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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魏王改成了晋王,领京畿府尹。
这就值得玩味了,魏王虽说也是一字王,而且在众多一字王中地位很高。但是,这么说吧,太宗的儿子之中李泰,就是魏王。
之前老太太说过,李贤与李泰何其相像,已经表明了武则天对李贤的评价。
封其魏王,也有些深意。
但是,晋王。。。。。。
李贤的老子李治,登基之前,就是晋王。
这会不会是武则天的一种暗示?毕竟武承嗣的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显然老太太还在犹豫。
更何况,京畿府尹之职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可能。
种种迹象表明,武则天要传位李贤。
对此,武承嗣远在阳关和李瓘做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更不知道这个事儿。
李显和李旦还好些,一个真傻,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傻,都先后去李贤那里,与兄长道贺。
要说最难受的,其实是武三思,可谓是无比郁闷。
郁闷到,当晋升晋王的旨意传檄天下之时,武三思把自己关在家里,喝了一场闷酒。
大醉不起,抓着小儿子武崇训的手就是不放。
“说!!你是不是早知道,穆子究就是吴宁!?”
。。。。。。
“你背着我,把河州的马匹都给了他。是不是你早知道,他是吴宁!?”
。。。。。。
“他回来干什么!?是不是来找你爹报仇的!?”
。。。。。。
“哈哈哈哈哈!!!姑母宁可把皇位给李贤,给李家人,也不会想到我武三思。”
“哈哈哈哈!!儿子。。。。。你说的对,爹注定空忙一场!”
到了最后,已然是语无伦次,人事不醒。
萌公子与其大哥武崇谦,在武三思的床前侍奉了一夜。
这一夜,武三思不停念叨着为什么。
“为什么给李家人,也不给我?”
“李家上位,还有我武三思的活路吗?”
武三思是怕了,他之前与武承嗣同流合污,害死了那么多李氏宗亲。李家人登基,哪里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
第二天,武三思睁开灌铅一般的眼皮,就见崇训、崇谦两兄弟一夜未眠,守在床头。
“你们。。。。守了为父一夜?”
武崇谦一见老爹可算醒了,登时大松口气,埋怨道:“不守着行吗?”
“你说的那些醉话要是传出去,不用等李家上位,咱们梁王府就得死绝!”
武崇训则是知道武三思宿醉方醒,必然口渴,赶忙端上一碗温水。
“爹,喝点吧!”
“嗯。”武三思翻身坐起,端着水碗一饮而尽,“你们回去,歇息吧!”
武崇谦一听,如蒙大赦,“那孩儿告退了哈!”
说着,解脱似的调头就走。
“大兄!!等等。”
却是武崇训叫住了大哥,回身看着武三思道:“爹,有些话,孩儿是该给你一个交代了。”
“。。。。。。”
“。。。。。。”
武三思和武崇谦茫然对视,都有点不知所措。
要知道,萌公子历来一副吊儿郎当的熊样儿,连亲爹和亲大哥也没见过他如此认真过。
“啥,啥交代?”
只闻武崇训道:“穆子究。。。。。。确实就是吴宁!”
“什么!?”
武崇谦立马跳了起来,指着武三思大叫:“那,那咱爹昨夜念叨的那些个。。。。都是真的!?”
“嘿!!”
武崇谦怒了,“嘿,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帮着外人来诓骗咱们!?”
“好了!!”
却是武三思一声厉喝,不让武崇谦继续叫嚣下去。
头疼地揉着眉心,半晌方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
“河州那一大批战马,还有当初长安拍卖的事儿,你都是故意那么做的?”
“没错!”
武崇训点头,“我这么做,也是。。。为爹好。”
“为我好?”武三思抬起头,“那你说说,怎么个为我好?!”
“爹!”武崇训诚恳地看着武三思。
“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明白吗?有些东西,本就不是咱们的,再去强求亦是无用!”
“。。。。。。”武三思头更疼了。
“那你去巴结吴老九,就是有用了?”
“对!”武崇训艰难地点着头,对于父亲满含讥讽的话,并无否认。
“吴宁太厉害了,在我们这些人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所有人加在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武崇训满面愁容,抬头看着老父,“更何况,再加上一个皇奶奶。。。。。。也与吴宁一心。”
“崇训只有巴结,方能保住咱们梁王府。”
“!!!!”
