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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落闲潭-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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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打听也不客气,直接打了个头阵,张新不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哎?这位是?”那伙计像是才看到张新的样子,往前迈了半步,将张新堵在门外问道。

    “这是我兄弟,我特意带他来的。”

    “哦?是包爷的兄弟啊?那快里面请。”说着痛快的让出一条道来。

    张新点头示意了一下,跟在包打听的身后进了门,那伙计关上门也跟着进了屋。

    进门就只有一条通道,以包打听的堪堪能通过。所以此时的张新就被夹在了包打听和那伙计之间,再想到刚才那人看自己一副待宰的羔羊的样子,就让张新心里不舒服。

    这通道很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走在其中让人很压抑。还好通道不长,走了十来步光线就渐渐好了起来。

    几人一路走,来到了一间房间。房间看起来倒是干净,有点像是书房,不过跟书房比起来,更像是一个会客室。

    此时,已经有一个人等在这里了。这人像是对张新三人的脚步声充耳不闻,淡定的品着眼前杯中的茶,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杯茶了。此人脸上皱纹满布,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看着至少也是六十以上。满头白发倒是梳得根根分明,整个人看着还算精神。

    包打听和张新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伙计给两人倒好水,便出去了。这个奇怪的伙计旁边,倒是让张新舒服不少。

    “小包,你来了。”

    “嗯,对,这位是我兄弟,我们带了点东西来让您瞧瞧。”

    “你说什么?”

    这甄掌柜说着还把耳朵侧了过来,看起来听力有点问题。

    “我说,我兄弟带了点东西让你瞧瞧!”包打听将声音提高了一倍,指着张新介绍道。

    “哦哦,好,好。瞧瞧,瞧瞧。”说着像是丝毫不着急,拿起茶杯品茶,不催不促,只等着张新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甄老,你杯里好像有虫子。”

    甄掌柜眼看就要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了下来,老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茶水,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茶水没有不妥,才是最不妥的地方。

    甄掌柜深深的看了张新一眼,将茶杯放了下来。

    张新也深深的看了甄掌柜一眼,刚才张新的声音可比包打听说话的声音轻多了,这甄掌柜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张新就是想要随便试试,试试这人是不是真的耳朵不好,毕竟这店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感觉没那么正经,所以便起了一试之心。张新是特地趁他快喝到茶的时候,说茶有问题的,这样才有可能试出问题来。

    “好你个老小子,原来你是假耳背,这么说,你可没少坑我啊。”包打听看到这甄掌柜是装聋,气的牙痒痒。

    “行了,你也别乌鸦笑猪黑,你每次介绍个所谓的朋友来,还不是想要两头坑。坑他一回,坑我一回,捞两笔。”

    看样子,这两人是经常坑人的伙伴,包打听经常带着“待宰的羔羊”来,怪不得那伙计看张新的眼神怪怪的。不过这两人也是各安鬼胎,互相想着办法黑吃黑。

    “行了,那我也不跟你来虚的了。以前那些都是假的,这次这位真是我兄弟。这次他带的也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张画,你来看看,认不认识。”

    “看看可以,但说好,要是能看出来,茶水费可不能少。”

    听到甄掌柜的话,包打听回头看了眼张新,想要看看张新怎么说。

    张新很是痛快的道:“没问题。”

    “那好说,画在哪?我来看看。”

    张新把画递了过去,只见甄掌柜将画平平整整的铺在桌上,弯腰贴近,仔细打量了起来。

    “你这画,像是拓印的。”甄掌柜一边仔细看着,一边问张新。

    “确实是拓印下来的。”

    “这用的工具倒是奇特,不像是我们平时书写用的笔啊。”

    “哦,这是我自己的工具,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本以为是跟画有关的线索,既然没有关系,那就当我没问。”这甄掌柜倒也痛快,直接说出了这么句话。

    老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很久,张新心里紧张结果,一直盯着这甄掌柜的一举一动。包打听是把人带来就算完成任务了,所以此时他闲的只能喝茶。半壶茶都下肚了,甄掌柜才直起身来。

    “这图案是从哪拓下来的?”

