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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首望天,突然生起一股想笑的冲动……原来,连月娘都在嘲笑她傻。
水凝呀水凝!你还是比较适合当冷若冰霜的无情女。
但,不知为何,她心底竟为必须扮演这样的角色感到悲哀。
她压抑着自丹田窜起的一股凉意,突如其来的冷冽,让她脚下不意一个踉跄。
“水凝!”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鬼魁,急忙将她揽入怀中。
那刺骨的冰寒令鬼魁拢起剑眉,他连忙运功帮她调匀气息,暖和身子。
“别再拿你身子尚虚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不是睁眼瞎子!”
“我——”
“我知道当你心绪激动、气息不稳时便会发作。告诉我实情,别再瞒我了!”修长的手指紧扣住她秀美的下颚,他坚定的眼眸直视着她,不容她问避。
望进他那双真诚焦虑的眼眸,依偎着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她迷惑了。
“我以为——你讨厌我。”
温柔的手指轻抚着她脸庞,鬼魁喑哑道:“那是为了惩罚你有意对我隐瞒,没想到……”没想到却拧痛了他的心。
“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干涉你,但是……你说什么?!”她眨了眨清灵水眸。
“我是说,你有资格!”鬼魁迎上她的眼,坚决重覆道。
“为什么?”
“为了你是我鬼魁的妻、鬼魁的人!”
仿佛有千万朵花在她心田中绽放,将她的心填得满满的。原来,被爱、被呵护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快告诉我吧!别让我心忧。”
望着外表和她同样冷漠的鬼魁,她露出温婉的笑容。
“待你这次赴约回来后,我再亲口告诉你。你若没回来,这秘密就伴着我一起死去……”
“水凝,你——”
她纤指点住了他的唇,接着道:“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等着你回来对我负责任的,你放心。”
鬼魁深深凝视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表面上两人虽淡漠无语,其实内心却澎湃翻腾不已……
蓊郁的林荫小道,枝叶茂密的瞧不见湛蓝晴空,连白花花的阳光也难以张牙舞爪、嚣张跋扈。
此时,林间有五人五骑,正不疾不徐向前驰去,那英挺的姿态与高大的骏马,不免引得路人侧目。
突然,原本与右魂并骑的左命,策马贴近,以右肘轻碰了右魂,压低了嗓音道:
“喂!魂,你知不知道今早少主与冷宫主谈些什么。”
右魂耸了耸肩,代替回答。
“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谈了个把时辰,也不让咱们知晓。”
见状,前弑对着暗自嘀咕的左命道:“不是少主不让咱们知晓,是咱们自个没问。”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
“那你又为什么不问呢?”前弑没好气的顶回去。
“我?!”指着自己,左命胀红着脸道:“我口笨嘴拙,问不出口嘛!”
“是吗?那以往我瞧你和右魂斗嘴,也不曾占下风哩!”
“况且,不是不敢问,而怕问不出来吧!”
“前弑!我左命和你有仇是吧?!怎么今儿个老扯我后腿!”
前弑笑着摇摇头,侧过头去欣赏美景,免得无故招惹麻烦。
“其实,大伙心里都明白,少主没说就必定是私事。少主一向公私分明,从不混为一谈的。”冷眼旁观的后戮终于开口。
闻言,大伙随即沉静下来,个个若有所思,这一来倒也走了段宁静无声的路程。
半晌,左命忽然抬头注视着前方鬼魁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我——仍是好想明白,到底是谈了些什么。”
“我也是!”
身旁响起的附和声,令大伙眼神为之一亮,一时睑上兴起一股欢愉神色;仿佛是一群恶作剧的孩童,为着突如其来的想法,闪着兴奋的光采。
“驾!”一声低喊,四人四骑一同朝着前方黑骑驰去。
对于四人的举动,鬼魁并不感到讶异;不过,低垂的黑纱帮他遮掩住那唇边笑意。
“有事吗?”那一贯的淡漠语调,让人摸不透他心绪。
“呃……少主,我们是想……想……”
“想知道……今早,少主和冷宫主谈些什么?”
左命感激的望了接续问话的后戮一眼。
“哦?”
“如果我说,那只是私事呢?”
“若真是私事,则属下是想以朋友的立场来请教……除非,少主您认为属下没资格当您的朋友。”
前弑无畏的直视鬼魁投射过来的锐利目光,若是敌人,面对这样精冷的目光恐怕要不寒而栗,所幸,现下是友非敌。
“哼!果真近墨者黑,大伙几年相处下来,全都学了戮一个样,话锋针针见血!”
