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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之宅门嫡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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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来的账册我看了,也不是说做的不好,你做的东西我放心,不过却不方便查看,我重新按着时间整理了,不过只整理了今年六月开始的。”竹韵拿了账册从偏厅走了进来,六娘子示意她把账册给高进。

    高进有些诚惶诚恐了接过了账册,在六娘子的颔首下小心翼翼的翻开了带着墨香的册子。他是个粗人,可从小却跟着爹娘在老家的庄子上干活,之前庄子的老庄头瞧着他人本分老实,便是多少教了他几个常用的字和一些记账的法子。原本大小也是门手艺,可到了六娘子这儿却不够看了。

    所以当高进看到了六娘子重新整理的账本后,便是“哗啦”一下跪了下来道,“夫……夫人,小的不才,小的以前在庄子上就是那么记账的,若……若是不合夫人的规矩,那小的……小的回去从头就去学……”这大冷天的,高进却觉得背上生生的捂出了一股子闷汗来。

    六娘子一愣,失笑道,“你且起来,我要同你说的不是账本的事儿。”

    高进微微的抬了头,见六娘子笑容可掬并不做作,便知道她说的诚心,这才稍微放了放心弓着腰缓缓的站了起来,却是退到了一旁并不敢再坐了。

    六娘子见状也不坚持,又怕他多心胡思乱想,便理了理思绪开口直接问道,“十月的时候你来侯府正巧遇着我有事儿,左右也没见着,你只同陈伯简单的说了两句,说庄子上的账目有问题,是吗?”

    高进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六娘子又道,“这两个月我理了账册,发现有几笔大的支出名头都是一样的,你说的可是这个问题?”

    高进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渍,然后点头道,“夫人,按理说春播秋收,撒种多少,只要没有旱涝之灾,没有虫难,那来年收成多少老庄家人都是有数的。一斤种子三斤米,去三碾四留两斤,庄头的童谣也都是这么唱出来的。可……可濮家庄的账目,为何一斤种子却能生出四斤米来?”

    六娘子不经农事,可光这样听高进分析分析便觉得中间有了猫腻,于是很认真的请教道,“这些我还真的不太明白,你能说清楚一些吗?”

    高进从六娘子的眼中看到了诚恳的神色,便是直了直腰身继续道,“小的以为,这四斤米是有的,不过却被人以次充好了。用两斤好米去换了四斤劣质的差米,左右相参,账面就能做齐了,但其中也能取了几分的利好。”

    六娘子微微一算,不禁有些诧异道,“那濮家庄一个秋天有多少收成?”

    “以往小的不知道,不过今年秋天小的算过,前后少说也有两千两的账面银子,这若是每份里头抽一些,一个秋收也能敛不少油水了。”自从娶了流萤得了六娘子的提拔赏识,高进便把濮家庄的事儿看成了自己的事儿。无奈这上有庄头左右有庄户的,他一个外姓人夹在中间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且六娘子不亲自问,他也不能嚼舌根去说,是以事情拖到了今日。

    但其实六娘子有六娘子的顾忌。

    都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连着一把烧往往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完全的揽权累的半死,一个是完全的被架空惨的要死。

    这濮家庄是陆家给自己的陪嫁,庄子是一般的庄子,算不上收成特别好却也是块不错的肥田。这之前,林氏对于打点庄子的事儿都是由固定的人每年春、秋去巡庄两次便就完事儿了,反正每年庄子上上缴了多少银子都是固定的,只要没有大灾,林氏也从不过问庄子上的事儿。

    所以这一做派便顺延到了六娘子这里。

    六娘子觉得要让人安心踏实勤奋卖力的替你干活儿,你让人半点油水也捞不到那也不太可能,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不能过,这一直是六娘子为人处世的宗旨。可很显然,这账册做的太水,让文化程度不算很高的高进一眼识破,那六娘子不免要想,到底是贪的人太没有水平做账不漂亮呢,还是贪的太大这账都做不平了。

    所以六娘子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悦了,她睁一眼闭一眼,不代表下面的人就可以放纵。是以仔细的想了想,六娘子便对高进说,“庄子上的事儿不能急,急在一时容易鱼死网破,濮家庄少说也有三十几口人,一下子压的太狠了对侯府也无益。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陪着流萤好好的把这一胎养好,再拿着我的账本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我不敢说这账本做的有多漂亮,但起码简单易懂,你自己翻看起来也方便。等以后接管了庄子的账务后,你就能知道这账册的好用之处了。”

