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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稳亲自送来了纸和麻绳,马忠又让他取来鱼胶,将纸糊在竹篾上。
“你这是?”李稳有些好奇。
马忠笑道,“这就是纸鸢啊!”
“纸鸢?”李稳好奇的摸了摸。
纸鸢出现的还是比较早的,不过一直到了南朝的时候才正儿八经的出现在历史上。
那时候赶上侯景之乱,梁武帝被侯景围困,使者不得出。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逗比的放风筝向外求救。
这支出现在历史上的第一只小风筝,那可不得了。那可是皇帝手书,太子亲放。登场的无比隆重。
结果没起到什么卵用,人家外面正围城呢,顺手一箭就射下来了。
马忠将纸糊好,又在火盆上烤干,随后用麻生穿好。
接着大致讲了讲放纸鸢的方法。
李稳没见过这玩意,看的比较新鲜,等马忠说完了连忙摆手,“不成的,不成的,这玩意我没放过,怕是会糟。”
马忠心说,你不成就对了,不然哪有我出手的机会。
他随口解释了几句,李稳这才忐忑的拿了这风筝去。
第二日,马忠美美的睡到日上三竿。
见识了马忠和二管事的亲密关系,工头老苏就差把马忠当祖宗供起来了。
等马忠吃完了粗茶淡饭,正好有人过来传话,“姓马的那个花匠,二管事找你。”
马忠知道自己的计划八成有效了,跟着来人穿过一个个院落,一直到了后宅。
这个世子府颇大,马忠特意留意了下,竟然还有一条河流从院中穿过。
马忠在水边看了两眼,笑着问那个带路的下人,“这位大哥,这河瞧着是活水,不知道有没有鱼。”
那个带路的下人,懒洋洋的看了马忠一眼,“活鱼有没有我不知道,水鬼倒是有不少。”
“哦?”
马忠故作吃惊,“这是什么说法。”
那下人见马忠惧怕,故意吓他,“前几天这河里还刚死了个给世子教学问的,你要不怕,晚上来试试,看有没有水鬼拽你。”
马忠心头一跳,难道那个严司马竟是掉在这条河里?
那个下人走的甚急,没一会儿就到了一处院落,此人吩咐了一句,“进去之后有点分寸,不要乱说话。”
马忠自然唯唯应是。
进了院子马忠果然见到了刘禅,他正瞪着大眼睛看二管事替他放飞纸鸢。
二管事只从马忠那里听来了只言片语,只是勉强将那纸鸢放起来而已,离地不到三四尺高就开始下落。
见到马忠一来,二管事如蒙大赦一般对刘禅说道,“小主人,那个做成纸鸢的花匠来了,不如让他放给你,如何?”
刘禅自然笑着拍手说道,“好啊,好啊!放的好的话,赏你铜钱。”
马忠像一个寻常花匠那样,唯唯诺诺的上前,从李稳手中取来纸鸢,然后对刘禅说道,“小主人,二管事的放的其实很不错了,可惜这院子四处太高,把风都拦住了,这纸鸢想飞也飞不动啊!”
刘禅一听此话在理,拍着手说道,“这还不好办,咱们可以去外面放。”
马忠还未接话,就有一个武官打扮的人大声说道,“使不得!小公子,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听说还有强贼作乱。前两天赵都督特意还叮嘱过,无论如何不能出府。”
接着那人瞪了马忠一眼,“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一刀斩了你!”
