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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张国康不自觉的摇摇头,不过,这书生这么坑,这家人还能接纳,也真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暂时解决了一顿饭,可是后面还有无数顿饭,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去哪。不如就去他们说的那个兖州城吧。
兖州城,兖州城,这是哪朝哪代呢?今天埋书的时候,好像看到有新历元年的字样,新历?这历史上也没这皇帝吧?这不是我认识的朝代?也不知这书有多久历史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朝代?该怎么糊口呢?明天兖州怎么走,还得问问。而且早上的绳子也是奇怪,断口那么平整,是上天不让我连死两次的意思吗……
张国康一肚子的心事,但这一顿折腾,加上之前还差点连死两次的情况,也是身心俱疲,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然后,半梦半醒的天就亮了。
毕竟没有窗帘,天还蒙蒙亮,张国康就醒了,看到李哥也起来了,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张国康也赶紧爬了起来,问了李哥去兖州城的路怎么走,然后披着晨光就出门了,走到门口,张国康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坐在门槛上穿鞋的李哥,一抱拳:“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李哥问了句,屋外的身影没有回音。、++!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第三章 腊月河灯会()
李哥指的路是从村口沿着大路一直走,没有岔路,反正直走到头就是兖州城了。
张国康也分不清个东南西北,只有一条路是最好,沿着一路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可能青山村的人都是结伴去城里的吧,一路走到日上西头、口干舌燥,也没看见个活人,只有一路的鸟叫,林子很茂密,路上走得张国康也是心惊胆战的,生怕来个毒蛇野兽的,那就又交代了。
张国康一天没吃东西了,还好刚才摘了两个果子,也不知道是还是沙果的,也没地方洗了,用手搓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大口咬下去,牙差点没酸掉,这破果子也忒酸了,“呸呸呸”,张国康把嘴里的果子吐了个干净,甩手就把果子扔到了路边,也没有垃圾桶了,这种事也没办法,张国康还算习惯。
“噌噌”,旁边一阵树叶、杂草摩擦声,张国康一个激灵,往后一个大跳,大气不敢出。旁边的树叶堆里探出个小脑袋,东张西望,发现受惊的张国康还左看右看的打量,看了两眼注意力还是回到了张国康刚丢的果子上,两只爪子只能抱住一个,捡起一个另一个就拿不住,挑了半天把那个没咬过的抱走了,“噌噌”两声就就看不见了。
“小王八蛋”,张国康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以为是蛇,吓得差点没飞起来。
天快黑了,张国康加紧了脚步,又走了不超过两百步,前面已经能大概的看到城墙的轮廓了。
“这也算城?”张国康心里一阵鄙夷,不过脚下是没停,沪市那种高楼大厦是别想能在这见到了,赶紧解决糊口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张国康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左右各有一人把守,懒洋洋的也只是混日子的样子,守卫有没有根本也起不上什么作用,不过这对于张国康是个好事,至少不用查户口了,大摇大摆就进了城,没什么麻烦。
进了城倒是感觉突然到了另一片世界,刚才在城门口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一进城门,城里人声鼎沸,像是炸了锅,城里的人倒是比张国康之前想象的多,之前在外面看起来城的规模不大,应该人也不会有多少,进来之后发现人口还是很密集的,从城门口就有很多摊位聚集,沿着主路一直下去,大大小小的摊位,卖各种糖葫芦、小泥人、大包子、荷包、香囊、簪子的都有,顾客也非常多,路上很多人,路边很多酒楼、茶馆张灯结彩,看着像是在过节,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节,反正看着挺喜庆的,张国康也跟着莫名兴奋。
张国康东瞅瞅西看看,还没逛多一会儿天就黑了,虽然没路灯,但这路边的灯笼还是映的路足够亮,看前面有包子摊,想弄两个包子吃,可惜身上也没钱,甚至还不知道这里的货币是什么,铜板?金粒?还是人民币?包子热气腾腾的,看的流口水。
怎么弄钱呢?张国康有点犯愁,抢估计是不行了,这往哪跑都没摸清楚,被抓住不得弹**弹到死?一想到那情景,张国康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偷?
“张国康啊张国康,你怎么沦落至此了?这种事能干吗?”
