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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现在回头想想,当时我觉得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让我割舍不下。”姚笑竟然直言不讳。
“你真是浅薄得愚蠢!”施沁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所以我受到了惩罚。”姚笑自嘲似地说,“让我浪费了四年青春,让我在爱情面前一败涂地,让我一度找不到人生的出路……这些惩罚我想也够了,你就不要再讽刺我了好不好?”
施沁说:“好吧,咱们不说你那个梦中情人了,你接着往下讲,你还欠我两个故事呢。”
“不,那是我以前的梦中情人,现在早没了什么梦中情人了。”姚笑说,“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很久了,不会再做梦。”
施沁微微一笑,“不做梦就好,你接着往下讲。”
姚笑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说:“接下来要讲的这个女孩,她陪伴了我四年,那是我人生里最风雨飘摇的四年,她仿佛就是一把伞,让我依靠着在风雨中继续走下去,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于清奋斗,后来我才渐渐地明白。在她决定离开我那一刹那,我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做任何事情都不再有意义……”姚笑停住了,仿佛触及了一个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疤。
“她就是和你一起办报的那个萧薇吗?”施沁小心翼翼地问。
“没错,她叫萧薇,你已经听过她的名字了。她也是H大的学生,在我快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的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是于清,其它的女孩我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和萧薇确立男女朋友关系时,我也只是把她当作于清的一个影子。她和我一起办过报、开过舞厅、录像厅。在我许多艰难的日子里,都是她陪伴我走过。慢慢地,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她,她不再是于清的影子。后来我因在临安开录像厅,她还在读书,就不能经常在一起了,但她每个周末都会到临安来找我。有一次我回杭州,在一个舞厅里跳舞的时候,一个男孩跑过来对我说他已经和萧薇好了,还发生了关系,让我放弃她。当时我不信,还差点儿打了他。后来没隔多久,萧薇亲口向我承认她确实和那男孩有过关系,当时我打了她一巴掌,她痛哭流涕,说还是喜欢我。我也哭了,我知道自己放不下她,我还是决定原谅她,仍然和她在一起。过了一个多月,又是一个周末,我在临安等了很久,她也没有来。我回到杭州后,在一个酒吧里,萧薇正式向我提出分手,说我不会体贴关心她,而那个男孩会在她冷的时候为她披一件衣服,会在她闷的时候为她说笑话解闷,而我从不会这样对她。当时正是我最潦倒的时候,她是我在杭州的唯一寄托。我喝得酩酊大醉,求她不要离开我,那是我第一次求女人,她当时哭着答应了,并把我扶回了宿舍。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在我钱包里留了一张纸条,让我忘了她。她把我托她保存的东西转交给我一个朋友,让他退还给我。我那时真是伤心到了极点,四年的感情就这样说没就没了,扪心自问,我在这四年里从没碰过别的女人,我的感情从来没有这么专一过,可是她还是要离开我。我心如死灰,觉得杭州再没什么值我留恋了。我一把火把她退给我的东西全烧了,其中有我一直珍藏着的那张样报。我决定离开杭州,在离开之前,我去找了一次萧薇,想见她最后一面。当时我一直很不修边幅,但去见她的那天我特意去理了发,买了新衣服。她还是出来见了我,但却连正眼也不看我,她的目光很冷很冷,冷得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有这么冷的目光。我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走。从此以后我就离开了杭州,回到了河南。”
“从此以后,你再没见过她?”施沁问。
“没有,离开后,我因工作关系,也回过几次杭州,但这些女孩我一个都没再碰到。从我回河南时起,我就准备把这些事埋葬在心底,永远不再提起。可是不知为什么,对着你我竟有一种倾诉的欲望,和你说了以后,我心里反而轻松了。”
“那是因为你憋得太久了,你需要一个人来倾诉,恰好我又比较好奇,就做了你的听众。”
“不对,以前有很多女孩问起我的过去,但我都没说,因为我觉得跟她们说没有意思。”姚笑咧嘴一笑,伸手将施沁搂在怀里,“我觉得和你说最有意思。”边说边将嘴唇凑过来,温柔地吻着她的唇。
施沁忽然推开他,笑着说:“你还欠我一个故事,快快讲来。”
“为什么要快快讲?你也心急了吗?”姚笑轻声笑着问。
施沁羞红了脸,拧了他一下,“胡说!你才心急呢!”