“戮只怕有辱少主之名。”
“哈哈哈……”鬼魁爽朗的大笑出声。“莫怪江湖人士,视‘冥岳’为牛鬼蛇神,敬而远之。”
顿了顿,鬼魁又回复以往的冷漠,表情平静道:“今早,是和冷宫主订下一个约。”
“什么约?”
“一个比武的约定。”
“比武?!这年头,怎么每个人都爱比划比划,真是的!”左命有感而发嘀咕几句。
“少主,筹码是什么?”
“对方的宝贝。”
“哦?原来‘凝宫阙’里还藏着少主看得上眼,而‘冥岳’却没有的东西?”
这可怪了!前弑倒是问出了大伙心中的疑惑。
“我想要的,不是东西。”鬼魁沉声道,鹰隼般的眼眸却隐含着。
不是东西?为了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比武,并且还煞有其事,颇为慎重;连接到“旋风门”的战书也未见少主有任何异样,唯独对此事……
不是东西?难道是……
“是人,而且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是吧?少主。”后戮的眼紧盯着鬼魁,仿佛对自己的答案颇有自信。
“美人?!是……”
“水宫主!!”异口同声的模样,由此可知“冥岳”人心之团结。
“水宫主,呵!真是太好了!”
“是啊!也只有水宫主才配得上咱们少主。”
“等水宫主进了咱们‘冥岳’,看谁还敢笑咱们全是些硬梆梆的大男人……”
“对对对!还有……”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压根就忘了主角的存在。
鬼魁习惯性的挑了挑眉,黑纱下的双眸含着浅浅笑意。
看来,水凝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视为“冥岳”的人,见着大伙对她喜爱,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醋意。
吃醋?鬼魁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过去他未曾动心过,现今也会有吃醋的时候。他闭上眼,在心中勾划着水凝的模样,才离开她不久,他却已经开始想她了……
水凝出神的坐在满是馥郁香味的花瓣浴池。
她举起纤纤素手,扰动了一池的宁静,也阻止了片片花瓣的追逐嘻闹。
闭上眼,脑中便充斥着鬼魁的身影,那昂藏的身躯、俊美的面容、独特的气息与唇上的温柔……她忘神的抚摸着那花瓣般的红唇,那上面仍残留着鬼魁的味道与温度,粉红的丁香舌不自主舔了下红唇,仿佛想将他的味道,细细回味……
那晚,她第一次感到惊慌与无助,思想完全无法运作,脑中除了空白,仍是空白,只是依着本能反应出她内心的需求与渴望。
他的吻,轻柔中带着霸道,挑逗着她冰封的心,占据她香艳的唇,一声声低柔的娇喘自她唇中逸出,带领着二人进入更深的缠绵……
香凝甫步入浴阁,便瞧见了这般景象。
那赛雪的肌肤正泛着粉红玫瑰色泽,苍白的丽容也染上一抹红霞;那晶莹的明眸、含笑的朱唇,益发衬托她绝世出尘的容颜。
香凝不觉痴了,三姐的美一向是大家公认的,只是相处久了,便觉得自己也不比三姐差;光是性子,她就胜出许多。谁会喜欢那万年寒冰封冻的雪莲,而舍弃热情如火的玫瑰呢?
香凝调回视线,在心中冷笑一声。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从未失手过!这回也不例外,她不会忘了今日来的目的。
她玉手紧紧握住,装出一副诧异表情——
“啊,三姐!真巧!你也来沐浴。”
飘远的思绪猛一拉回,水凝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眸。
“是香妹……”
“三姐,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人家都在这站好半天了,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喔?”香凝飘忽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刺探。
水凝微微一笑,藉以掩饰自己的出神,也暗恼自己太过忘我;若来的是敌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她藕臂一伸,取下屏风上的衣裳,足下轻点,随即踏上平台。
见水凝正在着衣,香凝便开始宽衣。
“三姐,你沐浴好了?”
“我已经来好久了,正好香妹你来,不打扰你了。”语毕,一双莲足已迈出。
“唉哟!”
水凝一转过身子,便瞧见她紧皱着一张小脸,奋力拉扯着一头长发。
“怎么了?”
