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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担心。”孙尚香冷静的看着马忠带着残部逃入孔角和季力驻扎的营地。
“那个家伙……”孙尚香隐隐有种预感。
这场战争绝对不会以马忠的狼狈而退收场。
虽说马忠的部队步步失利,张辽的军队高歌猛进。
但孙尚香却觉得,这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在不断的喂招,把原本不能打败的敌人一点点的带入自己的节奏。
孙尚香冷哼一声,颇为感慨的把话说完,“那个家伙要是这么轻易的死了,那对大乱世都是一件好事吧。”
“额……”这话乐水不好接了,毕竟现在还在马忠手底下混日子。
两人说了没几句,孔角就开始鸣金收兵。
这些士兵本来就畏惧张辽,畏惧的厉害,一见能够逃命,哪里不人人争先。
在并州狼骑的驱赶下,新附军的这两个营头,几乎是以溃败的姿态向营地方向逃遁。
张辽放心的任由士兵驱赶那些解烦营逃兵。
这样的溃退是根本收不住的,已经完全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那个该死的马忠现在躲到哪里?!
他对自己的亲信,百骑长郝鹏吩咐道,“你去,带一些人绕着营地而走,看看这里有没有后门。要是马忠逃走了,我为你是问!”
郝鹏听了,连忙应命,“诺!”。
郝鹏点了几个骑兵,正要去探路,忽听张辽匆忙说道,“且慢。”
郝鹏闻言,顺着张辽的目光看去,就见之前退入营地的大量解烦营残部正从营地里蜂拥而出。
为首的那个武官,看模样不正是马忠吗?
马忠手下的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饶是如此,仍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着远处的旷野跑去。
那些好不容易逃到营门口的新附军,立刻傻眼了。
他们是要逃回营地的,哪里想到营地的人反倒逃了出来。
这还能继续玩?
新附军们无奈,只能跟着马忠一起向远处逃窜。
郝鹏大惑不解的看着这些,纳闷的说道,“这马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好好的营地不守,带着这么多疲惫之师往远处去。”
看张辽在那笑而不语,郝鹏恍然大悟,“莫非这马忠是有什么诡计?”
张辽在马上自信的说道,“看看再说。走!”
说着轻轻策马,带着手下的一众骑兵追赶上去。
与此同时,眼看要赶到营地的孙尚香和乐水,也有些懵逼。
这算什么事?居然放着营地不守?解烦营不是以铜墙铁壁的防守立足于乱世的吗?
现在并州兵那些威力巨大的霹雳车和床弩都被马忠做了减法,正是可以让并州兵在坚固的防御面前撞的头破血流的时候,马忠怎么就跑了?
(本章完)
第737章 尽皆识破()
乐水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了主张。
他看着孙尚香问道,“怎么办?”
接着乐水又补充道道,“主公向来喜爱奇计,这次莫不是又要去诈张辽?”
孙尚香听了,目光凝重的看着那些在营地上空,来回盘旋的飞鸟。
她轻叹一声,“马忠这个混蛋,恐怕是真跑了。”
与此同时,张辽也靠近了营地。
他瞧了瞧那洞开的营门,接着目光也往营地上空看了一眼。
他对郝鹏笑着说道,“这马忠果然是穷途末路了,看来他真是要亡命而走了。”
郝鹏只是个普通的百骑长,哪里能明白这些?
他尴尬的看着张辽,说道,“卑职倒有些不明白了。那马忠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傻瓜,怎么可能会舍弃万全之策,跑出去行险?
