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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师托相老板公司代办过私人护照,当时收了姬逸夫3千块钱;姬逸夫为感谢相老板还请相老板和他夫人吃过顿饭,所以认识形梅。
甲西听孔老师这么说多少次了,就不耐烦道:“您也别老说不为挣钱、不为挣钱。不为挣钱来这儿干吗来了?哦,给别人铺路来了!您成铺路机了。二老婆就二老婆呗。她来了您不更省事?多好!”顿顿,又问:“怎么叫二老婆?”
孔老师坑吭鼻子,抽口烟:“谁知道?听小晋讲可能是相国印老板自小青梅竹马的相好。后来相老板父母做主为他娶了老婆,但暗地里这个叫形梅的成了二房,还生了一个女儿另住一处。瞎,谁知道呀!?”
自此英神特公司萧墙又起,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九章 急卖货为身份雨夜闯捷克 接货柜卸胶鞋炎日入库房
姬逸夫乘坐波兰航空公司的飞机,从首都机场升空向西北飞去。
从一万米高空,透过眩窗向外观看。苍窟浈蓝浈蓝的。下前方、远处的平线变成了弧形,到处飘着一垛垛山峦一样的云朵。再垂直向下看,是时疏时密的白色云海。那云海一会儿变成巨大鲤鱼身上的圈圈鳞片,一会儿变成极地浮动的座座冰山……透过云块缝隙,在苍绿色的大地上,依稀能辩认出丝线似的道路和弯弯曲曲的河流。舷窗左前方,是一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机翼。姬逸夫想,对,那就象我的翅膀,鹏程万里,搏击三千丈。姬逸夫眼下的心地,就像飞机外的天地一样宽广、浩缈。想到未来的事业,心里充满信心;浑身是劲。一定把生意做好。到时候,公司变大,衣锦还乡,在局里是功臣,大家不会小瞧,会把咱待为上宾,还有无尽、意想不到的荣誉……他快活地闭上眼睛。一路上,漂亮的波兰空嫂不时为乘客送酒送饭。逸夫将到手的饭菜咬滋匝味,尽数入腹,还要了几种酒品下菜——胃口极好。他在华沙机场倒机,用了两个小时。之后,换乘一架能坐一百来人的小飞机,又飞了1小时40分,才到布达佩斯。
甲西和姜六开着他们的白色福特,把姬逸夫接到英国街。到家后,甲西把姬逸夫的行李拖到里间,说:“暂时先跟我住里屋,咱们属领导级待遇。那就只好委屈姜六了。叫他住外屋。”
姬逸夫说:“咳,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住外屋沙发吧。”
“听我的。这儿我说了算。我们早把床收拾出来了。你来了,我们都高兴。”
姜六笑嘻嘻地一言不发。
姬逸夫看着甲西消瘦的脸庞和鳖下去的肚子,心里暗暗吃惊:怎么刚分别一个多月,比在国内相见时瘦了许多?就寒暄道:“甲总,您可瘦了不少!是不是身体欠佳?”
“是……吗?咳,就这样,身体没问题。可能是累……累得。”甲西尴尬地摸了摸脸颊答道。
正说着,电话铃响。甲西拿起话筒说:“啊罗……对,”紧接着将话筒递给逸夫,说:“孔老师。”
逸夫接过话筒,说:“喂,孔老师,您好您好……对,刚到刚到。都挺好都挺好……好好……。行行。见面再说。再见。”
“孔老师也真是的。原来听他的,说拿私人护照过来好。可临到刻节了,又非跟我们要一万美金!弄得我们耽误了好几天,差点弄黄了。”逸夫放下电话叨唠道。
“要一万美金干吗?”
