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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松涛捅了下钟鸣,钟鸣转身朝他眨眨眼,摆了摆手,随即坐起身,面对着大家说道:“好吧,我来讲给你们听。”停了停,他燃起一支烟,周围的人全神贯注,竖耳聆听。
“相传,明山只有一座峰。只是后来有一位仙人路经此地,才分为玉楼峰与银屏峰。”
“为什么要分呢?”有人插嘴道。
“那时有位姓李的道人,因慕明山仙境之名而来。在山脚下喝醉了酒,摆摆摇摇地进山了。待到山腰处,已是黄昏时分。那无私地为大自然争辉的太阳,正拼命地将其余辉洒向大地,大自然为感激其一片挚情,展开了自己的全部英姿,庄重地与红日揖别。因此,落日的余晖使明山更显得雄姿焕发,变幻无穷。那道人被这绝妙的景色所陶醉禁不住酒性勃发,在山腰上耍开了拳路。
“舞得兴起,忽然翻身跃起,探出右脚,一个‘庚子无影腿’,突然蹬向山壁。这一脚,蹬石穿洞,力敌万钧。瞬刻间,山摇地动,飞沙走石,‘哗喇喇’,石壁开裂,山峰脱离山脉横飞而去!那道人一看不好,急忙收势,身子凌空腾起,直至山顶。展开双手,以如来合掌之势,捂住山顶,口中念念有词:‘惭愧、惭愧。’声调油滑,山峰果然给按住了。
“他回到原处,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洞。端详了一会,觉得好笑,这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遂以碎石充笔,在一块石碑上写下了这仙临洞三个字。本来此事也算完了,没想到待他抬脚准备下山时,感到右脚有点捌拗,这才知道右腕裸骨已碎。当时处于极度兴奋之中,没有感觉。
“这时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油然而起,拔起旁边的一颗千年大树,一个觔斗翻上半空,古树当刀,朝着山头猛劈下去。即刻扫出两个山头,快如闪电一般。这就是玉楼峰与银屏峰的来历。而那道人是谁呢?他就是八仙之一的铁拐李,他的脚就是在那拐的。”
钟鸣的传说,使大家若入迷雾,似痴似呆。
“他这胡编乱造,你们都信以为真呢!”经吴松涛说穿,大家才知道钟鸣在捉弄他们,于是一哄而上。
“传说本身就是胡编。问题是像与不像,你们听过也就算了。看你们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可以想象,我编得还不错吧。”钟鸣争辩着,可大家早已把他掀翻在地,闹作一团。
仙临洞内的谈话在继续着。
“看,”石音丰朝洞口撅了撅嘴,对曾晓杰说道:“他们这个亲密无间的样子,你的担心就显得没必要了。”停顿了一下,见曾晓杰没有反应,接着道:“至于纲领嘛,我这儿有一份现成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呈到曾晓杰面前。
冷蓄在一旁补充说道:“这就是沈沉打算在广场事件中发言的讲稿,你看是否可以利用。”
曾晓杰展开稿子,看道:
朋友们!
共同的目标,把我们聚集到这里;共同的需要,使我们一直憋着的心里话终于吐了出来!
从封建母体里孕育出来的、深深地打着封建烙印的我们这个社会制度中,人民所能享有的除了流于口头的民主外,只有戴着沉重枷锁的自由!
统治者颠倒是非黑变白,受迫者历尽艰辛泪变血;权贵们肆无忌惮行横暴,劳众们忍气吞声苦残息;几个人的轻狂使天翻地覆,多少人的心灵被无情蹂躏;狐假虎威小人得志,怨声载道人民遭殃!
今天,向这个陈旧社会宣战的时候到了!
我们现在的袭用封建式的统治、引进资本主义大工业生产方式的社会制度,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封建和资本主义的混血儿。
可以从两点来鉴别社会制度的先进与落后。首先是人们创造力发掘的程度如何;其次是人民在政治上享有的发表意见、参与国家管理权的多少。
就这两点看,资本主义却比我们这个混血社会向前跨出了一步!
历史与现实证明,只有一些封建的制度或处于资本主义萌芽的国家才会发展成混血社会,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内不仅没有而且也不可能建立这种模式。因为这种社会形态的生产关系,不能适应资本主义高度发展的生产力,他们的国民也绝不会服从于这样的独裁式的统治。
封建和资本主义的官僚作风,渗透了我们这个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心中没有真正的真理标准,一切都由那些长官说了算。各种法令乃至宪法,也都是这样产生的。难道这些仅为官僚统治者服务的东西,是我们所必须遵循的真理吗!
