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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好笑吗?汪蓝眯起眼,樱唇微嘟。
见她这表情,黎明淳眼底闪过异光,知道她不高兴,他收住笑声,却收不住嘴角硬要浮现的笑意,只能很努力地咳两声,假装若无其事。
“你终于笑够啦?”汪蓝横睨他。
他但笑不语,转过头,忽然发现路边有一摊卖点心的小铺,浓甜的香味阵阵飘来。
“是红豆饼!”他兴奋地扬声喊。
汪蓝惊愕地望着他宛如火箭冲云霄般迅捷往点心摊奔过去的身影,他看来很开心的模样,这么爱吃红豆饼吗?
只见他自运动裤里掏出一张纸钞,一口气跟老板买了半打,然后迫不及待取出一个,送入嘴里品尝。
热呼呼的红豆馅在他嘴里化开,他大赞好吃。
“真棒!太好吃了。”嘴里还嚼着呢,手已经往纸袋里搜出第二个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很少看见男人这么爱吃红豆饼的,他算是让她见识了。“你喜欢吃这个?”她半讽刺地问。
“所有的点心我都喜欢。”他毫不害臊地回答。
“包括巧克力?”
“尤其是巧克力。”他微微笑。
不知怎地,汪蓝总觉得他嘴角牵扯的弧度看来有点邪佞,她脸颊微热,忽然联想起那天他是怎么舔吻着她手指上的巧克力残屑。
她怔怔地看着他吃红豆饼。
“怎么?你也想吃?”他误解了她迷惘的眼神。
“嗄?”她一愣。
“想吃就去买啊!很便宜的。”
“我没带钱。”
“这样啊,那真可惜。”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继续享受美味。
这漠然的反应令汪蓝瞠目。就这样?他不请她吃一个?一般人都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可是这男人好像并非寻常人,他自顾自地吃着红豆饼,吃得津津有味,开怀自在。
他居然对她……视若无睹?
“咦?”过了好片刻,他才总算发现她还站在原地,惊讶地抬头看她。“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继续跑吗?”
她差点没跌倒。
“我、我——”窘迫、不安、气闷,她第一次明白原来遭人冷落的滋味竟是如此复杂难堪。
“你慢跑啊!拜拜!”他潇洒挥手送行。
她恨恨咬牙,有股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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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蓝变了。
从小到大,她对周遭的一切人事物总是淡然的,带着一种气煞人的漫不经心,她的父母甚至曾怀疑过她有轻微自闭症的倾向。
但她没有自闭症,若是对方愿意忍受她贫乏的社交技巧,也勉强能交到几个朋友,比如赵蒂蒂和李丹蔻——虽然多数人将她们之间的友谊定义为怪胎女的气味相投。
即使是跟两位怪胎好友相处,她粗线条的反应也偶尔会惹恼她们,她尽量想改善,却实在改不了对人际关系毫无兴趣的本性。
可是最近,她似乎有些变了,粗到可比电缆的神经一夕之间忽然变细了,还莫名其妙弯弯曲曲起来,介意起新邻居的一举一动。
她强烈地意识到黎明淳的存在,从来不曾对人类行为进行分析的脑袋,也开始挪出一点点空间,容纳他的影像及言行。
上课的时候,她脑海会忽然闪过他的笑容,做实验的时候,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居然让她想起他暧昧的表情;捧着期刊论文阅读,耳畔竟然偶尔会飘过他说过的话。饭后看到点心,有股他即将要伸出手来跟她抢食的错觉。
真是奇怪,奇哉怪也!
心神不定地上了一天班后,回到家门外,她会惊觉自己站在篱笆边发呆,好像在期待隔壁的大门碰巧开启,而她与他不期而遇。
她在做什么?她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她应该是巴不得愈少与他碰面愈好的啊!愈是碰不着面,她就愈不可能与他发展出什么关系,就能光明磊落地对那个塔罗大师的预言嗤之以鼻。
她汪蓝,会爱一个男人爱到发疯?开玩笑!
她撇撇嘴,开门进屋,像往常一样换上便服,简单为自己做了顿晚餐,吃完饭,洗完澡,端了杯红酒倚在落地窗边,一面喝,一面翻阅一本新鲜出炉的英文科学期刊。
明月浮空,疏影横斜,院落里一丛白玫瑰在夜色里吐露幽芬。
汪蓝专心阅读期刊,正读到兴致浓处,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响。
她茫然抬头,原来是隔壁车库开出一辆白色跑车,而黎明淳正推开门篱走出来。
跑车拉下车窗,探出一张精致秀颜。
黎明淳低身俯望她。“小心开车啊,亲爱的。”
“嗯。”美女颔首,娇娇地噘起艳红的唇。
黎明淳会意,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她这才娇笑着开车离去。
池微笑目送,直到那白色车影在黑绒夜幕里完全淡去了,才转过身。
“汪小姐!”他发现她了,笑着打招呼。“晚安啊。”
“晚安。”她愣愣回应,犹豫片刻。“刚刚那位是你女朋友?”