“说是发邀请函。”
“哪有这一说?这个孔老师,糊了胡涂,尽瞎闹!你还没听牛利怎么说他呐。他们的事真是难断的无头案。”甲西顺带加了一句。
当晚饭毕,姬逸夫因18、9个小时未合眼,早就困不可支。甲西安排他早早上床。逸夫一躺下就堕入梦乡。
姬逸夫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听见甲西起来去接电话。看看手表,4点多(北京时间上午10点多)。可能是关于商品的事,甲西尽管压低嗓门,逸夫还是睡不塌实了。之后又听见扫地声,逸夫看看表,6点30分。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起床盥洗。走到外屋,见窗户大开,外面郁郁葱葱,不时飘进阵阵丁香花香。空气新鲜、湿润。看见甲西正蹲在地上,用一只扫炕条刍,挨旁儿扫地板、地毯。
“姬经理,没睡好吧。我们这儿就这样,每天早晨3、4点就开始来电话、发传真,”甲西招呼道。
“挺好挺好。我觉也不多,加上刚来兴奋。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姜六呢?”
“练摊儿去了。去年11月我在小市场那边租了一个集装箱摊位——打开门卖货,关上门作仓库,要不两个人闲着也是闲着。这儿花消多大呀!这样好。一来自己发的货有个自己的卖处,二来能打出个柴米油盐钱。你看,这儿每个月光房租就3万福林,再加上水电费、卫生费和每个人每个月最少一万五千福林的伙食费,不挣钱怎么行?”
说着,姬逸夫盥洗完毕。甲西已从厨房拿出一个大面包,用刀切成大片;又拿出半截匈牙利香肠,一小听黄油和半瓶果酱,说:“来吃点东西。这里就这样,只好吃面包了。我不会做饭,再加上忙,每天等姜六下午回来才作顿饭吃。中午就自己瞎凑合——”
“没问题。我爱吃面包。吁,这儿的果酱和黄油真新鲜。”逸夫初来乍到,吃得特别香——原来在国内就老想能天天吃点黄油、面包——好胖点儿。姬逸夫觉得那黄油真香,油黄油黄的、软软儿的、用钢刀毫不费力地抹在面包片上,还有鲜红的草莓酱,再夹上一两片熏肠——有点蒜味,嘿,姬逸夫心里美极了!
“这两天我叫姜六先赶紧给你凑两万美金,好叫你抓紧注册公司或派别的用场。关键是先找房子。没房子就没有住房合同,而住房合同是你将来在警察局取得身份的主要文件之一……呵,等会儿我得出去一趟,找我的律师。我的身份快到期了,看看怎么办。唉,最近听说有很大变化,外国人办身份又不归内务部了,要归移民局,而且手续十分麻烦,要二十多个文件呢!”甲西大口的嚼着他的自制三明治,边说边吃;一边摇摇头,显得无可奈何,全然没了在巨方造访时的斯文。“中午要是我回不来,您就自己动手……哦,可能没什么东西了——昨天忘买了。不过有面条跟我炸好的酱,您就将就将就吧,我尽量赶回来。咱们晚上出去吃,给您接风。还有,别忘了给嫂夫人报个平安……特别是不管谁叫门,也别开,千万千万!前两天刚杀了个中国人!”