“我不是偷,我是借啊,今天借顿饭钱,我明天就看看能不能找个活,赚了钱我还他。”
心内天人交战,最终张国康还是没有做好陷入罪恶的准备。
一路边想边走,走到了一个不知是湖还是河边,天黑了也看不出个轮廓,倒是水面上有不少小河灯在飘着,有的是船、有的是花,烛台的底座各不相同,最奇葩的是有个看着像是骰子的样子,别的灯重心都很稳,这骰子灯是没救了,在水上左摇右晃,用这种造型的底座也就别想有好了,张国康心里刚这么想,果不其然,噗呲一声,一个跟头,翻了,水火相遇,蜡烛彻底熄灭了。
“诶妈,我这一会儿还能赢钱不了”,旁边一个看着像大烟鬼的小子,气的跺脚。
张国康一听,本能的跟了句,“诶妈,你也东北的啊,老乡啊。”
那人一听张国康这话,比张国康还激动,“可不咋地,老乡啊,哥跟你说,哥刚才弄了个灯,我转三圈如果不灭今晚就赌场通杀,然后就去隔壁来套马杀鸡,刚才虽然一圈就灭了,应该也能赢个几盘,怎么样,借哥点钱去耍耍?”
张国康后悔刚才嘴贱搭话,扭头就走,后面那人还没完没了的喊:“哎,大兄弟,借点给哥,马上就还你,哎~~”
张国康赶忙离他远点,看见人堆就往里钻。这边人比刚才街上还要多,或者是刚才那些人逛完街,来这里消遣溜达。
人群都围成了一个个小圈子,有的里面在表演喷火,有的在胸口碎大石,各种娱乐节目。
张国康挨着人群走,很快即摆脱了那个赌徒,那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或者是酒色掏空了身子,想跟上张国康的脚步还是太难为他了,而且人这么多,没走几步就看不见了,张国康看见一个围的最密的圈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还不时传出拍手叫好的声音。
张国康也顾不上肚子了,好奇的想挤进圈子里看看是什么。
张国康个头大,平时爱打篮球,锻炼多,虽然不会什么飞檐走壁的武功,但往里挤挤还是很轻松的,三下两下就挤到了最里圈。
里面原来是变戏法的,正在变一个球和手绢的戏法,先拿个彩球给大家检查,给大家检查手掌心没有其他东西,然后一抖手,出来个手绢,再一抖手,手绢又没了,观众的反响非常热烈,张国康看了倒是兴趣缺缺,自己在那念叨,“不就是个空心球,里面塞了个手绢,把手绢拿出来在塞进去。”张国康声音不大,旁边人声鼎沸,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张国康,但是紧挨张国康的两个人还是听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看着应是主仆二人。
“这人好扫兴啊。”站前面的那人扫了张国康一眼回头跟身后的说道,张国康闻声回头,恰好那人头回了过去,没看清脸,只看到这人一副书生打扮,个头不高,到自己下巴的样子,带着书生帽,手里还摇着把折扇。
后面书童模样的回道:“是呢,真讨厌,公子,我们走吧。”
“嗯,好。”说完那人又转过来冲张国康翻了个白眼。
“你个小矮子,什么意思,不爽吗?不爽憋着,我捏你们就跟玩儿似的,别惹我。”张国康听着这两人的话来气了。
“你,你,你,你这人好生野蛮,野蛮人,我们不跟你计较,哼,我们走。”那人左手拿扇子,右手抓着书童就往圈外走。
两人转身往外走,一扭头掉了个东西,两人没注意,径直走了,张国康看到掉了个东西,下意识的就捡了起来。
一个手绢,还散发着带着热量的香气,“这不光是个小矮子,还是个娘娘腔,怪不得刚才拉着书童的手走,诶呀,不会是基佬吧。”张国康想的龌龊,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那人的声音那么细,也不像是个男的,看着也过于苗条了,而且这手绢还有香气,不会是个女扮男装出来玩的大户小姐吧,也太狗血了,这剧情以前没少看,怪不得刚才就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国康也没心情在这看下去了,抓着手绢也挤出了人堆。
河边更热闹了,很多人在河边放河灯,张国康想要看看能不能再碰到刚才两人,看看到底是男是女。
一边走一边听旁边的人谈话,张国康大概明白了,这里果然是在过节,叫做腊月河灯节,大家放河灯许愿,同时也是一个默许的年轻人约会相亲的节日,怪不得这么多人,不过,这都已经腊月了啊,快过年了,张国康想着,看样子季节跟自己穿越之前还能对上呢。
放河灯的人群中,张国康还真又看见了刚才的两个身影,两个人正在放一个莲花形的河灯,放完就双手合十许愿。
张国康走到两人背后,低声来了句:“两位小姐好啊。”
“啊!”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主仆两人还都很的往前一跳,前面就是河水,两人都沾湿了鞋。
两人回过头怒目而视,河灯的照耀下,张国康能看个大概,确实应该是两个姑娘,小姐模样的是个瓜子脸的,丫鬟模样的看着是个可爱的娃娃脸,应该年龄都不大,虽然看的不仔细,但这大概的轮廓也把张国康惊呆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双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书生”。
