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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特么大唐没有楚王啊!
而且,孙宏德之所以纠结,更是因为不但没有楚王,连吴长路这个别驾也是刚出来的。
像山南道、关内道、河南、河东、河北、陇右这几个中原重地,大唐已经多少年没有履行过节度使之职了,更不要说别驾。
原本的各道总领下属诸州军府早就不用了,而是直接跳级由朝廷统一管辖。
怎么突然就给吴长路专门设了一个山南道别驾?
放在后世,就是天天中大奖也不一定比这来的更难。
至于这道旨意到底是何用意,孙宏德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想不明白。
不但他想不明白,整个房州把李显、武三思、武承嗣,还有太平这些人都算上,能想明白的不超过三个人。
而那个谁也没见过,谁也不知道的吴老九,就是其中之一。
————————
。。。。
“不是四伯的军功有多卓越,也不是武三思对四伯有多器重,而是。。。。”
此时吴宁、丑舅,还有吴长路三人坐于一处,也在思索这个任命。
吴宁凝眉道:“而是恰巧武后需要一个别驾,而这个人的背景又能让所有人接受。”
吴长路不太明白,“何意?”
吴宁解释道:“纵观四伯的背景。”
“裴行俭虽然不是七姓十家出身,可也是出自一个千年望族——河东裴氏。”
“他的老部下,起码世家那一边是不会有意见的。”
“而贺兰越石,又出身关中,关陇贵族亦不会阻拦。”
“又恰巧是武三思举荐的四伯,而且。。。。。”
吴宁说到这儿,自己都笑了,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而且四伯正好又出身房州。”
“出身房州!?”一直没出声的丑舅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你是说!!”
显然丑舅已经猜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
只见吴宁一摊手,“看那道圣旨就知道了啊!”
把吴长路手里的圣旨拿过来,展开。
指着上面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山南道别驾上面,其实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吴长路瞪了眼睛,“御封圣旨,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
吴宁笑了,往下一指摇头道:“重点不是四伯的别驾,而是这句。。。。。”
“留房州待用!!”
“。。。。。。”
“。。。。。。”
只闻吴宁悠然之音,在屋中回荡。
“有了别驾,就一定要有节度使。。。。”
“要有楚王的!”
说到这里,吴宁讪笑:
“别驾留在房州,可别驾是要跟着节度使走的啊,四伯还不明白吗?庐陵王,要改封楚王了!”
“怎么可能!?”吴长路不信,“废帝待罪之身复封楚王?”
这也太过诡异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
吴宁心道,武老太太要登基,而和原本历史不同的是,李贤还活着,致使她对李显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次老太太派两个侄子一个女儿来给李显贺寿,却对李显的兄长李贤不闻不问,意味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要为登基铺路,安抚李姓皇族,可是又不能让两个儿子太过和睦,以免结外生枝。
所谓封幼不封长,传幼不传长,李贤本来就是个自傲非常的性格,能服气吗?
不服气就对了,正是武老太太想要的。他们不和,老太太才能安心上位嘛。
没错,五年前,丑舅让孟苍生救了李显,吓跑了丘神绩。
可是,丘神绩这个时候逃脱,他还没像原本历史之中一样,到巴州亲手勒死李贤呢啊,等于丑舅顺带手把在巴州的李贤也给救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李贤,让武老太太对待李氏宗亲的手段彻底变了。由原本的暴力打压,转而实行分化制衡。
不但要李贤、李显、李旦三兄弟彻底不合,而且原本要被她除掉的李上金、李素节兄弟,直到现在也还活的好好的。
如今的朝堂上,关陇与世家不合,武氏又与关陇和世家不合,酷吏政治又震慑群臣。
而皇族内部,一个李旦摆在皇位上,欲封一个李显为楚王,三兄弟能力最强的李贤却远在巴州故意冷落。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谁也动不了谁,却谁也不敢出来生事,正是她登临大宝的不二良机。
吴宁不得不感叹:就武老太太这手段,能文能武,滴水不漏。她不当皇帝,谁特么当皇帝!?
。。。。。。
“你是说。。。”丑舅看着吴宁,“她会在登基之前把李显扶上楚王之位,摆出一副欲为储君之态?”
