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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浪-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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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拳理并不玄奥,主要靠个人的天资。这天资不一定是虎背熊腰,而是毅力与刻苦研究的精神,也就是悟性。从曾晓杰练习第一部功夫的过程中,陆散波觉得他的确不同凡响,具备深造的条件。便把自己尽毕生精力所研究的太极拳精粹,悉心灌输给了他。

曾晓杰顺利地开始了第二步积柔成刚功夫的学习,即懂劲进圈阶段。

这阶段是运用丹田之气,贯串到化圈退与化圈进的过程中。辨明浊气和清气,使浊气下降清气上升,以外形引内气,以内气催动外形,上虚下实,外柔内刚。以肩、肘、胯、靠的功夫练习为主,已具威胁性,并懂得了发劲与寸劲的应用,然后再由寸劲向分劲发展。常人攻人将手收回一二尺蓄劲再击出,是谓尺劲。太极拳功夫不需退手,只需柔绵贴住对方身体,在一寸或一分内发劲便可。因此往往在人不知不觉中,把对方击倒或发出。

时间在不断地融化,无声无息,无形无踪。转眼过去了两年,曾晓杰的第二步功夫业已告成。

“这步功夫已将完成,虽已登堂入室,还不能算个成手,只能说,你的形与气结合起来了。你要清楚,学人规矩不能学人巧,巧是从功夫中得来。而第六成功夫,然非巧力之久不能豁然贯通。意思是要千回万转多多练,功到熟时巧自成。”陆散波说着,把太极拳谱《行功心解》、《太极拳论》等有关秘本交给曾晓杰,“我们得暂时分开,要想到达神明阶段,完全得靠悟性去渗透,非师可及。”说完转身离去,远远地飘来一句:“到时自可相会。”

曾晓杰手捧秘本,犹如捧着师父的赤诚之心。他虔诚地望着师父远去的身影,满怀激情,无限惆怅,心中暗暗发誓:“小徒一定按您的旨意,潜心钻研决不丢丑!”

曾晓杰在不懈的奋发探索中,开始步入不是舍己从人,渐至从心所欲的境地,明白了粘、游、连、随、掤、、挤、按、腾、闪、折、空、活十三个字的用法。终于豁然贯通了第三步功夫,跨向了太极拳最关键的丹田发沉、膀胱发热、足跟发悬、肌皮发胀、手指发麻的炉火纯青的阶段。

同时,他没有放弃周天功的锻炼,在小周天功扎实的基础上,继续了大周天功法。用意引气,从手太阴肺经起始,途径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至足厥阴肝经复回手太阴肺经。息息周流,日日行之无间断。

第三步刚柔相济的太极拳功夫的修练,与大周天的功法同步并进,使曾晓杰的功夫一日技进一日。但要达到随心所欲的神明无圈阶段,绝非易事。

日转月移,几番更换。他的大周天功夫已练至身心混沌,与虚同等,全身百脉畅通,到了不知身之为我、我之为身,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不规中而自规中、不胎息而自胎息,水不求而自生、火不求而自出的境界。

而太极功夫,也由寸劲真正转入了分劲,到了无处不柔,无处不刚,处处能化,幽幽能发,挨到何处何处击的阶段。圈亦渐至五脏百骸、肌肤毫发之内。

是时,他又在沈沉当初因他体质虚弱而推荐给他的那套采阳功法的基础上,研究整理出一套明目功,使他的双眼,即使在无月的黑夜,也能视同白昼。

曾晓杰的大周天功底逐渐深湛,催促了太极第三步神明阶段,功夫越见出神入化。

光阴如梭,冬去春来,暑往寒至。枝叶枯了又绿,绿了又枯。不知又飞却了多少日子,曾晓杰的功夫渐至神乎其神的境地。他静如山岳,动如闪电,练拳时柔和自然,出手时如迅雷不及掩耳。此外形看不见,内里力大无比,变幻莫测。所谓人不所知独我自明,人不出我我独出人。

一天他走到一棵足有海口碗粗的树旁,一时兴起,只见他掌贴树身,只一哼一哈之间,甚至未见其动,未觉其动,而树已折断,飞出丈余。有此神力,就不必论封筋手脉、点穴闭户了。他此步功夫的特殊表现是两肾如汤煎,膀胱似火热。精神饱满,力长无尽。

就在他击断树身的时候,一股劲疾之风,从他身后的树林里袭来,直奔其后脑,隐约中挟着山石的破空声。

曾晓杰一动不动,仍沉浸在对自己功力的自我欣赏之中,对身后的骤变,似乎一点也不曾觉得。眼看他的后脑就要被山石打破,这电闪火石之际,只见他右臂略微往上一抬,那拳头大小的山石,似乎通有灵性,一落在掌中,便失去了刚才那凶顽不羁的狠劲,显得温柔异常。

