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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飞临距离指挥部西面一公里外的两座石山的上空，仿佛下饺子似的，从各架飞机的下方，丢下了一串串的黑点。黑点落到山坡上，“轰，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密集的地毯式轰炸，两座小山瞬间就完全被硝烟和火光笼罩。
飞机的轰炸还没完全停止，南方的坦克就已经冲到了距离两座小山不足一公里的位置。坦克上搭载的步兵纷纷跳下坦克，在坦克的后方形成进攻的散兵线。
“轰，轰”在交替停下来开炮之后再次冲锋的坦克引导下，步兵快速地接近着两座小山。随后，国防军的十八星旗已经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小山山顶飘扬。
整个进攻从发起到结束只用了短短的半个小时。在整个进攻过程中，从飞机轰炸，到坦克炮击。两座小山上，始终被密集的火力覆盖着，直到被抵近的步兵占领。如果，上山有防守兵力，也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开火。
第六十五章 赛音山达军演（下）（）
国防军的十八星军旗插上了演习目标的山顶，意味着这场演习暂时告一段落。虽然这只是一场近乎表演的演习，但是，带给所有参加观摩的人的震撼却不是一般的强烈。而开始阶段的飞机地毯式轰炸，更是连指挥演习的徐庭瑶也看得目瞪口呆。
在这个时空，倒不是别人想不到这样的进攻方式，而是他们目前有的飞机还达不到这样的载重。容克大婶的载重可以达到五吨，而现在的英法美德的飞机载重只不过一吨多点。当然不可能执行这样的地毯式轰炸。
对于段祺瑞他们这些懂军事的人来说。则是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于战争的理解。用矛和盾来比喻进攻和防守的话，那么此刻国防军的装甲部队加上飞机的配合，这支矛可谓锋利至极。他们每个人都在想，如果把防守方换成自己，能不能打造出抵挡这支锋利长矛的盾呢？结果就是，他们很沮丧地发现，他们打造不出来。唯有兼任后勤部长的阎锡山发现了这一战法的缺陷。
“刚才这么一会，怕是消耗了上百吨的弹药吧？”阎锡山走到杨寰宇边上，小声地问道。
“大约二百多吨吧。”杨寰宇默默估算了一下回答。
“你这那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在砸钱呢！虽然效果惊人，可咱们现在的生产水平，负担得起吗？”按照阎锡山的想法，这么大笔钱，放在以前军阀混战时，直接就可以买通守军倒戈了，估计还用不掉一半呢。
“所以我才提倡大力发展工业，不然我们还真的是负担不起。所以你看，我到张家口之后，首先做的不是扩军，而是先搞工业建设开矿办厂，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杨寰宇点头认可阎锡山的说法。
“在我们华夏，解决问题很多时候并不是依靠武力强大。而是妥协。”阎锡山婉转地向杨寰宇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是华夏人时，当然万事好商量。可是，万一我们的对手是列强呢？比如是日本或者是苏俄呢？”杨寰宇笑着反问道。
“如果是和列强他们，我想我们华夏也许二十年内，都没有和他们全面开战的能力吧，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可比我们高几十上百倍呢。即使你的战术先进，可后勤供应不上，这仗还怎么打啊？”阎锡山摇头叹道。
“会赶上他们的，用不了二十年。”杨寰宇表情怪异地笑着说。
“又铮，你要是遇到个对手，按寰宇这样的打法，你守得住吗？”段祺瑞、曹錕和徐树铮也聚在一起讨论。
“芝泉公，您还记得庚子事变吗？我今天的感觉就是，如今寰宇统帅的这支国防军就像当年的洋人。而我们以往的北洋军就像拳民。我还真想不出抵挡的办法。”徐树铮苦笑着。
“仲珊也这么看？”段祺瑞转头问站在一边的曹錕。
“差不多吧，不仅对飞机无可奈何，对铁甲车更是束手无策啊，不知道75野炮能不能打得动。”曹錕边看着远处正在集结列队的坦克部队边说道。
“我看难，那个铁甲车可是在跑的。而且，数量那么多跑得又快，你有多少野炮来对付？况且，野炮能不能打得动他也是问题呢。”徐树铮否定了曹錕的假设。
“寰宇的这些装备都是他在张家口自己制造的？”段祺瑞想到了另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是啊，那些铁甲车，我看洋人也未必有。寰宇这小子，真不知道他这脑瓜怎么长的。据说，这些都是按他的想法制造的呢。”徐树铮略带嫉妒略带羡慕的说道。