“算是吧。”他随便点个头。
“你有女朋友了?”她一时惘然,不知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他有女朋友,这代表塔罗大师的预言不准,她可以不用杞人忧天了。照理说,她应该感到开心,胸口却奇异地有些闷。
“你们感情很稳定了吗?打算要结婚了吗?”她追问。
剑眉一挑。“怎么?你有兴趣?”
又说她有兴趣?她才没有呢!
“也没什么。”她故做镇定。“我只是想,如果她是你女朋友,以后看见她在你家出入就不用大惊小怪,以为有小偷。”
“这样啊,那你的确不用大惊小怪,以后你会常常看见她。”他顿了顿,嘴角诡异一扬。“也会经常看见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
“我的女朋友,可不只Vivian一个啊!”他朝她笑着挤眉弄眼。“晚安喽!”抛下震撼弹后,他潇洒摆摆手。
汪蓝惊愕地瞪着他进屋。
她方才没听错吧?他不只有一个女朋友,而是有很多个?他原来是个花花公子?那个塔罗大师居然预言她爱上一个花花公子?
这简直莫名其妙!
汪蓝猛然掷开期刊杂志,气呼呼地跳起身,双手环胸,在草地上来回踱步,愈想愈觉得火大。
忽地,隔壁落地窗拉开,黎明淳好听的声嗓再度扬起。
“对了,汪小姐,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她顿住步履,缓缓旋过身。“什么事?”
“麻烦你,以后遇到我那些女朋友时,千万别告诉她们还有别的女人存在啊!”他双手合十,略带孩子气地求着她,颊边两汪梨涡,淘气地若隐若现。
她狠狠瞪他。“我没那么多嘴。”
“那太好了!感谢帮忙。”他帅气地行了个童军礼,眼光一落,触及她睬在草地上的赤裸纤足。“你在做健康漫步吗?”
“健康漫步?”
“你的脚,没穿鞋。”
“嗄?”汪蓝愣了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气恼过度,竟忘了穿鞋。她缩了缩脚趾,忽然觉得脚底隐隐刺痛。
“偶尔踩踩地的确对健康很有帮助呢。加油吧!”他笑着进屋。
确定他在视线范围内消失,她立刻腾空疼痛的那条腿,狼狈地跳回窗边坐下,然后捧起被尖石子刮过的可怜脚掌,审视那道深凹的红痕。
“笨蛋!汪蓝,你是笨蛋。”她喃喃自嘲。
他不但是个花花公子,而且显然对她毫无兴趣,唉……
等等!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居然自怜自怨?
汪蓝呆张唇,又是生平第一次,领会这女儿家幽微的心情。
暮鼓晨钟,在她脑子里沉沉敲响——不妙,真的不妙,大大地不妙!她不对劲,真的不太对劲。
她变得不像她了。她居然为了个男人心神不定。
一念及此,汪蓝忙捧起红酒杯,一饮而尽。一杯不够,她又斟了一杯,仿佛身陷在沙漠中焦疲不堪的旅人,不惜饮鸩止渴。
没问题,她没变,就算变了又如何?她只是对他的事比较敏感而已,不代表她会爱上他,还爱到没理智。
之所以会对隔壁的男人感到介意,可能是他那人本来就怪吧!哪有人吃点心吃到人家手指上去的?她不对他印象深刻才怪。何况他又因缘际会搬到她隔壁,仿佛什么命定的巧合。
不过当然不是巧合,只是偶然而已。
只要机率不是零,这种事就有可能发生,没什么好奇怪的,一点也不奇怪。
经过一番条理分明的自我安慰后,汪蓝总算感觉比较舒坦了,她对自己满意地微笑,重新拾起科学期刊,刚翻开一页,隔壁传来一阵悠扬琴声。
他会弹琴?她好讶异,没想到那外表玩世不恭的男人竟有此等才情。
不过就算他会弹琴又怎样?不关她的事,她可不会因此提高对他的评价,除非……
她蓦地一震,警觉琴声转了调。
那清澈如天籁的琴音,优美甜蜜的曲调,他弹的,正是她婴儿时期最常听的摇篮曲,第一首学会的英文歌——
Fly me to the moon
命定的预感如落雷当空劈来,她惊骇不已。
第三章
每天听黎明淳弹琴,成了汪蓝的习惯。
不知怎地,她像着了魔一样,入夜以后,总会悄悄坐在院落边,一面读书,一面聆听着隔壁传来的琴声。
他似乎很爱弹琴,每天都弹,假日若是在家,也常断断绩续听见他弹琴。
有时是古典名曲,有时是流行爵士,更多的时候,是即兴来上一段旋律,或活泼,或感伤,变化多端。
这些仿佛天外飞来一笔的即兴创作,总能惹得她会心一笑。
还有啊,他天天都弹那首“Fly me to the moon”,用各种方式,有时节奏轻快些,有时悠慢些,有时是慵懒的爵士,有时搭上电子鼓声,成了狂野的舞曲。有一回他甚至还别出心裁,将旋律混在一首古典钢琴曲里,教她赫然发现时不觉咋舌。
于是,在那悠扬的琴声里找“Fly me to the moon”的旋律成了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每天他开始弹琴时,她总会想,这次他会用哪种变调的方式来弹这首曲子?又或者,将那旋律藏在哪首名曲里?