    “从一块腰牌上。”

    “那这腰牌是从何而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所以才前来请教甄掌柜。究竟这腰牌是出自哪里?跟这图案又有什么关系?”

    “好吧,那我也实话跟你说,这图案我是第一次见。要说光给个图案,我确实没看出什么来。就是不知那腰牌在你这?要是有腰牌说不定能看出点信息来。我们这一行讲究察与问,相关的细节都能一些线索。”

    张新出于谨慎,当然不能将腰牌直接拿出来。

    “这腰牌我这,但我摸过,这腰牌的质感很奇怪,说是金属又不太像金属。有金属的光泽,也有金属的冰冷感,但好像质地比普通的金属更软一些。颜色像是银,又像是铁。”

    张新就差直接说是合金了,可就算说出来,他肯定也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要不是这腰牌只有一块,很怕损毁了,张新早就去调点酸碱试剂测一测这里面是什么成分了。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可这甄掌柜却好像有了些眉目。眉头一挑道:“这材料应该很罕见啊。”请:

第七十八章 还有一起?() 
“甄掌柜可是认识这种材料?”

    张新本以为,这次是无功而返了,此时因为甄掌柜的话又重新提起了信心。

    像是没听到张新话语中的期待,甄掌柜摇了摇头道:“这种材料我也没有见过,我只是听别人提起过。”

    听到这,张新眼中刚绽放出的希冀有黯淡了下去。

    “那不知甄掌柜可否将知道的告诉我。”

    “这自然没问题,这材料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应该还是有迹可循的,不过这个我也不能打包票。”

    “此话何解?”

    “其实,你所描述的这个材料,与我之前所了解到的天外陨铁非常相像。这天外陨铁是很罕见的材料,质地比铁坚硬,但又比铁器更轻,是制作护甲的绝好材料。这种材料是无价无市,无处可寻。仅有的一次详细的记载,也是几十年前了。那是先帝在位时,从西边的祁连城上贡了一块蹴鞠大小的天外陨铁。如果把这天外陨铁的消耗率按照铁的消耗率来算的话,这一块天外陨铁是足够做一件护甲的。所以,如果这腰牌真是用那块天外陨铁做的话,别说一块了,做十块都绰绰有余。”

    见张新陷入了沉思,甄掌柜又加了句话:“不过,我可没说,这腰牌是用官家的那块天外陨铁啊。别说先皇那块可能拿去做护甲了,就算没拿去做护甲,也不见得跟这腰牌就有关系。这腰牌是不是天外陨铁做的还两说呢,别说我没见到这腰牌了,就算我见到了,我也没法确定它就是用天外陨铁做的。毕竟,天外陨铁我也没见过,只是在书中看到记载。”

    这甄掌柜觉得自己刚才话像是有意无意的向皇室引导,撇清自己的关系,赶紧又解释了一下。听说最近的风头挺紧的,还是不要乱说话为好。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听到张新的描述就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

    张新见这甄掌柜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再多坐一会儿的兴趣了。再多喝一壶茶,也并不能多了解一些信息。留下了一锭钱,起身告辞。

    与包打听分别以后,张新心里烦闷,就顺路去城北的张记食铺坐坐。

    自己家的店,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同时,也比去别家放心一点。而且,除了孟广义第一次给城东的店招的那三个人以外,其他张记食铺的店员都是孟广义招的,不认识自己,这样自己在这城北的店里也能呆的更安心一点。

    进门后,张新就像一名普通的食客一样,一杯奶茶、两盘茶点,坐在最靠边的一张桌子上,想着刚才那甄掌柜的话。

    此时并不是店里的高峰时段,用餐的人不多,店里的伙计也都有时间能休息休息,不影响用餐的食客,三三两两的待在角落里。张新坐的位置比较偏,刚好能听到伙计的交谈声。

    “哎?小陈,你也是从南方来的?”

    “对啊,我是从金桦城来的。”

    “小郁跟你是老乡?”