“应该是了。”吴宁一边说,一边看向吴长路。
“四伯这回真的是。。。。”
真是的命太好了,好到吴宁都有点嫉妒了。
可是吴长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儿来,怔怔地看着吴宁。
“这。。。这一切,皆因你去找孙宏德帮了个忙?”
心中骇然,这小子才是真的厉害啊!
殊不知,孙宏德也好,王弘义也罢,这些自比人精的角色,都被一个十五岁的娃娃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特别是王弘义,直到现在连吴宁是谁都不知道,见都没见过,就被他算计到了骨子里。
吴长路真不敢想,再过几年,等这小子长成了那还了得?
而丑舅此时,已经不是震惊于吴宁的心思缜密了。
他想笑,忍不住的想放声大笑!!
心道:姨母啊,姨母!你万万想不到,这世间最懂你心思的人,会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有朝一日,你与这孩子相见,不知是何感想呢?
有朝一日,你与这孩子恩怨大白,不知你。。。。。。
是何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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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了安了!”
对于吴长路的担忧,吴宁大包大揽,“王弘义是不知道有我,就算知道了,他谢我还来不及呢!”
“起码这个‘留房州待用’传递出来的信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就在房州守着李显这块肥肉呢!”
不过话说回来,吴宁看着圣旨上那个”山南道别驾“默然无语。
奶奶的,一个远在天边的吴长路都用出花来了,传达出这么多的信息。
武老太太玩的才是真正的高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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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太平公主()
已经到十一月中,随着第一场大雪的落下,房州的冬天算是真正开始了。
秋天的时候,吴宁特意花了大价钱,从襄阳运来几十颗四五年树龄的腊梅。
当时老祖君还直呼吴宁败家,一百多贯钱都用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来。可是现在,老头儿又改口了。
“我就说九郎有远见吧!”
冬雪一落,各家客店,还有道边的腊梅含苞待放,那景致,简直了,为下山坳不知道又吸引了多少客源。
现在,不光是住店的人往下山坳跑,还有很多人是特意来长罗山看梅的。
不说吴宁那间店已经被人长包下来了,连老五和老六的客房也都排到年后去了。
老祖君心说,当初没白养这个娃,可真是咱下山坳的一块宝,不光客店这一门挣了钱,马上新炭出窑,又能迎来一阵红火。
。。。。。。
“我说祖君啊!”
对于老头儿的洋洋自得,吴宁觉得还得劝劝。
“您现在都是别驾的老父了,能不能矜持点?得端住了,可别落了四伯的威名。”
“怎地!?”
老头儿一瞪眼,“还威名!?他就算上天那也是我儿子!”
“行行行。”
吴宁心说,老头儿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四伯要真上天了,那您还不把房州震平了?
一甩手:“走了啊。”
“哪去?”老祖君不依,“赶紧去炭窑给我盯着点,明天就进城卖炭了!”
“不急。”吴宁无所谓道,“去问仙观找孟苍生有点事儿。”
“那你早点回。”
“知道了!”
吴宁一边应着,一边出了祖君的院子,踏着雪,一路向山上行去。
。。。。。。
刚到山上,还没进观,就见肖老道一个人在门前站着。
吴宁挺好奇,“这大冷的天儿,您老怎么还站这儿了?”
“等人。”
“哦。”吴宁点了点头,也不管他,直接往观里走。
可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不对啊!
狐疑地回头看了眼肖老道,认识这老道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他这么正经,说话这么言简意赅。
“等谁啊?”
“贵人!”
“哪个贵人?”
“不该用的别问!”
“切。”
吴宁撇嘴,不说拉倒。
迈步进观,还没定神,就被孟苍生一把拉到角落里。
“不是,你们师徒今天上火是不是?没一个正常的。”
“嘘!”
孟苍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踩着观墙底下的石头,把脑袋探到外面偷瞄。
“别吵,来了。”
吴宁心说,什么情况啊?也踩着石头爬上去。
只见一队人马刚到山脚正要往山上来,看那阵仗,嗯,有点吓人。
前面是百人马队开路,后面有随侍簇拥一抬大骄,左右还有刀斧仪仗。
“这就是你师父等的那个贵人?”
