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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归-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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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勉强扯嘴角笑了笑,“好好,我知道荣娘是好孩子,时辰不早,宫车已经备好,荣娘快回去吧。”
    温荣离开太后寝殿,临出宫前本想去看看琳娘和年儿的,可为避免太后怀疑,只令宫婢与琳娘打声招呼,言她有事先回府。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清宁宫与南贤王府皆一片宁静,温荣在庭院里歇息赏月纳凉,琳娘则在哄小皇子,用笑闹掩盖她内心的紧张。
    比之温荣等人,王太后却气得扭曲了一张脸,原来温荣离开后,其族人王升宽又来寻了她,言坊间流言已经传到朝廷,引起朝臣哗然。
    琅琊王氏的族长担心事态过激,遂命王升宽传话,请王太后这段时日莫要有甚举动,尤其是不许伤害远在边疆的南贤王李晟。
    王太后将茶盏狠狠掷在地上,碰起一地碎片和水花,她确实是瞒着族人对付李晟,可不知为何竟会被族长知晓,还让王升宽那无用的墙头草来警告她。
    王太后靠在矮榻上,头疼的厉害,许是因为发怒的缘故,她分明十分疲累,但精神却很好,无一丝睡意。
    转眼到了戌时末刻,宫女史端了安神汤药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汤药已经温凉,太后可是服用了早些休息。”
    王太后瞥了汤碗一眼,本以为当上太后她就可为所欲为进而无所求的,不想还有许多事令她烦心。李晟一日不死,她一日不得安宁,一直担心奕儿的帝位坐不安稳。
    想到这里,太后愈发气愤,接过汤碗,将汤药一饮而尽,她不知替王氏一族做了多少事情,那族长非但不感激她,反而要保护王贤妃那个贱人的儿子。族里的老顽固有够愚蠢,竟然以为李晟会乖乖听话,能成为他们用得上,或者说是牵制她和奕儿的棋子。
    王太后心跳的很厉害,她知道不能再生气下去了,否则又将一夜难眠,好在有温荣送来的禅丸,她一会就试试禅丸是否真有那般神奇。
    王太后梳洗后躺在床榻上。宫女史照太后吩咐,取来禅丸,左右各一,在太后额角太阳穴处轻轻揉着。
    王太后仍心神不宁,她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血液在飞速的流动,与往常不同的是困意一阵阵袭来……没多久,王太后便沉沉睡去,宫女史退了出来,一层层白纱帷幔放下来,静谧内殿里隐约有王太后重重的心跳声……

☆、第二百五十八章 终了前仇事

温荣也回到厢房歇息,绿佩替温荣放幔帐时小声嘀咕道,“老夫人给主子的宝贝,就这么白白糟蹋了。”
    绿佩看到温荣安寝就想起那对禅丸,漫说用禅丸摁揉穴位,单是放在枕边,就能安眠的。
    谢氏是担心温荣思念李晟过度无法入睡,才将稀有罕见的禅丸赠与温荣。
    壁灯熄了,厢房暗下来,温荣躺在床榻上无奈地笑了笑,禅丸确实是叫她糟蹋了,辜负了祖母的好意。
    进宫前她还在禅丸上涂了一点点迷香。迷香再加上禅丸原本就有的安神功效,能令使用者很快昏睡。
    寻常人或许会昏睡五六个时辰,而王太后那极亢奋的身体状态,恐怕一两个时辰就会清醒。
    因为禅丸上的迷香极少,揉在人皮肤上会很快被吸收或是挥发,就算之后被太后、圣主、医官怀疑,他们也不可能在禅丸上找到证据了。
    ……
    夜深人静,丑时刚过,大明宫积善殿九重纱幔里,尚在昏睡的王太后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显出清晰可见的横纹。