“又是你个讨厌鬼,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要打架吗?我们不怕你。”丫鬟气的攥起拳头挥了挥。
“这人太讨厌了,我们走。”小姐有要拉着丫鬟走。
“哎,哎,等一下,小姐,你的手绢刚才掉了。”张国康把手绢递过去。
“什么小姐,你别瞎说。”小姐伸手就去拿手绢,张国康从未见过如此白嫩的手,一时呆住了,张国康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小姐心里又羞又气,周围的人要被吸引来了,想赶紧拿了手绢走,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动丫鬟帮忙,丫鬟一边帮忙拽,一边说:“你松手啊。”
张国康还是呆愣愣的没反应。
“撕拉”一声,手绢拽破了,小姐气的一跺脚,拿着破损的手绢拉着丫鬟就走。
张国康好半天才回过神,回过神才发现佳人已去,手绢也没了,不对,还有一角在自己拳头里攥着,张国康拿起一看,这上面还有一个绣的“李”字。
这姑娘姓李吗?张国康的思想已控制不住的自由飞翔了。、;;,,!!
第四章 那个低气压的男人()
张国康拿起手里的手绢一角仔细端详,还未凑近鼻尖就已闻到一股以前从未闻到过的清香,张国康情不自禁的举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像兰花、像玫瑰、好像还有点薰衣草的感觉,天色昏暗,那人的脸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怪怪的感觉……
张国康随着人流又去看了看胸口碎大石,一群人围着,里面两个表演者呜哩哇啦一阵吆喝,噼里啪啦一顿表演,观众稀里哗啦一阵鼓掌叫好,只有张国康淡淡的看着,带着他的低气压。
接着张国康又去看了喷火,去看了杂技,还有搭台的戏班子,没有一样能提起张国康的兴趣,张国康撑着一副性冷淡脸,带着他的低气压团游走在人群中,表演不能说不,围观群众都表示点赞,奈何张国康有心事,根本看不进去,在张国康看来,这些表演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没什么了不起,早十五年还珠格格里就看腻了。
张国康的无头苍蝇式的游荡最终还是终止了,止于一个来自体内的声音——“咕噜噜,咕噜噜”
毕竟一天没有解决温饱问题了,人家出来潇洒那都是小康水平的享受,先得解决填饱肚子的问题。
于是,张国康从无头苍蝇式的游荡进化了,进化成了无头苍蝇式的觅食。
这陌生城市的街头,人生地不熟的,下意识的掏了掏兜,这衣服兜都没有,更别提熟悉的黄鹤楼。
张国康站在清河岸边,这河名还是刚听路人说的,看着河上的灯,呆呆的盯着一盏盏河灯,从远方飘来,从眼前飘过,又向另一边的远方飘去,一盏又一盏,有的是莲形、有的是船形,还有可能有骰子形……张国康扶着树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缓缓地靠着树坐了下来,嘴里没有想过怎么就来了调,当然,也没想过合不合适,轻轻的就唱了起来。
“醒来只有我一个人
分不清黄昏或清晨
空气微冷有什么在流失
慢慢降温
一颗心往下沉
毕竟只是太短的梦
彼此终于退回陌生
我加上你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
看着清河上飘来荡去的河灯,记忆长河中的一盏孔明灯渐渐的浮现,与之一起的还有那个躲在孔明灯后面的笑脸,甜甜的笑脸,那年高中的操场,高考前的祝愿,青涩的张国康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自己有这世界上最美的笑脸,只属于他的笑脸,直到大二上学期的期末,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甚至是印象中最冷的冬天,全国范围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寒流,追求了高中三年,刚确定情侣关系三个月的异地恋女友,给了他一个最讽刺的笑脸。
张国康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想要偷偷地去她的城市,买一个礼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坐了一夜硬座的张国康没有休息,下了车马不停蹄地去市中心的商场挑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只可惜在商场的专柜,没有遇到称心如意的礼物,却遇到了上天精心布置的玩笑,那个本以为属于自己的女孩和微笑,甜甜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是一种自己从没拥有过的亲密。
