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飞赶紧用手档住自己的眼睛,太明亮的光线对于瞳孔来说是极大的刺激,一下子根本不能适应过来。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地睁开双眼,尝试去看着周围。
不过很快他又捂住了眼睛。
因为这间房子实在太亮。
这是一件只有不到八平米左右的密闭房间,一切都是白色的。
墙是白色的,刷着一种光滑的反光漆,床十分简陋,不过和墙壁一样,它也刷着一种光溜溜的反光漆。
这不是房间光亮的源头,而是头顶。
屋顶上吊着一盏十分奇怪的灯,由于射出的光线太耀眼,以至于秦飞无法直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是一盏很大而且功率极大的灯。
在一个八平米的小房屋里吊着一盏这样的灯,显得极其诡异。
有那么一段不短的时间里,秦飞以为自己是在幻境之中。
因为他记忆的最后片段就是安东尼朝自己的身体里注射了某种药物,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是吐实剂的类别。
之后,秦飞慢慢就失去了知觉,被噪音吵醒之后就置身在这间莫名其妙的房间里。
热,房间里的气温很高。
秦飞浑身上下都在冒汗,口里粘乎乎的像涂满了万能胶,嘴唇很显然已经干裂,感觉不出一点水分。
和之前的小黑屋一样的是,这里同样是不间断播放这那种令人心浮意躁的噪音,由于房间是密封的,所以音箱效应之下,秦飞如同一只被扔进了大功率音箱里的老鼠,逃又逃不出去,在这里吵又吵死。
他忍不住用脑袋去撞墙,把脑袋撞得嘭嘭响,似乎这样才能驱走充斥在脑子里的那种可怕的纷杂的刺耳的噪音。
“咳咳咳——”他再次咳嗽起来,然后从嘴吐出一点粘液。
粘液带了点红色,秦飞不知道这是自己气管渗出的血还是那些安东尼混在冰水中的辣椒粉残余。
用衣服蒙了头,起飞这才慢慢抬头朝屋顶望去。
他发现,那盏异乎寻常亮度的“灯”,竟然是一盏军用探照灯!
探照灯功率极大,一般是高压疝灯制作,一盏普通的500w探照灯亮度可以达到34000l,加上房间里故意使用的这种反射率极高的白色反光漆,让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在耀眼阳光下白茫茫一片的北极雪原。
又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折磨手段。
秦飞苦笑,自己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长的时间。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队友们,之前一直在聚精会神对抗审讯,根本没有空余时间想过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老徐、歌星、高明、胡勇、柳飞龙、靳东海……
还有那个在备用撤离点破屋子里出去警戒之后就一直不知所踪的雷公。
秦飞至今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弄不明白,现在就更加糊涂,何况是在这种身体状况下,秦飞觉得自己都要虚脱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
不过他总算发现一件令自己欣慰的事情。
腰间的伤口是被重新包扎和处理过的。换了新药,而且包扎了新的纱布和医用棉花。
作为俘虏,俘虏有俘虏的价值,在获得有效的、有价值情报之前,j国特种部队是不会让自己挂掉的,何况就算是没获得有价值的情报,鉴于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恐怕也不会直接将自己这些人拉去枪决。
按照惯例,有人出事,只要没死,就算是天涯海角,203部队都会派出力量使用各种渠道和各种手段营救。
也许现在小分队失手被擒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情报组,他们会分析情况之后制定出方案,交给包大人和魏政委,然后动用其他分队进行拯救行动。
越想,秦飞就多了几分希望。
现在,只能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到来的一刻,可以不拖累那些前来救援的战友。
咣——
正胡思乱想中,门被拉开了。
几个牛高马大的j国士兵冲进来,架起秦飞,给他戴上手铐和脚镣,拖假人似的拖出了房间。
走廊上,奥斯曼懦夫站在门边,戴着一副雷朋墨镜,看到秦飞出来,这家伙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飞。
“看起来你的精神不错。”
秦飞笑笑,实际上,他的精神一点都不好。
“你放心,现在才过去了四天,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他朝左右的士兵丢了个眼色示意,然后对秦飞说:“外面的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
秦飞一愣,一下子没想明白奥斯莫诺夫所谓出去“走走”是什么意思。
一个头罩忽然从后面罩上来,将秦飞脑袋全部罩住,视线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
这时候,秦飞反倒放下心来。
从奥斯莫诺夫的表情和语气中可以看出,这家伙肯定没能在自己被注射吐实剂后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胖子安东尼还是失败了。
秦飞被人架着,糊里糊涂地走,怪了一道弯,又拐过一道弯。
秦飞努力记住每一个拐弯,强硬将它印在脑海中。
一共走了大约五百米,头罩一下子被人扯走。
明媚的阳光从头顶洒下,秦飞看到了周围的绿茵茵的草和树,还有地上的砂砾。
这是室外。
他贪婪的猛吸一口空气,被俘后,他已经糊里糊涂在黑房子和审讯室里待了四天,而他自己竟然以为只过了两天。
看来极端的酷刑已经让自己失去了时间观念,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熬过了四天!