武三思此时只觉,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全身。
“你。。。。你说什么?”
“陛下也。。。。。。”
“是的!”武崇训重重点头。
“所以,还请父亲大人,断了这个念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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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反常()
武三思只觉浑身发冷。
连,连武则天也
也与那吴宁一条心了吗?
细想之下,武崇训说的似乎不假。
他为什么火急蹿升成了长宁郡王?
为什么抗旨出京,还能顺顺当当地回来?
为什么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现在却能掌管户部?
除了他就是吴宁,且老太太也知道他就是吴宁这一个解释,还有什么可能?
“可是”武三思又开始纠结,“可是,不对啊?”
“既然姑母对吴宁宠信有加,为什么为什么晋升李贤为晋王呢?”
武崇谦在一旁道:“那就是老太太想传位李贤呗!想借助吴宁之才辅之?”
“”
只见武崇训缓缓摇头,“绝没那么简单。”
武三思反问,“何意?”
萌公子道:“父王,还看不清楚吗?”
“向来君王立储,都是文升武降,诸王避让。哪一个不是把掌兵大将借故派遣出京?哪一个不推举肱骨重臣执掌大局?”
“又有哪一个不是把各个可争皇位的皇子、皇孙安顿妥当?”
“可是父王,现在呢?”
“”
武三思愣住。
对啊,文升武降,皇子出京,这才是要改换储位,应有的格局。
可是现在呢?
这次武则天大行封赏,封的都是武将。
像黑齿常之,人在河州,可是晋封国公的旨意已经发出去了。
魏元忠更是仗没打完,人已经急诏回京,领兵部首官之职。
还有李显、李旦这些皇子,亦有封赏,皆大欢喜。
按理来说,武则天若是想改换心意,另立李贤的话,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反常了?
而且,这还不算。
原本武承嗣的那些党羽,老太太如果想换人,就算不是尽数剪除,也得大肆削弱,最起码要为李贤铺一铺路。
可是现在呢?
似乎除了一个晋王,没有一项是对李贤有利的。
而且,非但没削弱武承嗣的党羽,细想下来,反而有所升益。
比如说,武承嗣的那个女婿郑克义,就是去河东转了一圈儿,回来就从殿中侍御史的小官儿,变成了御史中丞。
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武延秀,甚至都没出京,就白捞了个左卫中郎将。
还有他这些年网罗的那些个门生故吏,大多都有升迁。
细数之下,除了户部有穆子究坐镇,兵部则是武则天下诏让魏元忠回京执掌,吏部由岑长倩代掌,其余工、礼、刑三部却都是武承嗣的人。
而反观李贤,狄仁杰和岑长倩向来立场不明,只拥是李,而非李贤一人。
铁杆儿李德昭和吉顼又都不在京中,他这个晋王,拿什么去和武承嗣拼?
又有什么用?
而且,武三思又想到一人,那就是成王李千里。
就在前几日,老太太下旨接蔡国公李瓘回京厚赏的同时,武则天不显山不露水地还下了一诏,那就是:
把成王李千里也诏回京来。名义上,是领辅国大将军之职,统领长安禁军。
之前,武三思还觉得,是武则天对李瓘谋反这个事儿心里还是不踏实,是想把李千里调回到眼皮底下,好看着点。
可是现在
现在再看,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武崇训说的对,立储事大,向来谨慎,怎么这回反过来了?
李千里回来干什么?帮李贤巩固地位?
绝对不是!
别看李千里是吴王之后,和李贤一个姓儿。
但是,如果真像穆子究说的,李瓘没谋反,那李千里就还是武则天的铁杆儿啊!
那可就是,老太太让他往东,李千里绝不会往西了。
这个时候让他回京坐镇,绝不是维护新皇,而是
好吧,到底是什么,武三思这个脑袋也想不清楚,只能问向武崇训。
“崇训,你怎么看?”
武崇训闻言,苦笑一声,“爹,孩儿要是看得清,那也就不用怕吴老九了。”
“嗯?”武三思一愣,“你的意思是说,此番还是吴宁所为?”