“头发被链子勾住了。”她嘟起红唇,语气中隐约透着怒气。
因着她孩童般的脾气,水凝不由得娇笑出声。
“三姐,人家正在受苦受难,你还笑人家!”香凝抗议道。
“好!三姐这就帮你瞧瞧。”
颈项上,细柔的乌丝正与一纯银链子纠结不清。她慢慢的抽离发丝,并试着取下链子。蓦地,一抹熟悉的红光在她眼前闪耀,令她僵直了身子。
她颤颤的伸出纤指,抓住那方柔媚的嫣红,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美眸。
“香妹,这是哪来的?!”冰冷的语气,显示她内心的寒冷。
“三姐——”
“说,是哪来的?!是不是鬼公子送你的?!”
“这……我……”望着被水凝紧握的红色方玉,香凝脸上有着深深的歉意,心中却有一丝丝冷笑。
手中的嫣红方玉,犹如一块炙人的烙铁,烧烫了她的手、刺穿了她的心。
同样的嫣红方玉,同样刻着一个篆体“鬼”字;唯一不同的是,香凝比她的大一倍。
“三姐,你误会了!这是有一回我上市集买来的,不是鬼公子送的!”
香凝焦急的握住水凝的手,发现她冰冷得骇人。
“市集?!”水凝冷哼一声。
市集到处贩售着冥岳的传家之宝?
咚的一声,香凝的双膝落地,晶莹的泪珠串串滚落……
“三姐!三姐!我对不起你!我爱上了鬼公子,可是鬼公子他……他说不能负了你!”声泪俱下的香凝,显得楚楚可怜。
“香妹,你先起来。”
“不!三姐,你放心!香凝不会和你抢人的,我只要能待在鬼公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我不求名分的!”
“不求名分……”
一向心高气傲、骄纵任性的香妹,为了鬼魁竟然愿意不求名分?好一个不求名分!
“香妹,起来吧!”
“对不起!三姐,对不起……”香凝巍巍颤颤的站起来,梨花带泪的脸庞令人心疼。
“唉!””声幽幽叹息自水凝口中逸出,冷得令人发寒。
“三姐!”香凝怯怯的喊住欲转身离去的水凝。
“嗯?”
“三姐,你别告诉鬼公子,他——会生气的。”一抹担忧染上香凝的脸庞。
“我不会说的。”话声甫落,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水凝仓皇离开的背影,一抹得意的笑容缓缓自香凝嘴角漾开,慢慢的扩大
“三姐,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鬼魁为何只喜欢你。要怪,就怪你不该让鬼魁爱上你。”
那狰狞的面孔仿佛欲将人生吞活剥似的,与适才的楚楚娇弱犹如天壤之别。
她忿忿的扯下链子,使劲一捏,方玉便化了粉碎。
偌大的浴池,兀自回荡着她那阴狠笑声……
水凝重重的扑跌在床上,她再承受不住碎成千万片的心,也挡不住泛滥的泪水溃然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许了她之后,又许了别人?
为什么让她无可救药爱上他之后,又让另一名女子为他倾狂……
又为什么是香妹?让她提不起勇气努力争取?
又为什么是鬼魁,让她的心填满了满满的不舍……
为什么……
水凝悲伤的捶打着床沿,伤了手,却及不上她心中那分蚀骨的痛。
原来,老天爷还是跟她开了个大玩笑,先让她沉醉于爱情的喜悦欢乐,之后却猝不及防的将她狠狠打入炼狱……
原来,她仍是不被眷顾的人,老天是永远不会怜惜她的!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最挚爱的人带走。
以往,她总是困惑冷宫主眼中的泪、眉间的愁……她不懂,为何爱情会令人消瘦、令人无助。如今,她终于懂了,却必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谁伴明窗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
灯尽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
无那,无那,
好个凄惶的我!”
她总会在冷宫主的书案旁,发现这阙李清照的“如梦令”,那未干的墨迹好似佳人的盈盈粉泪,令人备感哀凄……
她总是不置一词的摇摇螓首,暗叹冷宫主的痴傻。此刻,她才惊觉,那不也是自个的处境——同样的悲切,欲哭无泪。
抚了抚早已爬满泪水的脸庞,她突然兴起一股想笑的冲动……向来被称为冰冷无情的水宫主,竟然也会流泪?
