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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事未平,转过年,还有迁都之务,立储之事,不益仓促,且再等等!”
一句话,就把郑克义等人给顶了回去。
可是,顶回去是顶回去了,老太太也没让大伙儿觉得她不高兴,不想立武承嗣。
不但重赏了上表群臣,大年夜当天,还赏宴武承嗣,极至殊荣。
此时,武承嗣一琢磨,老太太虽说不立,可好像也没有另立他人之意,也就只好做罢。
但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不踏实。
————————
长安这边,又是一年岁去春来。
对于吴宁来说,年还是那么过,却是比去年还要热闹几分。
而且,闲得没事儿的众人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就在府里闹腾闹腾了。
“咱们去华清宫,泡温泉吧!”
太平公主提出了新意。
“好呀!好呀!!”李裹儿欢声附和。
华清宫,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华清池,背靠骊山,面朝渭水,风景秀丽,因唐玄宗和杨贵妃没羞没臊的在里面洗鸳鸯浴而闻名后世。
其实,华清池从周朝(秦之前的那个周)开始,便已经是皇家园林,盛名久已。
吴启一听说华清宫,登时来了精神。
要知道,这一年多,他把长安四周的景致都转遍了,唯独没去过华清宫。
没办法,那是皇家园林,他是进不去的。
“去华清宫?”吴启目光炯炯,“我们也能去吗?”
太平闻言,“有什么不能?”
慵懒的往后一靠,“本宫在华清宫还有一太平池,是专为本宫所用呢!”
“”
好吧,人比人得死,狗大户就是狗大户。
“就这么定了!”
太平道“咱们出城几日,在华清宫泡泡温泉,望望山河美景。这个年啊,过的也能舒坦些!”
大手一挥,把罗厨子、老十一等一大帮人都划拉在内,“本宫做主了,都去!!”
大伙一听,自然雀跃。
唯独吴宁,支起身子,“也好,忙活了一年,大家都好好歇几天,我正好也躲几日清净。”
“嗯?”太平一愣,“你不去?”
吴宁摇头,“我就不去了,还有事。”
“什么事儿?”
吴老九眼珠子一立,“不该问的别问!”
“嘿!”太平也不示弱,“还敢与本宫使脸色?说,什么事儿!?”
吴启等人一看,“走走走走走,姐姐打弟弟,没什么好看的。”
这二人估计是要顶牛,谁也不愿意掺和。
至于吴宁去不去
爱去不去呗。
“到底什么事啊?”
众人一走,太平也平静下来,凝神细问。
可惜,吴宁不想说,“别问了,我也出城几天,办点私事。”
太平不依,“什么事儿,还不能告诉我?”
吴宁也不干了,“什么事儿还非得告诉你啊!”
“怎地?”太平贴了过来,“不行?”
“行行行行!”
吴老九就怕这婆娘贴上来,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沉下声来道“我想去桃云岭住几天。”
太平一怔,“桃云岭?”
猛然想起与吴宁来长安路上,路过的那个道观。
“你你怎么又要去哪儿?”
那个时候,吴宁显得不太正常,还不让她告诉吴家兄弟。
“那里到底有什么?”
“嗯”吴宁沉吟着。
思量良久,终还是道出了实情,“你不觉得,那个天师观很像一个地方吗?”
“”
太平茫然,“像一个地方?像哪里?”
可是转而整个人一僵,一双凤眼瞪的浑圆,“你!!你是说问仙观!?”
“对!”吴宁肯定点头,“我怀疑,你那个师叔就在天师观。”
“可是“太平实在想不通,“若他在天师观,不正应该与你相见吗?”
回答太平的,是吴宁同样茫然的摇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肖老道为什么要躲着他,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还没解开的迷局。
所以,他这次才要特意再去一次桃云岭,想要得到的也正是这个答案。
如今,长安的公务已经没什么要他分身的了,唯一剩下的事儿,就是转过年,城造监要协助皇城司,对长安的皇宫,以及各处行宫内苑进行一番修整,为武则天迁都做准备。
这点琐事儿,倒也耽误不了吴宁什么。
他现在的心思,主要就在找到肖老道和贺兰敏之身上。
如果肖老道还不见他
“”
不见也得见!
