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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忠对马谡宝贵的很。
马忠可是准备着将马谡培养成类似诸葛亮、司马懿、陆逊这样可以坐镇一方的大帅的。历史上,诸葛亮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唯一的遗憾就是马谡在街亭大败,让诸葛亮的一番心血都白费了。
谁料,马谡的第一战就暴露出了那个足以让他丧命的巨大缺点。
缺乏急智,而且没有足够的沉稳!
马谡平日里的聪明表现,让任何人都不敢相信这样机灵的一个少年,竟然缺乏应变得能力。当马谡在面对历阳军猛攻这样的劣势的时候,还能尽力的指挥调度。
但是一听说后面还有张辽带着如狼似虎的并州兵杀奔过来的时候,满脑子就是空白一片了。
好在马忠是知道“挥泪斩马谡”这个段子的人,早早的就开始培养马谡。
现在遇到的情况,也没到决定全局生死的地步。
马谡一见丁奉赶了回来,就急忙忙的准备去见马忠。
等赶到后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来来往往的传令兵急匆匆的进出着,很显然,马忠已经毫不客气的拿回了自己的指挥权。
马谡赶进帐篷的时候,正见到马忠在紧张的询问着历阳军进攻的战况。
各个营门的消息流水一般传递过来,送到马忠手里。
这时候李肥已经传完信息赶了回来,他见马谡进来,向他点点头,往后挪了挪给马谡腾出了位置。
马谡急忙过去坐下。
马忠见到马谡进来,紧张的脸上也有些缓和,他仍旧盯着张达追问,“你继续说,你跑了这几趟,历阳军的攻势如何?”
张达连忙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重复了一遍。
马谡在南蛮营中坚守,对其他城门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这时候也大致了解了当前的情况。
等到大致听完之后,竟是和马忠一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马忠看着帐中剩下的几个军候,话语中透着无比的庆幸,“天不绝我!”
李肥也是脸上带了喜色,“这历阳军也是背时,我们四门的防御都只是一两个营头的兵力,真要应对起来还胜负难料。谁想历阳军主攻的竟然是南蛮营,这真是……”
马谡心中又是暗叫倒霉,又是感叹这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历阳都尉虽然是开府都尉,但是历阳一地能养得兵马有限。
历阳都尉又像马忠那样,既有把孙夫人城强取豪夺的本事,还有把江东诸多大将坑蒙拐骗的能耐。
马忠是靠着非正常的手段积攒起来十个营的兵马,算上那个还乡团的龙翼营,足足有十一个营头。
历阳都尉却是靠着家底一点点积攒起来的,他手中的战兵只有六个营头!要不是还有几千的豪强部曲和冯毅同进同退,马忠还真不把这个开府都尉看在眼里。
如今历阳军出城攻寨,兵力其实没那么凑手。
那些豪强部曲虽然忠诚可靠,但是缺乏足够的训练。
在历阳这个兵家必争之地守了这么多年,他们仗可能打过,守城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出去攻寨就差强人意了。
偏偏冯毅之前为了防守,设置的那些工事都成了自己的麻烦,靠那些部曲恐怕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为了防止锐气受挫,冯毅第一天上的都是自己的真家底。那些豪强部曲只是被安排佯攻而已。
冯毅手中的历阳军只有六个营头,自然不可能每道城门同时发起攻击。
因此在让那些豪强们带兵在其他三个城门发起佯攻之后,冯毅让张卫亲自带队,率领着三个营头直奔北门而去。
冯毅自己手握着剩下的三个营头,和其他一些豪强派来的辅兵就埋伏在城门里面。
只要张卫能够冲开迎面的壁垒,打垮这个营头,那冯毅就可以带着剩下的兵马一涌而出,一连串的击败其他各城门外的营头。
这个计划没有什么毛病,深得“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精髓,可以集中兵力击破分散的对手。
唯一不走运的就是,历阳军选中的目标是丁奉的南蛮营在镇守……
营寨中感到庆幸的不止是马忠和马谡二人,其他军候们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李四征的龙翼营最是垃圾,除了被安派休整工事,根本没派上什么用场。他不由自嘲了一句,“还好他们打的是丁军候的营头,要是我的龙翼营守在那里,怕是这会儿咱们的人头都挂在城上了。”
李肥倒是谨小慎微,提醒了一句,“主公,咱们可不要答疑。这只是他们派出城兵马,更多的兵马还藏在城里没露头呢。历阳军加上那些豪强部曲,少说也有七八千的数。丁军候的南蛮营再强也就是四百来人,他们真要拼命,崩盘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章完)
第639章 解说()
马忠听了极是赞成,他连忙询问道,“其他各门呢?能不能抽调出人手?”
