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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
“啊?在呢啊。”
“这个。。。。。。”直了直腰板,“这个卖炭窑老夫是万万不允的。”
“况且,老夫说句实心话哈,小郎君有些贪得无厌了吧?老夫这张嘴就给你们五成,怎么反过来,小郎君就与老夫两成?”
“这也太。。。。。。”
“不过,小郎君别急,老夫不是不通世理的人,咱们可以合股嘛,各出一半的钱,份子还是五五分。”
“小郎君也不用一次出那么大的钱了,咱们谁也不吃亏。”
“可好?”
陈老财这小九九打的飞起,相当于就卖给吴宁一半儿。看似从一家变成了两家,可是窑口在陈家庄,从上到下都是陈家庄的人,那不还等于是他的窑?
而且,五成和两成能一样吗?挣的也多。
陈老财想的挺美,但也只限于“想的美”罢了。
只闻吴宁一声干笑:“呵呵,合股可以啊,宁本来也没想占了老丈的家产不是。”
“可是这五成。。。。。。”
抬起头,玩味地看着陈老财,“你当我傻啊?”
“呃。”
陈老财噎的够呛,气势一弱,细想也是,人家有挣大钱的秘方,只拿五成肯定是不干的。
“那小郎君说给老夫多少吧?”
“两成。”
怎么你少出了一半钱还就给两成?
陈老财瞪着眼珠子,“不行,最少四成!”
“两成。”
“小郎君莫要说笑,三成半!!”
“两成。”
“三、成!!”
“两成。”
“你~!!!”把成老财气的啊,就没见过这样儿的。
脑袋一甩,瞪着老祖君,“老哥哥,你们这是欺负人啊!”
“。。。。。。。”
老祖君那边,既想笑又想憋着。见陈老财开始朝自己使劲,心里其实也觉得,给他三成能怎样?
刚要张嘴劝劝吴宁,结果吴宁都没给祖君开口的机会。
“这么着着。。。。”吴老九站了起来。“不让一点,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哈。”
“对嘛,对嘛!”陈老财急声迎合,“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算的那般清楚嘛。”
“也对。”吴宁点着头,“那这样。。。。。。”
“这物料成本都算我的,老丈只拿纯利两成,这总行了吧?”
“你说真的?”陈老财一下就愣住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木炭生意,这里面的门道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炭料成本都算他的?那可不是小数儿。
老头儿低着头,又开始算计起来。
如果去了炭料成本,这两成纯利好像比三成还要多不少呢!
“行!!你可不行反悔!”
吴宁一摊手,“反什么悔嘛?”
老祖君和秦妙娘在一旁也是一摊手,反什么悔嘛?
特么吴宁那个烧炭的法子,根本就没有物料成本,这是赚钱的根本原因。
要非说成本,那都在人工上。可你看吴老九那副贼相,他提了吗?
精着呢,人工钱他可是一点没提,还得是两家分摊。
“那就这么定了!”
陈老财还挺高兴,这就对了嘛,生意嘛,还是要争一争的!
争一争,不就争来这么大一个便宜?
“就这么定了?”现在他是怕吴宁反悔。
“定了!”
吴宁点着头,让陈老财心中大定。
“可是。。。。。。”
哪成想,心刚放下,吴宁就是一个大转弯,“可是这。。。。。。”
“可是什么?”
“你看哈。”吴老九一脸的苦瓜相,“这便宜不能都让老丈你给占了吧?多多少少您得放一点,让我这心里也平衡平衡吧?”
陈老财一听,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小子不会真反悔了吧?
“那,那你想怎么平衡?”
“你看啊!”吴宁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物料都我来出了,那老丈你看,这人工。。。。。。是不是就算你的了啊?”
“人工?”陈老财一顿,“人工行啊,人工老夫来出!”
人工能使几个钱?这买卖还是不亏。
吓了陈老财一跳,不就是人工吗?
。。。。。。
我噗!!
祖君这回是真的喷了,这人工也让他忽悠出去了?
。。。。。。
,
第一一八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这不就是坑人吗?”
陈老财一走,一直憋着没说话的祖君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数落起吴宁。
“两成就两成,何必把那点人工钱还甩给人家。到时人家知道了,还不暗恨于你?”
“挣了钱,还不承你的好,何必呢?”