“父王!”
武崇训道:“吴宁那日进宫,与陛下在太极殿整整呆了三个多时辰。”
“出来之后,陛下就接连不断地大肆封赏,频繁调动。若说此事与吴宁无关,反正孩儿是不信的。”
“”
武三思闻言,只觉一阵头疼,全身无力的歪在一边。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其实,武三思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论武则天的宠爱,他比不上太平。
论门生故吏,他也比不上武承嗣。
论心机才智,他更比不上吴宁
可是,尽管处处不行,武三思还是不甘心。
话说回来,换了谁能甘心呢?
不是人人都是武崇训,看的通透,还心思空明。
武家从一个没落贵族到现在女主天下,这种落差,任谁走到武三思这一步,都不肯轻易放弃吧?
“父王!”
武崇谦试探出声,满脸愁苦,“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武崇谦撮着手,“这都是神仙打架,咱们这点斤两伸不上手啊!”
“还不如听二弟的,踏踏实实做咱的太平王府,不是挺好吗?”
武三思:“”
武三思闭上双目,“儿啊,哪有那么简单!”
睁眼看着两个儿子,“吴宁将来找不找咱们的麻烦,且不去说,单是李贤”
“万一李贤真的接掌皇位”
“你们想想!”
武三思激动的浑身直抖,“为父前些年做的那些事儿,李贤能放过咱们吗?”
“”武崇谦不说话了。
武三思说的也是实情,当年梁王府和豫王府如日中天的时候,极力打压李氏宗亲,被武三思诬告至死的李家人着实不少。
父子二人皆是沉默,武崇训却是再坐不住了。
“那孩儿就去求吴宁。”
说着话,已经站了起来,“求他保父王一命!”
“你回来!”
武三思在其身后大叫,可是哪里叫得住,武崇训早已经冲出了房门,向府外而去。
“这孩子!”
武三思无奈摇头,“天真!”
吴宁若是那么好说话,他也就不是吴宁了。
“呼”长嘘一声,“由他去吧!”
缓缓躺倒在床上,对武崇谦道:“你也下去吧,让为父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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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 瞎着急()
萌公子出了梁王府,满腹心事地走在长安街头,却是没了往日的洒脱。
正如他所说,他要去求吴宁。
只不过,武崇训没有直接去找吴宁,而是转了个弯,绕到了皇城东侧,太常寺边上的官宁教坊。
官宁教坊属于皇家“内教坊”,隶属太常寺管辖。
所以,当武则天回都长安之时,官宁坊自然也随圣驾一同来了长安。
此时,吴巧儿正在坊中习琴。
听闻使女来报,说是武崇训来了,巧儿还好生奇怪。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让武崇训进来,见萌公子一脸的苦大仇深,巧儿更是好奇。
“这是怎地了?谁惹到崇训公子了?”
武崇训没说话,先是看了看左右。
使女仆役一看,知道这是梁王世子要与巧儿姑娘独处,便识趣地退出门去。
待下人一走,武崇训这才原形毕露地往巧儿身前一坐,“本公子来求你了。”
“求我?”
巧儿颇感意外,“我一女流之辈,有什么能帮得上崇训公子的?”
武崇训一听,干脆趴在巧儿的琴上,用手背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巧儿。
“你能说动你九哥呀!”
巧儿被他盯的心里毛毛的,下意识闪躲。
可是提到吴宁,又让巧儿更加不解:“九哥?”
“对,你九哥!”
于是,武崇训把今日在家中与武三思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和巧儿说了一遍。
“所以,我就来求九郎了,看他有没有办法救我爹。”
“噗!!”
巧儿忍不住轻笑出声,媚眼白了武崇训一眼,“你傻不傻呀?求九哥帮忙,你来找我做甚?”
武崇训脸色一垮,“我这不是没脸去找他嘛,只能求你喽。”
好吧,柿子挑软的捏,说的就是萌公子。
“唉!”巧儿长叹一声,把武崇训从琴上推开,“弦都让你压断了。”
只见武崇训一脸的无赖相,“那你到底帮不帮我啊?”