吴宁还不信,这世上还有他想见而见不到的人。
“对了。”天师观的事让太平公主联想到一件别的事情。
“神都那边有传闻,说是陛下今年必然迁都长安。”
“必然?”
吴宁眉头一拧,心说,有些牵强了吧?甚至
几乎没有可能。
。(加更二)
第三九四章 老十一去沙州()
长安的下水刚刚动工不久,离完工尚需时日,今年是肯定弄不完的。
加上,长安旧皇城、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坊等处的修整,今年就迁都回鸾,确实有点仓促了。
况且,西线与吐蕃还有战事,这个时候迁都?武则天着急回来干什么?
皱眉道“此等谣传不足一信。西线军情紧急,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迁都?”
“真的!”太平笃定道,“为迁都之事,母皇不惜让西线的三路大军停滞一年,暂缓对吐蕃的攻势。黑齿常之和李多祚已经暂调回京了!”
太平皱着眉头,略微顿了顿“你说”
“母皇如此着急回长安,会不会,也是为了敏之兄长的事情?”
“若真如九郎所想,肖老道就在长安,那贺兰兄长多半也在长安。而且,很可能就藏在杨家。”
吴宁闻言,缓缓摇头,“过年时,孟道爷来长安,他已经潜入杨府探过了,丑舅不在杨府。”
若非如此,吴宁也不用再去桃云岭了。
“哎呀!”太平一跺脚,“他在不在杨府也没关系,反正他很可能就是在长安就对了。”
“你说,母皇是不是洞悉了这一点?所以才着急回都长安?”
吴宁一阵默然,太平所言也不无道理。
迁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更不是武则天这个皇帝回到长安,就算迁都了。
三省六部、左右两衙、几十万禁军、各个职能部门,再加上朝廷上下多年积攒的文书机要、馆阁史稿,这些都要随皇帝一道挪到长安来。
这是一个大工程,丝毫马虎不得,也必然会造成许多职能部门的停滞。
吴宁之先料定传言是假的。也正因如此。
要知道。西北西南还在打仗,军情瞬息万变,半点也延误不得,怎么可能此时迁都?
可是,武则天居然暂缓吐蕃攻势,把各路大军主帅都调回了京师,只因迁都,确实有点反常了。
到底是不是为了贺兰敏之在长安附近,吴宁也说不准。
有些头疼地闭上双目,“谁知道呢?由她去吧!”
太平听闻,也是心中不安,抱怨道“这不合情理的,尤其是吐蕃还有进犯阳关之意。若我们停滞,吐蕃必然趁势猛攻,西面的商路却是不太平了。”
看向吴宁,“不管是真是假,我觉得,你都要早做打算了。”
“阳关?”吴宁后半句根本就没听进去,把眼睛又睁开了。
心中暗惊,嘟囔出声“吐蕃要打阳关?”
“对啊!”太平愣道,“邸报上不是都有吗?你不知道?”
只见吴宁摇头,他还真没主意。
呆愣当场,心中一直念叨着阳关之事。
阳关
吐蕃攻打阳关。
沙州,不会被波及吧?
“九郎??”
吴宁突然反常地出神,让太平有些生疑,“你怎么了?”
“没什么。”
回过神来,吴宁强自镇定,勉强一笑,敷衍道,“你不是说让我早做打算吗?我这不正在想要如何应对嘛!”
“哦。”太平信以为真,
“那你好好想想吧!”脸上不由失落起来,“你不去清华宫一游,一下子好似少了几分生趣似的,弄的本宫也不想去了。”
吴宁一笑,“该去还是要去的。”劝道,“你看裹儿、老十他们满心期待的,你若不去,会扫了大伙儿的兴的。”
“那好吧!”太平勉强答应,“本宫就这就去叫人准备。”
幽怨地看了一眼吴宁,转身出得正厅。
吴宁在厅里又独坐了一会儿,心里想的,还是吐蕃攻打阳关之事。
阳关,还有玉门关,无论是当世,还是后世,几乎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一来,这是中原的西大门。
两关直线距离不足百里,扼守于天山与昆仑山余麓。
汉时两关并行。
阳关扼住天山南麓与昆仑山北麓之间的狭长区域,是于阗、羌狄入中原的必经之路。
玉门关则扼住天山北麓的西北区域,主要防范匈奴和西域各部。
到了唐代,因玉石贸易的兴盛,还有吐蕃的崛起,阳关与玉门关又与夹在两关之中的沙州,形成了两关一州,三点一线的协防之势。
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万夫莫开。
而阳关与玉门关闻名于世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太多文人墨客因两关而流传佳句。
“春风不度玉门关”
“西出阳关无故人”
说起来,这两句请很有意思,一个是从气候的角度,一个是从人文的角度,各说明了两关到底是有多偏僻。
春风不度,意思是源自西太平洋的暖湿气流永远也到不了这里。
所以,出了两关,便是千里罗布泊和有死亡之海之称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而“西出阳关无故人”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出了阳关之外再无汉人。
那为什么没有汉人呢?