虽说是人民民主,可哪些长官是真正由民众选举出来的?国家的哪些决策是由民众参与决定的?
我们这个混血社会,把人们不加区分地统一分配,人们不能将自己的特长与爱好很好地发挥出来,抑制了人们的创造力;由于将人们只当作生产工具,因此控制和惩罚始终伴随着他们,自由亦无从谈起了!
混血模式发展缓慢的根本原因,是落后的生产关系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而决不是也不可能是所谓的先进的生产关系与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
真正先进社会中的一切权威人物,必须由民众所信赖的、由民众所选举出来的人来担任。这些人,除了工作的必需外,不允许有任何特权;他们的生活水平也决不能大幅度地高于一般群众的生活水平。也就是说,只有对民众具有献身精神的人,才会出任。
以一个企业为例,由于这个企业的职工,是根据企业所得利润的百分比为收入的。譬如说,企业利润的百分之四十提供消费事业,百分之六十为职工的工资。这个企业的职工由于自己生活的切身利益,始终关注着这个企业的成败,他们会认真行使他们对企业权威的任免权,把不称职的人及时赶走,从而选出或聘请有真正学力的、而不是仅靠学历的,有实际工作能力的、而不是凭资格的人来取而代之。
把这种方法推而广之,乃至最高领导人,使整个社会始终处于不断更新的变革之中。
有些人担心这样一来,人们会热衷于某些产品,使生产发展失去平衡。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有些东西虽然暂时紧缺,但它的价值就高了,那些生产滞销产品的人就会转到这方面来。所以,它的内在有一种调节作用。
如何引导和发展人们的特长与爱好,使他们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材呢?应该让所有的专业都能为人们免费提供场所与用品,人们可以自由地选择专业,并在这些场所内进行学习研究及模拟试验和学术争辩。这样就不难发现那些有学力、有能力的人材。
社会能否发展,在某种意义上还取决于人民对真理原貌的认识程度。我们的人民,由于受长期的封建道德的约束,在许多范畴内还把谬误奉为真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乃是社会的需要,而那些长官的言行,只有在符合这个需要的前提下,才是正确的。因此,我们必须为我们的人民能够真正地掌握真理而努力。
国家是富人的私产。对人民来说,国家无任何积极意义,它只是一种压迫工具。历来有多少人被这架沉重的机器压得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利用这架陈旧的机器对民众进行大肆的盘剥!
我们的口号应该是:无产者没有祖国,联合起来砸碎国家机器!
人民,是哺育我们成长的母亲;真理是引导人类前进的太阳。
朋友们!为了人民,行动吧!为了真理,奋斗吧!
“狂妄!”曾晓杰一下子激动起来,“将某些局部无限扩大,让黑暗遮住自己的视线,就以为没有光明了!以主观臆断取代客观实际,把社会看得一无是处,不免太过分了!这种毫无根据的结论,你们竟还要把它奉为珠宝!”
“沈沉的措词是过激了点,这同他的经历不无关系。”冷蓄表现出对沈沉的同情。
“可我们就不能这样,应从大局着想,要明确支持谁、反对谁。”曾晓杰毫不让步,接着说道:“什么封建统治!那些只为自己钻营谋财的帝王将相,能与我们毕生为民族解放、人民幸福谋益,甚至捐躯的干部比拟吗!广大为了祖国建设呕心沥血的干部,怎能同那些荒淫无度、整天只为吃喝玩乐而忙碌的封建官僚并论呢?
“什么资本主义大工业!我们的工业要比资本家大得多!尤其是生产与消费两大部类的平衡,是任何资本家都办不到的。因为我们的企业不是私人的,而是国家的、是人民的!
还有什么学力、能力。请问,没有经过必要的系统学习,没有不断攻读、不断上进的学历哪来真正的学力?一个没有工作能力的人有什么资格,难道资格不是工作成绩所换来的吗?”
石音丰刚要开口,曾晓杰摆手阻止了他:“我们的人民是有觉悟的,我们的祖国在前进着!阻碍历史发展的小丑只是极少数,历史一定会将我们祖国的名字洗刷得更加绚丽夺目!”
冷蓄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所以默不作声;石音丰则由于对政治理论关心太少,自然也无法对答。
片刻,曾晓杰平静了许多,语调也缓和了:“我不赞成你们去冒险,因为这是行不通的。我意思是我们应该收集明山派系的材料,揭露他们的罪恶,为那些无辜受害的老干部平反昭雪。”
“不,”石音丰不同意:“要干就得痛快地大干一场,为什么要由别人来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不要这样。小丰,也许曾晓杰说得对。”冷蓄劝住石音丰,没让他再说下去。“谁不想干一番事业?但总得有个先后,切不能急于求成,当初陈风也是晓杰这个意思。”
“陈风?是不是陈树华的儿子?”听到陈风的名字,曾晓杰又一次激动起来。可这一次激动与前一次的内容完全不同:“他现在何处?”
