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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够狠!慕梓悦气结,再想和他舌战三百回合,却见他凝神闭目,任她再言辞挑衅,也不再说话了。
36第36章
这雨一下便是一两个时辰,看起来没有停歇的架势;慕梓悦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雨势小了一些;便要往外走。
夏亦轩拗不过她,只好随手摘了些树叶,一人编了一个帽子顶在头上。马只有一匹;慕梓悦也没法矫情,只好和夏亦轩共乘一骑。
夏亦轩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慕梓悦的腰上;慕梓悦凝神屏息,时刻准备着;要是这手不规矩;她就让这手的主人好好尝尝她的厉害。
可惜夏亦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两个人相安无事,在雨中辨不清方向,只能信马由缰,一路疾驰,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前面有个小客栈。
此时已经将近酉时,天色渐晚,这家客栈居然几乎空空如也,大堂里只有一两个客人在用膳,冷清得很。
店小二一看慕梓悦出手阔绰,一开口就是两间上房,立刻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知无不言。
“来三套干净的衣服,烧两桶热水,来一桌酒菜。”慕梓悦吩咐道。
夏亦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径自往自己的房间里去了。不一会儿,衣服和热水便送了上来,慕梓悦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就是换下的束胸布让她煞费脑筋,团成一团,找了个角落塞了进去,琢磨着走以前毁尸灭迹。
衣服一套换上,另一套撕了开来,匆匆用针线做了件临时的束胸布,在镜中端详片刻,慕梓悦觉得没啥破绽,便听到店小二来叫唤:“公子,酒菜好了!快来趁热吃了吧。”
夏亦轩也收拾停当走了出来,虽然是一身普通的便服,可穿在他身上,依然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即冷又酷。
店小二也看出来这个人不太好伺候,所以便一直围着慕梓悦转,这小二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和慕梓悦热络了起来。
“公子,我们这里已经是惠州地界,这一阵子这雨下得实在太愁人了,原本小店的生意都不用愁,来往的商人都能住满的,这要再这样下去,小店也得关门了。”店小二叹气说。
“听说隔壁的阳泽遭灾了,你们这里还好吗?”慕梓悦惬意地饮了一口小酒,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哪止阳泽遭灾啊,我们这里也遭灾了,前几个沿江的村落都被冲垮了,我家在城里有亲戚,听说城外头都搭起了好几个赈灾的帐篷,城里的富户都在轮流发米粮呢。”店小二滔滔不绝地说,“公子你是不是打阳泽过来?听说阳泽那里都快撑不住了,哪像我们这里,我们的徐大人可真是个好官,来了一出鸿门宴,折腾得那些富户一个个乖乖地把存粮主动去赈灾了。”
“鸿门宴?”慕梓悦和夏亦轩对望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是啊,”店小二的双眼流露出崇拜的神情,显然对这个徐大人是真心仰慕,“徐大人把城里所有的富户都请到官衙吃饭,一律招待吃清粥咸菜,一连吃了三天,也不放人出来,他们受不了了,一个个都乖乖地听话了。”
这一招倒是挺毒,夏亦轩沉默了片刻说:“像你。”
慕梓悦口中的酒喷了出来,瞪了他一眼:“呸,一派胡言。”
说着,她招呼小二:“你们惠州的父母官倒是挺有趣的,再说些八卦来下下酒。”
小二受了夸赞,更是得意了:“是啊,我们徐大人和普通的父母官很不一样,风趣幽默,不拘小节,所以就平白得罪了好些人,一直升不了官,这样也好,就一直当我们的父母官就好,我们也舍不得放他走呢。”
“他得罪了谁?”慕梓悦奇道。
“远的就不去说了,什么广安王,什么丞相大人的,就说近的吧……”
一旁的夏亦轩忍不住笑了,慕梓悦觉得脸上大大地挂不住了:“他什么时候得罪了广安王?我听说那广安王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应该和他品性相投才对。”
“肯定是徐大人不会拍马屁呗,哪个大官不喜欢听好话、收礼物?听说广安王权倾天下,府上的金银财宝都快堆不下了,我们徐大人一介书生,当然没法攀上这个高枝,他也不稀罕去攀。”小二眉飞色舞地说。
“徐大人……他是不是叫徐福才?”慕梓悦敲了敲桌子,一个人影钻进了她的脑海。
小二连连点头:“对啊,公子你可别看他的名字土里土气,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风流倜傥的才子。”
慕梓悦想了起来,她对这个人倒是有点印象,因为他的名字和他的人实在不般配,此人算得上是鲁齐胜的半个门生,一直外放当着地方官,一年多前的春节前夕,他趁着回京述职的空档,曾经到吏部和鲁齐胜的地方走动过几趟,想要调回京城。
慕梓悦曾在吏部碰到过他两次,印象中的他十分拘谨,和小二描述的相差甚远。
“原来是他,以前我曾和他有几面之缘,看来这两年他变化挺大。”慕梓悦笑着说。
“以前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现在全惠州的百姓都念着他的好,他为了开仓放粮,把同僚也得罪了,这两天官衙里吵得不可开交呢。”
慕梓悦心里一动:“那这粮仓开了没有?”
