹妹。”
樊晔对徐佑林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妹妹,一脸苍白。
见樊晔没有反应,徐佑林只好拜托付雷霆,对方点头后,他飞速地离开了房间。
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樊晔呆立着,如一具僵死的人偶。
***
“我不是故意的,我……”
“妈!”徐佑林抓住歇斯底里的母亲,沉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先回家去休息,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回家?我不要回家,那里不是我的家!”
“妈……”
“你爸那个没良心的,他居然要和我离婚。我不能离婚,我怎么可能离婚?我刚刚才升到副院长,如果让底下的人知道我要离婚,不知道会怎么嘲笑我。你说,我怎么可能离婚!”徐母精明干练的脸上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还有你,赶快和那个男人分手。你是我的儿子,我们徐家怎么可以传出这样的丑事!你要我的脸往哪里搁……”
“妈!是脸面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
徐母被徐佑林的大吼声震得全身一抖,下意识地噤声。
“先别说这些了,你和爸是怎么回事?”徐佑林烦躁地甩了甩头,牵着母亲上了自己的车。
徐母蜷缩在车座上,一边摇头一边说:“他疯了,莫名其妙就摔碗掀桌子,非要和我离婚。”
“总要有个原因吧!”
“他疯了!”
徐佑林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说:“我先送你回外公家,樊灵的事处理好后我就去和爸爸谈谈。”
“你还要去找那个人妖?我不准!”
“妈,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樊晔。如果他是人妖,那你儿子我妖得更厉害。另外,樊灵是因为你才受伤的,我必须去看她。”
徐母还想发威,却在听到樊灵的名字害怕地收声。
徐佑林盯着前方的道路,心急如焚。樊晔刚刚那么大力推开他,肯定有问题,只怕又会去钻牛角尖。
对不起,我必须先送走我妈,她待在那里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晔,等我回来,不要胡思乱想。徐佑林不停默默祷告着,将油门一踩到底。
当他安顿好母亲赶到医院时,正碰上付雷霆飞奔出医院。
“你去哪,樊灵怎么样了?”
“她没事,生了个儿子。你和我去你家,樊昕挂了我的电话,现在怎么都打不通了。”
“樊晔呢?”
“不知道。”
“快上车。”
付雷霆上了徐佑林的车,脸色阴沉得可怕。
徐佑林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说:“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一样。”付雷霆将视线调至窗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二十分钟后,二人到达了徐佑林与樊晔的住所。
屋内空无一人。
“该死!”徐佑林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茶几。
“樊昕在这边没有朋友,你想想看樊晔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付雷霆还算冷静,只是拿出了香烟,一阵猛吸。
“见鬼,樊晔车祸以后几乎没见过外人,怎么可能有去处。”
“你先给他以前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我去找人找他们。有消息电话联络。”
“好。”
付雷霆用手指掐熄了手中的香烟,离开了徐家。
一整夜,徐佑林先是打遍了樊晔在S城所有朋友的电话,然后开车转了大半个城市,可是仍然一无所获。樊晔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樊晔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徐佑林站在樊灵的病床前,焦急地询问。
“我哥不见了?”
“和樊昕一起不见的。”付雷霆站在徐佑林的身旁插话。
“你怎么来问我?我哥这几年可是跟你生活在一起。”樊灵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恨,很明显是针对徐佑林的。
“对不起,我妈妈昨天不是故意推你的。”徐佑林垂下头,担忧地说:“我还没跟樊晔解释,他现在一定在胡思乱想。我妈她……”
“你们母子的事我不想知道,但是下次请你不要让她再这样伤害我哥了。”樊灵打断了徐佑林的话,眉头皱成一团。
“我下次会小心的。”
“我不知道我哥他们会去哪里,是不是回家了?”
“我早上刚从家里过来,他们没有回去。”
“我是说我父母家。”樊灵忍不住对徐佑林翻了个白眼。
付雷霆说:“应该不会吧。樊晔一直不准樊昕把他受伤的事告诉你爸妈,现在又怎么会回去?”
“樊晔身体还没好,这次一颗药都没带出去,我真担心……”徐佑林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语不成调。
付雷霆拍了拍徐佑林的肩膀,然后对樊灵说:“不管了,把你家地址给我。我和徐佑林先去找找,找不到再说。”
第二天中午,徐佑林与付雷霆来到了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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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老式的家具,略显阴暗的客厅。四年来,樊家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樊家两老的遗照。
轻轻擦拭着黑色的相框,往事历历上涌。父亲临终前痛心疾首的眼神,成了樊晔心中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
放下照片,樊晔只觉胸口一阵抽痛。他一度十分怨恨徐佑林,认为是他登堂入室的大胆行为间接害死了父母,可仔细想来,给他机会的自己才是最不可饶恕的罪魁祸首。
“哥,过来吃早点吧。”
听到樊昕的声音,樊晔敛去悲切的神情,走出了父母的房间。
“我没看好火,小米粥有点糊了。”
樊晔对着弟弟淡淡一笑,说:“没关系。”
在他的眼中,樊昕根本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即使他今年已经二十七了。
“哥,你今天又走路去上班?”