听他一说,弄得逸夫怪紧张的。甲西说的有关匈牙利的事儿,姬逸夫还听不大懂。甲西走后,逸夫看了一会电视,电视节目不是匈语就是德语,一会就乏味了。看看表,已然快九点了,就给巨方家里去了个电话,说平安抵达,诸方均好;关丽也免不得嘘寒问暖,嘱咐叮咛一番。外面街上,不时有车掠过。剩下的,除去小鸟的叫声,就是宁静。逸夫整理整理东西,把准备给甲西的两瓶西凤拿出来,又拿出两袋北京黄酱。剩下能放得住的,象粉条、酱咸菜呀什么的就锁在箱子里——好些东西都是准备长期在外安营扎寨自己用的,可是眼下没房子,没办法。
闲着没事,他在家里转来转去。家具格子里放满甲西的各种商品,有他们准备合作经营的黑球鞋,还有塑料凉鞋、滑雪手套、儿童绒套、各种波罗(文化衫)……不是发来的就是采集的样品。厕所里有一个燃气热水器——巨方当时还很不普及,姬逸夫有点少见多怪。格架上摆着不少盥洗用品,瓶瓶罐罐的,——到底是在国外!小间储藏室里摞满纸箱,里面装着各种商品,有的是甲西自己发来的,有的是卖的别人的。厨房里有个欧式煤气灶,有限的锅碗瓢勺随意乱放着,地板上渍了不少因油烟渍的油渍,人一走在上面,拖鞋下就发出令人讨厌的吱吱声。打开一个抽屉,都是从中国带来的乱七八糟的调味品,有花椒、大料、海带、粉条、榨菜、黄酱……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味。墙柜的格子里,有几袋匈牙利产的透明塑料袋装的面条。冰柜里近乎空荡,没什么东西。一个大塑料碗挺显眼,里面盛着少半碗吃剩的炸酱,几棵近乎干枯的绿葱、半瓶可乐和几个蔫儿了吧唧、毫无生气的小土豆。姬逸夫悄悄吐了吐舌头。
眼看都12点半了,也不见甲西的影子。反正姬逸夫觉得不太饿,倒因时差的缘故觉得有点困,就索性歪在床上睡着了——就手等甲西回来。等到甲西回来把他叫醒,已然是下午近3点了。
“姬经理,还没吃吧?真抱歉。律师离这儿远,又等了半天,来回再一倒车就没准了。来来,我做饭。”甲西满头大汉,光光的歇顶上,汗洙直泛光,一进门就问。姬逸夫也跟进厨房。
甲西一边打火坐锅,从冰箱里往外拿炸酱跟面条,一边说:“您可不知道这儿办事有多麻烦,干什么都离不开律师。就因为我去年新般得家,从七区到的这儿,必须更改公司地址,还得叫律师出面打出文件向匈牙利经济法院提出申请。这不都快一年了。现在,要延身份急等着用呢!我找了他好几次。不是不在就是没法联系。这次总算见着了。他跟我说法院早给我寄出来了。他妈的,真能胡说。寄出来我会收不着?他答应再问问法院。真倒霉——还得去!”
捞好面,甲西又剥了几瓣蒜,俩人认真吃将起来。
“怎么样?姬经理,饿坏了吧?”甲西边嘶喽嘶喽地吞面,边问。
“还好,”姬逸夫刚刚脑袋都觉着有点晕了,不过嘴上没说。也不停地大口吞。
他渐渐对甲西返匈后月余就瘦成眼下的摸样,找到了答案。
俩人吃完面,又一个人喝了一碗面汤,才沉住气。
饭后,甲西沏好茶,每人倒一杯。
“嘿,咱俩都是北京人,对口味,能吃到一起。姬经理,慢慢您就习惯这儿的生活了。说艰苦很艰苦;说有乐子,也挺有乐子。全看您怎么看了。”
“咳,吃苦算什么?咱们都上过山下过乡,什么苦没吃过?出了国算什么苦?是蜜罐里的‘苦’。咱们这岁数,横竖比比,真算走运的!只要把事业搞好,这点苦算什么——小菜一碟!”姬逸夫想到自己事业开局良好,乐呵呵地迎合甲西说。