马忠连忙摇手,“小人不敢。不过……”
马忠话头一转,“小人平日里伺弄花草,早知后面有几个园子,足够嬉戏,实不必出府。”
那武官一听说不必出府,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刘禅小小年纪却表现出了不想这么大孩子的成熟。
马忠说话的时候他静静听着,那武官反驳的时候他也静静听着。
等到马忠说完,那武官也没反对,他这才一拍手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去后面园子里玩。”
那武官随意看了马忠一眼,并没有多在意。
实在是恐怕任何人也想不到,危险就藏在这世子府里,在他看来,只要刘禅不出府,那自然就是安全的。
马忠引着刘禅和陪同他玩耍的侍卫奴婢除了院子,一直到离后面的地牢不远的一处地方。
马忠明显能够感觉到离着地牢的方向越近,那武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越频繁。
那武官倒是没有怀疑别的,只是地牢附近正好就是武库,作为武官,他有着最基本的敏感。
马忠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段,这才停下来开始放风筝。
这时候正是起东风的时候,马忠熟悉了一下,一段助跑,就轻易的将风筝高高的放了起来。
刘禅看了高兴地拍掌大笑,“难怪要出来放,院子里的确跑不开。”
马忠放了一会儿,就很自然的把风筝线递到了刘禅手里。
刘禅有些吃惊,接着眉开眼笑起来。
平日里他都是看别人取悦于他,这会儿风筝到了自己手里,情不自禁有些跃跃欲试。
他试探着扯了扯风筝线,那风筝在空中就一阵摆动。
(本章完)
第402章 尽在掌中()
刘禅初得风筝正是新奇的时候,或许小孩子都有玩闹的天赋,没过多一会儿,刘禅就掌握了放风筝的关键,兴奋的小脸通红。
马忠看着刘禅风筝渐渐放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紧盯着刘禅手中的线团。
风筝飞的越高,受到的风力越大。随着线团一点点解开,一段事先被马忠磨细的麻绳从阿斗手中刚松开,就轻响一声被风筝崩断。
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一呆,接着眼睁睁看着风筝飞过树头落向远处,他一边叫喊着,“我的纸鸢!”一边飞跑去追。
那个军侯见状连忙将刘禅拦住,大声说道,“世子勿忧,卑职这就让人去把那玩意儿找回来。”
马忠连忙告罪,“都是小人疏忽,麻绳用的不结实。”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看样子纸鸢掉到树上了,小人这就去把他取回来。”
刘禅听了急忙嚷嚷道,“快去取回来,你取回来了,我赏给你铜钱。”
马忠连忙唯唯诺诺的的应声,脚下急趋,向后面的院子走去。
那个军侯一见皱了皱眉头,吩咐身边的一个侍卫,“你去,跟着他点,后面可不能乱闯。”
那侍卫抱拳应道,“诺!”
紧跟着马忠就追了过去。
马忠回头瞥了一眼,讨好的向他一笑,像足了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人物。
那侍卫见了,不由得轻慢了他几分。
马忠四下看了看,背着那个侍卫的时候,眼中露出无比的冷静和漠然。
马忠之前已经事先看好了场地,这片园子后面正是地牢的所在,偏右一点,则是世子府的武库。
利用简单的几何知识,马忠早就算好了园子墙根几棵树的树冠的高度。风筝飞到多高麻绳会断,都在马忠的精确控制之中。
于是风筝飞高,麻绳挣断,接着失去控制的风筝因为制造的重心靠前,顺风一头向树后的院子里栽去……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一切都像他设计好的那样发生。
马忠瞧了几眼,回头对那侍卫讨好的说道,“怕是掉到后面院子里了。”
那侍卫自然知道后面的院子是什么地方,不过马忠区区一个花匠,又是这样懦弱的一个人,那侍卫根本没升起半点警觉。
他大咧咧的对马忠说道,“后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在这等着,我去帮你取来便是。”
马忠听了连忙拱手,“辛苦军爷了。”
接着叹了口气,自怨自艾的嘟囔道,“这么高摔下来,八成是要摔散了,我可怎么给世子交代啊。都怪我想要邀功,没好好检查下绑绳。”
那侍卫本来要走了,听马忠这一嘟囔,心中一惊。
卧槽,说的也是啊!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岂不是要摔的稀巴烂了。我好好做我的侍卫,何必招惹这个无趣。
刘阿斗再老成也就是个孩子,要是怪到我身上,我找谁说理去。
那侍卫一转念,走出两步又转过头来,呵斥道,“你也跟我一起来吧,这东西是你做的。你自己去给世子交代。”
马忠脸上惶然,忧心忡忡的跟在那个侍卫身后。
那后院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远远的叫吆喝道,“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走开走开。”
马忠一听急了,大声说道,“我领了世子的命令,去替他寻找纸鸢,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路。”
那两个士兵听了一懵,正不知道什么深浅。
同来的那个侍卫,却气的火冒三丈,指着马忠就喝骂道,“滚蛋吧你,区区一个花匠,还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后面的地牢和武库是几个军候轮流把守,这些军候手下的士兵之间交错也不错,那侍卫当然看不得马忠这样一个小人物在同袍面前装逼。
等你两个士兵大约看明白了怎么回事,提着手中刀鞘就要过来暴打马忠一顿。
马忠一边遮掩,一边慌忙大叫,“等会儿我还要去见世子领赏,谁敢打我?”