小二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公子,你可别说出去,我们听说这粮仓都空了,官府没粮食了。”
夏亦轩一怔,冷冷地说:“休要胡言乱语,小心被人砍了脑袋。”
小二缩了缩脖子,赔笑着说:“是是是,都是小人胡说八道,公子你就当听个笑话。”
慕梓悦白了夏亦轩一眼,安抚了小二几句,再想问他,小二捂着嘴,后怕地看着夏亦轩,再也不肯说了,帮他们斟了一下酒,便借故溜走了。
夏亦轩定定地看着她,狐疑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么痛快就答应来这平鲁,我就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
慕梓悦夹了一口菜,顾左右而言他:“想不到这小小的地方,炒的菜还有些大厨的味道,快吃快吃,不然我可都吃光了。”
夏亦轩心中气闷,一声不吭地让人上了一碗白米饭,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个精光。他把碗一推,说了一句“慢用”,便朝外走去。
慕梓悦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和她,到了那种坦诚以待、推心置腹的地步了吗?
“梓悦,相信我就那么难吗?”夏亦轩低声问道,也不等她回答,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慕梓悦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无意识地夹着桌上的菜,刚才还美味的小菜忽然就食不知味了起来。
既然一时之间回不了阳泽,慕梓悦便决定先去惠州看看形势,据小二说,此地离惠州,快马加鞭也不过半日的路程,于是,慕梓悦起了个大早,马匹早就让小二准备好了,房钱也已经付了,她站在夏亦轩的房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去敲门告别。
出了客栈便是一条笔直的官道,官道边绿木葱茏,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拖家带口的人,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慕梓悦偶尔停下来询问几句,都说是村子里遭了灾,听说城里有米汤和馒头吃,想着去城里看看。
这些惠州的灾民和阳泽的不一样,言谈之间都充满了希望,说是官府都派人来说了,这雨过两天就会消停了,到时候会派送粮种,到了夏收的时候,也会上奏恳求天子减免税赋,一起共度难关。
慕梓悦不免有些好奇,这徐福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应付灾情不慌不乱,这鲁齐胜怎么瞎了眼,没有把这么一个人才收入囊中?
行了约莫十几里地,慕梓悦有些累了,后背的掌伤隐隐作痛,她放慢了马速,情不自禁地往后瞧了瞧,住宿的客栈已经看不见了,身后的官道空无一人。
“懒猪,笨蛋。”慕梓悦嘟囔了几句,心里有些泄气,赶路的劲头都好像少了几分。
前面传来几声马鸣声,慕梓悦定睛一瞧,只见前面是一个小山包,□的黄土混在一片杂草之中,一匹黑得油光蹭亮的高头大马正在吃草,不时地仰起头来“恢恢”地叫上几声。
慕梓悦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她一踢马腹,飞快地朝着那黑马疾驰了过去,翻身下马,拍了拍黑马的脑袋:“喂,小黑,你怎么在这里?你的主人呢?”