“嗳，当年庚子国变得时候，咱们华夏要是能有这么一支军队，就不会让那些洋鬼子如此猖狂了。”段祺瑞也抬头看向远处那些坦克，满是感慨。
如果说，这场演习带给在场的军事将领们是惊叹之余的感慨的话。对于陈独秀和胡汉民这些不动军事的人来说。那就是震惊了。和从没见过战斗的陈独秀不同的是，胡汉民和汪兆铭这几年跟着孙文，多少还是见过几次战斗的。但那些战斗和今天看到的场面相比，过去见过的那些战斗就如同幼稚园的孩子在赤手空拳地打架，相比之下，今天那些就好比黑帮拿着砍刀砍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是以道里可计的了。
可以说，这场军演，直接摧毁了胡汉民和汪兆铭来张家口之前，心里的那点自信和坚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阳谋和计谋都成了浮云，所有的豪言壮语和口号都那么苍白。面对这样的军队，他们还有什么可以仗恃呢？他们依靠苏俄人，依靠耍手段立名目，依靠巧取豪夺、刮地三尺才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北伐军，如果在战场上遭遇到眼前这支钢铁洪流，除了象拍击在海岸边礁石上的浪花那样粉身碎骨，还会有第二种结果吗？
当然，他们不知道，出动这样一支军队所需要耗费的巨大人力物力。也不知道两广和江西、湖南一带的崇山峻岭根本不适合这种装甲部队大规模的机动。可是刚才那些犹如人间炼狱一样，毁灭一切的飞机地毯式轰炸和密集的坦克炮火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总会让他们不自觉的想到，如果再不谈和，再不能和杨寰宇达成妥协的话，也许那天，这些可怕的炸弹和炮弹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哦，想想都让人背心发凉，全身冒冷汗。
“陈先生，你看能不能联络一下，让我们尽快和杨司令展开会谈？”胡汉民拉着陈独秀的手，有些迫不及待。
“嗯，回去就可以进行。”陈独秀微笑着回答。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到张家口之后，陈独秀问杨寰宇什么时候开始会谈时，杨寰宇说的那句话：“不急，明天有场军事演习，你们跟我一起去观摩一下，我想到时，他们会求着你，要求尽快会谈的。”
“报告，参加演习部队集结完毕，请各位长官前往检视。”徐庭瑶大声的报告，打断了在场人们互相间的交流。
“委员长、各位长官，我们一起下山去看看？”杨寰宇笑着向大家发出邀请。
第六十六章 南北会谈（）
在结束军演回到张家口后，杨寰宇和胡汉民、汪兆铭之间也展开了会谈。杨寰宇接受了上一次独断给自己造成被动的教训，邀请段祺瑞和曹錕以视察的名义也留在张家口，好方便杨寰宇向他们汇报会谈的最新进展。做为会谈的牵线人和华夏gcd的代表，陈独秀也全程参与了会谈。
双方在会谈中的着眼点是完全不同的。杨寰宇的着眼点是尽快解除国民党主导的武装力量，如何驱逐苏俄在华夏已经形成的影响，怎样彻底消灭地方上的军阀势力。为接下来的各项工业和经济建设创造一个和平环境，打好基础。
胡汉民和汪兆铭则是着眼于怎么保证孙文及其儿子孙科在放弃武力对抗之后，在政府中的地位，以及国民党人在国会和各政府部门里的位置。并且坚持要让蒋志清和许崇智依旧担任军职。
可以说，杨寰宇提出的条件，孙文这边都没什么问题。但孙文这边提出的条件，杨寰宇却不能答应。支持孙文竞选总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怕让孙文当上这个总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初，孙文自己不甘心把大总统的职位让给袁世凯，特地搞出一个临时约法以及总统选举法，把总统的权利限制的死死的。做为总统，签署的命令如果没有国务总理的副署，就无法生效。而后，孙文搞护法运动，提出的要求也是恢复临时约法，因为他清楚，护法成功，总统也轮不到他来做。既然自己做不成，那就要做的人也只是个样子货。
只是，眼前情况不同了！有了杨寰宇表态支持，这个总统看起来就大有希望了。让自己也做个样子货的总统？开什么玩笑，那样的总统当起来有意思吗？按照孙文的设想，要想扩大总统的权利，要么，国会废除临时约法，另立约法。这就需要在议会，国民党要成为多数派，需要大量的国民党员进入议会。要么，就是在政府各个部门里安排国民党人。如果能有人出任国务总理那是最好，不能的话，也要有能力威胁到国务总理，那么国民党人在政府各个部门中的职位安排就显得异常重要。
这恰恰是杨寰宇不允许出现的！当个象征性的元首可以，想勾结其它官员上下其手，谋求扩大权力不行！况且，竟然还要求安排他那个草包儿子，这就让杨寰宇感觉更不能容忍。至于安排蒋志清和许崇智军职，倒也不是不能答应，安排个地方保安司令或者在军委会安排个委员都可以考虑。
