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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样?真是尴尬死了!”任飞心中又想起刚才的情景,心中荡漾起无限的舒畅,但嘴上还是倔强地说到。
“哈哈……”梁枫似乎明白了任飞说的尴尬,因为他了解任飞的性格,就是在女生面前从来都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更何况这次是在晴的面前,肯定是更加紧张了。
“笑什么笑,不笑死你才怪。真是吃饱了撑的,有什么好笑的?”任飞说着走进了食堂,也没有喊梁枫。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一切都相安无事。只是梁枫还是经常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吸引着无数青春少女的目光。颖也并没有因为上次梁枫的回信而停止追逐的脚步,她还是一到梁枫打篮球的时候,拼命地加油助威。并且,在梁枫走下场的时候,递上一瓶矿泉水,再为他擦一擦脸上的汗水。梁枫一开始的时候,也感觉有些别扭,感到很愧疚,很不好意思,但慢慢地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任飞这一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在复习着他的功课,因为前一段时间落下了不少功课,而下一次的月考在即,不能不为自己下次的成绩打算啊。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每当学习累了的时候,他就会拿出席慕容的书来读。并且他也有好多天没有到顶楼上去了,也不知道黄涛现在怎么样了。王勇自从那天和颖谈了一番话之后,似乎改变了不少,并且也知道学习了,每天都会在颖到来之前来到,在颖从他的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就会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朋友……”。晴现在每天都坚持跑步,所以有很多时间她都会和任飞见面,但从来也再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过话。但任飞心中却已经满足,因为他还是坚持那样一段话“其实,爱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得到什么,有时候,只因为心中有爱,生命中有爱的滋润,生活因此而美丽充实起来。”所以,他不在乎晴是怎么样看自己,只要自己每天都能够看见她,知道她开心,心中也就充满了无限的幸福。不过,梁枫现在却一反常态,开始主动去了解女孩了,他经常会和任飞谈谈关于恋爱方面的话题。并且,还要求任飞教给他一些关于爱情方面的诗或者诸如“佛说,……”之类的材料。因为,他真的发现了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女孩,就是那天晚上他和任飞提到的那个女孩。
一天傍晚,任飞和梁枫吃完了饭,向操场走去。这是他们的习惯,每每吃过晚饭后,都会到操场上漫步两圈。高中的学习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又是在人才济济,能人辈出的“育我中学”啊。他们这样不但放松了精神和心理压力,而且使接下来的学习更有效率了,当然他们就乐此不彼了。他们刚走到操场入口,看到黄涛从学校外面走来,两人便迎了上去。
“涛哥!”“涛哥!”两个人先后喊到。
“哦,是飞和枫啊!”黄涛回答到。
“涛哥,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啊!”任飞笑着说。
“是啊,你都那么长时间没有去了啊!”黄涛也笑着说到,“你这一段时间都忙些什么啊?”
“嘿嘿……”任飞笑的很天真,说:“没什么啊,就是学习啊。前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功课啊!”
“嗯,也好!”黄涛说着叹了口气,“唉——”
就在这时,梁枫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任飞,示意他向对面看。任飞和黄涛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女孩从对面走来。这个女孩的身材很好,个头也高,脸色白皙,乌黑的短发拉的直直的,前额的头发似刘海一般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庞,但依然难以掩饰她娇艳的面容。她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腰板挺的很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传的高贵气质。
任飞正观察着那个女孩,却见那个女孩也向他们看了过来。任飞就赶快低下了头,脸上一阵发烫。等任飞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黄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梁枫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孩,很显然他也不知道黄涛的离开。直到那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轮廓里,梁枫方才回过头来。
“怎么样,飞?漂亮吧!”梁枫兴奋地问任飞。
“嗯!不过没有看清脸啊!”任飞点点头,继续说,“看起来挺高傲的,不过挺有气质的。”
“那当然!”梁枫甩了一下头,说,“咱哥们儿相中的还会有错?”