好似寻宝一样的感觉。
他将炫目的珍宝,藏在一串串美妙的音符里,而她,以心灵为地图,以双耳走路线,一步一步,接近即将夺去她魂魄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每一天,她的心都比前一天提得更高,每一天,她都觉得自己更靠近一些、更沉醉一些。
每一天,她都像歌词中的女人一般,感觉自己飞上了月球,翱翔在星星银河间,撒娇地期盼着能和最爱的男人携手共舞……
老天,她疯了!
恐慌,在汪蓝四肢百骸间缓缓蔓延,一日一日,慢慢浓得化不开。
她怕,真的好怕。从小到大,不曾有过这样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的感觉,她愈来愈觉得把握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天来,她在清晨慢跑时常会遇见他,虽然总是憋着一口倔气,告诫自己不可与他多交谈,但就算不理会,一颗心仍是强烈意识到他,然后偷偷懊恼着他对她的毫不介意。
他对她没兴趣,她却总是挂念着他,这景况,令她不得不感到些许的难堪与郁闷——
正当汪蓝心神不定的时候,屋内的灯光蓦地灭了,隔壁的琴声也乍然止歇。
怎么回事?她眨眨眼,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好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停电了。
她站起身,就着屋外黯淡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在橱柜里翻找着手电筒。
好不容易,在一片漆黑中她翻到了手电筒,取出来,推开开关。
没动静。
她蹙了蹙眉,再重开一次,手电筒依然不肯发亮。
该不会电池没电了吧?她叹息,屋内莫名其妙停电,手电筒又罢工,真可谓屋漏又逢连夜雨。
“嘿唷~~隔壁的小姐,汪蓝唷!”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叫唤。“哈啰~~我亲爱的蓝蓝~~你在家吗?”
是黎明淳。
汪蓝心一跳。他在乱喊些什么?谁是他亲爱的了,竟喊得如此亲密!
她又气又恼,脸颊偏偏不争气地发热。
“有什么事吗?黎先生。”她探出落地窗,端出一张霜凝冷颜,望向站在自家院里的男人。
“借问一下,你家也停电了吗?”
“嗯哼。”
“又没打雷没台风的,为什么停电?”
“你问我,我问谁啊!”
“你也不知道?也罢,可能是哪里挖路不小心挖到电缆了吧?只好忍耐喽!”他半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就要进屋。
就这样?她微嘟唇,不是滋味地看着他说走就走的身影,终于,在那挺拔的身躯进屋的前一秒,她忍不住开口。
“喂!”
“咦?你叫我吗?”黎明淳回过头。
夜这么深,四周一片漆黑,杳无人影,她不叫他难道叫鬼?“对啦!”
“真的叫我?”他好惊奇,旋过身,双手交握胸前,月光掩映下一张俊脸闪烁诡谲的笑意。“总是高高在上、对我爱理不理的女王陛下竟然也有主动与在下攀谈的时候?怪不得今晚好端端的会停电了,原来早有异象啊。”
他讽刺她?
樱唇愤慨地缩回,从微噘改为紧抿。
是谁对谁爱理不理啊?她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不会自己找借口来敦亲睦邻吗?男人本来就该扮演主动的一方啊!除非他对她没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本来就对进一步认识她没多大兴致。
可恶啊!她绷紧身子。
“女王陛下有何吩咐?请说。”他丝毫没察觉她的怒气,没神经地谑问。
“我家停电了。”她一字一字强调。
他扬眉。“我知道啊!”