“谁啊?这么大阵势?”
结果孟苍生说出一个名字,差点把吴宁惊的从石头人掉下去。
“太平公主。”
“谁?”吴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平公主来,来问仙观?”
干嘛?问卦啊?
特么神都里不知道多少能人高道,哪个不比肖老道有仙气儿?还用找他算卦?
砸吧着嘴,“那这个太平公主可不太聪明,来给肖老道送冤枉钱。”
他就说吗,大冷的天,肖老道怎么老老实实在观门口守着,原来是要来一位大金主。
“看不看?”孟苍生有点不耐烦,“不看起开。”
两人站一块石头,你当多轻松呢。
“怎么不看?”吴宁耸肩道,“我倒要看看,你师父怎么忽悠这位太平公主!”
其实,肖老道忽悠人他见多了,他只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太平公主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
渐渐的,仪仗终于到了山门前,侍卫分侍两边,大骄落地。
有宫人掀开骄帘,吴宁屏住呼吸,瞪眼往骄内猛看。
结果。。。。。
结果特么的从里面缓缓出来一个女道士,着实让吴宁有点意外。
好吧,太平公主的这个“太平”本来就是道号,这是她小时候,高宗为了帮她逃婚,才不得以出家入道的。
后来下嫁城阳公主之子薛绍,自然也就还俗了。
再后来,也就是之前吴宁一直念叨的那个李忠谋反的事情,薛绍受到牵连,让武老太太给饿死在牢里,太平公主一下子成了寡妇。
再入道门?好像也说得过去。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吴宁嘟囔着。
他想像中,大名鼎鼎的太平公主应该是一个妖艳美妇人,和女道士差的有点远。
把目光放到女道士的脸上,好吧,和妖艳不搭边儿,离美妇人也挺远。
。。。。。。
怎么说呢?
现在的太平应该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可是看上去也就十八九的样子。
太平公主绝对不是像秦妙娘那种,看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容貌,但是你不能说她不美。反而,这个女人很美,非常的耐看,也非常有韵味。
如果非让吴宁形容,应该是那种见过一次,不一定记得她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儿,可是总有那么一个模糊的影子让你挥之不去。
可能你记不住他的长相,但一定记住了她的美。
对,是美!而不单单只是漂亮。
即使是一身素色道袍,穿在她身上也能生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唯一让吴宁有点纠结的是,你是太平公主啊,是那个玩弄权术于股掌,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啊,不应该是那种一个眼神就勾人魂魄的魅惑妇人吗?
怎么就,就。。。。。。
就反差这么大呢?
吴宁有点失望,实在接受不了这样一个脱俗的女人,最后会变成为一个心中只有权力,也倒在权力之下的亡魂。
“唉!”长叹一声,“走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正准备从后墙翻出去溜下山,结果,山门外的两句对话让吴宁一个趔趄撞到了树上。
。。。。。。
按理说吧,太平公主这么大个“腕”,肖老道站那儿等了半天,在吴宁的设想中,这老势力眼不看也知道,肯定是谄媚地迎上去。
什么公主万安啊!能来小观问卦那是贫道的福气啊!公主殿下里面请,贫道已经备好香茶,等公主品评啊。。。。。。之类的讨好话语。
然后,太平公主被伺候的高兴,挥金如土地赏了肖老道一大笔卦钱。
可是,吴宁万万没想到,观外先开口的会是太平公主,而且一张嘴就把吴宁惊的不轻。
“道女太平,见过师叔!”
。。。。。。
“什么情况?”
吴宁扶着树,就就就肖道人那个老财迷。。。。。。
师叔?
太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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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圆滑油腻小少年()
“不是,怎么个情况?”
吴宁又不走了,瞪着眼睛看着孟苍生。
怎么就成师叔了?肖老道这个猥琐道人,怎么就成太平公主的师叔了?
。。。。。。
只见孟苍生耸肩、摊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有问题吗?太平公主的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兄,那可不就是她师叔?”