“不错,我是心急了。”姚笑将她一把按在床上,轻轻喘息着说,“我不讲故事了,我现在想和你做故事。”
第五章 浪子的风流史之三
第六天晚上,姚笑请施沁看电影,两人坐在电影院里看《2046》。
姚笑问:“在无锡的时候,我请你看电影,你为什么不去?”
施沁有点儿奇怪,“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那天不舒服。”
姚笑笑了,“原来真的不舒服啊?我还以为你是找个借口推辞呢。”
“所以你后来就不理我了?”施沁想起姚笑在QQ上的冷漠。
“我是想不理你,”姚笑搂着她的肩说,“可是一听说你要来嘉兴,我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施沁将头靠在他身上,没有再说话。屏幕上一大堆明星走马灯似地穿来插去,但依然掩饰不住影片的空洞与晦涩。施沁正看得不耐烦,忽然屏幕上出现章子怡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哭泣,背后的那堵木墙正在有节奏地一边摇晃一边“咯吱咯吱”地响着,木墙的那边住着梁朝伟,华灯初上的时候,章子怡亲眼看见一个妖娆的女人走了进去。
施沁的心猛地一缩,一股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悲哀迅速扩散到她的全身,她仿佛看见自己不久后也像章子怡般在哭泣,为了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她从姚笑怀里抬起头来,不让眼泪溢出流下。
姚笑也抬头看看上面,“奇怪!难道天花板还比电影好看?”
施沁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这个言笑无忌的男人!他是我一生快乐的根源,也是我一生痛苦的根源。
女人啊,在快乐的时候没有理智,在痛苦的时候,也没有理智。
在昏黄的灯光下,施沁坐在床上,继续听姚笑讲他的故事。
“第五个女孩闵玫,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老乡。她的学习成绩很好,做毕业设计的时候,我和她一个组,本来我对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却一直默默地关心着我。有一次她穿了一件低腰裤,弯腰做实验时,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肤,当时我正坐在她后面,心里猛然有一种冲动,那时我和于清刚刚分手,心情跌到了低谷,我更加放纵自己。后来我就约闵玫出去了一次,在一片竹林里,我和她发生了关系。原以为她会反抗一下,但她没有,只是问我会不会怀孕。我觉很好笑,她既不反抗,也不问我爱不爱她,就直接地问了这么一句话。当时我笑得很大声,自从和于清分手后,我从来没有这么笑过,我说我这么一个情场老手,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你怀孕呢?后来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直到毕业。她也知道我身边一直有其它的女孩,但她没有打算离开我,只是每次我和别的女孩出去后,第二天总能发现她的手上有红红的抓痕,她用这种自虐的行为来束缚我的心。虽然我因为害怕她这种自虐而收敛了很多,但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想逃。”
“后来我认识了另一个女孩柳莹,她家在杭州很有势力,也很有钱。认识我以后,她就常来找我,当时我就快毕业了,想借着她的势力留在杭州。闵玫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自从你认识了柳莹,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再和我一起回河南了。她哪里知道,其实我心里是为了于清,无论有没有柳莹,我都会留在杭州。从此以后,闵玫也和我失去了联系。我和柳莹逛过街、拉过手、搂过腰。最亲密的一次,就是我说不信她是处女,她身边有这么多人在追她。她说你不信,那你就伸手来摸摸,你是情场高手,肯定能摸出来。我想谁怕谁呀,摸就摸,我真的伸手去摸了一下,也没有摸出她是不是处女,就赶紧缩回了手,我想要是和她发生了关系,以后想甩掉她就难了,我还要娶于清呢。我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她真的喜欢我,想和我发生关系吧。她家里人也很喜欢我,张罗着要为我在杭州找工作,后来我实在不喜欢她的骄纵与任性,就没再相处下去。”
“旬怡和秦涟在我快毕业的时候和我也发生了亲密关系,但由于我害怕闵玫的自虐,不敢跟她们多聚。其间还有几个系的系花,也有过交往,但都像蝴蝶穿梭似的,很快就过去了。”
施沁这次没再插嘴,因为她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话,纵使有些事情不可思议,但他就是那么特别的一个人,几个月前,她就已经知道他是一个特别的人。但他究竟特别在哪里,她直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清楚的是,他天生就是一个特别招女人喜欢的人。
“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们可以休息了吗?”姚笑笑着问施沁。
“还漏了一个重要的人物没讲。”
“谁?”姚笑问,“你是指我前妻?”