任飞笑着点了点头。
晚上,天慢慢阴晦了下来。任飞来到顶楼,见黄涛已经坐在这里了。
“飞,来了?”黄涛的声音很低沉。
“嗯,涛哥!”任飞说着,走了过去。
“开始学习了,也好。是该学习了。”黄涛仿佛自言自语。所以任飞就也没有回答。
“哎,对了,飞。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黄涛突然转过头问。
“我,我也不太清楚!”任飞摇了摇头。是啊,谁知道答案呢?现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忙忙碌碌,拼死拼活,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学习?为了工作?为了事业?这只不过都是一种形式罢了,但到底他们学习、工作、事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也或许会有人给出答案,但又可能一个人一种答案,一百人一百种回答。是的,这不只是哲人们所研究的问题,也是每个在这世界上活着的人都在考虑的问题。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或许连哲学家都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更何况一的名不见经传的中学生呢?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任飞心想。
“你不知道,可谁又知道呢?”黄涛摇了摇头,说,“没有人知道!”
“我想,”任飞想了想,说到,“人活着并不为了什么。记得在书上一些人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死。我并不认为如此,是的,人活着就会死。但如果人活着就只简单的为了死,那人们现在就可以死,想怎么死都可以。或许,”任飞停下来,想了想,继续说到,“或许是为了更好地活,或者是为了死后没有遗憾吧!”
“为了更好地活,死后没有遗憾!”黄涛重复着任飞的话,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问:“如果你现在死了,你说你会不会遗憾?”
第十二章 心痛感觉
“嗯,我想我会很遗憾的。”任飞郑重其事地回答。
“为什么呢?”黄涛问。
任飞转过头看着遥远的夜空说,“我还没有完成父母让我完成的任务。”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到,“况且,我也想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做点我喜欢做的事情!”
“哦——”黄涛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听任飞说到这里,轻轻地“哦”了一声。
“涛哥,”任飞转过头来,看着黄涛,说:“我想,你也该学习了。”
黄涛的身体猛地一颤,说:“学习?”他看起来情绪很激动,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轻声地问任飞:“你认为可能吗?你认为还有时间吗?还来得及吗?我都高三了,高考,哈哈,仅有不足二百天的时间了。能行吗?”黄涛一连串的问话向任飞冲来。
“我想你能的,涛哥,不晚!”
“哈哈,飞啊,你还小,你不懂的!”黄涛盯着任飞微笑着说。
“不,我知道,你能的。”任飞也轻声说,但言辞之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更何况,飞,我不喜欢学习。”黄涛的声音大了起来。
任飞“哼!”的一声,说:“或许你是在逃避吧!”
“什么?”黄涛突然喊了一声,“逃避?你知道什么?我不喜欢学习,不喜欢学习的。我自己我还不知道?你知道什么?”黄涛的声音很大,好象是发怒了,身子也不住地颤抖。
任飞看黄涛生气了,没有再说话。因为自从认识黄涛以来,从来就没有见黄涛使过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或许,任飞心想:或许他真的不喜欢学习吧!
不,不,他是喜欢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生气?任飞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每个人发心中都有一个角落。在这个角落里贮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或许就是人们经常说的“软肋”,他自己不敢面对,所以就会选择逃避。但一旦这个软肋被别人捅到,不管人家是善意的,还是无心的,他就会表现出无比的愤怒,去否定,去解释。但其实,他知道自己不论如何否定,自己都永远也无法说服自己。所以在任飞说出黄涛在逃避的时候,黄涛表现的很激动。
等了一会儿,低声地说:“涛哥,不要欺骗自己了!你喜欢的,你也想学!”
黄涛没有说话。任飞继续说:“你喜欢的,要不然你怎么知道离高考不足二百天了?你怎么会考虑是否来的及?你怎么会想到时间不多了?”
黄涛低下了头,把头埋进了腿窝中,他没有说话。
任飞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说到了他的痛处,就没有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在“育我中学”一度叱咤风云的黑帮大哥。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黄涛抬起头说:“飞,是的。你说的很对,是的,我想学。可是……”他停了下来,“唉——,或许吧!”他的声音中搀杂着一丝悲怆,一丝凄伤,一丝愤恨。
任飞没有回答。沉默又穿梭在两人之间,好似此刻的夜空,阴沉,凝重,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压力,责任,或许可以说是负担。风已凉了,肆虐地撕扯着两个人的衣衫,拍打着他们的脸庞。
“飞,你在想什么?”十几分钟后,黄涛问。他没有转过头来,眼睛还在盯着远出的灯光。灯光在阴晦夜色的笼罩下是那样的迷离,好似在一个永远也走不出的迷梦中。
“没什么,只是——”任飞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又想起了家中的母亲,还有在外打工的父亲。”
“你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里吧!”黄涛说,“都是这样的。”
“涛哥,你不想家吗?”
