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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归-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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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世珩还有一事担心。
    温世珩就此事去询问了伯母,即大长房老夫人谢氏,亦告诉了伯母自己的想法。可伯母听后蹙眉责怪了自己太过想当然和自私了。该多考虑考虑房里的弱妻。以及尚且年幼的三个孩子。
    对于谢氏所言,温世珩是服气的。
    谢氏直言指出了如今朝中势力对于异己的打压,是早已有了套路的。而此套路圣人必定已看透,故不要误以为圣人会被那些权臣牵了鼻子走。可纵是如此,圣人依然会依时依势地选择装聋作哑,毕竟有时牺牲一些人,才更有利于朝政的平衡。
    温世珩亲自调查的盐政官一案,以及得到圣人嘉赏并迅速被调入盛京一事,便是最好的、圣人为维持朝政平衡的例子。
    圣人还不愿意做决定的事情,若有人想强迫了圣人,那下场只会有一个。
    温世珩听了伯母所言,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原来这事远不似表面看得那般简单。
    可让自己眼看着故交好友被人诬陷身陷囹圄却无动于衷,却也办不到了。遂最后虽听进了伯母的话,但依旧不改变决定,只是求了伯母,若是自己被此事牵连,做最坏打算就是结党营私……只求伯母庇护弱妻幼子。
    之所以要托付伯母,而非温老夫人,亦是温世珩心里一个死结。
    前月荣娘传了伯祖母的交代,温世珩过了一日便立即去了遗风苑探望谢氏。谢氏令他细细想了至盛京来后发生的事,一件是巧合,可是连着两件、三件……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事情追溯后才发现源头皆指向一处。
    温世珩是感谢伯母的,前些时日二哥玶郎拉了自己去平康坊吃酒听曲,说是要介绍京中好友与自己认识。
    若在以往,温世珩虽不愿意去平康坊那烟花之地,可因二哥盛情,他会不好意思拒绝。
    如今多了伯母的提醒,便多留了个心眼,望着二哥闪烁的目光,温世珩只说衙里事情尚未忙完,婉言谢绝了二哥的‘好意’。
    温世珩与谢氏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即不要让温荣知道了陈知府一事。
    以温荣的心思,有了第一层便能猜到第二层,伯母的劝慰尚且理智,可温世珩会害怕看到林氏与温荣等人的哭哭啼啼。
    在事情彻底明朗后,不管是福是祸,温世珩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荣娘……
    林氏吩咐婢子端来了今日做的新鲜雕胡饭,温世珩满意地颌首,又与林氏问道,“盛京陈家送来的帖子可是接下了。”
    “已经接了,我亦与荣娘说了,那日要带了荣娘与轩郎一道赴宴的。”林氏照珩郎的吩咐接了帖子,可心里还是有疑问,“只是有一事不明白,陈家这时为何会去办那宴席。”
    此时办宴席,才可以最便宜地看清旁人的意思,愿不愿意赴宴,便知是帮还是躲。
    “那日陈府宴席,你留心了都有谁去”。温世珩知与林氏多说无益,只是作了简单交代。
    ……
    当日申时末,另一处婵娘与瑶娘亦回到了中书令府。
    林瑶未先回琅园,而是直接去了林子琛书房,更找到了前些日子借给大哥赏玩的、荣娘作的百花展翠瑶池春。
    婵娘跟着瑶娘进了书房,见瑶娘不经过大哥同意,就要将画直接拿走,蹙眉说道,“你是愈发大胆了,私自进大哥书房不说,还偷偷摸摸拿了大哥字画。”
    瑶娘诧异地望着婵娘,“我不过是拿回了属于我的画而已,待大哥发现牡丹图不见了,若觉得重要,自会再来寻了我,若是毫不在意,我得了机会要将画送与三皇子。”
    “胡闹,荣娘今日已明言拒绝了赠画与三皇子,你如何能自作了主张,叫荣娘知晓了,必定是要生气的,更何况……”
    林婵严厉呵斥到一半时突然顿住,瑶娘是否也看出了什么。
    “荣娘是因为担心我误会,所以才不肯赠画与三皇子。”林瑶言之凿凿。
    林婵心下好笑,瑶娘一心只想着三皇子,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只是不知瑶娘口中所说的,荣娘的担心又是从何而来,“荣娘与你说的?”