“当然,她曾经是你唯一合法的妻子,这还不够重要吗?”
“天!她重要!”姚笑仰天长叹,“我告诉你,她当时在我心中的位置别说比不上现在的你,甚至连我偶尔交往的女性朋友都比不上,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施沁沉思了一会儿,“那你岂不是在拿你的婚姻开玩笑?!”
“我从不这样想,我只是觉得欠了她很多,不知道该怎么还。”
“你从头说起吧,别说得一截一截的。”
“不说行不行?回河南以后的事我不想说。”
“不行,为什么不想说?”
“那时候是我最苦闷最消沉的日子,萧薇决绝地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世间还有没有真正的爱情,我恨女人,我要报复她们。在我的生命里,那是一段无比混乱无比疯狂的日子,我曾自责反省过,但她们却总是主动找上门来,我又管不住自己不羁的心了……”
“你那是堕落!”施沁怒气冲冲地打断他,听到他曾经如此荒唐,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是,我是随落,但你能想象那时我的绝望吗?对前途、对爱情我都绝望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来支撑着我活下去,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只有天天醉生梦死,不让自己清醒,才能挨过一天是一天。”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嘶哑,还有些悲怆。
施沁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姚笑摇摇头,“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想永远忘记它,所以我不愿意提起,而且我还担心你听了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姚笑伸手揽着她的腰,“我可不想失去你。”
施沁倚在他怀里,听着这个曾经对人生绝望的男人的心跳,她的心渐渐软了,是啊,过去毕竟是过去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此时此刻眼前的他是真心实意的就行了。
姚笑见她不吭声,以为她还在生气,不由叹了口气说:“唉,我就怕你听了生气,谁知我还没讲你就生气了。”
施沁从他怀里仰起头来,“我是生气,不过我现在打算原谅你了。你还是说说你前妻吧,我对她太好奇了。”
“好吧,”姚笑无可奈何的地说,“可是讲到我前妻,难免要牵扯到其它女人,你听了可不准生气。”
施沁点点头,“好,不生气。”
第六章 婚姻当人情
姚笑长长地出了口气,重新把她抱紧,生怕她溜走了似的,才慢慢开始说:“回到河南以后的一个夏夜,一个朋友请我吃夜宵,并把她的好朋友梅介绍给我认识。吃完夜宵,因我和梅同路,朋友就让我送梅回家。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风流使然,在路上我吻了她,并笑笑说,其实你长得挺漂亮,只是矮了点。过后我继续我的风流,再没记起她。谁知几个月后她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很意外,想了半天才记起她是谁。她说她家里人都回老家去了,让我去她家坐坐。那段时间我还没从失去萧薇的痛苦和对前途的迷茫中走出来,是我生命中最低沉、也是最疯狂的日子,我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我把她也视为了其中一个。到她家的那一次,是我唯一一次主动和她发生关系。之后我就再次忘了她,开始我又一轮疯狂的报复女人行动。在这期间只有两个人明知道我一直在不停地换女友,还始终默默地陪着我、关心我,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个小女孩,叫小马,当时只有十七岁。后来我和当地一家最火的电脑公司合作,开了一家电脑分店。后因合作失败,我自立门户,但由于资金缺乏,加上管理不善,店里常常缺钱周转。每当我陷入困境时,都是梅借钱给我。那时我身边从没缺过女友,我对她经常不理不睬,而且她也知道她的闱中密友们也和我关系密切,但她从不以此为然,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一直契而不舍地追着我。对我身边的女孩子,她一般采取两种策略:认识的就对她们很好,让她们不好意思跟她争我,不认识的就一副霸道的样子,让她们知难而退。她常常在我店里出入,并总跟在我身边,不管我是否有女友在场,她都会向我和我家人百般讨好。我那时只想麻醉自己,整日在外面玩,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店子,她就慢慢以主人的身份帮我照看店子。她虽然很有心机,但心地还是不错,打理店子也井井有条。有一次,她喝醉了,哭得很厉害,我当时说了一句话:你对我这么好,如果你一定要跟我结婚,我也会还你一份情,同意跟你结婚,但我不爱你。没想到这句话成了她的救命草。”