“支持孙文先生竞选总统，这点上应该问题不大！我可以帮着协调各个方面，包括我们华夏gcd也会支持。”杨寰宇边说边看向陈独秀。
“没错，我们党也支持孙文先生担任总统。”陈独秀开口为杨寰宇做背书。
“但是，国会议员的名额和贵党员在政府内的职务安排，还是让我比较为难。我们国防军是受总统和军委会双重领导的武装力量。原则上我们接受总统签署，经过国会通过的任何命令，以及军委会下达的各项命令。那么就意味着，我们是收国会约束的，自然不可能对国会的议员名额之类的事情指手画脚。政府的事情，我们就更不可能参与，我只是个军人，熟悉和了解的都是和军事相关的领域。对行政和政府管理一窍不通，怎么好插手政府的人事安排呢？”杨寰宇向胡汉民和汪兆铭表示自己能够接受的底线。拒绝插手对议员名额和政府职位的安排。
“我们很感谢杨司令对我党孙总理的支持。但是您也知道，在党内，孙总理也正是得到了其它实力派党员的支持，才得以成为领袖。不过不能妥善安排这些实力派党员，引起他们的反对的话，南北之间的混战也许依旧无法避免啊。而我们和谈的目的，不就是不想引发这些无谓的冲突，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么。”胡汉民狡猾的把地方实力派党员的能力夸大。
“实际上，议员的问题应该交给民众去解决。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我不反对贵党在各地大力发展党员。如果你们的纲领和理念能够得到民众的支持和拥护的话，议员的名额和席位应该不是问题吧？只要你们能选上足够的国会议员，由总统提名的国务总理在国会应该很容易就会得到通过。到时由贵党的人出面组阁，官员职位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对吧？”杨寰宇没有正面回应胡汉民，而是又给他们画了一张看上去无比美好的前景画卷。
这个美好画卷，说起来简单。要实现这个画卷却是非常不容易的。孙文的国民党现在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政治纲领。同盟会时期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口号，明显已经不合时宜。改组国民党之后的三民主义以及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说法又与华夏现行体制相背离。
在孙文思想中，目前的华夏只能实行军政，也就是军事独裁，而那个独裁者，自然就是他孙文自己。在军事独裁的状态下统一华夏之后，才能开始训政。而所谓的训政，只是把个人独裁变成国民党一党执政的党派独裁。最后，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才能实行最后的宪政。
这个思想与现在的和谈对象杨寰宇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形下，国民党想通过议员选举来获得国会的多数议席，显然也是个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那么后面的由国民党人出面组阁，让国民党人把持政府各个部门就更是镜花水月，不可能实现的。
胡汉民和汪兆铭对这点也是心知肚明，却苦于没办法反驳。总不能自己承认，国民党现在并不知道该怎样治理这个国家吧？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是无法和杨寰宇达成共识了。
谈来谈去，除了杨寰宇事前就答应的支持孙文竞选总统之外，在其它方面得不到任何进展。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会谈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但胡汉民和汪兆铭却不敢就这样结束会谈。他们已经被赛音山达军演上看到的景象吓破了胆。
不能结束，那就暂停吧，两个人以需要得到孙文更多授权为借口，暂停会谈，回广州去和孙文商量对策。
第六十七章 蒋志清的计谋（）
孙文在他的大元帅府里静静地听着胡汉民和汪兆铭的汇报。会谈的过程、赛音山达军演上看到的景象等等。甚至连杨寰宇在会谈中说话的语气也在孙文的要求下，模仿了好几次。越听孙文的脸色就越难看，到后来，本来就是黑黢黢的脸色已经能和包公相比了。
一起旁听的廖仲恺、蒋志清、许崇智和孙科等人也都是各怀心事。当胡汉民叙完整个过程之后，室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孙文，等待他的态度。
“哼，这是*裸的恫吓，是讹诈！”闷了半天的孙文“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来发出一声怒吼。