李肥听了有些为难,“大人,西门是岑军候的火字营在把守,那里只有他自己一个营头,根本走不开。
南门的主帅是百里川,可惜他的山字营积弱,一直还没补强,配给他的乐水营头,也是被扒过一层皮的,若是动了哪一个恐怕都有些难办。
东门的是孔角和季力两位军侯,这俩……只能算是小营头,加起来兵力还没有火字营和南蛮营多。”
马忠听了皱紧了眉头,原本还觉得兵马充足,如今只是主导打一场打仗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李肥说完又提醒了一句,“现在才刚开始打,情势还不明朗,说不准历阳军再来个声东击西呢?其他营头的兵马,我看也不好动。”
马忠揉着眉头烦躁的大声喝道,“这也不好动,那也不好动,难道让老子带着龙翼营去和张辽拼命!哼!”
李肥见马忠发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谡却是猛然心惊。
卧槽,听这意思马忠好像还没拿出什么办法呢!
说的好胸有成竹呢!
不行,马谡得赶紧确认这个事。
马谡连忙问道,“主公,你让人通知属下说是要坚守到入夜,莫非你这里已经拿定主意了?”
马忠看着马谡这个慌张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这马谡还是嫩了点。
马忠随即点点头,“我是这么说的。”
马谡连忙追问道,“那主公的意思是?有什么谋划?”
马忠瞪了马谡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明天的事就留给明天发愁吧,先给老子守好今天再说。”
……
马谡听了几乎要以头抢地,这特么是个什么理由?
老子可是以为你有什么后招的,你就这么玩我?
李肥见马谡脸色难看,连忙解释道,“参军不要误会,大人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
随后解释道,“历阳军来势汹汹,又有巨弩压制,恐怕张辽带着精兵前来攻打的消息也瞒不住人。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稳定军心,所以主公才严令必须守到入夜,给各营一个盼头。”
马谡听了大怒,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军中无戏言,此令一出,前线军候都以守到入夜为目标安排作战,恐怕原本能守得更久的地方,也会被透支出去交换时间。这样一来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李肥不慌不忙的说道,“参军不要发怒,请听我把话说完。主公在一开始扎营的时候早就做了预备。”
“哦?”马谡听李肥这么说,心中一缓,急忙打量了马忠一眼,见马忠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连忙问道,“怎么说?”
李肥正要开口,马忠已经不耐烦的说道,“老子既然封了历阳城的城门,你以为老子有那么大的闲心还要挖掘壕沟,将历阳城围起来?”
马谡被马忠一点,心中仿佛想起点什么,猫抓猫挠的难受。
他的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在望楼上看到的那幅场景。
——那些南蛮营士兵躲避巨弩的一道道的壕沟,横在营中仿佛是僵死的蛇一样!
马谡的眼睛立刻亮了,“主公的意思是!?”
李肥见马忠有些不耐烦,连忙替他解释道,“主公的意思自然是将先顶住历阳军这一波,随后组织兵马趁夜将壕沟挖通到护城河。这里的护城河是引得乌江的活水,不但水量充足,而且十分湍急!”