    六娘子头头是道,听的高进一愣一愣的,来不及细想,只能抱着手中的账册频频点头。

    六娘子见状淡淡的笑了笑,又让他带了小半篮子淮新蜜桔回去给流萤尝鲜,便就让他退了下去。

    …※※※※※※…※※…

    送走了高进,六娘子忙不迭的去了小花厅。

    虽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再过二十几天凉都的人就要到了,所以趁着眼下稍得空,六娘子就陆陆续续的开始给管事妈妈们吩咐年忙的一些琐事了。

    可当她刚和项妈妈闲聊了几句话还没说上正题的时候,外院的观言忽然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见了满屋子的管事婆子,他先是一愣,然后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千儿,随即起身笑着冲六娘子道,“夫人,侯爷让我来和您说一声,老夫人他们都已经下船了,这会儿都落脚在了码头的月明客栈。”

    六娘子惊讶的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在一旁的项妈妈又是何等的精明,闻言不等六娘子开口便是爽朗笑道,“哟,夫人左右忙的脚不着地的,若是您信得过咱们几个老妈子,年忙的事儿,等咱们理出个三五头绪了,再过来和夫人讨说法吧。”

    六娘子心里直打鼓,面儿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道,“今年过的是团圆大年,侯爷很是重视,也是几位妈妈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妈妈们要事无巨细,若是做的不好可别怪我不留半分主仆情面。”

    “是。”几个管事妈妈闻言皆谨慎的福了身,然后鱼贯退出了暖香坞。

    待她们走远了以后,六娘子忙站起了身,整了衣衫裙摆,然后拢紧了发髻珠钗,匆忙的随着观言去了外院。

    “侯爷呢?”天寒地冻,薄冰敷地,亏的有观言眼尖的在一旁虚搀着,不然脚程快而步子碎的六娘子就险些在回廊台阶处滑一跤。

    “侯爷带着明路快马去了码头。”明言回忆道,“今儿一早码头有人来报,说凉都老宅的那些箱笼要靠岸了。侯爷当时在书房写信,便是吩咐了陈伯和明路去打点,结果一个时辰以后明路跑了回来,说老宅的人也在船上。侯爷当时也愣住了,便是连连吩咐我来同夫人说一声,免得回头夫人被吓着。”

    六娘子苦苦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不是个滋味。

    想沈聿白之前还收到沈老夫人从驿站寄来的书信的,说的清清楚楚,箱笼走水运,人走官道。当时六娘子就觉得有些奇怪,水运和官道肯定是船行的快车走的慢,这一大家子人,为何要选择官道?

    结果沈聿白和她说,凉都到宣城经泽城水道,水湍流急,若是遇着天气恶劣,其实反而没有陆路快,而且还不安全。

    六娘子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想凉都来宣的一大家子里,虽大多都是年轻的,可几位长辈都是年近五旬的,若是再不小心晕个船什么的,只怕等靠了岸,命都要被折腾去半条了,既然左右不赶时间,自然是陆路更妥帖的。

    但眼下为何……一家子几十人,都跟着箱笼下了船?

    若说没有出什么事儿,六娘子是万万不信的。这样一想,她便是步子一紧,连连停了下来对观言道,“前头就是垂花门,我自己去前院,眼下有几件事儿我吩咐给你,你记下了以后就去暖香坞找秦妈妈和鱼安,也别声张,只你们几个悄悄的去办了就好,别没的事儿回头自己吓自己,侯爷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观言见六娘子面色凝重,虽有些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还是郑重的点头道,“小的知道,夫人请吩咐。”

第一卷 拈花一笑,无猜脉脉心有意 第一百零一章 满庭芳•亲族回府(下)

    当沈聿白骑着高头骏马回到侯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站在朱漆铜环宅门前的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冬日高照,朗风徐徐,六娘子身穿鹅黄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下罩月牙色的垂苏软裙。万缕青丝用别致的七色琉璃步瑶绾紧,不施粉黛,却显娇媚动人。

    见大老远的,沈聿白就已经纵身跃下赤马,六娘子忙提了裙摆下了台阶去迎。

    “人呢?”她眼中难掩着急和焦虑。其实沈家的人到了宣城这件事儿就如同阁楼上掉下的第一只靴子,可他们为何不如信中所写走陆路而是意外的择道改成了险峻的水陆,这就如同那迟迟没有掉下来的第二只靴子一样,让六娘子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后面。”沈聿白是快马加鞭的先赶回来的,此刻的他发髻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雪冰,鼻子也被冻的有些通红。

    六娘子抬头见他眉头深锁,便径直问道,“忽然改了水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沈聿白闻言努了努嘴,可就是这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当下就惹恼了六娘子。