因为沙州!
唐时向西北流放罪臣、犯卒,最远只到沙州。
沙州城有着大唐最西边的一个罪城营,王维这句诗虽然是送别朋友的,可是诗里的意思却是出了阳关,你连个犯法的罪臣都特么找不着了。
而此时,吴宁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犯法的罪臣”。
沙州
一但阳关不保,则沙州首当其冲。
他之所以如此紧张,正因为沙州的罪城营里,有他关心的人。
不!准备地说,有两波他关心的人。
“沙州不能有失”吴宁茫然自语。
想到这,吴宁去把老十一叫了过来。
“你去一趟沙州。”
“啊?”老十一正琢磨着去皇家温泉享受享受呢,哪想到,吴老九给他派了这么一个活儿。
“九哥!”老十一都快哭了,“等从华清宫回来不行吗?”
吴宁眼珠子一立,“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老十一面色一垮,“行行行!去行了吧?”
老十一不情不愿地走了。
吴宁回到房中,又静思良久,最后终展开纸笔,写起了一份奏折。
这份奏折,是关于城造监协助皇城司整修旧宫的。
吴宁在其中,报备了修整进度,还有各项用人用资事宜。
在最后,则是隐晦的提到了吐蕃来犯之事。
吴老九以臣谏之姿建议武则天,暂缓迁都,以防吐蕃虚攻转实。
并献策道若吐蕃真敢强犯,则应收缩资源,聚两关一州之所长于一处,可保西北无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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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 不想做第二个李谌()
接下来,也就是第二天。
一大早,吴宁亲自把太平、吴启送出门。
之后,便牵上一匹马,打算去桃云岭,长安五十里外的那个僻静山村。
只不过,吴宁没想到,还未出城门,便遇上了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崇训?”
见到城门口,安然马上,显然是在等他的萌公子,吴宁颇感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武崇训撇嘴一笑,洒脱依旧,“华清宫本公子去了无数次,早就没了兴致。”
“倒是与子究先生同游,还能学些看人观物的本事。只是不知道,先生欢不欢迎呢?”
“”
吴宁眼神一眯,道:“不去陪你的裹儿妹妹了?”
“唉~!”武崇训一叹,“本公子也看出来了,我时时想着她,可她却时时想着你。纵使天天陪着,似乎也没什么结果。”
“不如换个法子,不在她身边转悠,让她也能时时想着我,说不定另有奇效呢。”
好吧,吴老九一脑门子的黑线,萌公子果然是萌公子,想法和别人都不一样。
沉吟片刻。
“好吧!”终是点头,“那你就与我同行,去见一位故人吧!”
说着话,吴宁打马出城。
武崇训见了,自然欣喜跟上。与吴宁并驾而行,漫步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之上。
“故人?什么故人?”
一路之上,二人自然不能无话可说,武崇训顺着吴宁的话头发问,却是依旧呆萌。
吴宁撇了他一眼,“怎么?想知道?”
只见萌公子点了点头,“想知道,不过”
面有遗憾,“想来子究先生是不愿意说的。”
“哈哈!”吴宁大笑,“有什么不愿意说的?”
看向前方,“那位故人,姓肖,乃是一位道长。原本是房州问仙观的观主,潘师正的师弟!!”
“啊?”
这回轮到武崇训惊讶了,故作无知道,“潘师正的师弟?”