    “如何要说了,明眼人一瞧便知,我知道,三皇子是个惜才和爱画之人,如今我已拜了荣娘为师,待他日我有了荣娘那般精湛的画技,三皇子亦是会求了我赠画的。”林瑶双眼熠熠生辉,满是期待。
    林婵轻叹了口气,待圣人赐婚与三皇子,瑶娘自然而然的就会死了那条心。
    ……
    林子琛今日之所以提前离开赵府,却是因为在摇船时与杜学士由袁府一事,谈到了洛阳知府陈清善被弹劾一事。
    陈氏与袁氏皆为京中大族,又都是由贪墨一案做了开端,似是巧合。
    林家大郎与杜乐天决定直接去那袁氏老宅,毕竟留在赵府看赵二郎嬉笑调侃实是没有意思。
    袁氏老宅虽被查抄,但是并未被查封,故老宅里还留了几位老人看守门户院落……
    林家大郎临走时向赵二郎要了宾客名单,夸赞了赵府的宴席,只说自己府里亦得了几幅字画,而赵二郎的宾客名单必定是涵盖了盛京里所有好赏玩字画之人,如此正好求了,待到自己办宴席时可省了不少心,直接照那名单下帖子便好。
    对此赵二郎倒未多想,因为今日的宴席实无特别之处。
    林子琛回到府里时已过了晚膳时辰,甄氏心疼琛郎辛苦,吩咐婢子提了盛满热腾腾饭菜的食盒,亲自去了琛郎书房。
    林子琛一进书房就发现书橱叫人动过了,问了在书房外伺候的婢子,才知道是婵娘与瑶娘来过,婵娘走时,手中还拿着一幅丹青……
    仔细查看,发现少的不过是温四娘子作的那幅牡丹图,林子琛淡然一笑。
    林子琛直接坐至书案前翻看赵二郎给的名帖。
    看至最后一人,林子琛将目光移至黎国公府温荣的名字处。
    名单里除了温四娘子,其余纵是不能说相熟,但都是打过照面的,名字与人皆能够对起来。
    林子琛心里一惊,发现自已一直忽略了一种可能,那日见到的娘子,就是表妹温荣娘了。
    林子琛猛地抛下名帖,兴奋的在书房来回踱步,虽猜到了这层可能性,可人海茫茫……自是该先确认了,林子琛突然想起被瑶娘拿走的牡丹图,哂笑地拍了拍脑袋。
    平日里觉得自己还算机敏,如何这时讷了,只要去问了婵娘与瑶娘,今日温四娘子穿的何样式的衫裙便可,虽唐突,可事出有因了。
    林子琛立即转身出书房,匆忙间差点撞上了前来送食盒的甄氏。
    “这是怎么了,这般火急火燎的,才刚回来,休息一会再去看书。”甄氏说罢命人将食案摆在了外间。
    林子琛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娘,儿有事要先去与阿婵与阿瑶说了,饭食摆在这便是,我一会回来了再用晚膳。”
    说罢脚下生风地向琅园而去。
    “一会……”,见琛郎已走得没影,甄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孩子是着了什么疯魔。
    ps:
    晕了,五号的第二更又迟了半小时。。。

☆、第六十九章 难陈思欲报

瑶娘提出了要拜师温荣学作丹青后,温荣便规定了每到逢双的日子,若是无事,两位娘子可一道至国公府,弈棋与作画各一个时辰。
    对于温荣的安排,两位娘子自没有异议,且很是勤勉,只是甄氏心里颇为过意不去,今日吩咐了两位娘子带信与林氏,说过两日会亲自登门拜访与探望温老夫人……
    “此处要用另一支蘸清水的中毫将颜色拖染开去,如此才会有颜色浓淡的变化效果。”
    温荣手把手地教林瑶作画技巧,只是不论瑶娘画了多少遍,那最简单的单瓣单色牡丹,都形神俱无,更少了灵魂。
    不知瑶娘少的是作画天赋,还是少了一颗肯放在丹青上的心。
    林瑶亦是颇为泄气,郁郁地咬了一口果子,蹙眉说道,“荣娘,能不一片一片叶子地学么,直接教作你房里的那几幅牡丹可好?”