“没错!”马忠拍案说道。
这时候他眼中立刻闪过一个画面。
当初在建造营地挖掘壕沟的时候,马谡还小心的提醒马忠,千万不要挖通到护城河,不然的话,护城河里的水泛滥进来,那整个营地就完了。
马谡清晰的记着,马忠听了后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说了一句,“说得好。”
李肥继续说道,“何况历阳城紧邻江边水位很高,咱们打井的时候们,没费多大功夫就挖破了土层,到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没错!”马谡无语的点点头。
他的眼中又闪过了另一个画面。
那就是他滚落壕沟的时候,手指在土里一抠,随后头疼的看着指甲里潮湿的泥土。
随后从周围拽来不少干草,垫在底下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他睡醒的时候,那些干草早已经潮湿不堪。
马谡的小聪明让他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坑道太过潮湿,夜晚的时候一定会寒气很重。
他给自己添了干草,又在睡了一半的时候,躲去了干燥的帐篷,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有用的细节落在马忠那里却可以成为决策的依据。
李肥继续说道,“所以大人已经决定,等到一入夜,就将护城河的水引入壕沟,顺便把壕沟和那些历阳军挖掘的坑道勾连,到时候等护城河水倒灌进来,哼哼,恐怕城外这一大片都要成了烂泥地。偏偏这些烂泥地里又都有当初挖的工事、陷阱,那历阳军一觉睡醒,恐怕要欲哭无泪了。这么一大片泥沼地,他们要是再想打出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水火之力无情。
如果说火势是最容易造成巨大伤害的自然威力,那么水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视。
只要流淌的护城河水,进入那些彼此勾连的坑道,那些被泡得软烂的土地,就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马谡听了感叹道,“好!这样一来历阳军的威胁就降到最低了,就算他们截断河水,没有三五日功夫,恐怕土地是晒不干的,以历阳军的兵力规模,恐怕不敢出来冒险。那……”
马谡看着马忠认真的问道,“那怎么对付张辽呢?”
马忠无言以对。
马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场大战中张辽是什么样的无敌状态,不要说马忠这点虾兵蟹将了,就连孙权的数万大军不也被张辽带着几千人撵的到处跑吗?
就算徐盛这么骄傲这么强悍的人,都狼狈的失落了自己的牙旗!
陈武这个躺赢了一辈子的家伙,这一次躺下就再也没爬起来。
凌统全军覆没,几乎身死,见到孙权之后只余嚎啕大哭……
这对江东军来说堪称是灾难的男人,要如何去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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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40章 这树上有什么?()
马忠心中真是日了狗了。
明明你张辽是一个大副本的守关BOSS,你特么出来搞什么支线剧情啊!
马忠手下这点解烦兵虽然能打,但是马忠还没自信到就凭这点人就敢和张辽掰腕子。
不过无妨,马忠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
老子从荆州弄来的顶配的大军师,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心中想着,马忠热切的看着马谡,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还好哥哥还有你。这次我急急火火的让丁奉把你替回来,就是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的。这次能不能对付张辽,就全靠你了。”
“是啊是啊!”其他军候们纷纷附和,一个都充满希望的看着马谡。
马谡听到马忠这番话,简直就像是一个雷当头打在脸上。
不但脑海中一片空白,而且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这特么竟然还指望着我呢?!
马谡的嘴唇颤抖着,面对众军候们的期待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忠显然也有些愕然。
不会吧,老子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使用自己顶配军师的机会……
你不会掉链子吧?
马忠目光掠过帐中那些军候们,手中情不自禁的用力捏着马谡的肩膀,催问道“贤弟?贤弟?”
马谡抿着嘴唇,干咳了一声。
这时,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大。
马谡这才悚然而惊,出了一声冷汗,他心中一动。
这种艰难的时候,要是不给武官们一点希望,浪荡军的那些老人还好说,孙夫人城的新附军候会怎么想,那可就不一定了。
马谡当即沉声说道,“不错!这件事我已经有了主意。”
“哦?”马忠脸上的惊喜有些夸张。
马忠拍案而起,指着马谡对手下那些军候们哈哈大笑,“老子早就说过了,有我三弟在,那张辽虽然来势汹汹,可占不了什么便宜。”
接着大声说道,“来,贤弟你来说说,让手下这些人都看看你的奇谋。”
马谡这下真有点生气了。
他对着马忠怒目而视。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已经够尽力表演了,你别没数啊!
马忠说完了,显然也有点想抽自己的嘴。
他只能勉强笑着打圆场,“怎么,三弟还要再筹划筹划?”