    “算是吧,他是我们临城的,挨得不远。”

    “我听小郁说,你们那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有一家姓季的人家被一夜灭了满门。”

    “是啊,可惨了。”

    “你快跟我说说,我上次听他说了一点,还挺好奇的。”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这季家一家,既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地主恶霸,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周围邻居的风评一直都很好。这季家一家上下四口,不对,应该算是五口,还有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孩子。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然能下得去如此狠手。这夫妻二人男耕女织,一直也是老实厚道的人,不像是有仇家的样子。夫妻两个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一个女孩十八岁,一个男孩才十岁,眼看着第三个孩子即将出生,五口之家幸福美满,竟然在这种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官府抓到人了吗?”

    “能抓到就有鬼了,这狗屁官府整天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这洪水都淹死那么多人,祸害了那么多地,官府也没见有什么作为。这谋杀案不是更复杂?他们这群猪怎么可能查出什么来。”这小陈说到这,满脸的忿忿不平。

    “小声点,小声点。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好,这光天化日的,你在这乱嚼舌根,不怕被官府听了去,把你抓起来?”

    “我说点实话还不行吗?正是因为这是光天化日的,我才不怕他们怎么我。”

    “那你就不怕他们在不光天不化日的时候动手?”

    “我……”这小陈被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那个季家的案子,凶手就连点线索都没有?比如说,留个‘某某某替天行道’或者‘某某某大仇得报’之类的?”

    “你小子说书的听多了吧,还‘替天行道’,还‘大仇得报’嘞。我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连一个脚印,一个凶器都没留下。死者的身上也没有的伤口或者痕迹,全部都是死于剧毒。”

    “我去,这也太刺激了吧,这家人不会是因为做了什么缺德事被老天爷惩罚了吧。”

    “你傻啊,老天爷要是想惩罚,还用什么毒啊?直接天打五雷轰就好了。”

    “那倒也是。可这怎么就知道是被人杀了,而不是食物中毒之类的呢?”

    “因为那天是正月十五,这老季家的大女儿从早上就跟朋友出去玩了,一早的第一顿饭就是跟朋友在外面吃的。这姑娘晚上是在跟朋友吃饭的时候,突然倒毙在餐桌上的。后来这季家剩下的几口被发现全部死在了家中。你说这事悬不悬?要是跟你说这不是人为的,你信吗?”

    “我去,这比城南那说书先生的故事可多了,我……”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新打断了。张新急切的问那小陈道:“这位小哥,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请:

第七十九章 有没有关系() 
摇摇晃晃走出张记食铺的张新感觉这世界都有点不太真实。

    没记错的话,白城那家出事的人家也是在正月十五当晚遇害的。白城刘家、金桦城季家还有兖州城李家。三家都是冲着灭满门去的,只是不一样的是李婉和小环幸免于难。可这三家在同一晚出事,这概率可比大乐透中头奖还要小的多吧。这种情况,真的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起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要这样痛下杀手?这几家人家互相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到底又是得罪了什么人、什么组织呢?能在同一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派人杀掉三家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能完成的事。这个事也不会是什么经济纠纷、邻里拌嘴这么简单。

    心里揣着这些事张新头疼欲裂。家里人以为张新晚上出去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就没人来打扰他张新自己静一静。

    可张新从回来就一头扎进屋内,午饭也不出来吃,李婉担心张新的状况,给张新盛了点饭菜,过来看看张新。

    “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说出来兴许能好受点。”李婉关切的看这张新。

    “哎……婉儿,我不知从何说起。”张新拿起水杯,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水还没喝就又把水杯放了下来。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之间不用有这种顾虑的。”李婉温柔的看着张新道。

    “我……”

    “是不是关于我家的事?”李婉认真的看着张新的眼睛问道。

    “我不瞒着你,确实是这件事,不过问句题外话,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这个事?”张新一脸好奇。

    “呆子,我一看你愁眉苦脸,一问起来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是与这件事情有关了。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知道你对我的怜惜疼爱。”说到这,李婉的脸红了起来一个姑娘家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容易啊。