“说的太对啦!今儿晚上就叫老六给你先凑两万美金。抓紧注册公司、找房子。我看我的律师不行,办事太拖拉,又不会说英语,就找去年内蒙油棉进出口公司老穆的那个女律师得啦。那女的叫普兰德,个儿不大,会说英语,长得我看还行,跟你好交流,弄不好将来有了感情还能交个朋友咧。”甲西说着说着就歪了,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姬逸夫也笑了。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地扯起来。原来甲西从89年开始到莫斯科闯荡,单位一直都不知道。至今他算停薪留职,单位还以为他在海南省呢。心想,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说着姜六开着那辆红色的破拉达回来了。他们都梳洗打扮一番,6点多,乘上红地铁,大约30分后来到位于布达城的莫斯科广场。甲西一边领着他们找到那家有两百年历史的老店,一边口中念念有辞地介绍那个老店的匈餐多麽多麽好吃、说很多中国人都不知道云云。还说别老吃中餐了,换换口味。姬逸夫心想倒也是。饭店里保持着古老的式样,大长条桌子,大长条板凳;服务员都是那种又肥又胖的老女人,使用的都是粗大的盘子和啤酒杯。姬逸夫心想,要是换算成中式餐饮,真有些象广东的大排挡。
跟甲西和老六吃罢接风饭,一路地铁回家。布达佩斯到处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街上汽车川流,行人罕见。使姬逸夫设身处地地感到与国内不同。尤其是从车站到家之前穿行在树影婆娑、曲折幽静的小街上,微风迎面徐徐拂来,空气中处处游移着抓摸不定的浓郁花香和偶尔响起的小鸟啾鸣,更令他深深地感到发自内心的惬意和舒畅——这一切不就是自己追求的吗?
回到家,按甲西给的电话号码,逸夫和普兰德定好约会时间——明天上午10点。
近午夜了,甲西请姬逸夫先行休息。甲西则趴在两床间的那张床头写字台上,伏案恭书起来。
夜深人静。
不久,外屋传来姜六的微鼾声和墙上挂表的滴答声。逸夫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想着这一个月来的忙碌,无法入梦。甲西轻轻的呼吸声,偶儿发出的清嗓声,钢笔落纸的沙沙声和翻动纸张的哗哗声,显得那样清晰。他扭头瞅着挑灯夜战的甲西,跟他聊起来。
“甲总,还不睡?写什么?”看见在台灯亮光里,甲西脑门钲亮,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在写什么,就问。
“给—国—内—写—传—真,”甲西一板一眼地说,听着无可奈何。
“干吗白天不写?”
“现在写好,等过12点发省钱。再说白天忙,又乱,静不下心来。还有时差问题——一过12点,国内就清早6点了,不耽误事。”
“能省多少?”
“我也弄不清。反正肯定省。有懂匈语的中国人说报上登的,都这么说,”说着甲西砸咂嘴,说:“唉,在这边,不懂外语真误事。就跟瞎子、聋子一样。屁点事,雇翻译不值得;不雇翻译办不成。就是你想雇,人家还不一定干呢!而且要价儿挺高。这回你来了就好了。”
“我又不会讲匈语。”
“咳,大多数地方都懂英语。讲英语没问题!”甲西说着把写好的传真递给姬逸夫,说:“喂,给参谋参谋。你们干商检的,经常跟外贸、海关、和老外打交道,有经验。”
姬逸夫接过来一看,是几张被裁成1/2的32开纸片,上面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爬满了蝇头小字。都是写给浙江一个滑雪手套厂家的。甲西说琢磨了半天,也不知今年冬天发什么货好,后来受一个在斯洛文尼亚经商的中国人的启发,决定发两个40英尺货柜的滑雪手套。姬逸夫夸了半天甲西的经商精神。自惭拂如。说一定好好跟他学习。只是对纸的裁法不解,就问:“干吗用这么小块的纸呀?”