马谡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只是……这件事卑职想要,密奏。”
说完之后,马谡就暗暗发狠,要是马忠再敢不把戏接过去,自己就当场撂挑子,把事情挑明。
马忠听了微微沉吟。
李肥已经很识趣的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和弟兄们就先下去商量商量调防的事情。”
马忠摆摆手,“不必了,你们在这里慢慢商量吧。”
说着,从席子上起来对马谡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径自走出了大帐。
马谡心中方寸早乱,又被马忠坑了一下,正义愤难平着。
闻言,直接起身追了出去。
马忠出来之后信步在后营中走动着,马谡追了上来压低嗓子喝道,“喂!你这是要坑死我!张辽什么实力你没数吗?居然还敢在那里打肿脸充胖子!”
“没大没小的!”马忠听了沉下了脸,喝骂了一句。
接着叹了口气,同样压低声音,“不然老子还能怎样?领着部队转身就跑?开什么玩笑,恐怕咱们还没跑到江边就会被历阳军追死!”
马谡气愤地说道,“那你还说什么守到入夜?害的我以为……”
马忠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的玩耍吗?咱们这次出兵可是手握着几千条人命,一句话说错,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马谡也懒得争辩了,他直接气馁的说道,“反正我是没办法了,现在咱们这几千人被隔在江北,既没有援军,又没有退路。陷身在和历阳军争夺的战场上,还要面对荡寇将军张辽的大军突袭。我就想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活路?要是真没希望了,我还来得及写封遗书。”
马忠听完,脸上坚定如同铁石。
现在除了继续死撑坚持下去,蒙眼狂奔,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看着马谡轻声说道,“既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
马谡看着日暮途穷,意气消沉的马忠,心中的悔意像是江水一样滚滚流淌。
老子怎么上了这条贼船!
要是马忠肯安安分分的,凭借他手中的实力,在江东不大不小也能有一个出路。
可是如今呢?
就因为马忠太过贪婪,一心要独治历阳,结果这么一支强兵就白白断送了。
马忠的嗓子也有点干涩,又重复道,“既然、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咦?那是什么?”
马忠惊奇的往营外看了一眼。
这语气转折的太快,让马谡的小腰差点闪着。
马谡连忙回头去看,就见营外一棵老树正郁郁葱葱。
因为这里是后营,马忠原本对前线的战事胸有成竹,为了节省人力,根本没有好好清理周围的树木。
马谡回头看完,赶紧回头再次确认。
等到发现马忠确实是在看那个树时,心中纳闷无比?
这是干什么?
马谡心中疑惑着,却看到马忠那充满灰暗的目光渐渐明亮起来,之前的意气消沉忽然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意气风发起来!
卧槽!
马谡有些难以置信的再回头看看。
这树上有什么?
接着,没得到答案的马谡心中有些慌乱起来,马忠这不会是……疯了吧!
谁料仿佛是回应马谡的心思,马忠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畅快。
接着马忠信心满满的说道,“原来如此啊,哼哼,张辽啊张辽,你不在那儿等着威震逍遥津,却跑来招惹我。这可真说的上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
马谡顿时目瞪口呆。
这会儿,他已经不相信马忠是疯了。
一个面对着赵云、张飞带领上万兵马追杀,都能从容地放翻张飞,带领两千大军逃出生天的人物,怎么可能面对一个张辽就崩溃了?
那么事情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现在,唯一让马谡觉得心里猫抓猫挠的只有一个疑问!
这树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本章完)
第641章 转守为攻()
马忠信心满满的回了中军大帐,身后跟着的是不断追问的马谡马参军。
马忠的心情显然很好,根本没有搭理马谡的意思。
马忠一进中军大帐,那些军候们都不由看了过来。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和之前那种消沉颓废完全不同的意气风发,这让他们也跟着眼睛亮了起来。
因为南蛮营、火字营、山字营这些老营头能打擅防,又都吸收了孙夫人城的精兵,一个个吃的饱饱的,被马忠当成了围困历阳城的中坚力量。所以营帐里的武官,以孙夫人城的新附武人为主。
称得上老人的,也就是李四征、公仇虎之流。
这些人仔细的回忆了陪马司令征战的这些峥嵘岁月,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个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