这一问,冷蓄的神情马上沮丧下来,与曾晓杰的兴奋恰成一个强烈的反比。石音丰一时也显得不知所措。曾晓杰看到冷蓄的脸色骤变,大为惊奇,刚欲追问,冷蓄开口了:“要是陈风在的话,我们也就不需这么多周折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风不在明山市?”
“唉,真是一言难尽,还得从头说起呢。”曾晓杰的问话,勾起了冷蓄的回忆。
第七章 破釜沉舟 好事从来多磨难
冷蓄在将毕业时,应征入伍,服役期间,他结识了在首都大学新闻系学习的陈风,出于两人对政治见解的颇为接近,便一见如故。此后,两人时常在一起探讨社会问题,往来甚密。
当时,陈风经常参加学校组织的实地采访活动,有机会接触到各个阶层的许多人。他住在集体宿舍里,很少回家。陈树华则因整天忙于自己的工作,对其的肄业也不大过问。独立思考,把陈风培养得很自信,他从不以父亲的职位来炫耀自己,无论干什么事,他总认为要凭靠自己的力量。为此,几乎无人知晓他就是市革委主任的儿子,连冷蓄当初也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干什么的。
专业的关系,陈风还了解到许多事情的内幕。这些事情中,使他反感的是明山派系的所作所为。尤其令他痛苦和不解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原与他同系的同学严怡尘的父亲严立一案。在他的印象中,原市委书记严立是一个令人敬仰的老干部。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对革命事业忠心耿耿,作风上也是无可指摘的人,会干出置人民生死于不顾,打量砍伐森林资源,破坏生态平衡,无视党纪国法,从中牟取暴利的事来。
虽然严立已成了阶下囚,但他还是不相信,他认为其中必有跷蹊。因此,他私自进行了多次查访,却始终未能得到对他有用的线索,他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困境。
于是他回到家来,想借助父亲来澄清事实。因为陈树华不仅是严立在战争时期的老战友,而且还是和平时期的老同事。
事实没有给他希望,陈树华不是说他资历浅薄,就是说他不该管这种党内的复杂问题,或者把这话题扯开,转到他的肄业上来,或者就是避而不谈。有一次,竟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训斥,父亲的这种态度,使他百思不解。
陈风决定同父亲摊牌,作最后一次争取,虽然他只有一些胡乱的猜测及在私访中得到的一些疑问。他走向父亲的办公室,这次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他暗暗发誓,纵然父亲反目,也要把案情搞清楚。推开办公室虚掩着的门,他失望了,陈树华不在。他刚欲返身去找,父亲办公桌上放着的圈有绝密二字的文件吸引了他。过去,他对这类东西熟视无睹,今日却一反常态。他匆匆地翻阅一下,与自己需要的东西毫无相干,随手把它放在原处。他突然想到,自己有多么傻,父亲的钥匙他经常拿得到,却从没想到去翻一下放绝密文件的保险柜!
这时,他下意识地朝那只绿色的保险柜一望,钥匙正插在保险柜的锁上!他喜出望外,早已把各种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忙打开保险柜,在里面仔细搜索起来。
找到了!他兴奋、紧张、惊诧、不安、复杂的感情像乱麻一样交织了起来,这种心情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验,才能品尝。明白了!他明白了一切。
他内心责备,责备父亲不该卷入这人民心中嗤之以鼻的明山派系;他内心愤慨,愤慨父亲不该反亲为仇,参与迫害同甘共苦的亲密战友。
战友,这是一个无比崇高的名词,他付出过鲜血的代价,经历过烈火的锤炼;他是心的联结、血的相通,凝结着深深地情谊,象征着钢铁般的重量。而今,却要使它锈蚀、失去光彩!使它象灰飞烟灭般地消失!
父亲的行为太使他失望了,难道是惧怕明山派系的权势?是怕丢了乌纱帽?抑或是另有谋算?他想到,自己该怎么办?也像父亲一样,袖手旁观、听之任之吗?徘徊彷徨、振奋冲刺,哪一种行为更合适?他内心矛盾极了,然而除却自己,有谁能为他作主呢?