张国康倒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转身去车站买票上了最早的一班车,下了车,雪大的看不清路上的是人是鬼,一百米开外雌雄同体,三百米开外人畜不分,不过这对于张国康来说都不是事,因为张国康根本没心情看路,也许是上苍庇佑也可能纯粹是车少,就这么一路从车站走到校门口也没被车撞,天气冷的令人发指,张国康估计是全校园里唯一一个在路上走的人,对于张国康来说这些哪里有心里冷,刚才在车上掏出自己的诺基亚删掉了与她相关的联系方式,抹除了与她的信息记录,但脑海中的记忆却不能一键删除,她甜甜的笑,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过马路的样子,第一次约会在公园里坐在梧桐树下两人安静的发呆,刚才里总共删除的有590条短信,不是只有590条,而是当时的只能存储600条,这590条是张国康最宝贝的590条,最舍不得删的590条,即使是内存满了也舍不得删的590条,如果不留出10条的空余就收不到新的短信了,所以张国康精心留下了590条,每一次她的新信息来都会反复读很多遍,斟酌是否要替换保存,即使是删除的每一条信息张国康也都记得信息的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但是张国康还是删除了他的宝贝,精心珍藏呵护的宝贝,可即使删除了的记录,与她的每一个回忆一直在脑海里萦绕,第一次晚安,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出丑,张国康恨,他不恨那个男人,也不恨那个女人,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为什么可以记得这么牢,越想忘越忘不掉。
一个踉跄,脚腕扭了一下,张国康扑通一下坐在了雪地里,“咳咳咳,咳咳”张国康低着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差点背过气去,脚踝的痛好像也感觉不到,因为心里装满了事,没有空间再装别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宿舍走,只是没有人看到,刚才张国康跌坐的雪上埋藏了一抹鲜艳的猩红,但是很快,雪就覆盖了血,再也没人知道。
“老六,你这是怎么了。”
张国康的寝室很快因为昏倒在寝室门前的张国康炸了锅,学校寝室是六人寝,按年龄排张国康最小,屋里排行老六,本来元旦跨年寝室六人想一起聚聚,但张国康提出了想去找女友,兄弟们不舍但也理解,都他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是这样的状态回来的。
张国康连发了三天高烧,学校离医院很远,大家看着张国康躺在床上半昏迷的状态,每天都很担心,第三天,寝室老大实在是担心张国康的身体,大家合计好,全寝出动,大家轮流背,带张国康去医院,好巧不巧,准备出门的时候,张国康醒了,开口要水喝,接着喝完水又睡了,很快烧就退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商量既然烧退了,还是先让他休息。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张国康一言不发,兄弟们尝试了很多方法,张国康就只是发着呆,没有反应,大家猜到可能是感情上遇到了挫折,但是对张国康的状态一筹莫展,只能帮他请假,给他带饭,再多的也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天的早上,张国康最早起来,把寝室打扫了一遍,然后给每个人买了早饭喊大家起床,大家很惊奇张国康的变化,但都默契的没有提那个人和那些事,张国康又变成了张国康,只是再也没有记忆中的那个恋人。
张国康一直很感激兄弟们的所作所为,毕业后大家一直也都保持着频繁的联系,一想到他们,张国康不自觉的嘴角泛起微笑,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了,只是翘起的嘴角抿到了一缕咸涩的味道。
张国康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一对主仆被他之前的歌声吸引而来,一直着他。
“这人的歌好生奇怪,从未听过的调调,但是让人听着觉得好哀伤。”
主人听到了随从的话,并没有回应,定定的望着那个坐在树下被河灯映着的身影出神,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他的悲伤感染,眼角也湿润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伸手抹了下眼角,没有让身后的仆人看出自己的异样。抬脚向着张国康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能唱出如此动情的调调,刚走近了两步就看到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