    强行昏睡令王太后肝火更旺,其嗓子忽然就火烧火燎起来。
    王太后的表情渐渐狰狞,身体上的极大痛苦逼着她清醒。
    安放在床榻四周的冰瓮不知何时已经化的一干二净,众宫婢都以为王太后睡熟了,照往常惯例,也未再加新的冰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王太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还未待她完全清醒,一团幽蓝荧光就闯入视线。幽蓝在昏暗宽大的厢床里忽明忽暗。
    王太后视线模糊,狠狠摇摇头,努力看清前方究竟是何物,不看还好,看清时,王太后一下子对上画像里的眼睛,那被她害死的胞妹王贤妃。正直直地瞪着她。
    王太后被惊的心脏几乎骤停了去。
    王贤妃正一点点地向她飘来。王太后嘴唇颤抖,她想喊,可嗓子痛的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在王太后记忆里贤妃是从来淡妆相宜不做浓艳扮相。可此时出现在黑暗中的女人嘴唇猩红如血,泛着蓝光的双眼满是鬼魅,眼底现出一丝冷笑,嘴唇也一张一合。
    王太后清晰地听到王贤妃说的话。王贤妃要她还命,王贤妃是取命来了。
    阴笑声阵阵。“阿姐,你都贵为太后了,可我死的好惨啊。还有奕儿,他荣登大宝。可我的孩儿呢,远在边疆生死未卜,阿姐。你可会觉得对不起我,可会同情可怜我们母子……阿姐。你恨不能我灰飞烟灭,可我却时不时想起你,今日终于再见到你了……”
    说话间王贤妃已飘至王太后身边,森森利爪朝王太后抓来。王太后吓得浑身发颤,冰凉五指扣在她脸上,抓的她火辣辣的痛。
    就在王贤妃张开血口,要一口咬上她脖颈时,王太后终于拼尽全力嘶喊出声,沙哑如破锣的嗓音凄厉恕�
    王太后不顾满脸鲜血和浑身火燎般的剧痛,朝床边爬去,不断拉扯幔帐。
    不知王太后用了多少力气,整个床榻都窸窸窣窣作响。蓝色光团忽然大作,刹那间就变成了漫天火光,王太后眼睁睁地看着火舌向其扑来。
    本以为此生将了时,忽的出现几双手,慌慌张张地将她拖了出去,不至于被活活烧死。
    “走水啦,走水啦……”“救火啊,就火啊”“快快,快救太后……”
    宫婢的喊叫声像一道道闪电,狠狠劈在王太后身上。
    王太后一阵痉挛浑身抽搐,猛地就晕了过去,宫婢被吓的哭叫更大声了……
    很快消息传出宫。温荣卯时不到就起身更换袍衫赶往大明宫。
    由于积善殿着火,王太后被临时移往附近的兴庆宫。
    温荣到兴庆宫时,太上皇、太皇太后也刚刚到。太皇太后打了个哈欠,面上神情淡淡的,而太上皇终究念着夫妻情分,立即命宫女史带他去探望王太后。
    温荣上前向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让温荣在身边坐下,握住温荣手,轻拍抚温荣手背,未说话先叹一声,再慈祥地问道,“荣娘,可有晟儿的消息,晟儿在边疆一切可好?有说何时能回京么。”
    温荣笑容清浅安静,能令人一下子安心,“老祖母放心,晟郎一切都好,我们圣朝军是节节胜利,估摸着很快就能回来了。”
    太皇太后心疼地看着温荣,“你和丹阳真真是两个苦命孩子,想起这些我心里就不是滋味。丹阳那孩子也真是,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五驸马出征时怀上孩子,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没有夫郎在身边陪着和照顾,一人过日子、带孩子都要更累更心酸的。”
    温荣调皮地说道,“当然是好事了,这可是大吉的征兆。晟郎在信里都说了,五驸马知晓丹阳怀孕,不知多高兴,在战场上是如有神助,杀退不知多少突厥,立了不知多少军功呢。”
