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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长风和秀萝是不是彼此爱着对方?」名月换了个话题。
「或许长风爱秀萝多一些。」
「不论如何,只要秀萝在哪里,他就会在哪里对不对?」名月替他做了个结论。
「月儿,你是说……」赫连那山恍然大悟。
名月低着头,想用眼角余光看丈夫的反应。「长风来找过我,他好象很反对我上回 说要把秀萝接进来的事。」
「他找过你?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先告诉我?」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轻一点,我手会疼的。」名月轻声抱怨道。
赫连那山一听,稍稍松开了妻子的手,却仍紧握着。
「他知道我做过的坏事,担心我会欺负秀萝,真好笑,谁欺负谁还不晓得呢!」名 月生气地道。
「你做过什么坏事?」不知是真不知还是故意装傻,赫连那山忍着笑问。这小东西 做过的「坏事」可多着呢,连太后有时候都会被摆一道呢!
「你坏,你故意欺负人家!」名月撅起小嘴,不悦地想推开他。
赫连那山笑着以唇堵住她的唇,结结实实惩罚了好一阵子才放开她,「继续说吧! 」
「我想让长风和秀萝完婚,你说可好?」
「成亲?」他怔住了。
「对,让他们成亲,如此一来别人便无话可说,你又可以借机和长风恢复感情,至 于复国大事,就留着慢慢谈吧!」
赫连那山并不反对,甚至非常赞成让他们两人完婚,只是秀萝会答应吗?他和长风 都知道,秀萝会千里迢迢来到中原,泰半的原因是为了他,如今他虽已娶妻,但她真的 已死心了吗?他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但如今这种骑虎难下之势,已让他毫无选择,他 只能默默祈祷,不会再旧事重演!
※※※
第二天,趁着赫连那山前往风乐楼为秀萝赎身之际,名月带着秀萝来到后花园刚整 理好的院落。这是前一阵子整治庭园时顺道整理的,不料竟然派上用场,因此名月显得 很高兴。
转过拱门,但见一道黄泥筑成的矮墙,矮墙后是几株杏花、几株桑榆;各色花木随 墙栽植,形成一道矮篱。穿过矮篱,就是一大片的菜园,更有几间矮房矗立其中。入内 一看,纸窗竹榻,全无前面屋宇的富贵气象。
久居山城的秀萝何尝见过这等田园景色,不禁脱口而出:「好个归园田居!」
名月也笑眯眯地说:「姊姊久居山城,想必没见过江南的田园景象吧?」
「嗯!常听人家说东方太阳升起之处,有个富裕的国度,那里风景如画,到处都是 良田美穗,可惜我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
「其实,我们没入关前也不敢奢想能过这种生活,到现在也不是很习惯,倒是以前 跟阿玛南下江南,看见一片水乡良田,心中很是羡慕,所以整修庭园时也学着弄了一处 来玩玩,不过就是简陋了些,不知姊姊可喜欢?」
「怎么不喜欢?我从来就不敢奢望能够过着耕田织布的平凡生活哪!特别是父王和 克丽儿过世后,巴达克又被灭了,我就更不敢想能有定下来的一天……」秀萝有些激动 地握住名月的手,「月儿,我不知该怎么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过着居无定所的 日子……」
「别这么说,过几天就要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可以掉眼泪呢?」名月就着衣袖替 她拭去了泪水。
「新娘子?」
「是啊!我已经叫他们准备了,十天后有个黄道吉日,姊姊就和长风哥哥完婚吧! 」
秀萝默然了,自己真的要和长风完婚吗?经过这么多的事,他还要自己吗?犹豫之 意瞬间布满胸口;她不是不爱长风,而是总觉得有件事没完成。「月儿,你听我说…… 」她抬起头,却猛地住了口,因为一脸铁青的卫长风正站在门口瞪着她!
「长风!」秀萝悄声地唤道。
名月回过头,似乎并不惊讶他会出现。「我等你好久,你可来啦!」
「为什么?」卫长风低声问,那语气冷到了极点。
「什么为什么?」名月反问。
「你答应过我不接秀萝来的……」
「我答应过?没有啊?」自己何时答应过他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装傻,你带她来这里有何目的?」卫长风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名月的皓腕,力 道之大让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倔强之心让她忍住了。
「秀萝姊姊答应我要嫁给你,所以我替你们弄了间房子,想替你们办喜事。」
「哈!哈!哈!嫁给我?」卫长风发狂似地笑着,那声音带有几分凄凉、几分无奈 。「没想到聪明一世的名月格格,竟也有胡涂的时候,你难道看不出来秀萝想嫁的人是 那山吗?如果她想嫁给我,老早就答应了,不必等到今天!」
「什么?」名月楞在当场,秀萝想嫁的人是那山,是自己的丈夫?怎么会这样?原 来当初她并没有看错!