巧儿想了想,“我要是你啊,就直接去找九哥,哪还绕什么弯子?”
“直接去?”武崇训心说,你别逗我。
“我哪有巧儿妹子的面子大?”
巧儿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之前就提醒过你,九哥与常人不同,你只要待之以诚,他就绝不会负你。”
“现在你来找我,要我隔着一层替你去说话,反而不美。”
“啊?”武崇训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巧儿给了武崇训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要是你,就直接冲到九哥面前,说一句:朋友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这比什么都强。”
“可是”武崇训苦着脸,“上回我已经撇开脸皮一次了,你九哥根本不吃我那一套,老躲着我,也没把我当朋友啊!”
“呵呵。”巧儿干笑,“他若不把你当朋友,就不是躲着你了。”
上下打量着武崇训,“你可能会很惨。”
武崇训闻罢,终于有些动摇了,“当真?”
“当真!”
“那本公”挑着眉头,“就信你一回?”
巧儿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好!”武崇训欢脱地一点头,“巧儿妹子是万不会害本公子的。”
“那就信你一回,!不!以后都信妹子的!”
说着话,又恢复了往日的洒脱,跳将起来。
一边往外跑,一边嚷嚷,“算又欠你个人情,以后还哦。”
说到最后,已经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巧儿无语地摇了摇头,随之轻笑,青葱玉指撩拨琴弦,继续练起琴来。
——————————
武则天赐给吴宁的郡王府宅,在长乐坊的东面,也就是长安城的西北角。
太宗和高宗时期,这里曾经是番将属官的宅邸所在。
像是黑齿常之、李多祚,甚至早年间的索元礼,都在此有过宅子。
不过,后来随着长安城人口猛增,地皮渐稀,加上老太太可能觉得,李武两家这个王那个公的,住的太散,不利“管理”。再说,这么好的一块儿地给了外人,却是有点可惜。
于是,到了武周朝,除了老将黑齿常之和李多祚少数重臣的宅子还在此地,其余的番将早就搬走了。
空出的地方,重新修建,专供皇室各王所用。
所以,长乐坊东边一个坊,也叫十六王宅。
吴宁的这个长宁郡王府,应该是十六王宅之中,位置最好的一处了。
紧挨着坊市正门,也足够大。
可是,吴老九怎么瞅怎么别扭。
“奶奶的,十六王宅?”
“说的好听!这特么就是个高级监狱,是老太太专门防着李家人造反圈养皇族的地方!”
“不远处的永兴坊,就是右卫禁军大营。十六王宅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得被禁军包圆了。”
吴老九满心怨气,“怎么把老子安排到这么个晦气的地方呢?”
可惜,抱怨也没用,都安排完了,你能怎么样,将就着住吧。
这几天,吴宁也没什么事儿干。
虽说户部侍郎算是给他安排下来了,但是因为是临时任命,原户部侍郎一点准备都没有,尚需一些时日把手头的事儿整理备案之后,方可与吴宁交接。
这段时候,吴宁倒是省心了,可在家中偷得几日清闲。
萌公子杀过来的时候,吴老九正在书房里提笔练字,好不惬意。
“九哥!!”
武崇训对巧儿的嘱咐是深信不疑,人没到,就大剌剌地嚷嚷起来。
“你和陛下到底搞什么鬼!?快跟我说说,否则”
“否则怎样?”吴宁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结果,武崇训一下卡住了,“否则否则”
否则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否则这朋友没法做了!”
好吧,巧儿告诉他的,不能见外。
寻一处座位,径自坐下。
“你快跟我说说,皇奶奶这闹的是哪一出?我们家上下,可都快睡不觉了呢!”
“呵。”
吴宁干笑,也不急答他,只是看着武崇训装模作样的架势觉得好笑。
心说,学不来,还非得弄出点匪气,你累不累啊?
突然道:“这都是巧儿教你的?”
“啊?”
萌公子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见过巧儿??”
这也太神了吧?他可是从巧儿那儿出来之后,马不停蹄地就过来了,吴宁这就知道了?
登时浑身一僵,见鬼似的看着吴宁,“你”
“你!!!”
“你不会派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