“行了!”吴宁腻歪地甩了萌公子一个白眼球,“还装什么装?以你那颗聪明的脑袋,会不知道肖老道是谁?”
直视武崇训,“你不也早知道我是谁了吗?”
“这”
武崇训彻底不会了。
萌公子心说,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不应该是本公子有意随行,穆子究假意推脱,然后自己再隐晦地亮明来意,二人心照不宣的嘛?
怎么?怎么这个吴老九这么直接的吗?
其实,从吴宁坦然让他同行开始,武崇训就已经乱了方寸,他没想到,吴宁竟没有向他隐瞒的意思。
要知道,他也是临时决定来找吴宁的。
早间,与太平等人汇合欲行华清宫之时,从太平公主那幽怨的眼神里就不难看出,吴宁并没有告诉咱们公主殿下他要去哪里。
所以,武崇训判断,吴宁此行是极为隐秘的,他若要同行,多少也要费些周章。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容易就跟来了。更没想到,吴宁居然直接摊牌了。
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你这这太突然了,本公子都不知道接什么了。”
想到吴宁怎么会知道他的来意,脑中不由浮现出吴巧儿那张俏丽的面容。
懊恼地一拍脑门,“我知道了,是巧儿告诉你的吧?”
恨恨吐槽:“这丫头,好是无信!她,她答应我不告诉你的。”
吴宁无语,“那是我妹子!”
这孩子想什么呢?吴巧儿还能帮着你个外人坑他哥不成?
“说吧!”吴宁懒得跟他废话,“为什么跟来?”
只见萌公子也是光棍儿的很,一脸纠结,“这还怎么说啊?”
“我本来以为先生不知道我知悉内情之事,想借同行之机,与先生挑明,再套个近乎。”
双掌一摊,“可是,先生早就知道了,我再套近乎,却是有些做作了。”
“哈哈哈!”吴宁大笑。
随之认真地看着武崇训:“崇训啊,做不做作,不在手段和说话的时机,而在于人。”
“”
正在武崇训错愕之间,吴宁继续道:“有些人无论做什么都显做作,因为他心中不够坦荡。”
“而有些人则不同,做什么都不会让人不舒服,比如你。”
“我?”
“对!”吴宁点头,“你是萌公子嘛,做什么都不做作。”
说得武崇训一翻白眼,完了,“萌公子”这个绰号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算是却不掉了。
“先生就不怕本公子心中也不坦荡?”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巧儿信你,那我就信你!”
“”
“说吧!”吴宁淡笑,看向前路,“你跟来做甚?”
武崇训愣了一会儿,说实话,吴宁这句“巧儿信你,我就信你”,若换做别人,那绝对是鲁莽之言。
可是,从吴宁嘴里说出来,却是一点都不违和。
因为,他是吴宁。
是大周朝堂上下,只闻其名,就要为之敬畏的吴老九。
“唉!”
武崇训长叹一声,“巧儿姑娘告诉我,与先生相处,只重四字。”
“哪四字?”
“待之以诚!”
武崇训摇头苦笑,“看来,巧儿姑娘所言当真不假,”
随着吴宁的目光远望,“在这朝堂之上,信任,是何其稀少之物啊!”
“本来呢,我是不想与先生挑明的,毕竟家父也曾做过一些于先生不利之事,我们两家还算是仇敌。”
“可是,巧儿姑娘那句话提醒了我,与其假装不知,假装不问,还不如与先生坦诚相见,来得实在。”
“毕竟”武崇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谁也不想做第二个李谌。”
李谌的事情对于武崇训来说,震动实在太大了。
堂堂金吾卫大将军,就那么被当殿打的只剩一口气,天子群臣居然无一人为其鸣冤,反而落在来俊臣手中,满门皆罪。
说实话,如果武崇训什么都不知道,他会像别的朝臣一样,认为这是武则天的一次震慑。
可是,不行!当他知道穆子究就是吴宁,那心境可就全然不同了。
吴宁啊!!
他是吴宁啊!!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老太太的授意,全拜吴宁所赐,乃其只手所为。
那一刻,武崇训才明白,当年太平公主为什么会对诸王撂下那样的一句猛话。
当吴宁回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到底惹了什么。
惹了什么?
那一刻,武崇训也终于明白了,他爹当年到底惹了一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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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