“两码事儿!”吴宁一甩手,“现在给他再多,他也觉得是应该的,甚至以为是咱们占了他的便宜,不会念你的好的。”
“再说了,生意就是生意,丑话说在前头,条件也得讲在前头。将来他不乐意,我把这个人工钱再揽回来,他肯定就乐意了。”
“可是,如果现在就给他两成纯利,将来他还是不乐意,那我拿什么给他?”
“嗯。”老祖君沉吟着,“倒是这么个理儿。”
抬头正看见秦妙娘在身边站着,“丫头,你也是生意人,也觉得老九做的对?”
“嗯!”秦妙娘使劲点头,扶着祖君坐下,“不是宁哥不仁义,是生意经本就如此。”
“哼。”老祖君撇着嘴,“他说啥,你这娃子都说对!”
转向吴宁,“那为啥不能多给人家点,两成份子从陈老财那是挣着了,可是按咱这着厚的利,我觉得少了点。”
“不少了。”吴宁劝着,“再多,他就该有别的念想了。”
这就好比后世的上市公司,你是个小股东,手里就一点股份,你肯定不会想去当董事长,掌控企业。
可你要是个大股东,手里有近乎左右公司走向的股份,那你心里一定不会只想当一个追随者。
所以,最多两成,多一分吴宁都不会给。
此时,吴老九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昨天还在说半年就挣五十贯太少,结果今天买卖就上门了。
如今下山坳这七口窑,一整个冬天下来,差不多三十多万斤炭的产能。可是加上陈家庄的十几口窑,那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把陈家庄的窑口改造一下,一冬的产能起码是下山坳的两倍多,两相加一块儿,这就是一百万斤啊!
要知道,整个房州城,一冬的用炭量差不多也就这些。
接下来,吴宁要想的就是,怎么让整个房州都用上他的乌竹炭,彻底垄断房州市场,这可和当下只下山坳这几口窑的格局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条件允许,甚至可以把房州乌竹炭打造成品牌,向周边的东面的襄州、南边的川蜀、西北的长安、洛阳辐射。
想到这儿,吴宁一挑眉,笑呵呵地看向秦秦妙娘。
“你说孙宏德会不会网开一面,免了南下巴蜀的过税?”
“啊?”
秦妙娘一惊,“向南的过税?好像往南的官道就没有交过税的啊?”
“嘿嘿。”吴宁贼贼地一笑,“以后就有了。”
。。。。。。
————————
吴宁所说的过税,在外人听来有些云里雾里,可是唐人听了,却是一听便知。
这涉及到大唐的税制,还有大唐最重要的两条商路之一。
大唐的商税实行两税制,即“住税”和“过税”。
所谓住税,就是市坊固定商家的日常征税:“居者市繁,谓之住税,每千钱算三十。”
也就是说,按照所售货物的价值,征收百分之三的市集营业税。
而过税,就是过路税钱。
一般官府于官道设所,也是按照货物流通的价值:“行者赍货,谓之过税,每千钱算二十。”也就是百分之二。
当然,也有“走私”的,就是不走官道税所,私运货物,但是朝廷也不是吃素的,防着你这一手呢。
别被抓到,“贩繁而不由官路者罪之。有官须者十取其一,谓之抽税”,这一点还是很人性化的,没全没收,但要抽高额税率,百分之十。
你想走官道,但是瞒报货物价格也不行。
“有敢藏匿物货,为官司所捕获,没其三分之一,以其半异捕者。”
思意就是,你瞒报多少,其三分之一就归官府了,二分之一则是奖励举报之人。
再加上,唐代不施行食盐官营,也就是把盐的经营权交给了民间。所以,历代私盐走私的问题,在大唐是不存在的。
商税又低,也就没什么人冒着犯法的风险走私了。
大家都遵纪守法,走官道交过税。
。。。。。。
至于大唐两条最重要的商路,一条是联通黄河、长江的京杭大运河由南向北的水路。
隋炀帝人是挺暴躁,不计民苦弄了这么一条运河,可是却便宜了老李家。
不论是南粮北调,还是沿海的海贸把万国奇货直运京师,这一条水路对大唐的影响,都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
而另一条,则是北起长安,南至益州的这条连接中原与巴蜀的陆路商道。
四川盆地,无论哪朝哪代都是一个重要的生活物资供给地之一。
在大唐,巴蜀之地更是达到了顶峰,无论是盐茶、麻纸,还是粮食米酒,又或蜀锦丝绸,样样都是当世最紧俏的货物。
所以,由长安向南,经房州等地入蜀的这条商道,是仅次于京杭运河的存在。
更是缔造了,天下富甲是扬州,次之益州的不世美名。
可是,就是这么一条天下第二的陆路商道,秦妙娘为什么说没有交过税的呢?