    房里的那几幅牡丹是温荣的得意之作,数十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牡丹相簇成辉,三两粉蝶或立于牡丹花蕊处,或扑棱着彩翅,环绕最艳丽的一朵,真真假假叫人难辨。
    温荣听瑶娘想直接学作那几幅八宝牡丹图,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说道,“路都还未走稳了,如何就要去跑,比如你最喜欢的三色牡丹,不止止要用到基础的染色之法,还需难度更大的复勒、立粉,水线……不若哪一种技法,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若是不一步一步学扎实了。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林婵本在认认真真地看温荣写的棋谱,听到二人说话,抬头笑着说道,“她那里是学作画的料。肯安安静静地学这几日已属不易,只可惜到现在连最简单的单瓣牡丹都画不出,叫我说了,荣娘也别费了那精力,她不过就是心血来潮,不到半月,热度过了必犯懒不肯再学了。”
    林瑶听罢啐了婵娘一下,“如何能说我没耐性了,那时我学骑马与击毬,可是几日几夜不知疲倦了。阿爷都夸我比你学得快和好呢。”
    林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温荣说道。“荣娘,我教你击毬可好,昨日韩大娘子送了帖子到府里邀击毬。可我推了,再不想见着她了。”
    “罢了罢了,我可不敢击毬,不过只要你肯学一日丹青,我便教了你一日,那日你想去打马毬了,我便去场边看你击毬。”温荣笑着说道。
    人无完人,每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与天赋,温荣并不贪心,只要有一隅安静让自己能弈棋与作画就很好。
    正说闹着。院里的婢子通传二夫人带着三娘子来了……
    说话间董氏和温菡娘已进了外间,温荣与林府两位娘子起身向董氏见了礼。
    董氏笑着点头道,“快别多礼,是我们突然过来,搅扰了你们。”
    温荣忙说道,“二伯母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亦不过是在一处玩闹了。”
    董氏见到林府两位娘子很是欢喜,先是问了林瑶几句话,旋即目光略过林瑶,落在了林婵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而后拉起林婵的手,喜笑颜开地说道,“不过几年,出落的愈发可人,又有福气又漂亮,叫人好生喜欢。”
    温荣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董氏在人前虽是一贯的一团和气,可却少有极力夸赞人的时候,温荣知晓董氏在打的什么主意,只可惜光一人聪明还不够了。
    温菡娘在后头冷冷的哼了一声,本被夸得红了脸的林婵,脸有些挂不住,差点误以为温荣二伯母是个好相与的了。
    董氏只得转头与温荣说了几句家常话,温菡娘闲来无事,自顾地打量温荣挂在墙上的字画,确实画得很好,难怪能得赵二郎美言。
    温菡望着三色牡丹,心下又升起几分妒意,可今日是有目的而来的,只能少说两句话。
    三色牡丹图中的百花展翠瑶池春,数月前已赠与瑶娘了,温荣见墙上只余下了红云朱砂垒与胡粉蓝田玉,心中不免有缺憾之感,遂得空时又补了一幅。
    新画的不再用绿色,而是耀眼的金玉交辉翎羽黄,画中姚黄金盏,雍容华贵,令人叹为观止。
    好一会,董氏才与荣娘说了今日的来意,“菡娘自从赵府赴宴回来,就直夸荣娘画技好,羡慕荣娘能得到宫廷画师的认可,心生拜师之意。只是因为前几日闹了不愉快,菡娘仔细想后自知理亏,故虽有拜师的念想,却不敢来。”
    董氏顿了顿又说道,“难为的你这孩子心眼宽,不但不生气,还肯陪同菡娘一道赴宴。”
    董氏话说半满,却还不忘堵一堵温荣的路。
    温荣正要开口,董氏先命婢子捧上了两只楠木朱漆匣,“这是你大哥前几日得来的柏岩福茶,伯母知晓你是好茶道的,遂想着用这薄礼做菡娘的束脩。”
    温荣与林府的两位娘子很是惊讶,柏岩福茶是难得的贡品南茶。
    温荣慌忙推辞,“二伯母,柏岩福茶如此名贵,儿是万万不能收了,束脩一事二伯母更是莫要再提,这是要羞煞儿的。不过是几位小娘子在一处作画为乐罢了,三姐若是喜欢,逢双的日子,一道过来西苑。”
    二伯母下如此重的礼,是真心要自己教温菡娘作画,还是摆样子与谁相看?
