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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吴宁顺利地到达了阳关之下,也顺利地吓跑了吐蕃人。
此时,阳关之内,当苦战一个月,终于得援的林羽堂和李瓘,听完了长宁郡王此来的来龙去脉,无不面面相觑,惊诧莫名。
好好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宁郡王穆子究,李瓘简直无语,“这这也行!?”
早知道只要一万人就能把吐蕃人吓路,那他当初还来守什么关啊?像吴老九似的马尾巴绑树枝,到关外跑一圈不就全解决了?
可是,再一想,不对啊?
“我说,子究!哦,郡王殿下!”李瓘满眼迷惑,“吐蕃人不是那么好骗的吧?”
暂时退去,和彻底解围,还是有区别的吧?
吴宁演的是挺像,可是吐蕃人又不是什么二愣子,回过神来,肯定要刺探追查。
让他们得知只有一万人来援,那不就全露馅儿了?必然会气急败坏地继续攻城。
到时候,虽然城中又多了一万人,可是,吐蕃还是十万大军攻城围困,战事也依旧不容乐观了。
在李瓘看来,吴宁的到来,可谓治标不治本,并没有彻底解开阳关之困。
对此,吴宁只是淡淡一笑,“李将军放心,他们查不出来!”
李瓘愣在那里:“什什么意思?”
————————
正如李瓘所言,吐蕃王赤德祖赞当然不服气。
十万人打了一个月,一个阳关都没有打下来,他能服气吗?
回过神来,也一定要继续刺探,看看到底是不是河州的三十万大军到了。
结果,探马撒出去一整天,回来一报,赤德祖赞心都凉了。
“启禀王上!向南百里,皆有周军痕迹,当是河州驰援无疑。”
“启禀王上!大雪山小径一线,发现周军骑兵足迹,粗算,不下于六万骑兵。”
“不下六万?”连大相噶尔。赞婆这回都觉得,那应该就是河州的三十万周军了。
“启禀王上!营外十里,有周军探马活动,且数量不少,至少千骑。”
“”
听到这里,噶尔赞婆二话不说,“撤兵!”
这光探马就有千骑之数,那还猜个屁,必是河州的征西大营倾巢而出。
跑吧,赶紧跑!
他们区区十万人马,哪里是人家三十万大军的对手,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于是,一夜之间,吐蕃大军彻夜急撤,沿着大雪山的来路,准备撤回吐蕃境内。
李瓘、林羽堂静立在阳关城头,看着远处的十万吐蕃兵卒撤退之时卷起的漫漫沙尘
心中,嗯,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帅林羽堂自认为熟读兵书,深习战阵,兵法奇谋信手捻来。
凭他八百老卒守阳关八天,就足见其领兵之才。
李瓘也不差,能主政大周的西大门,独掌阳关、玉门关两关军务于一身,也是个用兵如神的良将之选。
可是,跟这个吴老九一比,没了,直接比没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哈!
这家伙来了之后只用一天,就把吐蕃人吓跑了,这让二人的老脸往哪儿搁?
“唉!”
李瓘长叹一声,想找回点面子,故意大声地对林羽堂道:“可惜了!”
林羽堂不知其何意,“可惜什么?”
李瓘道:“可惜月前,老帅奇袭敌营之时,未有援军在此。否则,哪还能让吐蕃人来了又去!?”
李瓘说的还真是实话,那个晚上,火烧敌营,阳关若有兵马,只需趁火冲营,吐蕃必败,也没后面这么多事儿了。
此时,李瓘瓢了一眼吴宁,把声调拔得更高:“老帅只用十名老卒,便烧了敌营,此等奇功,千古难觅啊!”
李瓘那意思就是:
你穆子究这点骗术都不算什么,和老帅十人袭营能比吗?
“”
对此,吴宁当然知道李瓘在吃味,不过,也不与他争辩。
看着吐蕃人撤退的方向,说了一句:“李将军放心,来了,就不可能让他回去。”
“嗯?”
李瓘与林羽堂皆是一愣,“什,什么意思?”
只见吴宁回过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说,既然有胆犯我中原,那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吐蕃这十万人马,回不去了!”
“什么!?”