“秦飞……”
有人在旁边用嘶哑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不用回头,秦飞都知道那是老徐,虽然声音有些变形,但底子却印象深刻。
“老徐……”
秦飞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和老徐差不了多少,半斤八两而已,同样是那种几近哑掉的沙哑喉音。
转身,果然看到徐武,和自己一样,橘红色的囚服,手脚上戴着镣铐,站在一米开外。
再一看,徐武旁边,还有歌星。
歌星旁边是高明……
胡勇、大虫柳飞龙、靳东海……
他们都在!
看到大家都活着,秦飞鼻子一酸,差点要哭出来。
但他猛然打了个寒战,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雷鸣呢!?
雷教官呢!?
他没看到雷鸣。
难道他出事了?
旋即又想,这家伙难道真的是背后的组织者?是整个审讯的主导人?
这一切都是强大的203部队组织的一场训练?
一切都在演戏而已?
正想着,前面屋子的一扇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第162章 生死之选()
从门里出来的人,是雷鸣。【。aiyoushenm】
和其他人一样,雷鸣身上穿着橘红色的囚服,手上、脚上扣着重重的铁镣。
秦飞的思绪再一次混乱。
雷鸣也被抓了?
之前其中一个猜想被瞬间推倒。
曾几何时,秦飞认为这也许就是一次反审讯训练,甚至觉得是雷鸣在背后主持。
现在雷鸣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猜想,恐怕事实的真相只有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结果——大家的确被俘了。
“我很佩服诸位对自己国家的忠诚,虽然你们从不承认,但是我却知道你们是军人。”
奥斯莫诺夫在所有人面前背着手,踱着步,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
“不过我要提醒诸位的是,你们这种行动方式已然侵犯我国的主权,如果你们的身份得不到确认,那么就代表你们只是一群非法入境的匪徒,我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对待你们,不必遵守任何国际公约。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甚至可以将你们的照片登载在报纸上,然后公诸于众,这样做,你们将没有任何退路,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自己效忠的国家,更别提回到你们的军队里去。”
现场一片宁静,只有风挂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奥斯莫诺夫发现自己的威胁并没有取得任何效果,显得有些失望。
“很好,既然你们都打算放弃选择自己应有的权利,宁愿一条道上走到黑,我就成全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钢铁做的,是不是真的能承受住任何折磨!”