    太皇太后听言很是欢喜,脸上皱纹都舒展了,连连点头,“那可不是,他要是敢不高兴、敢待丹阳不好,我非打断他腿不可。荣娘也是的,若是晟儿委屈了你,我也第一个不饶他,比你祖母还要在前头。”
    “有老祖母这么宠着,谁敢对丹阳和我不好啊。”温荣靠在太皇太后怀里。
    温荣颇希望像太皇太后一般,展颜笑得再开心些,可毕竟王太后才出事,现在身子状况究竟如何,她也不知晓。未免落人口舌,温荣还是打算收敛一点。
    很快琳娘从内殿出来,匆匆忙忙走到太皇太后和温荣面前,先与太皇太后见礼,再暗地里朝温荣使了个眼色,温荣了然,隐约一笑。
    琳娘让她放心,如此说明王太后情况不妙,而且没人怀疑她二人。
    太皇太后问道,“琳娘,你阿家怎样了,你不用在里面照顾吗?还有年儿,他年纪小,不能带过来,以免沾惹到晦气。”
    琳娘垂首回道,“老祖母说的是,儿不敢将年儿带来。出清宁宫前,儿特意吩咐奶娘仔细看顾,老祖母不用担心。”说着琳娘转头看了眼内殿,面上现出担忧,欲言又止,半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夜王太后所睡的床榻幔帐忽然着火,王太后被吓晕过去,这会儿醒是醒了,可是一直胡言乱语,说……说……”
    “说什么?你不必担心,从实说来便是。”王太后皱眉严肃地说道。
    琳娘看了温荣一眼,声音更加小下去,小到只有太后和温荣能听清,“王太后口口声声说贤妃来寻她报仇了,言贤妃变成厉鬼……王太后抓住圣主的手不让走,一定要圣主去请高僧作法,将贤妃鬼魂赶出去。”
    “毒妇。”太皇太后咬牙暗骂,贤妃是李晟的生母,“我早就怀疑贤妃死因了,当初若不是看在晟儿年幼,她肯悉心照顾的份上不予追究……哎,果然是她下的毒手,我也对不起贤妃啊。”
    “算了,贤妃在天有灵,也算恶有恶报,”太皇太后明显不想多谈论此事,又问道,“太上皇还在内殿里?有说什么吗?既然王太后醒了,他也该准备用药,现在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劳神动气的。”
    琳娘小心回道,“太上皇也被王太后缠着,估摸一会才能出来。太上皇言王太后疯了,胡言乱语不可信,有命旁人不得外传。太上皇还说,王太后要静养,所以儿才会提前出来的。”
    “哼,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什么不能外传?贤妃一事还不就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太皇太后朝其身后的宫女史说道,“你送了消息出宫,告诉丹阳,她顶着肚子就别特意进宫探望了,我们也回去罢。”
    宫女史应声退下,太皇太后询问琳娘和温荣是否要去她的延庆宫休息。二人想了想,皆打算先去看看年儿,遂说时辰尚早,让太皇太后再睡个回笼觉,一会她们带年儿去延庆宫用午膳。
    与太后分开后,琳娘和温荣乘上前往清宁宫的宫车。
    琳娘挽住温荣胳膊,整个人瘫软在温荣身上,轻声道,“嗳哟,荣娘,真真是吓死我了,总算没白费功夫,王太后真的疯了,先才太上皇听到王太后说贤妃来寻她报仇时,整个脸都是黑的,过了好久才变成满面哀容。太上皇不允许外传,并非袒护王太后,只是单纯不想奕郎为难,不想皇宫之事成外人笑柄罢了,毕竟现在坊间传言已经够多了……”
    坊间传言皆是王太后干政,温荣颌首道,“王太后疯了,现在广传的坊间流言就会不了了之。琳娘,圣主有说什么和问什么吗。”
    琳娘仔细回忆,茫然地摇摇头,“守夜的宫婢全被关起来了,奕郎担心王太后,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温荣松口气,“那就好,琳娘,现在是一把火将任何证据都烧的一干二净。可圣主是极聪明的人,不可能完全猜不到其中因果。如果圣主真寻你问话,你就一口咬定,说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温荣又道,“更何况这些事也确实与你无关,昨日进宫探望王太后的是我,送禅丸的也是我……”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别后何纠缠