黑马抬了抬下巴,不屑地看着她,想来对“小黑”这个名字非常不满。
“别告诉我你是偷偷溜出来的,”慕梓悦亲昵地扯了扯它的鬃毛,黑马嘶鸣了起来,刨了刨后腿。
慕梓悦四下瞧了瞧,终于在那小山包上看到一个黑影,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扬声笑道:“亦轩兄,你起得好早啊。”
那个黑影缓缓地走下山头,眉头微皱,目光冷然,站在她面前道:“起得早的猎人才能逮住狡猾的狐狸。”
慕梓悦讪笑一声道:“亦轩兄说笑了,我只不过想要早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想不到你也有此爱好,我们真是趣味相投啊。”
夏亦轩的手往胸口一探,摸出了一个小罐扔给了她:“这是治疗内伤的药,去药馆拿的,你先将就着用一些。”
说着,他去牵慕梓悦的那匹马:“你骑我的,乌金脚程好,走得稳。”
慕梓悦的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撑不住了:“亦轩兄,你可真是小弟的福星啊。”
夏亦轩看了她一眼,眼神压抑,旋即跨上了她的马,淡淡地说:“你不用在心里骂我死缠烂打,放心,等你的手下找到你,我就走,不会平白无故惹你讨厌。”
37第37章
慕梓悦对天发誓,就差没挖心剖腹;表明自己万万没有在心里腹诽夏亦轩的意思;只是担心他在京城军务繁忙,又没有在礼部报备;平白惹来麻烦。
夏亦轩却只是沉默不语;埋头在前面领路。雨势已停;天气渐渐有所好转;偶尔居然还有几丝阳光从层层叠叠的云层中钻出,两个人一路疾驰;过了申时,便远远地看见了惠州城的城墙。
惠州城相比阳泽多了些人气;街边虽然不乏衣衫褴褛的灾民,但也时常可以看见富户和官府设置的布粥摊子;店铺开门营业的也很多,集市上摊贩也零零星星的有几摊,也有些灾民在官府的招工摊子前排队,等待去河道损毁的地方劳作以换取米粮。
慕梓悦信步走了好一会儿,心头大定,看来这惠州暂时还出不了大乱子。
一旁的夏亦轩忽然在一家店铺前停住了脚步,慕梓悦凑过去一看,只见他手上拿了一支长笛,笛身用羊脂白玉雕成,柔润明亮,显然不是凡品。
“我还真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上次那玉笛买了,也没见你吹过,是不是就是挂在墙上附庸风雅来着?”慕梓悦耻笑说。
夏亦轩用手擦了擦笛身:“有人喜欢这个,我学了很久。”
“我也喜欢这个,只是学了很久都还是不会。”慕梓悦长叹了一声,“想来老天爷一定是不忍心让我太过完美。”
夏亦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忍心让你太过完美?”
“是啊,但凡人太完美,老天爷都要让此人早早上去陪他,老天爷不忍让我过早离开红尘,所以就使了个法子,让我五音不全。”慕梓悦沾沾自喜地说。
“我怎么瞧你好像和完美差距很远?”夏亦轩斜睨了她一眼。
“亦轩兄,你这是嫉妒,我明白。”慕梓悦笑嘻嘻地说着,从他手里抢过了那支白玉笛,把玩了片刻,心痒难耐地说,“这笛子不错,我买了。”
“你不会吹,买去做什么?”夏亦轩奇道。
“买去收藏、送人都行啊,这支笛子是白玉制成,不比你那支翠的差。”慕梓悦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沈若晨的身影,想来他白衣玉笛,衣袂飘飘,那情景一定很美。
夏亦轩仿佛明白了什么,默默地看着她舌粲莲花地和掌柜的杀价,最后以五百两的代价将这白玉笛收入囊中,只是她在怀里四处摸了摸,最后腆着脸跑到他面前:“亦轩兄,这个,我的银票被那个姓张的撕了,你有没有?”
夏亦轩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冷冷地说:“我走得匆忙,没带银票。”
慕梓悦朝着他身上梭巡了片刻,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玉佩上,夏亦轩心中明白,却并不挑明,只是在一旁漠然地看着马路上走过的人群。
慕梓悦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目光,再三和那掌柜的交代:“本公子去取银票,你可不能将它卖给别人,最迟两日,两日之内一定来取。”
掌柜的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慕梓悦只好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店铺,夏亦轩嘲讽地说:“只怕你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卖给别人了。”
“那就是我和这翠笛没缘分,你少幸灾乐祸。”慕梓悦没好气地说。
“他有什么好?”夏亦轩喃喃地说,“手无缚鸡之力,虚伪清高,笑里藏刀……”
“你在那里念念叨叨地说谁呢?”慕梓悦怀疑地看着他。
“说你那个心尖上的沈若晨呢!”夏亦轩哼了一声。
“最起码他的笛子吹得好,想当初我在木齐山下一听就如遇仙人……”慕梓悦斜眼看着他压抑的神情,火上浇油。
夏亦轩气得几乎没晕过去,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哪天我们回京聚一聚,大家在一起吹奏一曲,看看到底谁是笛技高超!并不是长得看起来飘然若仙,他就是个仙人!”
两个人一路拌着嘴,眼看着夕阳西下,便来到了城中的一个酒楼,这酒楼看起来富丽堂皇,只是在这晚膳的时节依然冷冷清清。店小二一见他们俩进去,就好像见了亲娘一样的扑了上来:“二位客官来用晚膳吧,随便坐,小人给你们沏壶热茶!”
慕梓悦看着这空荡荡的大堂,皱着眉头说:“来个包房,你们这里最好的包房。”
“没问题,客官随我来。”店小二唱着喏,把他们两个往楼上引,经过了一个拐角,一间天字一号房门外居然站了两个灰衣人,一看就是身手了得的侍卫,一个传菜的小二被拦在门口,灰衣人亲自将菜送进包房里去。
慕梓悦忍不住往里瞟了一眼,门缝微启着,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正在鞠躬,耳边飘过来几个词语:“……惶恐……不敢……”
他们的包房在隔壁,慕梓悦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点了几个菜,等小二出去了,低声问道:“装醉会不会?”