他回头,朝自己手下示意。
几名蒙面的大汉冲上来,将雷鸣架出队伍,拉到三十米外的一堵墙边,让雷鸣面对墙壁站好。
所有人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没有人吭声,也没有喊叫。
每一名203分队的队员都强忍着胸中已经波浪滔天一样的情绪,因为谁都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关切,等同于越容易被抓住弱点。
只能忍。
特种部队成员就必须具备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理素质。
奥斯莫诺夫双眼如同狐狸一样,依旧在每个人的脸上巡弋。
他在找,找每一个人的情绪变化。
只要这些人有任何暴怒的行为,代表着自己的心理战术成功。
和安东尼不一样,奥斯莫诺夫强调的是心理战,始终认为这才是审讯的最好手段,至于安东尼的拷打逼问和下药,在少校同志看来简直就像下水货一样上不得台面。
来来回回扫了两次,他再次感到了一种无奈的挫败感。
这些队员每个都以标准的姿势站立着,目不斜视,双眼微抬,似乎看着远方,没有一个人朝雷鸣的方向多看一眼。
“我听说,z国军人对于战友情谊是相当看重的,当然,这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都一样。”
奥斯莫诺夫不甘心道:“如果我告诉你们,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思考,我在一分钟时间后将会朝你们的这名……”
他走到雷鸣的身旁,站定。
然后抬手看着手表,嘴里开始倒数。
“60……59……58……”
随着每一次倒数,秦飞的心跳就开始加剧。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这是雷鸣,是自己的教官,从前的反审讯课程里,没有提及如果向自己的教官开枪应该如何应对。
空气似乎凝结起来,阳光毫无由来地暗淡下去,起初一片明媚的景色仿佛被一片乌云掠过,挡住了所有的光明。
“30……29…………28……”
秦飞的脖子忍不住动了一下,他朝自己身旁的徐武偷偷扫了一眼。
徐武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受到几天的折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停尸房里的死尸还要苍白。
每一个人,都在接受着心理上的煎熬和压力。
这不是演习……
难道真的不是演习?
秦飞觉得自己就要神经错乱了,他有些不知所措。有生以来,他第二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第一次是父亲走的那天晚上,这是第二次……
“10……9……8……”
“放下枪!放下枪!”
秦飞第一个吼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飞身上,里面的内容复杂,也许没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也许秦飞做的只是他们一直想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奥斯莫诺夫连带喜色,“士兵,你想通了吗?”
“菜鸟!住嘴!”
雷公霹雳一样的声音顿时将秦飞惊住。
“住——嘴!”
雷鸣慢慢挪动着脚,转过身来。
双眼中如同冒出两团火焰,死死盯着秦飞。
秦飞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几下,却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咬了咬牙,秦飞低下头,没敢再朝雷鸣的方向再看一眼。
“士兵!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不杀他!”
奥斯莫诺夫阴阴笑着,此时他占据了主动,手里握着好牌,“这里面的人,年纪最大就是他,我想他是你们的指挥官,没错吧?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挥官死在自己面前吗?”
包括秦飞在内,每一名队员的身体都在颤抖。
说?
还是不说?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血管里的血都冲到了脑袋上,随时可能炸开一样难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奥斯莫诺夫抬手,枪再一次举起。
“7……6……5……4……”
他的表情阴骛而凶狠,刚才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该死!
真该堵上那个家伙的嘴,如果不是他开口阻拦,也许已经有人开口了!
必须给他们点下马威,彻底击碎他们最后的防线!
呯——
枪响了。
“不要啊!”
203部队几乎所有队员,同时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雷鸣左膝盖中枪,由于带着脚镣,根本无法支撑身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有种……”
雷鸣说话的声音已经在颤抖,弹头击穿膝盖的巨大疼痛让他看起来满脸通红,青筋毕露。
“朝这里看枪!”
他低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胸口上,那是心脏的位置。
再抬起头,眼中是无限的挑衅和轻蔑。
“来啊!孙子!手别抖,朝这里开枪!不打准点,老子就是你家大爷!”
第163章 最后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
奥斯莫诺夫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我没有耐心在这里看着你们装英雄!”
他枪口略抬,对准了雷鸣的胸膛。【。aiyoushenm】
“这次,我会要了他的命!”
秦飞能听见周围浓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一切变得如此沉重,一种令人无法承受的压力如泰山般压在身上。
他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
脑袋里,此刻一片混乱。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号不断在秦飞的脑海中飞快盘旋。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无助,雷公虽然对自己一直有偏向,可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战友啊!