「不,月儿,你听我解释……」秀萝急着想解释,但名月却一把挥开她靠近自己的 手。
「昨天那幕是不是妳一手安排的?故意在我经过时,演给我看的?」名月想起昨天 在街上发生的事,难道自己真掉入她的陷阱中?因为她爱的人是那山,所以才演出那一 幕,而知道内情的卫长风才会全力阻止?好笨啊!名月,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的吗?怎 么会犯下这种错误?
「不是,那是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嫁给长风的……」秀萝急急地解释着。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回疆时不答应,为什么不在克丽儿重伤快死的时候答应,却 在此时此刻答应?」卫长风厉声质疑着,「你敢不敢在名月格格面前告诉我,你到中原 来不是为了找那山,也从没有爱过他?;」
秀萝脸色苍白地抬起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名月见状,身子倏地摇摇晃晃,老天,她真是好笨啊!她竟愚蠢到把丈夫的旧情人 给带进门来,天底下没有比她名月更笨的人了。
「算我看错人!」丢下这么一句话,名月便匆匆转身跑了出去,不意才到门口便和 一个人撞个满怀。
那人一把搂住名月,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月儿!」
「那山!」名月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没错,来的人正是赫连那山,他满脸严肃地盯着卫长风和秀萝,显然方才的一番话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五章
「月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赫连那山拉著名月的手想解释他和秀萝的关系,但是名月一转头便甩开他的手,「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听我说……」
「说什么?说长风说的话都是假的?」
这话堵得原本就不擅言词的赫连那山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因为他没有办法否认长风 所说的话。
见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名月更是又气又妒,「全天下大概没有像我这么笨的女人了 ,人家是躲都来不及,而我却是亲自用花轿把你的旧情人接进来,还说什么亡国复仇之 类的谎言,骗子!」她边说边用手胡乱地拭去脸上的泪水。
「她不是我的旧情人!」赫连那山辩解着。
「那你就把她请出去,让她和长风有情人终成眷属,反正长风也不喜欢住这儿,不 是吗?」
「我……我办不到!」赫连那山咬着牙拒绝了。秀萝再怎么对不起自己,总是克丽 儿的亲姊姊,他不能违背克丽儿临终前自己答应她的诺言,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秀萝再 度沦落青楼。
「你……你这死大山、臭大山、坏大山,你欺负我!」
名月冲上前对着丈夫又踢又打的,至于赫连那山则满脸痛苦地任由妻子发泄,因为 在这场纠葛不清的谜团中,最无辜的人就是她了。
轻抚着妻子因哭泣而不停颤抖的肩膀,赫连那山心疼不已,却又想不出一句话来安 慰她。
「将军!」一名侍卫在门口必恭必敬地喊着。
赫连那山没有答话,只是略一抬头,用眼神示意侍卫继续说下去。
「张公公到。」
张公公?莫非皇上有事找自己?
「月儿,张公公来了,你回避一下。」
名月不悦地嘟着嘴,双颊带泪地离开。赫连那山望着她的身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 又不知从何说起。他轻叹了口气,转身与张公公一起离去。
※※※
赫连那山直至近天亮才回到将军府,随后只交代说有急事要陪皇上去热河,便急急 策马而去。
名月楞楞地目送着渐行渐远的赫连那山,一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才回头进门。没想 到一转头,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秀萝。
「妳……」
秀萝不知在那儿站多久了,她仍旧一身银白;微风吹过,挂在腰际的铃铛隐隐作响 ,「月儿,我可以同你说句话吗?」
「绿萼,将军回来了吗?」名月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想和她说话。
「没有!」绿萼楞了一下回道。格格这不是白问吗?将军才刚被皇上召去热河,几 天内都不会回来的。而且格格不是才刚送走将军的吗?绿萼一头雾水、不解地望着格格 。
「是这样吗?那待在家里也怪无聊的,我们去陪陪太后,再到清漪园走走可好?」 名月仍是自顾自的向绿萼说道。
说完,名月真的叫人准备轿子要出发,可是秀萝却挡在门口阻止她的去路,「月儿 ,只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求求妳?」
看着她诚心诚意,一副焦虑、消瘦的模样,名月心中委实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自 己的一片好心就这么被利用、被糟蹋,她心中又实在不甘!