眨眼功夫,不见曾晓杰挥手,那块石头又恢复了原态,朝着打来的方向,疾飞回去。这时他才转过身来,准备接受挑衅。

攸地,双眼闪烁出惊喜的光彩。“师父!”禁不住高喊起来,有点后悔把石头送回去。只见陆散波笑盈盈地从树林中飘逸而来,衣袖一挥,那块接踵而至的山石已垂直坠落。

“好,功夫确有长进,不枉为师一片苦心。”

“小徒能有今日,全仗师父的指点和秘本的帮助。”听了师父的夸奖,曾晓杰似饮了密一样,心里甜滋滋的。

见他这付神情,陆散波提醒道:“你现在的功底确已达到上乘,但要记住,山外有山,全书是无止境的,若要使自己的技艺登峰造极,非尽毕生练习研究,不能尽其妙,切忌骄满二字。”

“蒙师父教诲,小徒当持之以恒。”

曾晓杰随着师父,又来到那多年未临的山上。登高远望,景色虽然依旧,但今日眺之,却有一种更为亲切秀丽的新意。

曾晓杰父亲的病情,同他们的生活一样,日见好转,在人的搀扶下,还能自己走上几步。这虽然有曾晓杰妹妹精心护理的功劳,但主要的还是陆散波师父的草药和气功疗法的作用。

此后,师徒俩共同切磋拳术,潜修太极真谛。一日,陆散波挑了些山货和农作物照例下山去了。这个把月出山一次,一是为换取一些钱物,其次去拜会一下他的老师弟,顺便将他和曾晓杰他们的信件等物带回来。

师父这一去要十多天才能回来,曾晓杰则与往常一样,在自己的所谓世外小桃园中操持着日常事务。

地球仍按原有的速度一圈圈地自转着,曾晓杰却觉得日子比往常慢,这大概是念师心切的缘故吧。

傍晚,曾晓杰来到山顶师父的茅舍,点起煤油灯,自修起来。

风在林间穿行、回旋,与漆黑的夜空为伍,增加了山上的恐怖。可曾晓杰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多年的山中生活,使他与之和谐起来。

忽然,他身子一晃,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警觉的神色。

夜风在不知疲倦地戏游,时而低吼,时而高啸,时而如哭泣,时而似兽叫。正在山顶师父屋内自修的曾晓杰,却敏锐地闻到有一种声音,裹在风中传来——脚步声。他这一远过于一般伏地听声的功夫告诉了他,这声音既不是功底高深的师父,也不是羸弱的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正在匆匆地朝山顶接近。他拉开门,见距自己三十米外的山下,有一个黑影。

“什么人?晚上进山有何要事?”曾晓杰轻声喝道。

来人并不搭话,到了屋内,才气喘吁吁地答道:“我姓张,有要事找陆散波大师。”

“师父不在,估计要明后天才能回来。若不妨,我可以代传。”

那人见说,不由得焦急百般,出于无奈,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曾晓杰。

他就是砚林牧场看押犯人的张整毅,晚饭前收到一封匿名电报,要他设法帮助严立首长脱险,因为明山派系已派人前来,要干掉严立。而且明山市特辑处的两个人已经赶到,声称要重审严立的案子,欲将他带走。

原为明山市公安局刑侦科长的张整毅,曾多次与严立接触,知道他的为人,因此对他非常敬重。在严立受到指控后,张整毅根本不相信这会是事实,可是由副科长王灵维组织的专案组却给严立定了罪。后来,张整毅断然拒绝了王灵维向他提出的一起组建特辑处的请求。没想到不过几天,张整毅就被调动到砚林去工作了。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严立正好被遣送到他的管辖范围内。

今天,那份电报和特辑处的来人,使他十分焦急。左思右想,才想到了陆散波大侠。因闻其当年曾是个名震江湖的抗暴助弱的游侠,现在隐居在砚林山上。所以连夜上山,以求支援。

曾晓杰一听是个当官的,而且是明山市委书记,不禁勾起自己一家被赶出明山后的情境,便没好气地一口拒绝了张整毅。

“哼!没想到陆大侠调教出来的高徒竟是这样一个窝囊废!可见大侠近来确已年老无眼了。可惜一世侠名,毁于一旦。”张整毅如果知道曾晓杰的遭遇,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曾晓杰被张整毅一激,脸色有些尴尬,垂下头来思考着。

张整毅见这一着有些效果,心中略宽,但不露于形,静待其反应。

“我不容许你用这种话来说我师父,你可以对我提出责难,我仅代表我自己,于我师父无关。”曾晓杰心事重重地抬起头来,“我重申,不管你怎么说,我绝不会帮助你的。请便吧。”

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与自己所想的完全相反的回答,犹如一盆冷水澈头浇下,希望变成了绝望。张整毅震住了,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忠良糟害你袖手不管,奸盗横行你袖手不管,人民遇难你袖手不管吗?你练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强身益寿吗?真义善良被邪恶凶残踩在脚下,你却熟视无睹,于心无愧吗?你、你的良知何在!”