“唉——”黄涛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任飞没有再追问,或许涛哥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他想。
就这样又沉默了一会儿,任飞感到身上有些凉了,就对黄涛说:“涛哥,夜凉了,回去休息吧。”他说着站了起来。
“嗯,好!”黄涛没动,说:“我再坐会儿,你先回去吧!”
“那好,我先回了。”任飞说着便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说,“涛哥,你也早点回啊,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雨。”
“嗯!”黄涛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第二天早晨,任飞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落了雨,就想起了黄涛。于是马上穿了拖鞋,披了衣服便向顶楼跑去。他到了顶楼看到黄涛不在,便松了一口气。但在他的心中仍有一些疑问。至于什么疑问,连他自己都不,只知道在黄涛的身上应该能找到答案。
所以,当天晚上他便又走上了顶楼。
夜空中依然飘着细雨,楼顶的凹坑里积满了水,踩上去“哗哗”地响。黄涛还没有来,任飞便一个人站在楼顶上。
沐浴着凉凉的初秋的雨,任飞举目望去,远处的路灯的昏暗的灯光在细雨中显得更加迷蒙。在路灯微弱的灯光中,时不时一辆汽车疾驰而过。抑或几个骑自行车的身影慢慢飘过。那些应该是打工的人吧,他们工作到这么晚,还得在雨中骑车回家。任飞想起了他的父亲,他在心里问,爸啊,现在你是不是还在雨中劳作着?雨这么凉,你的腿又——,爸,别干了,又何必辛辛苦苦地挣那点钱呢?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在雨中砌墙的身影。又仿佛听到了父亲了声音在耳边响起:孩啊,没事的,爸行!
“爸啊,你你还是恁倔!”任飞自言自语地说。
路边的行道树的黑影参差地立着,一阵微风吹过,那一团团黑影便轻轻抖动了起来。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阵狗的叫声。任飞知道那肯定是那些打工夜归的人们到家了。
任飞笑了。他们到家了,可以好好地休息了,明天还得早点起来去上工呢!也说不定又要跟家里等着的媳妇唠叨到半夜……
“唉——,生活。为了生计奔波!”任飞叹了口气说。
雨稍微大了一些。不知不觉,任飞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身上微微有些凉意。或许,他不来了吧。任飞心想,于是便几不情愿地回去了。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着了,陈坤的鼾声依旧。时不时还夹杂着谁翻身的声音。
任飞脱下衣服,才发现衣服此刻几乎湿透了。躺进被窝,仰面盯着床板,他是上铺是梁枫。梁枫看来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匀,或许正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吧!任飞心想,不知不觉睡着了。
“起来,检票了!”身边一个人推了推任飞,任飞睁开眼睛,原来是列车上的乘务员在检票了。他便从包中掏出火车票,递给乘务员。乘务员看了看,票上一个学生的标记,便向任飞问到:“学生证?”
任飞赶忙又拿出入学通知书递了过去。乘务员对照了一下,便又递还任飞。
乘务员走过之后,只听一个人骂到:“他妈的,老子睡得正香呢,被你们这些龟孙子给弄醒了。
“唉——,没办法,就这班车,喜欢在这个时候查票。”一个人附和到。
“是啊!”其他人似乎也深有感触。
任飞没有吭声,他是第一次坐这趟车,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对他来说,一切都是这么新鲜,他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或许是人家履行职责吧!他想。
那个商人模样的人说:“这时候查票有保证啊,人都睡着了。逃票的人也逃不掉啊!”