这是因为,这条商道主要是巴蜀向中原腹地输送血液,也就是从益州往中原运送货物。
北上的商贾自然要交过税,可是把货物运抵长安之后,一般的商队都是空载而归。
因为相对巴蜀的富饶,什么都不缺,中原地区没有什么值得贩卖的东西。
就算有,一路各州税所收下来,运到蜀中价格大涨,也没什么油水了。
吴宁现在琢磨的是,如果从长安空车回来的蜀商,能在房州装满了乌竹炭再南下,而孙宏德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不收南下的过税。。。。。。
那这个廉价的运输成本基本就等于没有,足以保证乌竹炭在巴蜀的市场竞争力。
这里的商机可就大了去了,得多少炭能填饱那么大一个四川盆地啊?
他就算再忽悠十个陈家庄那么大的炭厂,好像也不够吧?
。。。。。。
“你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老祖君一看吴宁那个表情就不太对,结果吴老九把他的想法一说,把老祖君吓的直接就坐地上了。
“你这娃子,还真敢想!”
。。。。。。
。
第一一九章 顺水人情()
“你这娃子,还真敢想啊!”老祖君由衷地感叹起来。
从长安南归巴蜀的蜀商,老头儿是见过的。官道上面常年能看得见他们的身影,浩浩荡荡的车队,一个连着一个。
这年头,淮商北上的船队老头儿是不知道,可是号称天下第二的蜀商,却真不是吃素的。
若是他们的空车都拉上炭。。。。。。我地个老天爷哟,那下山坳得烧多少炭能装满?
“孩子啊,你要是能把这件事儿办成了,那咱坳子也就不用种地了,四季烧炭,定然能富!”
得,老祖君也动心了。
“嗯,我试试。”
吴宁说干就干,第二天大年初二就又进了一趟城,这回奔的是府衙门。
房州大令孙宏德一听是吴宁来拜年了,可没向上次一样抻着,直接亲自相迎。
而一番客套之后,吴宁道出来意,原来是想让孙宏德松一松手,万一蜀商南归之时不是空车,也尽量别收过税。
孙宏德眼珠子一转,略有沉吟,“嗨,老夫还当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原来是这等小事,这还用劳烦小郎君多跑一趟?遣人来支会一声便是,本官自当尽力!”
嘎?
倒是吴宁听愣了,这么容易?
老家伙莫不是说的场面话吧?毕竟这里面有逾越王法之嫌,上面真要是较真儿,孙宏德也未必好受。
“此事为难,倒是给大令添麻烦了。”
“诶~!”孙大令一摆手,“不麻烦!本官亲自督办,定当让小郎君如意。”
“。。。。。。”
你要这么说,吴宁暗道,那咱们这关系不就近了?
“这样吧!”你跟我敞亮,吴老九也就不和你算计了。
“无论乌竹炭将来能否入蜀,我吴宁的窑口里,必有大令一成份子。”
“啊?”孙宏德一怔,“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令不必客气!”吴宁躬身一礼,“我吴家人知恩必报,毕竟上次我四伯之事,还没谢过大令。”
“。。。。。。”
吴宁要是这么说,孙宏德心说,那这一成就得收了。
“哎呀,小郎君还是太过客气了!”
“不过也好,一成不一成的且不多说,要是因为这一成份子,咱们吴孙两家能近上一步,本官倒是不收不行了。”
“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一老一少,虚与阴为又寒暄了半天。
最后吴宁告辞,孙大令亲自送出后堂,好不融洽。
。。。。。。
从孙宏德那儿出来,吴宁没直接走,而是绕到后衙去见老丈人了。
大过年的,既然来府衙一次,不看看秦文远也说不过去。
再说了,这产能解决了,运输渠道也有了,现在就差一个出货渠道了,秦文远貌似正合适。
“你来干嘛!?”