“在眼看着我女友不断,绝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时,她找到我,问我说过的那句话算不算数?其实当时我从没把那句话当真,但我想了很久,她快三十了,以后要找另一个男人结婚恐怕越来越不容易,而且看样子她也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如果这样,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单身好,还是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好?于是我对她说,那句话算数,但我只能陪你一年,一年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和你离婚,你自己好好想想,一个月后再决定。她当时说让我陪她三年,给她留个孩子,我没有答应。一个月后她坚持要跟我结婚,我也只好履行我的诺言。这一年我仍跟没结婚时一样,极少跟她在一起,只把我和她租的房子当酒店,在外面的女友仍然不断。”姚笑看看施沁说,“我和她这三年中,恐怕还没跟你一周的亲热次数多。”
施沁没好气地说:“别扯上我,继续说你的。怎么又变成了三年?”
姚笑伸过手来握着她的手,“说过不准生气,你怎么又生气了?”
“唉……”施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生气!你再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一年后的一天,我一反常态地好好陪了她一天,第二天一早,我就跟她说一年已过,在分到房子前我暂时不会跟她离婚,就搬出了租来的家,就是那一次,她有了孩子。几个月后,一个醉鬼用砸破的啤酒瓶刺中我腋下,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很感动,又回到了那个家。”
施沁忍不住插嘴问:“那个醉鬼为什么要用啤酒瓶刺你?是不是你惹的风流债?”
“不是,我这次真是冤枉的,我和他根本不认识,他在酒吧里喝醉了,砸破啤酒瓶到处乱挥,当时很多人在场,我从后面冲上去想制止他,却被他回手刺中了腋窝,流了很多血,医生说再偏一点儿就会割断一条大动脉,我就没命了。”
施沁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后来坐牢了吗?”
“没有,我没有告他。”
“为什么不告?!”施沁尖声问,几乎要跳起来。
“他清醒后来向我赔礼道歉,哭着说他当时喝醉了,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想我也有喝醉的时候,我就原谅了他。”姚笑平静地说。
“那他医药费总该赔你了吧?”
“没有,他是穷光蛋一个,我想让他赔也赔不出来,就算了。”
“你呀……”施沁有点儿哭笑不得,“你真是倒霉透了!”
姚笑笑着说:“是呀,遇到这种事,我也只有自认倒霉了。哎,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别打岔好不好?”
“好,你接着讲,我不插嘴了。”虽然姚笑这样轻易地放过那个凶手很让施沁不忿,但她从这件事看出了他的心其实很善良、很软。
“我弄不清对一个女人来说究意是孤单地生活好还是有个孩子陪着好。我告诉梅我不同意生孩子,但如果她执意要生,孩子出世后,我会尽我做父亲的义务,但我也绝不会因为孩子而放弃离婚。她想也不想,说她一定要生下来,我也只好由她。三年后房子分下来,女儿也已经一岁半,我和她离了婚,带着随身衣物,真正离开了那个家,房子留给了她们母女俩。”
“唉……”施沁叹了口气,她每次听他讲起他前妻,她发觉自己都要叹气,“你留给她一个孩子也许是对的,她实在太爱你了,我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
姚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和别人一样地爱我,我只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别人的不一样。”他停了一下,轻声说:“别生气好吗?现在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第七章 别亦难
施沁用手抚着他的胸膛,心里早被他的柔情软化了,唉,这个坦诚的、温柔的、热烈的男人,让她如何恨得起来呢?“我不生气,”她也凝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相信,你不再是从前的你。”
姚笑深情地将她拥入怀里,“在认识你之前我有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但认识了你以后,特别是现在,我心里只想着你,只想和你一生一世这样生活下去。”
“那不行啊,我已经结婚了。”施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