    “侯爷办事儿速来都知道轻重,妾身也是!妾身为了恭迎母亲他们,前后也不知是费了多少的心思,侯爷只当妾身是个爱足了面子的,不愿意大意失荆州马前失蹄。若有什么事儿,侯爷不如直接告诉妾身,也能让妾身在母亲叔伯嫂嫂姐妹和孩子的面前落个好。”

    沈聿白本心里是有些急的,可见了六娘子这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连大意失荆州都搬出来了,可见你对这事儿的重视。”

    “沈聿白!”听出了沈聿白语气中的调侃,六娘子是真的有些火了。

    “是媛姐儿不知怎么的在快到泽城的时候发了水痘。”沈聿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明路回来报说人也在船上我就觉得事儿不太对,可却没想到是媛姐儿病了……”

    “咚”的一声,六娘子只感觉脑海中,阁楼上另外那一只靴子终于掉了下来,她瞬间如释重负。

    有事儿不怕,怕就怕在不知道什么事儿。

    所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六娘子从容的道,“我之前已经让秦妈妈把各屋的地龙烧起来了,热水也已经准足了,眼下刚到巳时,只是不知水路颠簸,母亲他们是否有胃口吃东西。但是厨房里我让项妈妈候着了,随时可以下锅做菜,还有,我让观言去同德堂请大夫了,今儿是方大夫坐馆,这儿估计也快到了。”

    沈聿白一愣,刚想问六娘子是怎么知道媛姐儿病了的,却听后头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是顾不得心中的疑惑,连连拉着六娘子迎了上去。

    沈家,三房人,前后一共有六辆黑色平头马车,待马车缓缓停稳,车加人加马往侯府门口那么一站,六娘子顿时觉得清冷了大半年之久的侯府,似乎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果不然,这打头的第一辆车刚停下,车帘就被人重重的掀开了,紧接着,一个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女子就慌张费力的下了马车,在视线绕了一圈以后,她怔怔的锁住了沈聿白站的方向,只眨眼的功夫就径直冲了过来。

    六娘子眼明手快,大声喊了门口当值的小厮过来道,“拦在侯爷前面!快!”

    那小厮不明所以,却见六娘子已经大步的迎了上去,巧妙的挡在了那惊慌失措的女子和小厮以及沈聿白的中间,还算客气的笑道,“这抱着的是媛姐儿吧,出痘可大可小,千万别让侯爷过了病气。”

    沈聿白微怔,低头看着六娘子的眼神这一刻却是出奇的柔和。

    而那女子一愣,沾着清泪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阴狠,可下一刻,她却“噗通”一声抱着喘着粗气的媛姐儿嚎哭了起来,“夫人,夫人!求您救救媛姐儿,救救媛姐儿!”

    只单看这个架势,六娘子心里便有些知道了,这年轻貌美的女子多半是媛姐儿的生母,沈聿白的小妾梅氏。

    可正当她想开口让梅氏先起来的时候,马车里已陆陆续续的下来了不少人。

    瞧着她站着而梅氏哭哭啼啼跪着的场景,有人眼露惊讶,有人事不关己转过了头,有人眉头深锁,有人心急如焚,更甚者,六娘子在一个翠衫女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六娘子不禁冷笑在了心里。

    想她原来设想好的端庄大方的迎门礼仪这一刻统统都没有用上,眼下,既没有人给她一一引荐混个脸熟,又没有人主动示好打破僵局,便是连当事人之一的沈聿白都只冷着一张俊脸站在一边,眼中难掩愠怒之色。

    六娘子见状,冷笑之余不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自认没有伟大到可以让一个小妾随随便便的踩在自己的头上,可除了面子之外,她倒是更关心梅氏怀中那一脸苦样满头大汗的媛姐儿。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观言的小呼,“夫人,夫人,方大夫来了!”

    六娘子回头一看,冲气喘吁吁的观言点了点头,然后迎上了沈聿白那略带怒意的目光道,“之前各个院落妾身都已经安排好了,眼下每处都有两个小丫鬟在屋前候着,妾身初来乍到,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不如媛姐儿这里就交给妾身,各房落脚的事儿交给侯爷?”

    说罢,她却不等沈聿白点头,便径直转了身,蹲了下来从错愕的梅氏怀中小心翼翼的抱过了瘦小的媛姐儿。

    耳边传来了阵阵窃语轻呼,而直到这一刻沈聿白才似发现了六娘子是认真的一般,不免吼了一声道,“胡闹,媛姐儿出了水痘呢,过给你了怎么办?”