“不要激动,我已清楚地回答了你,请不要索丝攀藤,误了救人。”曾晓杰似乎见他的姿态有些好笑,冷笑着抢白道。

张整毅再也忍受不住曾晓杰这不阴不阳的话语,“不要以为离开你们就没有办法了!”他转身冲出屋子,忿怒地说道:“你这种袖手旁观,等于助纣为虐,将来总有一天会后悔!”

“那就让我自食其果吧!愿你成功。”曾晓杰冲着下山的张整毅喊道:“恕不远送。”

第十一章 反激请将 舍己斗胆抗强权

 明山市委书记严立,曾晓杰在学生时代听长辈说起过,是一个秉公办事之人,因此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但那次疏散人口运动,对曾晓杰一家的打击太沉重,尽管曾晓杰也认为那是上面要求搞的。以后,尤其是在山庄公社东风大队的那些经历,使曾晓杰对一切头顶官衔之人都本能地反感,于是对世事也异常冷漠。

近年来,陆散波师父对他们一家的那股挚情,以及与沈沉等人的通信,才使他那颗已近冰点的心略有回暖。

适才张整毅的来访,早已打破了他那宁静的心境,真义之气油然而生。可是他不是个鲁莽之徒,对一个陌生人的话怎能轻易相信。他决定去探个明白,再作处理。

当下,他回到自己家里,将父亲与妹妹安置好以后,装束停当,便下山去了。

曾晓杰施展起绝顶的轻功,飞速下山。在去牧场的路上,一条百余公尺宽的河流横在眼前,他拾起河边的几块石片,“嗖”、“嗖”几声,飞向河面,脚踏着石片,蜻蜓点水般地飘过河面,霎时到了对岸。这一高超的技艺,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曾晓杰的速度虽然很快,可他由于不知去牧场的路途,绕了几个大圈,忽然听到一阵摩托车声由远渐近,便朝路旁的树林隐去。不一会,远处出现了两个黑影,曾晓杰凝神望去,原来是适才上山的张整毅正扶着一个步履踉跄的人。这个人,想必就是严立了。

“感谢你这番陌路相救,我死而无憾,只是连累了你一家。”

“严书记,不要这么说。”张整毅打断了他的话头,“我钦佩你的为人,知道你是无辜的。为了正义,我有必有这样做。”

“为了正义,你更应该赶紧离开。为了许多蒙冤受屈的老干部,你更不能牺牲自己,应该上诉中央,揭露明山派系的卑劣行径。”

“不,我决定不能就此……”随着“呯”的一声枪响,张整毅的后左肩已被子弹射中,便同严立一起跌倒在地,滚向路边。

曾晓杰刚欲上前救护,后面的摩托车却已驶近。

“两个黑影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

“可能被你那一枪击中了,要不便躲起来。”

曾晓杰听到这对话声有些耳熟,立即注视着两辆并驶前来的单人摩托车。

“哼,躲起来又有何用,后面的人马开来,不怕搜不到他们。”

“不管怎样,我们先赶到河边,堵住他们的退路,带后面的人马赶到,便可将这老骨头和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起收拾了。”

“噢,原来是他们。”曾晓杰在思索着,在记忆的海洋里搜索着,仿佛电影里的特快镜头,闪电般地飞到了十几年前的回忆中。“没想到,追捕严立的竟是这两个无赖——成辉、李泽明!”

曾晓杰听了双方的谈话,一切都明白了,对张整毅的舍身相救顿时肃然起敬。此时,两辆摩托车已驶到曾晓杰的跟前,不用犹豫了,他呼地从树林中飞跃而出,双腿收缩,似鲲鹏展翅,掠到飞驰着的摩托车上空,一声短啸。说时迟,那时快,“嗖嗖”两脚,凌空施招,“左右分腿”,分踢并行驾着车的成辉与李泽明的头部,同时朝张整毅他们喊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张整毅听出了曾晓杰的声音,浑身为之一振,犹如吞了强力丸,兴奋之极。早把正在流血的伤口跑到了九霄云外,来不及说上一句感激的话,扶起严立向河边而去。

“嘎嘎”,两辆摩托车的车闸在同一时间内发出刺耳的怪叫。成辉和李泽明为了堤防张整毅与严立的伏击或暗算,一直比较警惕。因此当他们发现一个像猫头鹰似的黑影掠来,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没有料到来人的动作竟会如此敏捷,眨那间脚已到了他们的头旁。幸好他俩不是寻常之辈,紧急中身形攸地一动,身子已经蜻蜓倒竖,双手撑着车把,同时发出一招“乌龙绞剪”,两人的双脚犹如两把锋利的钢钳,分别绞向曾晓杰出击的双腿。