那侍卫经这一提醒,才想起这回事来,慌忙将那两人拦住,“两位兄弟,先别忙着揍这小子身上还有世子的差遣,等他办完了这件事,咱们回头好好收拾收拾他!”
这话是直接当着马忠的面说的,马忠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露出一丝惧意。
那两个守门士兵听了,这才脸色稍微缓和,骂骂咧咧的说道,“一个狗都不如的花匠,还敢冲老子们指手画脚的。回头揍不死他!”
骂完之后,对那侍卫客气道,“兄弟,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自然简单交代了一番。
“没注意有什么掉进院子里啊。”那俩人有些纳闷,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里也不是太确认。
毕竟大太阳挂天上,谁没事老往头顶看。
马忠急忙忙的插口道,“肯定是掉进去了,你们两个进去找找不就知道了。世子还等着我回话呢!”
那两个守门士兵一听,心中都有些怒意。
一个芝麻大花匠,还想指使老子?
两人阴阳怪气的一笑,接着对视一眼。“这好说啊,那你就进去找找呗。”
马忠听了一怔,“我自己去?”
这下连那侍卫也不耐烦了,冷声说道,“不然呢?老子们伺候着你去。”
马忠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说着灰溜溜的进了院门。
“切,狗一样的东西,有了世子的差遣,就敢到我们面前威风!”那两个守门卒和那个侍卫互相看看,都鄙夷的看了马忠的背影一眼。
马忠进了院子,里面倒没有想象中的机关重重。
前头是一处正堂,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两侧的厢房倒是时不时有吆三喝五的声音传来,看来是把守地牢的士兵。
地牢的位置也不难找,就在院中的一片开阔地。
说是地牢也不准确,这是一种半地下结构。整个牢房的大部分都在地下,只有囚室的天窗露在外面,通风透气,兼且采光。
马忠离的远远的就闻到了里面污浊的臭味。
(本章完)
第403章 等我()
马忠一出现在院子里,立刻就引来了厢房里那些玩闹的士兵们的警觉。
接着就有人出来远远的呵斥着,“干什么的?”
马忠仍旧是一副懦弱猥琐的模样,只知道远远的作揖打拱。
院子里的动静也惊动了门口闲聊的三个人,那两个士兵冲出来的那人摆摆手。
那人有些莫名奇妙,但看马忠那副模样,又见门口那两个守卫不以为意,这才嘟囔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
等那人回了厢房,马忠才直起了腰肢,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没想到这守卫世子府的荆州军竟然这么精锐,就连看守地牢的人,在玩闹中警觉性都这么高。
汪州的那个计划,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被困在地牢里的那些死士,该怎么才能成功的解救出来。
马忠见到了这些守牢的兵马,才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太想当然了。
这把守世子府的荆州军的精锐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原本在计划中出其不意的杀出来,和自己里应外合的死士部队,竟然真的被牢牢的困在这里。
马忠现在已经不是要寻求和他们的配合了,而且要设法把他们解救出来。
一想到这里,马忠的心里沉甸甸的。
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不顺利,还没展开行动呢,就被李稳的自作聪明,把手里最重要的一支力量交代了出去。
马忠装模作样的继续寻找纸鸢,东边走走,西边逛逛。
看到马忠奇怪的举止,那几间厢房里的玩闹的士兵再次警惕起来,接着就有几个人走了出来,大声喝道,“这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过来!”
马忠心中一叹,没想到这里把守的竟然这么严密,这可如何是好。
心中想着,灵机一动,人却畏畏缩缩的要往门口跑。
那些从厢房中懒洋洋出来的荆州军,立刻跳了起来大叫起来,“站住!”
接着顾不上拿武器,赤手空拳的就往这飞奔。
边跑边还大喊,“守门的呢?拦住他!”
那两个守门的士兵在门口正说着话,被这一闹弄的莫名奇妙,不知道马忠怎么得罪了里面的这帮家伙。
不过两人还是依言,将刀一横,对着马忠大喝道,“你跑什么,还不站住!”