甲西被姬逸夫夸得乐不可支,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用32开的纸竖着写太浪费。”姬逸夫深被甲西的节俭、仔细所折服。虽然,他们均属同代人,逸夫也够节俭的,但跟甲西一比,逸夫很受启发。甲西能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遇到一个与自己在生活、成长、时代和年龄诸方面相仿的搭档,很高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先后堕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9点多,甲西和姬逸夫赶去和普兰德拉约会。他们还约了孔老师,就手见面。甲西和姬逸夫先到坐落在莫斯科广场西边的布达佩斯酒店。一会,孔老师西装革履地来了。姬逸夫赶紧上前和孔老师握手。对这个自己出国的引荐人,姬逸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最初,他是被姬逸夫死乞百赖地缠上的。之后,在牛利罢黜他后,曾有投靠商检局的念头。但当他无论从现实和技术上,看出可能性不大后——其实那是他败走麦城后的一个过度期,正好碰上相国印这步棋。在给姬逸夫发邀请函这件事上,孔老师受制于他的上海同乡任双目的左右——当然不排除自己也想挣两个的动机,可没想到作过了头,大家弄了个不愉快。但不管怎么说,今天又在布达佩斯的相见,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并且他们面前似乎都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姬逸夫问了问孔老师和银月公司的关系。孔老师耸耸肩膀,不屑、宽慰地说:
“有啥啦!咱能跟他一般见识?见面照样打招呼,把我的行李一拿,跟没事一样。叫他自己好好想想吧——纯粹小人!”
甲西却开玩笑地说:“人家牛利可跟我说啦,说您原来跟小孟早就动手动脚的。还说您见了女的就走不动。”
孔老师听后张嘴结舌,半晌才憋出句话来:“瞎,他妈的,听他的?!你信吗?他这是做贼心虚,恶人先告状——流氓!”
看到孔老师的样子,甲西和姬逸夫都不禁笑出声来。
他们边说边走。
普兰德拉家依山傍路,一片葱幽。家里房间宽敞,装饰漂亮古雅。杏黄色木地板块上,这里那里铺着各色图案的欧式花色地毯。墙上挂着油画和壁毯。他们准时10点30进家。但普兰德拉还没回来。应了甲西的话:“匈牙利人从不按时赴约”。她八十多岁的母亲接待他们。老人体魄健康、精神矍铄。讲一口挺好的英语,用十分考究的银质餐具,给他们端咖啡端饮料,忙个不闲。一只雪白的板凳狗跟着她跑来跑去。
30分后,普兰德拉驾到。普兰德拉40出头。在匈牙利人里算矮个,约一米六零。黄发稀疏,面色白晰。身穿套裙,目光犀利。谈不上美丽,但也看得下去。她一边跟她母亲用匈语讲什么,一边跟甲西他们用英语寒暄、请他们坐下。姬逸夫趁空跟甲西玩笑道:“就这个样还跟我交朋友呐?”甲西笑着说:“凑合点吧呵!”他们先聊了些闲旁的。原来普兰德拉的爸爸原来在匈牙利外交部供职,现在在联合国驻非洲的一个组织任职。在她小时,曾随在美国作外交官的父亲在纽约呆过7年。所以她的英语讲得如此之好。普兰德拉叫姬逸夫问甲西穆先生在哪儿?甲西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说:“哦,是问宁夏油棉公司的老穆。要不是老穆我还不认识她呐。”普兰德拉提醒老穆的身份8月到期,甲西说老穆下个月就来。然后姬逸夫问起注册公司之事。普兰德拉说在匈牙利他可以注册独资公司或股份公司。当时,中国人注册的都是股份公司,所以她建议姬逸夫注册股份公司,叫噶伏梯(KFT)。姬逸夫同意——必须为弓复利将来的身份问题做准备。虽然姬逸夫带着弓复利的绿皮公务护照,但普兰德拉说因注册公司必须得本人来才能取得一份重要的公证文件,否则高级法院不予受理。所以不能将弓复利注册入公司。怎么办?见姬逸夫着急,普兰德拉出主意,说可暂时先注册他的一个朋友,将来再更换。孔老师想让把自己注册进来。但姬逸夫不原跟孔老师绞合的太深,就叫普兰德拉把甲西注册进了姬逸夫新成立的公司:匈牙利WB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真象甲西说的,普兰德拉也够黑的,跟姬逸夫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