如果我所料不错,恐怕马忠在那营地里必然还有埋伏。要是咱们贸然进了那营地,恐怕又得像张猛那个校尉营一样上了他们的当。”
张猛那个校尉营本来打得顺风顺水,就是因为贪图抢占对方的营地,结果莫名其妙的被解烦兵兵堵在营地里。
而且解烦营不知道在那个营地做了什么手脚。
张猛被围住之后,几乎是发疯了一样向外打。
可惜那个校尉营的士兵全军覆没,连一点点的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张辽一听提到张猛,脸色不由一沉。
那是死的何止是一个张猛,还有他的爱子张虎。
他有些不快的看着郝鹏,口中训斥道,“你这般想法,不就中了马忠的计了吗?果然是个不成用的家伙。”
郝鹏被张辽一通臭骂,神色慌张的连忙请罪。
或许是张辽也觉出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生硬,连忙缓和道,“你读书少,不知道这般见识,也没什么。”
说着,张辽随口给郝鹏解释了起来,“如果我所料不错,马忠用的必定是空城计。”
郝鹏听了有些一头雾水。
张辽一边带着骑兵驱驰,一边随口给郝鹏解释了一下。
在《左传》中有这么一个记载。
当年楚国令尹子元率六百辆战车进攻郑国。
楚国那时候已经是超级大国,而郑国通过不断的作死,也从有影响力的区域大国,日渐削弱。
这里要多说一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现在弱得不行的郑国,开启了春秋。
正是郑国在中原称霸,屡屡对周边国家攻伐斡旋,施加影响,春秋时代各国争强的局面才渐渐频繁。
楚国这样的新兴大国,对付郑国这样已经没落的国家,那简直比拳打南山敬老院来得还要流畅。
楚国打得势如破竹,前军接近郑国国都的城门时,发现郑国居然“悬门不发”。
也就是说,郑国吊挂在城门处的门闸,根本没有落下。
不但城门洞开,男男女女更是来往如常。该补刀的稳定补刀,该打野的仍旧打野。
楚国的主帅令尹子元顿时就纠结了,对面这么从容,这尼玛该不会是有人在蹲吧!
子元无比的蛋疼,徘徊良久硬是不敢强行上高。
过了没多久,补刀的回来了,打野的也回来了,还有许多诸候前来救郑,错过时机的子元只得率军退走。
要说这样虚张声势的戏码在历史上也不少,那为什么张辽要点出这个来说呢?
因为这个子元,实在是个妙人啊。
子元被郑国的“空城计”糊弄了,像他这样的性情中人,当然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于是他在撤退时,居然也玩了一出“空营计”。
楚军连夜撤走时,人衔枚,马裹蹄,悄么声的没闹出什么动静。而且,所有营寨并不拆走,族旗照旧猎猎飘扬。
面对子元的空城计,郑军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等到第二天,叔詹登城一望,发现楚军营帐内有飞鸟落下,才推断出营中早已无人。
这次战役可以说是双方的空城计都用到了登峰造极。
郝鹏听了拜服,他这种粗人,哪里想的明白里面的这些道道。
张辽淡淡的说道,“《孙子兵法》行军篇中,就提到了鸟集者,虚也。他引用的就是叔詹辨敌查敌的法子。”
张辽的话说到这里,郝鹏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是榆木脑袋了。
他看着解烦营中上下纷飞,来往觅食的大群鸟雀,不由笑道,“原来这马忠是扔了个空营在这里,故意迷惑我们的啊!”
张辽冷笑道,“这马忠虽然狡诈无比,却不知道这些动物都有自己的习性,他纵然有再多的主意,不也在这里暴露了吗?”
这时张辽已经追的渐近,解烦兵还有不少的步卒落在后面,前面的马忠被这些步卒牵累着,骑兵的速度也跑不起来。
张辽看着马忠,那仇恨再也压抑不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雷霆般的暴喝了一声,“马忠!你怎么敢妄图用疑兵之计争取逃窜的时间?!你怎么不问问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并州男儿答应不答应!”
张辽这番话如同闷雷滚滚,让不少士兵胆寒。
那正粗喘着暂歇的解烦营士兵像炸了锅一样,赶紧爬起来继续奔逃。
眼见这些士兵奔入一个一个谷中消失不见,张辽顿时生出了警觉。
莫非马忠在这山谷中真的埋伏了什么后手?
这会儿,以张辽的逞强也不敢乱来了。
一旦马忠真有什么谋算,那谁都承担不起。
张辽很有耐心的将剩下的兵马集结,等到确保万无一失时,才带兵上前。
谁料等张辽到了那谷前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这谷是直通通到底的,不但坡度平缓,就连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看的清楚。
解烦兵的营地倒是就在附近,但是张辽已经识破了马忠的虚张声势,哪能放在心上。
张辽对这些空营本就顾不上占领,再加上张猛的遭遇,哪里还有一丝兴趣。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眼前的这支解烦兵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只要他带着军队顺着这个可以轻易跑出马速的缓坡冲杀下去,那这个可恶的解烦营就永远成为历史了!
张辽正要下令,这时候从后面赶上来的一个传令兵大声回报,“回禀张荡寇,根据步兵营传来的情报,校尉张德已经被解烦营乱兵杀死了!”