    “傻孩子,不过是一份茶而已,哪有什么名贵不名贵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祖母喜欢峨眉雪芽与恩施玉露清醇淡雅,可南茶的味要更厚苦些,我私下想来,府里擅茶道的也就荣娘你了。纵是菡娘不来拜师,我亦是要将南茶送与你的,好歹不叫埋没了这贡茶。”
    董氏终于将话说圆满。
    推脱不过,温荣只好惶恐接下,“儿谢过二伯母盛情,儿却之不恭了。”
    董氏笑道,“这才是了,我便先回了罗园,免得我这做长辈的,令你们不自在了。”
    说罢董氏又交代了温菡几句,多是叮嘱菡娘不能使性子,不能给荣娘和林府两位娘子添麻烦,温菡板脸点了头,董氏才放心离开。
    温荣先前就注意到温菡盯着墙上的牡丹一顿好瞧,故笑着问道,“菡娘是否也想学画牡丹。”
    温菡并不回答,转身看见书案上的、先前瑶娘画了一半的单瓣牡丹,撇嘴说道,“画的可真是难看。”
    “如何这般说了,你我不都是因为不会画才来求荣娘教的吗。”瑶娘听了心下不喜,荣娘的批评与指正,她能洗耳恭听,可一无是处的温菡娘有何资格嘲笑她。
    温荣见二人又要闹上,岔开了话题说道,“我吩咐厨里用哀家梨煮了汤水,一会再加了桐花蜜,那蜜梨汤在秋燥的时节吃是再好不过的。”
    见二人还是撅嘴大眼瞪小眼的,温荣又说道,“刚好给你二人降降火不是。”
    瑶娘先板不住笑了一声,面上表情松了下来。
    绿佩按照温荣的吩咐,特意选了四只松绿地粉彩莲托茶碗,去厨里盛了蜜梨汤。
    哀家梨水本就入口甘甜,再加上了桐花蜜的清香,吃下后确实令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林婵欣喜地说道,“不曾想哀家梨煮水再加了花蜜能这般好吃,待我回去了也要试试。”
    温荣听言笑着将蜜梨汤的做法教了婵娘,“……却也不难,不过就是三两道的工序罢了。”
    林婵细心地记下。
    吃完茶汤后,温荣又同几位娘子讲了丹青中最基础的知识,温菡也在一旁听,只是许久不得要领,心不在焉地翻看温荣惯常用的颜匣子,足足三层,几十种颜色,还有大小各异的银毫紫毫,就连平日里常见的宣纸,那厚薄、颜色都不甚一样。
    温菡不耐烦地说道,“直接教如何画了,莫要说那些有的没的,白白浪费了时辰。”
    温菡是比那瑶娘还要没有耐性。
    温荣不气不恼,指着菡娘正在翻看的颜匣说道,“菡娘可能一一辨认出这是何颜色了?”