哈哈!哈哈哈……
夹着内功的笑声远远传出,将湖水激得丈高,淅沥沥的水声,仿若佳人凄楚的哭声,为着她内心的伤痛低低哀呜……
她扯下胸前方玉,挥掷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温润嫣红的玉在她手中,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傻……
突然,一股蚀骨的冰寒倏地袭遍她全身,让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全身毛孔紧缩,连呼出的气息也冰得骇人……
寒毒终于发作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寒毒入侵了她的身子……
她宛如置身于万年冰窖中,四肢渐趋麻木、僵直,骇人的冰冷寒毒令她冷得想尖叫,却倔强得紧咬住红唇。
最后她紧缩着身子,再抵不住冷冽冰寒,原本晶亮的明眸逐渐涣散成一片空洞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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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钱塘——江南胜地,繁华之城。
市街上,随处可见珍珠美玉、绫罗绸缎,显示出此处的奢华繁荣。街道上,聚集着各类贩夫走卒、渔农官商。
醉云楼——浙江第一大酒楼。以精致的佳肴与华丽的陈设出名,也因此成为富贵人家的专属酒楼。凡是能住进醉云楼的,非官即商,所费之赀足令一般百姓瞠目结舌。
日暮之际,醉云楼中早已座无虚席,觥筹交错的吵嚷笑语声,使人仿如置身于市集,鬼魁不禁嫌恶的拢起剑眉。
放下筷子,鬼魁低声唤了句——“小二。”
“是!大爷,马上来!”店小二小李七手八脚的边上菜边招呼着。
掌柜的见小李将布条往肩上一抛便往二楼上冲,连忙开口喊道:
“小李!上哪去?”
“掌柜的,二楼角落的大爷在叫呢!我得赶紧去招呼招呼!”
“有吗?我怎么没听着?”掌柜疑惑的掏了掏耳朵。敢情是年纪大了,耳背。
小李耸耸肩,随即转身上楼。
待在这醉云楼这么久,有钱的大爷他是看多了,可从没瞧见这么不摆架子的爷;说起话来清晰简洁,吩咐起事情温文有礼、不催不嚷,总是静静等着。
这样的爷,令他敬佩,当然也跑得勤些。
“各位大爷,有何吩咐?”
“这位小哥,待会劳驾您将咱们的菜肴端到咱们房里,咱们想在房中用膳。”
右魂瞧出了主子的心意,将话先说了。就连他自个都快受不了,更何况是向来喜欢安静的主子。
“各位爷要在房里用膳?”小李颇为讶异。
“不妥吗?”
“不——不是!只是来这里的爷,皆巴不得能在这里用膳……”好炫耀他们的财富、名气!
鬼魁直起身子,伸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劳烦您了!”
“不,小的应该、应该的!”
这位罩着黑纱的爷,虽瞧不着他的容貌,却可感觉到他那慑人的威仪,以及无意间流露的王者风范……在这群人中,他必定是主子,而且是个令人敬佩的主子。
正当鬼魁欲步往厢房之际,一声娇喝在楼中响起——
“站住!”
“本姑娘叫你站住!听到没有?!罩黑纱的!”
闻言,鬼魁停住了身子,却没回头。
只见一名身着火红衣裳,貌美如花却盛气凌人的姑娘拾级上楼,身旁还伴随着几名彪形大汉。“大——大小姐!”小李惊惶喊道。
这位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常常动不动就发脾气,可别伤了这位爷才好。
她斜睨了小李一眼,冷哼了声。
“喂!罩黑纱的!把你的黑纱拿开,让本姑娘瞧瞧!”
鬼魁伸手制止欲出手的护卫,这行径看在冷菡眼中,让她气焰更盛。
“在下覆黑纱,只不过是遮丑罢了;在下之丑颜难登大雅之堂,怕伤了姑娘您的眼。”鬼魁不疾不徐道。
“少冷嗦!本姑娘想看,是你的荣幸!别的男人还巴不得我瞧他们一眼呢!”
“恕难从命。”
“你……”震慑于他冰冷的语气,冷菡不禁怒火中烧。
“好!本姑娘倒要看看你长什么德性,竟然看都不看本姑娘一眼!”
敢情这才是她真正生气的原因,众人祝她如珍宝,唯独他——视她如敝屐。
一条乌溜溜的黑鞭,毫不留情的向鬼魁扫去,去势之猛,令在场的人莫不倒抽一口冷气。
“爷!小心!”眼见黑鞭要扫上鬼魁的黑纱,小李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紧闭着双眸,不忍卒睹。停了半晌却毫无动静,他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乌鞭的一端早让爷身旁的壮士用手指挟住,任凭冷姑娘怎么扯皆纹风不动。
“放开!可恶!”突来的景况,让冷菡气炸了。“放开我家小姐的鞭!”几名大汉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