“嗯。”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樊晔摇了摇头。
“姐说给你联系了心理医生,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樊晔很想拒绝,可是当他看到弟弟满是关切的眼神时只好改口,说:“好吧。我会打电话给她的。”
心理医生,一个毫无瓜葛的外人如何解得开他的心结?樊晔忍不住苦笑。
***
抬头看了看半灰不黑的天空,樊晔稍稍加快了步伐。其实,他走得再快也不过是正常人一半的速度。
石子路两旁的夹竹桃花已凋零大半,如果暴风雨再来,只怕会一朵不剩吧。
“小心。”
随着一声低呼,有人及时扶住了差点被石子绊倒的樊晔。
站稳了脚,樊晔对来人说了声谢谢,面色有些窘迫。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需要一个娇小的女人来搀扶才不至于跌倒,这让他自在不起来。
“你经常走这边?我见过你很多次了。”
长发的女子攀谈起来,善意的笑容让她略显平凡的脸孔透着几分亲切。
樊晔也笑了笑,有些疑惑地问:“我见过你吗?”
“你总是低着头走路,当然不会注意我。”
“……”樊晔一时语塞,只好尴尬地摸了摸头。
“你是往这边走吧。”女子指了指樊晔要去的方向。
“是啊!”
“那我们同路。我叫汪红,很高兴认识你。”
樊晔被动地握了握汪红伸出的手掌,说:“我叫樊晔。”
“我们走吧。”汪红做了个请的动作,自然地邀樊晔一起上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让樊晔不由地想起徐佑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徐佑林也曾这般微笑。
站在房中,徐佑林眼睁睁地看着陌生的女子与樊晔搭讪,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瞬间将他包围。单向可视的玻璃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把他与樊晔隔成两个世界。
“小樊,我说你怎么不用我介绍呢?原来你们两个早就搭上线了。”杂志社的刘姐远远地看见并肩而行的樊晔与汪红,夸张地大声说笑起来。
“刘姐?”樊晔不明所以。
“哎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上次我就是要把小红介绍给你吗?”
“刘姐,你别说了,看他脸红的。”汪红大方地拖开刘姐,对樊晔眨了眨眼睛。
樊晔彻底被搅晕了。
“我刚刚开始在这边做兼职校对,刘姐想把我介绍给你,没想到被你拒绝了。不过,现在这么认识更自然。”趁刘姐走开的空档,汪红终于跟樊晔说了个明白。
“原来是这样。”樊晔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不成恋人成为朋友也不错嘛。”
面对汪红爽快的话语,樊晔无奈地一笑,算是默许。是啊,就当是交个朋友吧,至于恋人……应该不会再有了。
***
“徐主任。”原野板着一张脸,再次唤回走神的徐佑林。
“对不起,你继续。”
“不知道您对我们公司的药品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没有。你们的药临床效果还不错。”
“有您这句话就行了。”原野公事化地笑了笑,开始整理东西准备离开。为了这单药品合约,他才不得不再次与徐佑林接触。虽然徐佑林没有权利签购买合同,但是作为外科主任,所有外科用药的购买都必须过他这一关。
“我说佑林啊,你在想什么呢?一早上都心在焉的,不会是女朋友跟人跑了吧。”见生意已无大碍,吴浩嘻笑着开始一贯的调侃。
徐佑林闻言,脸色瞬间黑得媲美锅底。
吴浩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噤声。
“那我们先告辞了。”原野对这种怪异的气氛视而不见,生硬地告别。
“晚上一起吃饭吧。”徐佑林拦住转身欲离去的原野,对于上次的事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所以觉得有必要道个歉。
“好啊!”吴浩飞快地接话,“不过我去不了,你和原野去吃吧。他一个人在这边也无聊。”
“你要去哪里?”徐佑林其实根本没想起吴浩也在场,只好随口应了声。
“我家买房子要办手续,我老婆一个人搞不定。呵呵,所以我非回去不可了。”
“这样啊,那我和原先生一起去吃好了。”徐佑林转头看向原野。
原野微怔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
安静优雅的西餐厅似乎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徐、原二人埋头吃着手中的食物,沉默不语。最后,还是原野沉不住气,使劲用叉子划过洁白的瓷盘,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徐佑林见他孩子气的表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这个你今天说了很多遍了。”
“我是指上次的事……”
“够了!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犯贱。”
“原野……”
原野瘪了瘪嘴唇,再次把视线落回餐盘上,继续猛吃。
“徐佑林?!”樊昕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樊昕!”突然碰上樊昕,让徐佑林反射性地看了看原野。
敏感的樊昕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忍不住质问:“他是谁?”
“他是原野,我的……朋友。”
徐佑林略带迟疑的介绍,让樊昕更加不舒服。此时,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