二人皆是错愕,不知道吴宁这是哪来的自信。
————————
另一边,吐蕃大军趁夜退去,又恐大周兵马涎尾追来,只能连夜奔袭百里。一直到眼看就要进入大雪山险径,这才放缓行军,长出了口气。
赤德祖赞与噶尔赞婆惊魂未定,他们实在没想到,大周这回动了真火,竟让河州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
却是有些过分了吧?
“大相!”赤德祖赞气愤难平,“周廷这次,怎么如此大动肝火?我们是不是依原计划进逼河州?”
“”噶尔赞婆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
原本是打算声东击西,周军要是驰援阳关,他们就去打河州。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周廷没真动怒的情况下。
现在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万一他们追着他们的屁股打,那还打个屁的河州,能不能跑都是个问题。
再说了,中原人用兵一向诡诈,万一河州还有兵马呢?那不就撞到了铁板上?
“算了!”
噶尔。赞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奔波数月,大军早已经疲惫,不如回师王都,休整再战。”
“再说,就算是攻打河州,我军粮草也已不足。若久攻不下,却如何是好?”
“所以,不如退兵!”
“好吧,就依大相!”
赤德祖赞也不想冒险,既然大相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是就坡下驴,不如早点回家,搂着王妃造小人去来的自在。
可是,他们想走,吴老九却偏偏不让他们走。
二人刚刚定下撤军之策,就有探马报:“报!雪山之下,发现周军行踪。”
“什么!?”赤德祖赞和噶尔。赞婆差点没蹦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中原人结果动了真格的,怎么雪山之下还有周军?
赤德祖赞吓的面无人色,恨不得现在就跑。
而噶尔。赞婆还算好的,慌乱之于,“全军戒备,再探!再报!!”
一个时辰之后,探马再入王帐,“报!”
“好像好像不是周军主力,而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辎重辅兵。”
“啊!?”赤德祖赞和噶尔。赞婆全愣了。
“原来是辅兵啊?”
赤德祖赞暗自擦汗,奶奶的,吓死个人!
没好气地吩咐下去:“派人摸上去瞧瞧,若真是辎重后援,人杀光,东西留下!”
“得令!!”
又过了一个时辰,领命而去的那个吐蕃大将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王上,当真是辎重后援!”
赤德祖赞一皱眉,“是就是呗,你嚷什么?”
“王上!发达了啊!!”
“什么发达了?”
那吐蕃大将满眼都是小钱钱,“这股周兵全无战力,一触即溃,咱们还没冲到近前,人就跑光了。”
“可是,王上你猜,他们押送了多少东西?”
赤德祖赞一愣,“多少?”
“足够十万大军三个月之用的粮草!”
“什么!?”
赤德祖赞和噶尔。赞婆惊的全都站了起来。
吐蕃王茫然若痴,“怎么会这么多?”
而噶尔。赞婆心思飞转!“是了,一定是了!”
满眼激动地看着赤德祖赞,“王上!十万大军三月之用,那不正好就是三十万大军一月之用的粮草!?”
“看来,驰援阳关的,必是河洲三十万周兵无疑。”
“哈哈哈哈!!”
赤德祖赞哈哈大笑,“好啊!好!!”
“没想到,临走还有这等好事,也不枉这数月的奔波啊!”
说着话,赶紧吩咐大军:“即刻开拔,以防周军得知粮草被劫,追击而来。”
“不!”
没想到,噶尔。赞婆一言打断了吐蕃王的命令,“王上,有了这么粮草,咱们就不着急回去了啊!”
“嗯?”赤德祖赞一愣,“什么意思?”
“王上,你想啊,周军失了这批粮草,可就寸步难行了啊!除了在阳关等待补给,哪还有能力追击我们?”
赤德祖赞一想,好像对哈!
“说下去!”
只闻噶尔。赞婆继续道:“可是,我们得了这么一大批补给,可就不一样了。”
“加上我们原来的补给,至少四个月之内,大军不用操心粮草之事。”
“如此一来”
噶尔。赞婆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大周的三十万主力在阳关不得动弹,而我们却无后顾之忧。”
“若此时,我们改道兵力空虚的河州”
“!!!”
赤德祖赞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了大相在说什么。
现在改道河州,那还不
还把大周打穿了!?