曾晓杰一见此情,大感不妙,知道此时如果被绞,两腿即使不瘫,一时也不能动弹,那只能坐视待毙。现在身在空中,纵然有劲,也绝难施展,不由得暗自叫苦。

说功夫,曾晓杰远在成辉李泽明两人之上。只是在七、八年的练武期间,只有师父作伴,缺乏临场经验。而成辉李泽明经过多年的联手共进共退,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境地,确已不同凡响,因此,一出招便能转劣为优。

眼见得曾晓杰即将毁于此招,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心反而冷静了下来。急切间,吸气收腹,上身俯垂,一个“哈”字轻微地从口中吐出,两手划弧,疾速地在胸前叉了个十字,便向下两边错开,迅速地在成辉李泽明上击的脚上一点,借着这一点之势,曾晓杰才险险地避开了成辉他俩的招击,身子上拔,凌空翻个身,朝前落了下来。

成辉与李泽明也因被曾晓杰在脚上一点,顺着反力,分别向左右方向翻出,两辆摩托车同时歪向路的两旁。

这一切的发生于结束,是何等的惊险,又是何等的短暂。

双方在相距七、八公尺处对峙。

“何方小子,竟敢如此猖獗。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物!”

曾晓杰眼中喷射出凌厉的精光,口中吐出一股冷冰冰的语气:“知道,还不是曾在明山市撑过市面的成辉、李泽明吗!你们这两个无赖,什么时候又窃来了这两套制服?”说完冷笑着哼了几声。

“他怎么认识我们?”成辉、李泽明被曾晓杰的话震住了,极目凝视着曾晓杰,只见两道异样的精光,似夜猫的眼睛般地闪亮。却无任如何也认不出对方是什么人,大概是天黑的缘故吧。

“你是什么人?胆敢阻碍我们的公事!”李泽明喝道。

“我是谁,你们日后自会知晓。至于你说的公事嘛,实在可笑,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也能称作公事?我看,我们还是先聊聊私事吧。”曾晓杰冷笑道。

成辉见情,知道硬的不行,便说道:“这位英雄既然认识我们,想必也是故友了。请高抬贵手,让我们办完公务,再来向你赔罪。”

“故友?哈,哈,哈。”曾晓杰大笑起来,猛然又收煞了笑声,说道:“想必你们出道时,曾得罪过不少人吧。”

这倒被曾晓杰说中了,成辉、李泽明在明山市小有名望时,仗着自己的武功,果然结了不少冤。“难道他原先吃过我们的亏?”他俩暗想道。

不等他俩开口,曾晓杰接着说道:“看来你们的八卦掌功夫今天必定异常精湛,能否赐教?”目光仍牢牢地盯住他俩,静观其反应。

成辉与李泽明知道,不搬走眼前的这个障碍,今日绝难成事。于是交换了一下眼色,忽地一闪,向两边荡开。

成辉抢进乾位,一招“黄鹰掐嗉”,身形左转,踏成左弓步,左掌屈肘护于左腰侧,掌指向前,掌心向下。右掌屈肘向上,掌指朝上,掌心朝前,从身前疾探,力贯右掌,劲势十足,挟着疾风,向曾晓杰正面上三路奔来。

与此同时,李泽明已撤步急踏离位,施出“推山入海”招数,身子向右急转,右掌向上屈肘托起,掌心向上,掌指向前,守护头部。双腿左前右后略微下蹲,左掌同时向身前平伸推出,肘尖微屈,掌指向上,掌心朝前,掌起劲达,劲内窝风,疾按曾晓杰的后侧腰部。

两招并起并落一气呵成。眨时间,劲风四起,已把曾晓杰裹在其中。成辉他俩的联袂进招,果然名不虚传,威力无比,迅猛之极,非同寻常。

对武功寻常之人,这一联手进击,如应酬不周,非死也得伤八九。端得曾晓杰功夫已非昔比,敏捷异常。听、化、拿、发这太极四劲,已臻出神入化。他根据《打手散诀》中“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劲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的要旨,当成辉他俩掌风齐齐袭来时,身形随势微微摆动,化却劲风。待其实掌迫近,自己的皮肤触觉似乎已感觉时,便取“我顺人背”的机势,随着敌劲的焦点,身形左旋左腿略一后撤,“白鹤亮翅”,一招即已展开。气沉丹田,两臂呈弧形左下右上,自身前拂出,意到劲到,气贯两掌,右掌向前上提,边提边臂朝内旋,使掌心朝外,拆了成辉的“黄鹰掐嗉”,左掌弧形下拨,消却了李泽明的“推山入海”之招。

成辉他俩吃了一惊,不仅是因为招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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