秦文远现在是怎么瞅这个女婿怎么不顺眼,能给吴宁好脸色才怪。
吴宁也光棍儿得很,“来与孙大令商讨些事情,顺便来看看岳丈大人。”
“。。。。。。”
秦文远自觉无趣,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惺惺然道:“找孙大令?你一个娃子找大令何事?”
于是,吴宁就把刚刚和孙宏德说的那些事和秦文远一说。
吴老九还挺得意,“没想到孙大令也是个爽快之人,居然答应了。”
“呵呵。”这回轮到秦文远开心了。
“他爽快?你就给了他一成份了?”
“对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哈哈哈。”秦文远放肆大笑,“送个顺水人情与你,你还挺美?”
“顺水人情??”吴宁愣了,“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秦文远斜眼看着吴宁。
“贞观十九年,太宗皇帝曾下过一道圣旨。”
“体恤蜀地百姓不畏蜀道之难,将川蜀物产抵运出蜀,遂免除南归过税,永世不移!”
“啥!?”
吴宁一听,差点没蹦起来,“还有这种事儿?”
“呵呵,才知道吧?”
秦文远看见吴宁吃瘪怎么就那么舒坦呢?
奚落道:“南归蜀商本来也没什么可往回运的,所以太宗皇帝就是送了个顺水人情,收买一下人心。”
“结果,孙大令也就送个顺水人情,你还当多大的脸面。”
“奶奶的!”
吴宁听罢,大骂出声,这个孙宏德,也特么是个老奸巨滑的主儿啊?
早知道有这么一道旨意,我还找他干嘛?
“亏了吧?”秦文远还没奚落过瘾,“白给人家一成份子,你这买卖做的,可是不怎么地哟。”
哪成想,本来还挺愤愤不平的吴宁一听这话,脸色一转,“亏倒是不亏。”
撇嘴道:“毕竟我四伯那个人情还没还他呢!再说了,一成份子拉一个州官入伙儿,怎么算都是赚的。”
“。。。。。。”
秦文远一阵沉默,好好看了看吴宁。
说实话,这小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说吧!”秦文远正色起来,“找老夫到底何事?”
“也没什么事儿。”吴宁讪笑开来,“这不转过年,岳丈大人就要去益州了嘛?”
“您老可曾想好,在益州的营生?”
照理来说,秦文远是被判的流刑,到了益州也是带罪之身,按律要受官府管控,不可为商。
可是,流刑这个东西,比较特殊,什么管控不管控,从来就没施行过。
因为流刑要是重的,流个两千五里,三千里的,那基本就要岭南了。那都是烟瘴凶獠之地,官府想管也管不着,也不用管,那地方你就是作上天也没用。
而流的近了,五百里、八百里的,也没人去管控。
大伙儿心明镜似的,这么近的距离,真正有罪或者没后台的都判监刑了。流刑就是走个过场,皆是背景深厚之辈,谁没事闲的管你干嘛。
更何况,秦文远流的是益州,简直不要太大牌。过去之后,不但没人管你经不经商,折不折腾,估计连住处,三餐都有专人安排。
没办法,华夏就是个人情社会,聪明人谁也不想和谁处成仇人,谁也不知道谁哪天就有用得着谁的时候。
内敛做人,大方处事,这才是老祖宗的智慧。
“岳丈大人到了益州,打算干点什么营生啊?”
吴宁热切发问,简直就是把那点意图都写脸上了——给我卖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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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欢喜冤家()
“嗯?”
秦文远哪里看不出来?
“你想让老夫给你卖炭?”
“闲着也是闲着嘛。就您老这本事,定能让乌竹炭在巴蜀大卖啊!”
“呵。”秦文远正了正身子,“那你说说吧,怎么个卖法?”
“放心,绝不让岳丈大人吃亏!”
“一斤炭,我给您1文钱的利。”
“哟,那可是不少。”秦文远砸吧着嘴。
乌竹炭府衙一直在用,现在他屋中炭盆里点的就是乌竹炭。
说实话,这炭确实好,抗烧、烟小。因为吴宁在炭料里加了橘子皮的缘故,烧起来还有一股子清香。
若是能入蜀,秦文远估摸着,应该不愁销路。
而一文钱的利,确实不少了。
就益州一地,其繁盛程度,一冬天消耗的木炭何止万万?
秦文远多了不用,买个几十万斤,那就是几百贯的收入,都快赶上他在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