“大元帅，消消气。经展堂这么一说，看来杨寰宇是真的准备动手啊。”蒋志清站起身，边劝着孙文消气边说道。
“从何而知？”焦躁地走来走去的孙文停下脚步，望向蒋志清。
“前些时候，我收到情报，国防军在永州、衡阳、赣州、吉水以及福州和泉州都在修建飞机场。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用处，现在可以清楚了，肯定是为那些飞机部队准备的。看来，杨寰宇采取的是边谈边准备啊。一旦谈不下去，相关的准备也能做得差不多，我猜他就会动手了。”蒋志清解释道，情绪难免的有些低落。
“更麻烦的恐怕还是那些铁甲车吧？那可是真的刀枪不入，听展堂的说法，他们在五公里外发起冲锋，半个小时就占领了阵地？”许崇智忧心忡忡的问道。
“也不算冲锋吧，他们先是飞机炸，再那些铁甲车炮打机枪扫的，那两个上山真有守军也死光了。”汪兆铭在一旁补充道。
“真想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啊！现在情况很明显，打是肯定没法打了。以前我们不知道，还想着苏俄能援助我们四十个师的装备，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较长短。现在看来，别说四十个师，一百个师去也是白给。志清，你说是吧？”许崇智先小小的憧憬了一下，然后给军事对抗判了死刑，还不忘拉上蒋志清和他站一起。
“不打也难办啊，苏俄顾问怎么办？杨希闵和刘震寰他们的部队怎么处理？还有这两年，广东被我们折腾这么狠，选举的话，他们会选我们吗？我猜大部分人都会去选陈炯明吧？”廖仲恺代替孙文说出了现在的困境。
“这个倒不难办！我们可以派代表去陈炯明那里同他和谈，稳住他。然后我们派人冒充杨希闵和刘震寰的人，以兵变的借口把苏俄人都抓起来杀掉，我和崇智再以平叛的名义率部包围住杨希闵和刘震寰部，将他们全部缴械。最后，再出个通告，告诉民众废除所有的新增的税捐，就说这些都是驻粤滇军和桂军瞒着大元帅搞得，让他们两个做替罪羊顶罪。最后么，还得委屈下崇智兄，你发个通电，就说虽然平定了杨、刘叛乱，但觉得北伐有打内战的嫌疑，所以要求大元帅下野，你去接回陈炯明。大元帅就顺势下野，那什么事都和大元帅无关了。这样全部难题不就都解决了。只是委屈崇智兄背个黑锅。”蒋志清狞笑着说出他的解决方案。
听蒋志清说完他的解决办法，孙文顿觉眼前一亮。这个办法虽然有点毒辣，但绝对是个好办法。借叛乱搞掉苏俄顾问，再借平叛消灭掉杨刘两个地方军阀，封住苏俄的嘴，再让他们背上扰民害民的罪名。最后一招更是绝，许崇智的粤军兵变，自己顺水推舟下野，苏俄也不能说自己背信，将来想拉外援，依旧还可以拉。只是毕竟这需要许崇智做出牺牲，背个背叛的黑锅的。孙文不能表态赞成或者反对这个方案，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许崇智，希望他自己同意这么干。
在座的其它人也被蒋志清这个毒辣的办法给镇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的手这么黑呢？不过，不可否认，这确实是让他们走出现在这个困境的一个可行之法。反正，不管黑锅还是罪名都和自己没关系，于是都频频点头，认可这个提议。
最纠结的非许崇智莫属了。他也认可这是个解决问题的谋划，只是，这个被黑锅的为什么就是自己呢？就因为自己是粤军的？因为自己曾是陈炯明的部下？但是，看到孙文看向他的殷殷目光，他明白，这是不能拒绝也不容拒绝的，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把自己推进火坑的蒋志清，无奈地站起身来。
“能为大元帅分忧，为党的事业做牺牲是我义不容辞的。这个背叛的罪名我背了。但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将来如有机会，还望各位伸手，拉兄弟一把。”慷慨激昂地站起来表态的许崇智，说到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了心里的不甘。
“嗯，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非不得已，我是绝对采用这样的办法的，这个办法的牺牲太大了，特别是许崇智同志。但在执行之前，还是需要和杨寰宇沟通好，不要让他误解。不能让他误解苏俄顾问真的是叛军杀的。要让他明白，这是我们在实践我们向他做出的承诺，这是我们做出了巨大牺牲的。”看到许崇智答应了下来，孙文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及时地表态同意，在表白了一堆苦衷的同时，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