。
关于30万大军1月粮草值不值得跑路的问题()
纠正一个思维,那就是这三十万大军的粮草是不是很值钱。
值钱到你们都替吴老九心疼,都觉得赤德祖赞应该带着粮草跑路的地步。
算笔账吧
唐大斗675公斤。
根据资治通鉴记载,中宗李显时期粮价是一斗百钱,也就是100钱675公斤。但是这是因为关中饥灾初平的原因。
到了玄宗时,斗米15钱,比中宗时低很多。
武则天时,没有明确记载,不过肯定比中宗时社会环境要好,就打个5折吧,算斗钱50钱。
而唐朝施行的是府兵制,也就是自带粮饷。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只算粮耗和马料就够了。
而一个士兵一天的正常耗粮,大概是一斤半,也就是075公斤。
有的人说,古人油水少很能吃。所以才一天要吃那么多粮。
其实不是
这里只不过是古人用粮食来当计量单位。也就是说,一天的粮米,菜食还有盐酱等等的总价差不多是075公斤。
好了,0万人每人每天075公斤,就是225万公斤,再乘以0天。
这就是675万公斤。
好多是吧?
前面说了,一大斗等于675公斤。
675万公斤粮,就整好100万斗。
多少钱呢?再乘以每斗50钱。
就是5千万钱,折合
5万贯。
当然,这还没完。
还有马料的钱!
养一匹战马的耗费平时几乎等同于养一个兵,战时耗费更大,差不多加一倍吧。
征西大军,九万骑兵。也就是九万战马,相当于18万兵卒的粮耗。
满打满算,一个月的马料,不超过万贯。
也就是说,吴老宁扔给吐蕃人的粮草,最多值八万。
现在明白了吗?
为什么不带着三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这么“大”一笔巨款跑路了吧?
就算用武则天时期的牛马来换算,这八万贯也就是五千头牛,或者三到四千匹战马的价值。
换算成吐蕃奴隶,也就千人左右。
还抵不上吐蕃一个中小型贵族全部财产。
而反观吐蕃呢?
他缺的也不是钱或者粮草。
他缺的是人口!一下被大周掳走了几十万的人口,人口这才是吐蕃最大的刚需。
所以它必需要打河州进行劫掠。
哪怕抢个小城镇,都比这点粮草值钱得多。
还有一点,很多人会用等价换算的思维来衡量周边少数民族与中原王朝的交换关系。
其实这是错的。
就拿粮食来说。因为中原人口基数庞大的原因,所以粮食对于中原来说是刚需,汉唐拓展国土,很大的原因也是为了增加更多的可耕地。
但是周边少数民族,不太存在粮食问题。
相反,由于工业、工艺水平不高的问题,他们需要的是中原的工业产品和劳动力。
也就是说,他们劫掠中原,看中的是中原地区的工业物资和人力,而不是粮食或者是钱。
可能你在那摆一吨粮和一个铁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铁锅。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方,唐朝铁锅并不普及。
好了,就说这么多。
本来这段查了半天资料,可以写正文里的。
比如李瓘问吴宁,吐蕃人就一定拿着粮草去打河州?吴宁就可以很装逼的把上面那笔账算给李瓘听。
但是
太特么水了,我自己都下不去手。
开个单间,说明一下就可以了。
想看就看看,不想看跳过就是。
最后,欢迎大伙儿提出各种疑问。
我知道的会尽量回答大家,可以是单章,也可以章节说随手一答。
当然,如果是我不知道的
咦?
那里有只叫苍山月的鹌鹑。
。
第四三六章 玩够了再来通报一声()
噶尔赞婆现在很确定一事情。
若说,之前的探报,还有骑兵数量,还不足以证明大周派了三十万援军过来。
那现在摆在眼前的这批粮草,可是已经坐实了,阳关之内就是河州那三十万大军。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原人脑子有坑,完全中了他声东击西的计谋。
“哈哈哈哈!!”
噶尔赞婆心中狂笑,都说汉人用兵如神,也不过尔尔吧!
竟然让河州征西大营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这不就等于晾出了肚皮,等着吐蕃大军去捅一刀吗?
没错,包括赤德祖赞在内,都已经确信河州必然空虚,值得走上一趟。
“命大军,向河州逼近!”