    六娘子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围在门口的众人,又看了一眼似有些心急如焚的沈聿白,心里竟生出了笑意来,“侯爷这儿才担心会不会有些晚了。”

    “你……”

    “侯爷自己小心些就好,我出过水痘了,可一家子人里面谁和媛姐儿接触过,谁是出过痘的谁又没有出过痘,侯爷一会儿还要细细问清楚,我也会让方大夫写个消毒的方子出来,这两日大家进出饮食也都稍微注意些。”

    六娘子三岁的时候已经奉过痘疹娘娘了,因为当时她已经魂归古代了,所以那次出水痘她是记忆犹新的。说不上有多痛苦,不过却是急坏了赵家二老。

    古代医疗技术落后,出水痘真的是可大可小的,好在她出水痘的时候也是冬天,不出汗不沾水,又成天介的被赵老夫人放在摇床里哄着惯着,所以整个过程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难受,不过倒是后来结痂的时候痒了好两天,但她为了不留疤,硬生生的忍住了,这痘疹娘娘也就算这么供奉过了。

    想到这里,六娘子只觉得手腕处有些沉了,便是急急的招呼了一旁还在猛擦汗的方大夫道,“让您见笑了,您这会儿就跟我进府吧。”

    可谁知她刚迈了步子,却感觉裙摆被人用力一扯,重心一个后仰,整个人差点抱着媛姐儿摔一跤。

    紧接着梅氏的哭腔就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夫……夫人、人慈悲心肠……”

    “我瞧着梅姨娘这些年是自由散漫惯了,没人教你做规矩,你连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了。”六娘子是真的火了,转头就对观言道,“还不快把梅姨娘给我拉开?如今是媛姐儿病了,侯府的千金小姐,岂是你们随随便便哪个人能怠慢的?”

    观言连连点头,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哭哭啼啼的梅氏拉到了一边。

    六娘子随即深吸一口气低头对着梅氏道,“我且当姨娘今日是爱女心切没了分寸,可姨娘这般三番四次的拦着我带媛姐儿进府,回头若是媛姐儿真有个什么好歹,姨娘是不是要拿了自己的性命来抵呢?”

    梅氏闻言一张脸瞬间变的煞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为然,只能堪堪的摇着头。

    六娘子冷笑一声道,“我瞧梅姨娘是有些糊涂了,不如在祠堂外跪上两个时辰再回屋吧。”说着她便冲观言微微的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环顾了一下宅子门口那一张张错愕的脸,最后六娘子的目光定在了沈聿白那双闪着锐光的眸子上。可下一刻,她却见沈聿白似如释重负般的冲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嘴角竟扬起了一抹欣慰的浅笑。

    六娘子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阵电光火石……从他最开始的漠视冷峻到中间一度的真切关心到眼前的颔首而笑,六娘子忽然发现自己错怪了沈聿白。原本她以为他和沈家其他人一样,站在一旁不插手只是为了看一场她被一个妾压制一筹的好戏,可这一刻六娘子却明白了,沈聿白不是在看好戏,他是在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立威!

    她是侯爷夫人,虽年轻,但却是沈家唯一一个可以与他比肩的女子!可即便如此,他的威严却不等于她的威严,如何才能在众人面前摆出一个侯爷夫人的姿态,这第一面真的尤为重要。六娘子承认,这一刻她心里有翻腾的感动,感动沈聿白无条件的信任,也感动他无条件的支持!

第一卷 拈花一笑,无猜脉脉心有意 第一百零二章 满庭芳•痘疹娘娘

    虽然媛姐儿偏瘦小,但六娘子一路抱着她直到暖香坞,手臂承重过久,也实在够呛。

    一入暖香坞,将媛姐儿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暖炕上,六娘子便匆匆的去洗了一把手,然后喊来了屋子里的几个丫鬟,简单的说了媛姐儿的事儿以后,她便直接问道,“所以你们现在赶紧告诉我,谁是出过水痘的,谁没有出过?”

    结果,鱼安、紫苏和染画三人是供奉过痘疹娘娘的,竹韵等人都是从未出过水痘的。

    六娘子当机立断,将鱼安三人留在了屋里,而把竹韵她们统统赶去了小罩屋,并命令道,“没有特别的事儿,就不要靠近主屋,若是过了水痘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人皆谨慎的福身称了是,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六娘子见状,满意的叹了口气,然后便关上了屋门折回了里屋。

    暖炕边,方大夫已经在给媛姐儿把脉了,六娘子小心的踱步至他的身边过探头问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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