「只有一句话喔!」她点点头,好整以暇地坐下,准备听秀萝怎么说。
「那天你在街上看到的都是真的,我不认识那几个人,也没有和他们串通好来欺骗 妳!」
「既然如此,长风为什么会那样说?」名月还记得卫长风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 自己的妻子被人夺去般,教她有种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
秀萝为之愕然,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能告诉名月是因为自己一时被感情冲昏头 而害死妹妹克丽儿吗?也害得一对好朋友从此参商不相见?其实自己早该料到长风会有 什么样的反应,因为她确实有着那么一点私心,希望那山能接纳自己,纵使为妾为婢, 她都不在乎,可是她能再狠得下心去伤害无辜的名月吗?
看著名月与克丽儿相似的面容,秀萝真心诚意地说:「因为他失望过太多次,再也 不相信我了。」
「所以他离开,不愿意留下来?」名月两眼直盯着她,想看出她话中的真假。
「嗯!」
「你说谎!」名月倏地站起身指着她说:「如果他真对你失望死心,又为何离乡背 井在回疆守着你?甚至不辞千里陪你回中原找那山?」
名月是真心地为长风感到心疼和不值,为何上天会如此对待这么一位痴心的真性情 男子?「我……」秀萝让名月的话给堵得丝毫无法为自己辩解。
「你要我相信你也可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秀萝急急地问道。
「嫁给长风!」唯恐夜长梦多,当然得要秀萝嫁给长风,如此一来那山也就能和她 彻底的断了关系。
「嫁给长风?」
「对!那山哥哥是因为你答应嫁给长风,才到风乐楼去帮你赎身的,如果你不嫁给 长风,那不仅对不起那山哥哥一片好意,也辜负了长风对你的一片真心。」她解释着。
秀萝再一次犹豫了。自己身负家仇国恨,能这么牺牲长风的一生吗?要长风陪着自 己出生入死实在不公平,他已经为她付出太多了。可是仔细一想,现在不也该是她报答 他的时候吗?
「好!我答应嫁给长风!」秀萝坚定地颔首,那表情仿佛卸下长久以来存在心中的 负荷似的。
名月先是欣喜的一笑,但随即又发起愁来。「可是长风不知到哪儿去了?」
秀萝轻笑:「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笑容又一次回到名月脸上。「真好,我一定要告诉太后这个好消息……」
「不成!」秀萝连忙阻止。
「不成?」
「对,巴达克亡国的事,清廷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容许遗民在它土地上从事 复国大业?我不想引起麻烦,免得到时候你和那山也被牵连在内,记得汉人有句话叫伴 君如伴虎,现在你和那山虽然得到皇上的信任,但还是得小心点,更何况那山是个掌军 权的大将军呢!」
秀萝这番话分析得条理分明,让名月听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告诉那山总可以 吧?」
「我刚刚来的时候听下人提起他前往热河了,不是吗?」
「是啊!不过写封信告诉他就成了!」其实名月想做的是直接杀到热河找他,因为 昨天两人吵了一架后,他就被皇上召去热河行宫,也不知多久才会回来。
秀萝微微一笑,她好羡慕名月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可以随意说出自己心底的话, 也可以无忧无虑地和心上人过日子,自己和克丽儿就没有这种福气。
「秀萝姊姊,我和克丽儿是不是长得很像?」这问题一直搁在名月心底。
秀萝闻言有些错愕,她知道那山并不愿意让妻子晓得过去那一段感情,自己可以告 诉她吗?
「是不是?」名月又追问,她一定要趁着死大山、臭大山不在问个清楚,这个克丽 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和秀萝以及长风间又有什么关联。
「除了眼睛,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秀萝终究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她呢?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死了?」从长风的话判断,克丽儿该已经死了吧!
「没错,她已经死了。」秀萝眼神一黯,「死的时候才十八岁。」
瞧秀萝的脸色凝重,名月的好奇心可被她挑得老高。「她怎么死的?」
「毒箭,她遭到敌人暗算,中了毒箭。」
「是谁这么狠心拿毒箭射她?」什么跟什么呀!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不是射她,本来这枝箭应该是射在那山身上,但是克丽儿眼尖,替那山挡下那一 箭……」
果然没错!这就是那山一直不肯谈起克丽儿的原因,如果那时候克丽儿没有替他挡 下这箭,自己还能嫁他为妻吗?