“哎呀,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听过人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一个人接口到,“没等你查到,早就有人把人家喊醒,溜啦。”
“嗯,可——”商人模样的人想说什么,但可能感觉的确是自己不对,就不再吭声了。可是,那个说话的人却更加来劲了,继续说到:“现在逃票的人也是越来越能了,逃票的方式让你想都想不到,多种多样。真是科技发展了,逃票技术也跟着进步了。哈哈……”
这一句话引起车厢里一阵笑声,把其他刚睡着的人又都给吵醒了。
任飞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车厢里就能发生这么多事情,看样子社会还真是个大熔炉呢!他想还是再睡会儿吧!于是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而那个人的声音却依旧在他是耳边喳喳个不停。他突然感觉这个人好熟悉,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谁呢?他在脑海中搜索着那个身影。
对了,是陈坤!任飞想了起来:陈坤不就是这样一个话篓子吗?只要他的话匣子一打开,那准是像长江之水,浩浩汤汤,奔流不息。于是,他的的记忆便又从陈坤身上扩散开去。
“死陈坤,看样子,修建三峡还真有用啊!”一个女生喊到。
“怎么了?”陈坤不懂那个女生的意思。
“堵住你那浩浩汤汤的口水啊!”那个女生说完便“哈哈……”笑了起来,其他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当然!”陈坤自我解嘲说,“那还可以为国家作贡献呢!没听过‘实现四化,电力先行’吗?哈哈……”陈坤笑了几声,继续说,“说不定为了奖励我的功劳,国家还给我弄个什么‘杰出青年’什么的!哈哈……”
“不害臊!”几个女生同时喊到。
“太早?不太早,不早了,哈哈……”陈坤打岔到。
任飞听了也笑了起来,抬起头看见陈坤正在跟几个女生在那里神侃。
梁枫正在认真地做着练习题,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会儿,抬起头看看黑板,紧锁眉头,一会儿又低头演算,一会儿又抬起头盯着黑板,嘴里咬着笔帽。看来是碰到什么难题了。任飞不想打断他是思路,便一个人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任飞来到操场上,走到了那排白杨树下。夜幕已经拉了下来,天空中几颗较亮的星星已经露出了笑脸。清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衫,借着淡淡的黄昏的光,任飞看到白杨树的叶子已经有几片金黄了。他突然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了。不由自主,心中隐约升起一缕忧伤,一缕哀怨,一缕愁苦。
无奈时节已秋
满心愁
欲寻灵犀知己
难遇求
今巧遇
偶相识
影心留
莫让痴心人儿再等侯
这是任飞于去年做的一首《相见欢》。吟完,他摇了摇头,想:是啊,晴,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在一起呢?你此刻可知道我这颗爱你的心呢?
这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看来应该是一男一女。向他这边走了过来。他轻咳了一声,那两个人便转向其他地方去了。
等离得近了,任飞发现那个女孩的身影好熟悉。晴?是晴!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十分激动。是晴,是晴!可,可那个男生是谁呢?是晴的男朋友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晴,晴怎么会有男朋友呢。那不是,不可能的。可,怎么晴会跟他在一起呢?任飞此刻心中十分伤心,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伤心。他想离开,可是怎么却也迈不开步子。晴,难道你真的有了男朋友了吗?不,不会的,不可能的啊
晴和那个男生在里任飞不远的一棵白杨树下停了下来。
“再往那边走走吧!”那个男生开口说。
“不了,就在这儿说吧!”
“往那边走走,这儿有人啊!”那个男生请求到。
“不了,我不想走了!”晴回答到。
往常,每当晴那口带着外地方言的声音在任飞耳边响起的时候,任飞是多么地心醉神迷啊。可是此刻,任飞却是那样地伤心难过:晴已经心有所属了,我爱的晴已经心有所属了。他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去,那个男生却又是那样地高大,想来应该很优秀吧。不由地,一股自卑的情绪从他的心底升起,逐渐笼罩了他的心,笼罩的他自己,也笼罩了晴和那个男生,笼罩了白杨林,笼罩了这整个世界。他突然想离开这里,把一切都抛到身后,把晴和那个男生抛到身后,把这美丽的白杨林抛到身后,把整个“育我中学”抛到身后……
“那小子还真有眼色啊,哈哈……”任飞的身后传来那个男生嚣张的笑声,“没等老子撵就走了,哈哈……”
“哎,那不是任飞吗?”晴也脱口喊到。
任飞想,晴认出我来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晴,你知道我爱你吗?你都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了吗。晴,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儿还有一个喜欢着你的人呢?晚了,晴,一切都晚了。他心中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一口气跑到了顶楼上,在顶楼上站定,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可是他又想笑,自己怎么会有想哭的感觉呢?被人殴打,独处异乡都没能让自己落泪,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尽力地控制自己,不希望泪水挣脱眼眶的束缚。可是没有想到他越是控制,泪水越是想冲出眼眶的阻挡。他蹲在地上,使劲地抱住自己的头。
“不哭,绝对不能哭!”他咬紧牙,使劲地告诉自己。
可是,一切努力都只是枉然,泪水还是划落了下来。任飞哭了,此时他哭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