“你想干什么?”夏亦轩狐疑地看着她。
“我想到隔壁去瞧瞧,一个小小的惠州,怎么会有这样的侍卫?”慕梓悦心生疑惑。
“大户人家请来看家护院的多得是。”夏亦轩不以为然。
“不对,那两人进退得宜,看起来规矩很重,不可能是江湖人士。”慕梓悦断然否认。
“你想去,我陪你就是。”夏亦轩凝视着她,眼中的宠溺一闪即逝。
两个人填饱了肚子,嘴中含了两口酒,慕梓悦率先跌跌撞撞地出了包房,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差点和传菜的小二撞了个满怀。
在二楼转了一圈,假意上了个茅房,慕梓悦趴在栏杆上哈哈傻笑了起来,指着那个灰衣人喊道:“喂,傻猴子,你以为你变成人的模样我就看不出来了?你的尾巴,看到没,你的尾巴出来了!”
店小二叫苦不迭,上前去扯她:“公子,公子你喝多了,快回去我给你泡点醒酒茶!”
慕梓悦抱着柱子不肯松手:“你这家黑店,什么喝多了,你的酒兑了水,小爷我喝一百坛也不会醉!去把你家老板叫过来!赔钱!赔钱!”
夏亦轩也跌跌撞撞地从包房里走了出来,一把拽着她的手,在原地打了个转叫道:“慕弟,你输了吧,哈哈哈,这酒量还来和我打赌,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现在是我的了!”
慕梓悦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瞪了他一眼,忽然又哈哈笑了起来:“大哥,你要妹子还不是一句话,小弟别的没有,就是妹子多,十个二十个都有,走,我们去快活快活……”
两个人东拉西扯地,在走廊上一阵打转,砰地撞在了墙上,又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一路发出了呕吐声,眼看着就到了那个包房的门口。
一个灰衣人刚好进了屋子,另一个灰衣人嫌恶地往旁边让了让,说时迟那时快,夏亦轩往他身上“砰”地一撞,把那灰衣人撞得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慕梓悦顺势一推,两个人一下子便冲开了门,打了个趔趄,摔倒在了房间里。
这一摔的姿势有些玄妙,慕梓悦被夏亦轩压在下面,夏亦轩的手臂却又抱住了她的身子,手肘落地,稳稳地把她护住;慕梓悦下意识地又半蜷了起来,好像一只大虾一般。
两个人滚了几下,慕梓悦挣扎了一下,恶狠狠地说:“大哥,你还说你赢了,明明是你醉的比我厉害,快把妹子还给我!”
夏亦轩垂着头,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还貌似无意识地在她的肩膀蹭了蹭,嘟囔着说:“我要睡了,别吵!”
慕梓悦气得肺都炸了,手脚并用,终于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定睛一瞧,只见靠窗的酒桌前坐了两个人,一个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身青衣,浑身上下一股风雅之气,正好奇地看着她们,而另一个人则三十不到,长得十分漂亮,眉眼斜挑,只是眼中有着一股戾气。
慕梓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定定地看着那个人,半晌这才狠狠地踢了一脚还在装睡的夏亦轩:“起来,别装了。”
那人也愣了一下,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兴味的笑容,只是那眼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带着刻骨的仇恨,阴冷地定在慕梓悦的身上,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原来是故人,别来经年,一切无恙否?”
慕梓悦缓缓地挺直了后背,丝毫不惧地迎着那人的目光,冷冷地一笑:“托齐王殿下的福,我这些年自在逍遥,快活的很,不知道齐王殿下是否安好?
38第38章
此人正是齐王夏云冲;想当初;先帝为掩人耳目;将他当成储君培养;年少得志,鲜衣怒马;在京城是多么得意气风发;而现今;母妃被杀;外家势力被诛杀殆尽,只能偏安在一个贫瘠的齐地;看着自己从小就瞧不起的人君临天下;这该有多大的心理落差!
夏云冲长得像李贵妃;明艳无双,他文采武功在几个皇子中都属上乘;唯一的缺憾也像他的母妃,没有什么容人的雅量,眼高于顶。
广安王这样的异姓王爷,他向来就不太放在眼里,自从夏云钦住到广安王府后,他就更把广安王府看做了眼中刺,平日里便总是使些小袢子。
慕梓悦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一来二往,两个人便结了仇,到了后来,慕梓悦率兵杀入禁宫,抄了李府,李贵妃自尽,夏云冲流放,荣华富贵转眼化作流水,这两个人之间便结下了这血海深仇。
两个人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面,慕梓悦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