    温菡一时愣住,不过就那么几种颜色罢了,可有深有浅……
    “这橙色介于红黄之间,茶色又比那栗色稍红,豆绿、豆青、石青皆不一样……若是不知,作画的颜色怕是要混杂不堪。”温荣耐心地说道。
    温菡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愤愤地在一旁听着。
    温荣正在回答瑶娘的疑问,温菡冷不丁地又插了一句话,“荣娘,你认识洛阳陈府的娘子?”
    问得突兀,但也实实地引起了温荣的注意。温荣诧异菡娘是如何知道的。
    温荣颌首道,“是了,我与洛阳陈府的娘子关系颇好。”
    说来前日里,温荣去找阿爷问了关于陈府的事,阿爷含糊其辞,只说这几日公事繁重,忘了与陈知府联系,待他得了准信后再与自己说。
    “哦,难怪了,上月我瞧见了有封与你的信,信封上落的是洛阳府的章,遂好奇问问。”菡娘不在意地说道,瞥眼直看温荣的表情。
    若温菡上月有见到洛阳府与自己的信,那必定是陈家娘子的回信了,可为何自己没有收到。
    温荣想起阿爷与阿娘听自己提到信时,面上表情颇为古怪……
    纵是如此,也不过是三房里的事情,无需他人过问,温荣表情一丝不动,依旧是淡淡地笑着,“是了,我与陈家娘子偶有书信往来。”
    ps:
    终于赶在24点之前发了,今日坐了一整天大巴,快散架了……

☆、第七十章 临渊何足论

见温荣面色不改,好似听到的不过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温菡心中不免失望,原来阿娘也有算错的时候,压根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了。
    临近申时,温菡回了罗园,温荣送林府二位娘子出府。
    林家也收到了盛京陈家陈老夫人的帖子。
    陈家与林家也可算是故交,故甄氏那日亦将带着三个晚辈去拜见陈老夫人。
    ……
    温荣回到厢房,吩咐婢子早些伺候了晚膳。
    休息了一会,见天色完全暗了,温荣才停下手中正练着的大字,从笸箩里取出前几日绣了一半的锦鲤戏莲叶天双面绣去了阿爷、阿娘的房里。
    远远便瞧见阿娘一人坐在外间的矮塌上,手不停地打着璎珞,偌大的房里只点了五处灯盏,跳跃的昏黄火光不免令人昏昏欲睡。
    “阿娘,如何不叫婢子多点了几盏灯,做这细致的活,总得仔细了眼睛。”温荣关切地说道,在阿娘身旁坐了下来。
    林氏见温荣是带了双面绣过来的,笑了笑,忙命婢子将各处的灯火点亮。
    林氏素来心重,可心却不明,人实诚,少了几分精透。故每每遇见事情,都只能积在了心里,难得破解之法,更无力帮到温世珩了。
    灯火暗些,人便不会太过清醒,如此晚上入睡或许能快些。
    林氏笑着与温荣说道,“天气渐凉。昨日我与你大伯母去了东市的成衣坊,为你们仨定了几套秋冬的裙裳。”
    林氏将正在打的璎珞拿得略高了些,好让温荣能瞧清了,“这条桃红璎珞。刚好能配新做的水红影金撒花小袄,想来荣娘在除夕夜穿了热闹。”
    温荣双眸明亮,“阿娘千万别太辛苦了。”
    矮塌旁放了一只篾箩筐,里面已有数条打好的璎珞,温荣无事将篾箩筐抱到身前,将筐里的璎珞一条条地捡着看。
    有的璎珞是用细细的珍珠,连接成串缀成石榴花的样子,有的不单单用串珠,还用明暗双面绣做了接连,颜色鲜明的枝蔓向前肆意伸展开去……
    阿娘的女红精细。自己与茹娘打小用的璎珞、锦帕、锦玉带等。都是阿娘亲手做的。
    “阿娘。阿爷还未回来么。”温荣挑了一条鹅青底丝线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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