    张新还没说话,李婉接着又道:“我知道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你,你总会在我的面前避讳不言,怕我因此而伤心。父母的离世、董叔的离世要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但是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了,我再难过也并不能让他们复生,我再难过也不能惩戒坏人,我再难过也不能让他们走的安心。此时的他们一定在天上看着你我,我们过的开心,才能让他们走的安心。”

    看着面前说出这些话的的李婉,张新也从心里生出一腔温柔。

    “谢谢你,婉儿。”

    “傻瓜,谢我做什么,我该要谢谢你才是。你带着我和小环脱离险地,即使我在路上那么的不配合,那么的乱来,你也始终对我不离不弃。我生病了,你忙里忙外的照顾我;我心情抑郁,你忙前忙后的安抚我。家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也都靠你。我要是还那么不知趣的闹下去,你不得把我丢了啊?”

    张新赶忙摆摆手道:“怎么会?我不会丢下你的。”

    看到张新的窘相,李婉微微一笑道:“傻呀,我这是开玩笑的,逗你玩呢。”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怪我就好。”

    “说真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我一直很感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也给了我活下去的乐趣。有你,有小环,有大家,我的生活又变得有奔头起来。”

    “感谢什么呀,不用这么见外,也不看看咱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啊?”

    “情侣关系啊,你是我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啊?我可从来没答应过。”李婉一脸娇嗔道。

    张新听到李婉的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行了,那现在你能跟我说说肚子里憋着的话了?”李婉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只不过张新杯里的是毛尖,而李婉杯里的是奶茶。奶茶在张府还是最受欢迎的饮品。

    “那我也不扯虚的了,婉儿,你有什么姓刘的或者姓季的亲戚吗?”

    李婉奇怪的回道:“怎么会这么问?我父母都姓李,他们的兄弟姐妹也应该都姓李,怎么会有姓刘和季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一些姑姑阿姨嫁到了刘家,嫁到了季家呢?”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没有吧,我没有听父母提起过,别说认不认识刘家和季家了,练他们有没有兄弟姐妹我也不知道。”

    “这还倒是个奇怪事。”

    “是啊。小的时候,我看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兄弟姐妹,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出去串门,而我们家始终都是我们几口人一起过节,我因此还问过父母。”

    “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每次都是避而不谈,我一问就让我吃东西,或者跟我说点别的岔开话题。所以关于他们有没有兄弟姐妹,我至今也不知道。”

    “看样子,不是因为家族仇恨了。”张新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那有没有以前认识的交好的刘姓或者季姓人家?”张新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李婉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见张新陷入了沉思,李婉出言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是有了怀疑的方向了吗?是不是我家的事是这个季家和刘家干的?”

    见李婉误会了,张新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

    李婉将信将疑的看着张新。

    张新的心思在李家的事上呢,没有注意李婉的表情,接着问到:“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兖州的呢?到兖州之前你们住在哪?你有没有印象?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珍宝?”

    “你问题太多了,我一个一个来。我们一家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到兖州的,小到我都没有什么印象,所以具体是在我几岁的时候,还有我们之前住在哪,我统统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好奇过,可每次我一问,他们就都敷衍我,或者说一些特别虚无缥缈的话,后来渐渐地我也就没兴趣问了。至于得罪人,反正在我印象中是从来没有的。至于最后你问的珍宝,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

    “这就奇怪了。“

    “哦,对了,倒是有一件事,不知算不算得罪人。“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

第八十章 促个膝;谈一谈() 
“什么事?”

    “在我小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赖皮和尚在家门口赖着不走,既不化缘也不要饭。我们给他吃的也不要,给他钱财也不收,不知道是什么而来。那和尚没有进到屋里,我是在院子里偷眼瞄到他与父亲激烈的争吵。至于是为什么争吵,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害怕,我从没见过父亲那样与人争吵,所以我没有出去,没有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

    “这倒是奇怪,李叔一向待人温和,怎么会与人起争执?这个和尚说不定是一个突破点。这和尚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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