“废话!”吴宁暗骂,瞅把你嘚瑟的。
“我还不会算辈分啊?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宁心底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啊,怎么浇也浇不灭了。
和孟苍生窝在墙角,开始细听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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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好解释。
你别管是太平公主,还是路边的野乞,出家为道,那自然就得有师承,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太平公主的这个师父是谁,后世好像没什么人关心。
可那怎么说也是大唐公主,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的掌上明珠。她要出家,怎么可能随便找个道士当师父就了事?
这个师父可不是一般人,乃是高宗的御用道士——潘师正。
而这个潘师正还有个师父叫王远知,正好也是肖老道的师父。
于是,太平公主的师父正好和肖老道是师兄弟,他也就成了太平公主的师叔了。
。。。。。。
孟苍生解释了一通,一脸的的傲然,好像这个潘师正和王远知是多了不起的人物似的,反正吴宁对这两人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不过,能让李治礼遇有加的人物,应该不一般吧?
“那这么说,肖老道还算是师出名门了?”
“当然是名门!”孟苍生瞪着眼,“你不会连我师伯潘师正,还有师祖王远知,都不知道吧?”
“额。。。。”吴宁有点尴尬。
他的那点历史知识仅限于初高中课本儿,还真不知道这个潘师正,还有王远知,是什么人物。
“很厉害吗?”
“我就知道个袁天罡,还有李淳风。”
“切!”只见孟苍生轻蔑冷哼,“在道法上皆是不入流之辈,怎可与师祖、师伯相提并论!”
“。。。。。。”
吴宁暗说,这话有点。。。。。大了吧?
疑然道:“那可是大唐最出名的两个道士好不拉?弄出过推背图的好不拉?”
结果,孟苍生一句话就把吴宁顶的没话说了。
“他们那么厉害太平公主怎么不拜他们为师呢?我师伯潘师正乃是上清道法正宗,北茅山派第三代传人。”
“哦。”吴宁恍然若悟,“你就说是茅山道士不就得了。”
这个他倒是听说过,代表人物是林正英嘛。
看了眼墙外正在往观内走的太平公主,心说,原来这位不但是女道士,还是茅山道姑啊!
“什么叫茅山道士?”孟苍生甚是鄙夷,“天师道张家可曾听过?”
“张天师?听过啊!”
“这么说吧,茅山宗本是天师道的分支,可传至今日,张家也不敢说他是上清正宗,要让着我茅山宗一头。而这皆是我师伯之功,你说我师伯是什么样的人物?”
吴宁听得深以为然,张家那可是从汉朝就开始传承的道门大家族。能让张家低头,可见茅山宗在大唐很牛叉。
“那确实挺厉害的。”
。。。。。
“当然厉害!”身后肖老道突兀的插话,把吴宁吓了一大跳。
“老头儿你。。。。。”
愤然转身,“。。。。。。”
原本瞪圆的眼睛立马弯成一个月牙儿,咋呼着的膀子顺势一拢,高揖落地。
“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仙长!”
心里却差点哭出来,一时气恼,忘了太平公主也在这儿呢。
。。。。。。
此时,躬身下拜的吴宁,还有蹲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孟苍生,怎么也没想到,这对叔侄没直接进观,拐他们两个这儿来了。
孟苍生也是尴尬至极,我可是大高手来的,和吴宁抬杠,连有人近身都不自知,实在丢脸。
也是急忙起身,“师父。。。”
“师妹。。。。”
“师妹?”
吴宁心中一颤,再怎么说也是公主,孟苍生这叫师妹叫的也太自然了吧?
而太平马上就给了吴宁答案。
轻轻颔首,“孟师兄,京中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好吧,人家早就认识。
此时,肖老道也出来说话,“劣徒苍生,师侄早就见过,这位嘛。。。。”
老道士玩味地笑了笑,“应该很快也是你的师弟了。”
又来!?
吴宁暗骂,特么现在还不好反驳,只能闷头不语。
而太平此时也是第一次把目光聚焦到吴宁身上,但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眼神之中尚有一丝。。。。。。
一丝冷淡。
特么冷淡是什么鬼?吴宁心道,我还是跑吧。
再次躬身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