“什么!”张辽震怒的看着那个传令兵,接着猛然回头,双目凶狠的盯着远处的马忠。
(本章完)
第738章 去给马忠收尸()
短短两日的战斗,并州狼骑不但损失了一整个校尉营,甚至就连三个校尉都折了。
另外,还死了自己向来十分倚重的军司马关宁。
这样的损失几乎让张辽要疯狂了。
他哪里还能容忍马忠平安的撤回江南去?!
张辽回头一看,自己手中的兵力早已集结。
马忠的小手段虽然不少,但也只是打掉了张德手中的一个步兵营。
还没岑狼、马谡他们闷杀张猛那个校尉营,造成的破坏大。
张辽手中还剩下两个骑营和三个步兵营,都只受了微弱的损失。
虽说现在处境也有一点狼狈,但毕竟是接近两千人的大队。
反观马忠这边。
因为连打了几场硬仗,而且都在并州兵手里吃了亏。他们现在只有半数的兵马完好无损,剩下的都伤亡惨重。
张辽通过抓获的俘虏,已经尽知马忠解烦兵的内情。
对马忠总共有多少兵马早就心知肚明。
单凭马忠剩下的这些人手,和能拿出的手段,如果没有地利相助,就是翻了天,也拿并州兵没有办法。
张辽大声的激励手下的士兵,“弟兄们,咱们自从出了并州,什么时候辱没过咱们并州狼骑的威名?!”
“丁建阳!堂堂的执金吾!那个兖州人,想拿着咱们并州男儿的生死搏一个前程,吕奉先当即就把他杀了,带咱们投奔了董卓!”
“董仲颖!朝廷的太师,相国!那个凉州人,手下的兵马跋扈,欺凌我们并州兵!甚至胡轸还为了立威,还想要杀死我们并州兵的头领吕布!我们杀了董卓,和凉州兵在长安火并!”
“之后咱们作为浪荡军,在袁术、袁绍、张邈,刘备那里挣扎,都没有失了咱们的威风!依附了魏王之后,征胡讨虏更是屡立战功!”
……
张辽一一历数并州兵这些年的血战,随着他激昂道来,众军都是血脉贲张蠢蠢欲动。
接着,张辽话锋一转,指着前面疲惫逃窜的解烦兵说道。
“如今咱们并州兵,却被这帮只敢在水里刨的家伙羞辱了!”
张辽的声音越发悲壮,“甚至就连我张辽的爱子都被人所害!”
那些士兵听了,都觉得像是有话涌在喉咙里,实在是不吐不快。
就听张辽骑在马上大吼一声,“现在是牙还牙,血债血偿的时候了!并州兵,突击!”
在张辽的鼓动下,那些并州狼骑早就按捺不住自己,一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张辽手中的武器一挥,当先发动了冲锋,剩下的骑兵立刻跟上。
那些步兵营的士兵这时候也不甘人后,一个个嗷嗷大叫着向前冲锋。
这边的声势这么浩大,当然引起了前面逃窜的解烦兵的注意。
那些早就疲惫不堪的士兵,立刻掀起一阵慌乱。
马忠看着张辽追过来的气势,这些日子的焦虑都一扫而空。
他癫狂的一阵大笑,“哈哈哈,老子大计成了!”
马忠的心中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他发泄般的看着张辽,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道,“那就来吧,张文远!”
在张辽的视野中,那些解烦兵开始慌乱了起来。
一些早就累的爬不动的士兵,干脆直接躺在地上等死,一些则尽力的护送着马忠和一些武官向后面退去。
张辽微微冷笑,“让我盯住了,你还逃得了吗?”
郝鹏也从张辽的视线中发现了哪个是马忠,他主动请命说道,“将军,让我去取下他的首级,替几位校尉报仇!”
张辽的大军是顺着一个下坡向下,这坡度算得上平缓,马速越提越快!
眼看着离马忠那支狼狈的队伍越来越近,张辽的眼中闪过嗜血,他看了郝鹏一眼,残忍的笑道,“杀子之仇,老子用得着你?!”
远处的孙尚香和乐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气势凶猛的并州狼骑,向着马忠那些逃窜的士兵扑去。
乐水怒吼了一声,“该死!”
孙尚香攥着方天画戟的手心也汗津津的。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既然她孙尚香能看破马忠的空城计,那么想必张辽也不会上这个当。没有了这疑兵之计,马忠怎么可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逃窜?