“我的手电筒也没电了。”
“哇!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说出她的心声。
她横他一眼。
“然后呢?”他笑容可掬地问。
然后?居然还问她然后?“我在想,你家可能有多余的手电筒……”
“只有一支。”他干脆地拒绝。
眼角一抽。“或者有备用的电池……”
“只够我自己用。”
她瞪他。
“抱歉,帮不上忙。”他摊摊手,一副好遗憾的样子。
“蜡烛呢?打火机呢?”她不甘心地追问。
“这些你家没有吗?”他眨眨眼,吹了个长长的口啃。“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家里没准备蜡烛。”
当然有。只是她不想找出来用。
这笨蛋!难道他就不会说一句——一个女孩子家待在黑漆漆的房子里实在太可怜了,来吧,欢迎到我家坐坐。
她敢打赌,凭他花花公子的本性,如果今天住他隔壁的是他有兴趣的女人,他早就趁此机会打蛇随棍上了。
只是对她,他不但毫不同情,还冷淡地嘲笑她。
实在太气人了!
“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没事做。”虽然实在非常不情愿,她还是主动从两排密合的齿缝间硬生生吐落话语。“可以到你家借光线一用吗?”
“到我家?嘿,我没听错吧?汪蓝小姐想到我家?当然可以啊,这可是在下的荣幸呢!”都到这地步了,他还不放过戏谑她的机会。“请进请进,欢迎欢迎!”
总算能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了。
为了那再也压不下的好奇心,汪蓝决定自己可以稍稍忘记身为女性的尊严,随手抓起一本科学期刊,趿上拖鞋,便往隔壁走去。
他打开门篱迎接她,还故意绅士地弯了弯腰。“女王陛下请。”
“不要这样叫我!”她没好气地。
他轻声一笑,沙哑性感的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弄她心窝。
她心跳顿时加速,蜜颊发烫。
踏上玄关地板,迎面映入汪蓝眼底的是一片朦胧温暖的烛光,屋内的每个角落搁满了各式各样的烛台,每一盏,都在静夜里摇曳火花。
哇哦!她无声地以唇形赞叹着。
没想到这男人挺浪漫的嘛,她从不晓得一个单身汉家里能摆上这么多五彩缤纷的蜡烛……
等等!汪蓝忽地警觉不对劲。
他家有这么多蜡烛,烛光妩媚,而他居然吝惜借她一支手电筒?
她这邻居就这么不值得他守望相助吗?
可恶啊!
“屋里很乱,让汪小姐见笑了。来来,请这边坐。”他像完全没看出她的哀怨,热情地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要喝点什么吗?红茶、咖啡、果汁?其实我是很想请你喝酒啦,不过这么晚了似乎不太好。”
为什么?她新奇地望他。莫非他怕自己酒后乱性?这么说她对他勉强还是有一点点吸引力喽?
只可惜他下一句话立刻浇熄了她一线希望。
“你也知道,在下女难太多了,实在不希望明天醒来床边又躺一个,徒增麻烦。”
女难?这就是他对她的定义?只是个避之唯恐不及的“难”?
汪蓝咬牙,抓来一方抱枕,十指恶狠狠地捏弄。“请不用担心,黎先生,我酒量好得很,就算喝上一千杯也不会不认得自己的床怎么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他居然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我给你倒杯红酒吧。是一个美国朋友特地带来送我的加州红酒,很好喝哦!”
“谢谢。”
趁他兴致勃勃地准备待客饮料时,汪蓝双手高举、脚尖踮起,藉着拉直身子每一条经络来平复凌乱的情绪。
然后她视线一转,凝定安稳靠在客厅角落的一架黑色电子钢琴。
他平常弹的,就是这台钢琴吧。
她左弯腰、右弯腰,一面做运动一面紧盯着钢琴。
“蓝蓝?”
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她一跳,连忙坐回沙发。
“你在做什么?”黎明淳诡异地望她。
“没什么,我在看你的钢琴。”
“用这种姿势?”他在茶几上放下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瓶红酒、两只红酒杯,以及一碟起司。
“只是顺便运动一下。”她尽量冷静地回应。
她知道自己这种习惯很奇怪,也曾经历过太多异样眼光,可是她从不在意,唯有他,能让她感觉一丝尴尬。
“你总是这么我行我素吗?怪不得有人说天才基本上都是些怪胎。”他毫不客气地开玩笑。
她眼神一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我说错话了吗?”
“我行我素又怎样?不行吗?”她忿忿然端起一杯红酒,饮了一口。
他笑睨她。“我敢打赌,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对你说的人。”
“那又怎样?”
“你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对吗?”
“你在乎吗?”她反问。
俊眸闪过一丝异光。“一般人都会在乎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她不情愿地呢喃。
如果他真懂得察言观色,在乎别人的想法,怎么常会没神经地气得她牙痒痒?她若是人际关系白痴,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五十步笑百步?”他听得好讶异,一骨碌在她身边坐下。“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样没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