琳娘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感激的话她说过不止一次。可无法报答,说的越多只会越显苍白。
    半晌后琳娘担忧地问道,“荣娘,如果真叫奕郎或王氏族人发现甚端倪,来找荣娘麻烦该怎么办。”
    温荣笑着摇头,让琳娘放心,“王氏族人不可能怀疑我,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怎样。毕竟我身后还有陈留谢氏和弘农杨氏。现在只担心圣主会为难琳娘,但只要琳娘咬定一概不知,将事情推到我头上,就无事了。因为南贤王手握兵权,王氏族人对南贤王都另眼相待,所以在南贤王回京交还兵权之前,谁都不会动我。”
    琳娘舒口气,原本紧张苍白的脸放松下来。
    温荣朝琳娘安然一笑,闭上眼睛靠在软凳上,将纷乱的思绪和苦涩都深藏在了眼底。
    到了清宁宫,小皇子刚好醒来。温荣看到粉雕玉琢的孩子,心情登时舒畅了许多。
    奶娘抱着年儿走到琳娘和温荣跟前,恭敬地说道,“小皇子今儿可乖了,不哭不闹的,这会吃饱了看到殿下,笑个不停呢。”
    “我的乖儿子。”琳娘张开双臂将年儿接过来,抱在怀里,面上是遮不住满足和幸福。
    年儿的小脑袋趴在琳娘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灵活地打着转儿,很快就直愣愣地盯住温荣。嘟嘟的小嘴含着圆圆小小的指头,忽然咧嘴笑起,口水顺着嘴角就滑落下来。
    奶娘看到了在旁笑道,“小皇子喜欢王妃呢,平常小皇子只有看到皇后才会笑的。今儿看到王妃也笑了。”
    琳娘笑着看温荣,“荣娘也抱抱年儿,他都跟着转过来瞧你了。”
    温荣连连点头,又紧张又期待,小心抱过年儿。孩子看着小小弱不禁风的,可抱在手里却沉甸甸,令温荣心也跟着充实起来。
    温荣吻了下年儿的小鼻子。年儿打着小手臂。呼呼笑出了个鼻涕泡儿,逗的温荣和琳娘笑个不停。
    琳娘将年儿皱巴巴的袖子稍微别了别,露出肉嘟嘟的小拳头。琳娘笑道,“年儿只肯戴荣娘送的平安小玉镯。漫说其他人,就是他太祖母送的,一戴上都得哭闹。可见这里有缘分,年儿就是喜欢荣娘你。”
    温荣掩嘴笑。“哪有琳娘说的那般玄乎,年儿之所以肯戴我送的镯子,是因为我特意挑了暖玉,而且只有镯面有些刻纹好寓意。如此年儿戴在手腕上又暖又滑。再舒服不过,怎可能闹呢。琳娘瞧瞧太皇太后或是别人送的,不是太冰就是雕文太过。磕着年儿细嫩的手腕了。”
    被温荣这么一提醒,琳娘才发现太皇太后送的是冰玉镯。冰玉镯晶莹剔透。再好看和高贵不过了,而荣娘选的暖玉看似不及冰玉,却是最适合年儿的。
    琳娘恍然大悟,连连颌首,“还是荣娘心细,我竟未留意到。可年儿还是喜欢荣娘,平日旁人要抱,年儿都是又哭又闹抗拒的。”
    琳娘又说道,“荣娘抓紧养好身子,待南贤王凯旋归来了,你们也快些生个小郎君,同年儿一起玩,如此孩子也能有个伴。”
    温荣笑了笑,低下头不再说话,只专心地逗年儿开心。
    很快延庆宫宫婢过来请温荣和琳娘过去用膳。
    琳娘笑道,“太皇太后迫不及待要见年儿,我们快些过去。看看太上皇是否回来了。”
    延庆宫里只有太皇太后。温荣还以为太上皇留在兴庆宫陪王太后,问了才知晓是去了含元殿,而李奕见他阿娘又疯又胡言乱语的,是大气不敢出,一直跟随着太上皇。
    几人正用午膳,有宫婢打听消息回来,言王太后不肯吃药也不肯用午膳,将食案和碗碟都掀了,直囔囔着要圣主过去陪她。
    太后拉长了脸,乜眼撇嘴不悦,“掀了就掀了,也犯不着再准备新的,奕儿现在贵为圣主,哪有那许多时间陪她这疯妇,倘若真要做孝子,那朝政之事可还想管了?”