乐水紧张的问道,“少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了这话。
孙尚香抿紧了嘴,坚定的看着那战阵,轻轻驱马向前,“去给马忠收尸!”
说着就要纵马杀去!
谁料就在这时候,眼看张辽的骑兵就要杀到了那些因为疲惫掉队的士兵那边儿,忽然之间,那些士兵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接着甩出了手中的东西。
任他们甩出别的什么,张辽都不会害怕,然而当看清他们扔出的那东西,却忍不住猛然色变,
因为那些士兵甩出来的,正是一张张的渔网,
这些渔网的四周,缀着大小不等的石子,一撒出来,就在空中展成一个圆面。
接着,那些渔网兜头盖脸的就向着并州狼骑罩上去。
张辽反应的最快,急忙用手中的武器将那渔网挑飞。
但更多的,却是措手不及的普通骑兵。
这渔网落下来立刻将他们和战马罩住。
那战马受不得这样幽闭的束缚,本就有些恐惧,等到四蹄踏入那拖在地上的渔网眼中,立刻就被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连张辽挑飞的那具渔网落在地上,也成了让那些骑兵丧命的根由。
大量的战马被渔网罩住,随后马蹄踏入渔网的网眼儿,将自己绊倒在地。
并州狼骑冲来的骑兵,几乎在第一个交锋中,就全军溃败,摔倒在地。
甚至就算那些渔网没有套中骑兵,落在地上之后,也成了将骑兵战马绊倒的神器。
而且偏偏这是个下坡,张辽又一心一意要追杀解烦兵,他手下的并州狼骑索性都是奋力策马,根本收不住一点速度。
这时候就连那些骑兵想停下来,都是痴心妄想。
于是在张辽目眦欲裂,马忠哈哈狂笑,孙尚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并州狼骑的骑兵像是落入渔网中的鱼一样,被牢牢的束缚住了。
(本章完)
第739章 逆袭()
这些渔网的四周,缀着大小不等的石子,一撒出来,就在空中展成一个圆面。
接着,那些渔网兜头盖脸的就向着并州狼骑罩上去。
张辽反应的最快,急忙用手中的武器将那渔网挑飞。
但更多的,却是措手不及的普通骑兵。
这渔网落下来立刻将他们和战马罩住。
那战马受不得这样幽闭的束缚,本就有些恐惧,等到四蹄踏入那拖在地上的渔网眼中,立刻就被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连张辽挑飞的那具渔网落在地上,也成了让那些骑兵丧命的根由。
大量的战马被渔网罩住,随后马蹄踏入渔网的网眼儿,将自己绊倒在地。
并州狼骑冲来的骑兵,几乎在第一个交锋中,就全军溃败,摔倒在地。
甚至就算那些渔网没有套中骑兵,落在地上之后,也成了将骑兵战马绊倒的神器。
而且偏偏这是个下坡,张辽又一心一意要追杀解烦兵,他手下的并州狼骑索性都是奋力策马,根本收不住一点速度。
这时候就连那些骑兵想停下来,都是痴心妄想。
于是在张辽目眦欲裂,马忠哈哈狂笑,孙尚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并州狼骑的骑兵像是落入渔网中的鱼一样,被牢牢的束缚住了。
看着那些被摔得筋断骨折,口吐鲜血的战马和骑兵,张辽那愤怒再也按捺不住。
他忍不住指着远处的马忠,开口咆哮道,“马忠我和你势不两立!”
马忠听了哈哈一笑,他一脸的疲惫和倦色,但仍旧强打着精神支撑着自己。
他左右看看身边的军侯们,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一样,讥嘲道,“你们听到没有?张辽说要和我势不两立。”
其实那些军候们现在也有些傻眼。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之前没人和他们说啊!
他们可是切切实实的,把这当成人生中的最后一战来对待的。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岑狼有些牙疼的看着那些战马,咂着嘴答非所问道,“都是些好马。可惜了,一个个被渔网绊倒,就这么跌死了。”
李肥结结巴巴的问道,“莫非主公留了孔角和季力在后面,是在准备着这些勾当。”
马忠这时候见到张辽进入自己的陷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何止如此?!”
接着大声叫道,“给丁奉和彭阿发信号!”
这些军候们倒是清楚,因为刚才进入营地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丁奉和彭阿的残部。
马忠在这里见到丁奉和彭阿居然撤到了这里,顿时大喜过望,连称“天助我也。”
随后,给这俩家伙密教了一番。
想必也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