“父亲啊,千该,万该,但不该给我出如此棘手的难题呀!”他的自信已蒙上了灰色,犹豫起来。
他的父亲,市革委主任、老党员,他心目中正义的化身,在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扭曲。尽管他的感情在拼命地维护着这个神圣的形象,他的理智却不断地提出抗议。'网罗电子书:。WRbook。'
良知并非允许他沉沦,他还年轻,还有许多事要做,他内心吼叫着,像一束光电,在他那失去决断的心中闪曳,刺破茫茫长空的黑雾,他明确了方向。
年轻人视前途为第二生命,为了正义、为了自己未来的岳父,满腔热血在他体内奔腾,他无法抑制对老干部的敬仰之情,决定将本案披露出去,以求社会与民众压力,抨击明山派系陷害老干部的罪恶行径,为严立平反昭雪。
他将那份文件揣入怀内,折回自己的卧室,用在大学新闻系学得的速记法,迅速地记录起来。然后,他潜回办公室,把文件放回了保险柜。
陈风向冷蓄谈了自己的主张,两人一致认为,必须组织一批人,以便同明山派系抗衡。冷蓄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沈沉,他认为沈沉是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的。因为他们在孩提时代有过一段交往,虽说要追溯到十多年前,但他还是记忆犹新。
为了进一步掌握明山派系的活动与材料,陈风的活动更频繁了。他经常出入特辑处,与特辑处的人员厮混的很熟。按理,特辑处是不允许闲人随便往来的,可对陈风却有例外,大家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与姓名,但知道他与王灵维关系特别,因此没敢对他进行阻拦。
一天下午,陈风又来到了王灵维的办公室。无意间,办公桌上的玻璃板下的一张铅印字条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闲谈中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迹:
指令:速决45号囚犯。
在指令下面还注了一行行草小字:已委派成、李2人即日前往。
陈风走出特辑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对纸条的猜疑,45号囚犯是谁?用这种方式,肯定又是哪个老干部要遭受陷害了。45号,好像很熟悉?哦,他的心头一下子紧缩了起来,对,上次父亲办公室里绿色保险柜中的那份绝密文件,就是45号!快,赶快通知严立!不行,严立就是知道情况,也身不由己。自己马上到砚林,设法营救严立!也不行,指令上的日期虽然是今天,但据下面的行草小字,他插翅也赶不上了。因为成、李2人必定是特辑处的第一纵队队长成辉与第二纵队队长李泽明,这二人武艺高强,很有声望,看来严立已危在旦夕。
怎么办?他脑海里忽然溅起了一个浪头,浪尖上跃出个人来:张整毅。他曾听说过张科长的为人,此人曾在明山公安局供职,因不愿参与明山派系的活动,被贬到砚林牧场看押犯人。说明他憨厚正直,似可依靠。陈风抱着侥幸心理,努力争取百分之一得希望,打电报通知了他。
陈风天天焦急地等待着张整毅的回话,快半个月了,仍杳无音讯。
然而,社会上却流传起关于严立的消息:有的说,张整毅害死了严立,后来自杀了;有的说,张整毅勾结山上的土匪,把严立骗入一间草房后,放火将他烧死了;还有的说,有一伙不知被谁利用的匪徒,害死了严立与张整毅,然后潜逃上了砚山。
这不幸的消息,不光使陈风痛不欲生,而且引起了明山市人民的强烈愤慨。人们纷纷涌向市中广场,发起了沉痛悼念严立的追悼大会,并要求市革委组织专案组,为严立平反昭雪,严惩杀害严立的真正凶手,有多少人在暗暗流泪,有多少人在登台演说。在这里,人们寄托着对善良的怀念,对万恶的明山派系的憎恶之情。暴风雨即将来临,不,应该说已经来临!
冷蓄同陈风商议后,拜访了沈沉,他幸庆自己的臆想的正确。在他眼里,沈沉不但有很强的组织能力,而且对社会政治问题更有一番独到的见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事业性极强的人才。此外,冷蓄还了解到,在明山市颇有势力的石音丰,还是沈沉的好友。
冷蓄向沈沉谈了自己与陈风的主张,要求沈沉组织起一批人来,尤其是将市中广场的人组织起来,经过一番考虑,沈沉同意了。
通过冷蓄的引荐,陈风与沈沉见面了。谈吐中,陈风认为沈沉确实不同凡响,流露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情态。他接受了沈沉的建议,让沈沉根据当前的社会状态与形势,起草一份纲领性的宣言。
一切活动都在加紧进行。
陈风看了沈沉起草的宣言,沉思了一下,婉转地说道:“讲稿的确写得简短有力,使人热血为之沸腾,具有鼓动性。但措词似乎过激,涉及面太广,缺乏论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