马忠见状急忙大喝,“你们不要急!我自己会过来!等在这儿就行!”
那两个士兵见马忠这般不知所谓,口里骂了一句,“混蛋。”
径直就过来抓马忠。
马忠见状更是惊慌,连退了几步,又大声叫道,“你们不要急!我自己会过来,等在这儿就行!”
那两个士兵又气又恼,已经赶到马忠跟前,劈头就将他掀倒在地,“混蛋,你跑什么跑?”
马忠摔了一下,缩着脖子,懦弱的应了一句,“他们追我。”
那两个士兵真是对他无语了,“他们追你干嘛?你不跑,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这会儿功夫,厢房里出来的那几个士兵也赶到跟前。
外面的吵闹显然惊动了更多人,周围一圈厢房中陆陆续续出来了几十个人,都抱着胳膊在自己门口观看。
“这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看什么?谁把他放进来的?”
一个络腮胡子的头目瞪着马忠,就问那两个守门卒。
那俩家伙一听就知道闹出了什么误会,他们连忙哭笑不得的将事情解释了。
络腮胡子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让人乱闯?”
那守门卒也无可奈何,“张都伯,世子让他来找纸鸢,这么屁大点事,我们也不能拦着啊。再说,他是府里的花匠,又有陈军候的侍卫跟过来。咱们这里半个营头把守着,他还能翻了天?”
那张都伯冷哼了一声,这才消了气,对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人摆摆手,“都散啦,回去耍你们的吧。”
张都伯看了马忠一眼,硬邦邦的问道,“你找什么?”
马忠连忙答道,“是世子的纸鸢,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边说边比比划划。
张都伯四下一看,这个园子很大,灌木沟渠之类的角角落落不在少数。他又大叫道,“都回来!给老子找个东西。”
那些原本要回房间的士兵,闻言又都出来。
张都伯一边比划,一边说了一遍,末了又问了马忠一句,“是这么个东西吧?”
马忠连忙点头。
张都伯大咧咧的说道,“那你滚出去等着吧。”
马忠听了忙不迭就往外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马忠相信,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别人不敢说,既然范疆、张达在里面,他们一定能帮着稳定住那些死士的军心。
这两人一路跟着马忠走来,见识了太多神奇之处。
何况关在地牢里的还有朱刚烈。
这个人本是个慷慨激昂人物,可惜如今却被马忠弄的性情有些阴沉。这倒未必全然是坏事,起码在这个时候,朱刚烈体现出了超常的耐性和隐忍。
事实上,这帮人关进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事情要糟。
因为把守他们的这些荆州军,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尽职尽责。
加上之前沈冰和马忠一直在怀疑公安军镇内出了叛徒,因此不少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随着被关押的时间越来越久,甚至就连食物都补充不够的时候,更多的人开始出现动摇。
已经有好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说,他们这些人都被李稳卖了,甚至外面的沈冰和马忠可能也被抓了。
地牢里本身就阴暗潮湿,无所事事的监押,有让他们的心情无比浮躁。
要不是朱刚烈果断的弹压,这些家伙几乎打算要行险一搏,试图越狱了。
当然,能够维持住眼下的局面,除了朱刚烈个人的威望和实力,还有范疆张达不停的给他们灌输的鸡汤。
大家都是当兵的出身,关在这里吊事没有,平日里少不了要吹吹牛逼。
若论起惊涛骇浪险象环生的军旅生涯,谁能比得过一路追随马忠的范疆、张达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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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4章 我会来的()
范疆和张达第一次亮相就是在狼虎谷,他们先于丁奉冲锋,在丁奉之前,掀开了火烧狼虎谷的序幕。
光凭这份资历,就是马忠势力中的铁杆老人。
就是在那一战,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奔放恣肆力量。
随后一路走下来,两人小卒出身的家伙受到了马忠超乎寻常的赏识,最后还做到了解烦营的军法执行官,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解烦侩子手!
甚至就连一些只有王厉害和丁奉这样心腹才能知道的秘密,两人都一清二楚。
两人拿来回报这份信任和赏识的,只有简单的一个信念,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对马忠的狂热,丝毫不比那些懵懂无知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