“半月之内,务必兵临河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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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古传大禹治水之极地,有“维雍州之西陲,壮矣哉,得地势之形胜”的描述。
因积石山脉与祁连山脉并行东去,于河州之地抱拢一处,遂河州山川起伏,江河俊美,自秦汉而起,便是中原抵御外族的兵家险要之地。
此地山川合围,易守难功,再加上屯以重兵,致使无论是羌狄,还是吐蕃,对其都是望而却步,不敢轻言冒犯。
这次赤德祖赞与噶尔。赞婆举大军犯周,之所以舍近求远,先打阳关,再图河州,也正是因为如此。
就河州这个复杂的地势,他们是真怕进来容易,出去难。
要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河州无兵镇守,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来的。
只可惜,赤德祖赞和噶尔赞婆做梦也想不到,会蹦出一个吴老九这么没节操的,居然以粮草为饵,把他们带沟里去了。
别说他们没想到,身在河州大营的老将黑齿常之和魏元忠也没想到,吐蕃人脑子进水了是怎地?居然敢打河州?
二人现在还在这儿琢磨着,怎么生擒吴老九呢?
没错,吴宁举着他们的旗号去驰援阳关,黑齿常之和魏元忠好好推演了一番。
结论就是:还真就可能让他忽悠过去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吴老九,那颗脑袋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我说”黑齿常之看着魏元忠,“魏老弟啊!”
“那个混蛋小子打着咱们的旗号,还带了那么多马匹,吐蕃人要是眼神不好,没准儿真摸不清他的虚实。”
“说不定,就让他吓跑了,那接下来”
魏元忠一听,登时老脸一苦,不说接下来如何,却是埋怨了起来: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陛下这回可是让咱们三十大万军陪着她打孩子,这玩笑开的可有点大了。”
“不过”魏元忠话锋一转,“若是陛下真有传位给他的心思,这一趟倒不算是白折腾。”
凑到黑齿常之耳边,“这位可是比那几个草包强上太多了啊!”
黑齿常之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帐中有无他人,以防隔墙有耳。
随后,才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就那个什么豫王,若把天下交给他,那还了得!?”
“你再看看吴九郎,入朝才两年,办了多少大事儿。”
“所以说啊,新君若是他吴九郎,反正我黑齿常之是没什么意见的!”
魏元忠点头,“那你黑齿老哥觉得,这次应该怎么办?真举大军和吴九郎打一场?”
黑齿常之想了想,“打什么打啊?陛下要是真想打,也不会放他出关,更不会让你我二人领兵。”
“要我说啊!”
黑齿常之顿了顿,“他吴九郎再能,也不过就是个青娃子,行军打仗的事儿没什么经验。”
“回头探一探,吐蕃人要是真退了,咱们就举大兵直奔关外。先围他个十天半月,杀一杀性子再说。”
“等知道怕了,你我二人便亲自去劝他。”
“也别像陛下说的那般,擒拿回京。就正常回去,给陛下说几句软话,不就完了吗?”
“到时,你我也帮他美言几句,总不能让新君记恨你我吧?”
“嗯!”魏元忠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黑齿老哥想的周全。”
“那我这就去让三军准备!”说着话,就要往外走,“算着日子,吴九郎那边也该折腾的差不多了,咱们早点发兵合围,早点完事儿。”
好吧,魏元忠和黑齿常之还琢磨着,怎么把吴老九围起来打屁股呢。
殊不知,还想出兵去围吴宁?河州你都出不去了,老哥俩算是陷在这儿了。
正当魏元忠往帐外走的当口儿,便见一令卒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启禀两位元帅!营外有一自称是长路镖局穆黎的年轻人求见!”
“长路镖局穆黎?”
魏元忠与黑齿常之对视一眼,“这不是那个江湖人称狠八郎的吴宁的兄弟吗?他来河州做甚?”
二人眼中尽是疑惑。
“有请!”
黑齿常之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说,不会是阳关不顺,来求援的吧?
此时,魏元忠也不着急走了,与黑齿常之一起,等着吴老八进帐来见。
二人面色都不好看,吴宁这个时候派人来,只有一个可能,多半就是吐蕃人没上当,他被困在阳关了。
要真是这样儿,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