「那山很爱她吗?」名月试探地问。
「应该吧!否则当初就不会说什么终身不娶的话了!」
名月楞住,终身不娶?那他怎么娶了自己?她继而一想,他是因为皇上的命令才娶 她的,他不是曾请太后收回成命吗?原以为他只是生自己的气,不料他是真的不想娶! 想到这儿,名月的眼眶不觉泛起一层雾水。
看到名月的反应,秀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安慰道:「那时候克丽儿刚过世 ,他心情不好才会那么说的。其实他告诉过我,他很喜欢你,说你既聪明又漂亮……」
「别说了!」名月摇摇头,不想听这种安慰的话,因为那听起来是如此的虚假,一 听便知道不是那山所说的话。
「秀萝姊姊,我马上叫大家去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绿萼,叫管家过来!」
显然名月是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了,秀萝也只好住嘴,心里却暗暗觉得不安,那山如 果知道自己不小心把真相说出来,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
秀萝曾说过她有办法找到卫长风,真是一点也不假,卫长风果然出现了,不知秀萝 是用什么方法联络到他的,总之他就是来了,带着惯有的冷漠与忧郁踏进后花园的小屋 里。
「找我做什么?」他淡淡地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秀萝没有接话,反倒走上前拴好门,掩起窗户。
卫长风被她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这是做什么?」
「你瞧见那对红烛了吗?」秀萝反问道。
当然瞧见了,刚刚没进门,他大老远就看到一对烧着的大红蜡烛,心下还觉得纳闷 呢!「这蜡烛做什么用?」
秀萝仰起头,「我要嫁给你,这对蜡烛就是我们的见证。」
卫长风闻言依然纹风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山不要你了吗?」
「他要我的话,早在回疆就娶我了,不必等到现在。」她缓缓地解开腰带,褪去一 身银白的衣裳,「你要我吗?长风?」
盯住那美丽的胴体,卫长风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呼吸困难,他沙哑地说:「我怕你会 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把自己交给你。」秀萝赤着脚走上前,将娇软的身躯投入他怀 中,「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想嫁给你了吧!」
卫长风没有说话,他抱起秀萝走到竹榻,还不忘吹熄一对红烛,须臾间,屋内只有 咿咿呀呀的竹床摇动声……第二天,天一亮,秀萝从睡梦中醒过来,嘴角尚带有昨夜缠 绵后的笑容。她伸手想抱住那熟悉的身躯,不料却扑了个空,她惊讶地睁开眼睛,却愕 然看见卫长风已然穿著整齐,正冷冷地盯着她。
「现在什么时候了?」秀萝揉着眼问道。
「不早了!」他拾起地上的衣服丢给她,「把衣服穿上,我有话问你。」
卫长风脸上的冷漠神情并不罕见,她也早已习惯,但是在经过昨夜的一番缠绵后, 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他怎么还是这副冷淡的模样?
秀萝颤抖着手穿上衣服,尚来不及整理一头乱发,他便把她拖离床铺指着床上丝丝 鲜红的血迹问:「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对不对?」
秀萝的脸色倏地惨白极了,她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终于来到了,虽然设想过一切状 况,但事情真的如她所料般发生时,那份心痛却还是令人难以承受。
「回答我,是或不是?」
「你是男人,这种事又何必问我!」偏过头去,秀萝突然觉得自己和长风的一切已 经结束了!
长风紧抿着唇,脸色难看至极,「你当初为什么告诉我和克丽儿,说那山已经…… 害得克丽儿……」他说不下去,想起自己竟然因她的谎言而和好友反目多年,真是愚蠢 极了!
秀萝一言不发地低头坐在床沿,久久之后才喃喃地道:「我一直很后悔自己当年说 出的那些话,我从没想过逞一己之私竟然会害得最心爱的妹妹命丧黄泉,还让你和那山 反目成仇……」
「所以我要你嫁给我时,你才会不答应,因为你知道只要一成亲,谎言就会被拆穿 ,对不对?」卫长风冷冷地觑着她。
「你没听过圆一个谎就必须讲更多的谎话吗?」秀萝幽幽地道。
「你……没想到我卫长风竟然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说完他便甩门走了,留下秀萝独自承受自己所种下的苦果。老天爷,怎么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