战友是什么?!那是能一起上战场,你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你可以为他挡子弹,可以和他在一条战壕里打完最后一发子弹然后笑着拿出最后的手榴弹,听着枪响和敌人的脚步声等着生命最后一刻来临的人。
天啊!
自己该怎么做!?
“说不说!”
奥斯莫诺夫暴跳如雷,朝着队员们吼道:“你们要看着自己的指挥官死在面前吗!?”
秦飞浑身开始颤抖,他再次朝徐武的方向望去。
徐武的手也在抖,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奥斯莫诺夫,秦飞相信只要有一丝机会,徐武都会冲上去和那个大鼻子少校同归于尽!
再看看左侧的歌星,早已经死死闭上双眼,一颗眼泪从眼角淌出。
每个人都在承受着最大程度的心理极限。
如果是自己受到审讯,就算再怎么残酷也许还能死挺过去,可就算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成员,虽然可以以一挡百,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类。
是人类,血液里就流淌着人类的基因,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过最原始的情感弱点。
自己可以死,但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死!
“我艹你们啊!”
秦飞忽然带着哭腔放声大骂,“你们都不愿意做叛徒是吧?!好!我做!”
他对着奥斯莫诺夫大吼:“放下枪!”
雷鸣抬头,盯着秦飞,“菜鸟!你他/娘的没种!你这个怂包!你爸当叛徒,你也想当叛徒是不是!?”
奥斯莫诺夫一脚将雷鸣踹倒在地。
“堵住他的口!”
秦飞感觉自己整个人要炸开了一样,雷公用他心理上最薄弱的地方攻击自己。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暴怒。
因为他知道,这是在阻止自己毁掉自己!
这是一种多么奇怪的感觉?
从前只要有人在秦飞面前骂父亲是叛徒,秦飞会不顾一切和他拼命,在学生时代如此,当年靳东海在大院里身世显赫,将门之后,因为拿秦安国的事情奚落秦飞,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在侦察营,副参谋长的外甥因为射击科目输给秦飞失去参加全军尖子集训的指标,拿这件事对秦飞冷嘲热讽,结果被秦飞打断两根肋骨……
秦飞可以为这件事不顾后果去捍卫父亲在心中的形象,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秦飞却一点都恨不起雷鸣来。
几名蒙面j国士兵冲上去,想将雷鸣摁住,堵住他的嘴。
雷鸣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用那条没负伤的腿扫倒两人。
他仍旧在继续破口大骂:“菜鸟!你现在的表现就只是一只没出息的菜鸟!如果你这关过不去,你就永远只能是一只可怜的菜鸟!你没资格与我们为伍!听到了吗!?菜鸟!”
秦飞忍不住放声大哭。
鼻涕、眼泪从脸上稀里哗啦流淌而下,掉在鼻尖上,淌在下巴处。
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自心底涌出,那是一种几无可奈何又憎恨自己毫无能力,更加痛恨自己懦弱和自私的疼痛。
锥心而且刺骨!
“啊——”
他仰起头,长啸一声。
雷鸣终于被摁倒,封上了嘴巴,骂声停止。
奥斯莫诺夫冲过来,揪起秦飞的衣领:“说出来!士兵!你是人,不是野兽,你不会看着你的指挥官死在我的枪口下!”
秦飞只是压抑地哭,抽搐着身体,没有回答。
奥斯莫诺夫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走出几步,朝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雷鸣扣动扳机。
呯呯——
两声枪响。
鸟飞从附近的树冠上被惊飞,扑棱棱扇动的翅膀逃离这个血腥的地方。
雷鸣胸前爆出两团血雾,人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教官!”
所有人终于忍不住,朝着雷鸣倒下的方向疯狂呼号。
“啊——”秦飞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普通跪倒在地,头不断磕着地面。
奥斯莫诺夫走过来,扯起秦飞。
“菜鸟?你在指挥官叫你菜鸟?我看你就是一只菜鸟,一直毫无用处、一无是处的菜鸟!你真的没种!连救你们指挥官的勇气都没有!”
说罢,朝秦飞脸上吐了一口痰。
正打算起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