    琳娘和温荣在旁听的是心惊肉跳。太皇太后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李奕的圣主之位并不稳,真不想当了,或者哪日将她与太上皇惹恼了,是会被逼着退位的。
    琳娘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祖母息怒,圣主断然不敢因为王太后的事耽误朝政,倘若王太后真有甚事做的不对,圣主也不会包庇,定能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我倒还真想看看圣主如何秉公处理,坊间盛传的外戚干政一事,圣主可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太皇太后面色不善,她与温荣祖母温老夫人,手中都有王太后干政的证据,王太后擅用其王氏族人在朝中任重职,杨氏、谢氏族人则被打压,对此太皇太后早已不满,想当初她身为皇后与太后之时,哪件事情不是考虑再三、如履薄冰?
    为了避嫌,避免睿宗帝为难,她甚至主动限制弘农杨氏族里每年参加进士试的人数,杨氏族里分明有极优秀的人才,可她却刻意打压,正因为如此,在朝为官的杨氏族人才会如此稀少,杨氏一族也一直难以壮大。
    太皇太后越想越气,将乌木箸‘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她煞费苦心做的一切,竟然便宜了王太后和王氏一族。如此她可是愧对族人?
    温荣和琳娘见太皇太后放脸,吓的不敢吱声,倒是身后被奶娘抱着的年儿忽然‘哇’一声哭出来,太皇太后表情才一下子松开,心疼地站起身,丢下温荣和琳娘,一边道歉一边去哄年儿。
    好不容易捱到申时,温荣向太皇太后、琳娘告辞出宫。
    回府的马车上绿佩和碧荷仰着脸笑的跟朵花似的,温荣好笑道,“你们可是从哪里打听到甚消息了,一个个像拣着了宝。”
    绿佩毫不避讳地说道,“能不开心么,那王太后一见就不是好人,现在疯了,往后就不能为难主子和王爷,也不能在暗地里使绊子了。”
    温荣瞪了绿佩一眼,“此话大不敬,乱说小心脑袋。”温荣抬手一抹脖子,吓的绿佩直往碧荷身边挪,温荣噗嗤一声笑道,“胆小。”
    温荣知道,王太后这事还没了,因为李奕还未吭声。
    面上看着她是帮李奕解决了个大麻烦,可王太后毕竟是李奕生母,李奕定然会借此事做文章,再为难她一次。
    事已至此,实在不成她只能与李奕撕破脸皮了,总好过李奕不死心,一直纠缠她,将来说不定还会拖累了晟郎。
    本以为李奕既要照顾王太后,又要安抚太上皇和太皇太后的情绪,至少十天半月不会来寻她,不想还没五日,温荣就收到了一封信。
    温荣抖开信纸,寥寥数笔,‘明日未时,东市石廪,仅此一见,若不见人,莫谈悔言’,落款焦客。
    温荣将信放至一旁,摁揉眉心,觉得十分头痛。
    李奕一直在试探她,试探她究竟是否有前世记忆。
    石廪、焦客。温荣苦笑,这两样东西皆与他们前世有关,承载着他们前世的太多回忆。
    原本李奕是不喜衡山石廪这味茶的,认为衡山石廪清不过蒙顶石花,香不过峨眉雪芽,只是因为温荣喜欢。似与李奕较劲一般,每每李奕到紫宸殿,温荣一定会用衡山石廪煮茶汤,久而久之,李奕不但习惯了衡山石廪的苦涩,还迷上衡山石廪苦涩里的那股子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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