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家明挠了挠头说:“是农村的。”
战士一下子就笑开了:“你是农村的,农村的事你还不明白?现在农村的姑娘可邪了门了,找对象的标准是:一军二工三教师,剩下没人要的,就是在土疙瘩里刨食的人了。你想想,剩下的姑娘能是个啥呀,不都是废料吗,你说是不是?”
陈家明不知说啥好,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只好点了点头。
鸽子飞过天空6(2)
一连几天,陈家明的脑子里一直都萦绕着营部那个战士说的话,他的心里翻腾开了,想到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有自身的条件,陈家明认为,那个战士说的不无道理。对从农村入伍的他来说,在婚姻大事上,这或许真是个机会。他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敢对别人说,怕人家说他思想不纯洁,就把这些想法憋在心里,该干啥干啥。
这天,陈家明来炊事班给林班长送信。推开门进到炊事班宿舍,陈家明发现营部的书记员宋红兵也在这里。
“哎,宋班长,你咋在这呢?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上午去营部咋没看到你呢?”
陈家明先把一封信交给了炊事班长。林班长捏着信,看着信封上的字,脸上喜滋滋的。
宋红兵已经站起身来,和陈家明握了个手说:“我昨天晚上刚回来,今天休息,明天才上班呢,这不就过来看看老乡。”他望了望林班长,见他还是那样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便笑了,“是如月给你来的信吧,看你那个傻样,没见过媳妇?来,家明,抽支烟。”
陈家明摆摆手说:“我不会抽。”
宋红兵不由分说,把烟往陈家明手上一递:“这有啥会不会的,只要会吃饭就会抽,来吧,抽一支。”
林班长正抽出信要看,偏过头来望了望两个人,说:“家明啊,抽一支吧,这是宋班长的喜烟,可是我们老家的好烟呢。”
陈家明只好接住,宋红兵给点上火,陈家明猛抽了一口,呛了,咳嗽了起来,满脸涨红。
陈家明边咳边说:“这烟还挺冲的,我还是不抽了吧。”就要把烟摁灭。
林班长赶紧收起了信:“别,别,家明啊,这第一口肯定冲,第二口就好了,慢慢地就离不开了,你个大老爷们,不学会抽烟咋行呢?”
陈家明看着林班长和宋红兵,又瞅了瞅手头上的烟,不好意思摁灭烟了,只好又接着抽了一口,这一口抽下去,果然没有第一口时那样呛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细细地进入了他的肺部,他有一种全身都很放松的感觉。他吐尽了鼻腔里的烟,学着别人的样子弹了弹并不长的烟灰,鼓足勇气问宋红兵:“宋班长,听说你这次回家相对象了,怎么样啊,相上没有?”
宋红兵很神秘地笑了笑。
林班长接了这个茬儿:“咋能没相上呢,宋红兵这小子,可会弄事了,借了一套四个兜的干部服穿上,一回到村子里,那些大姑娘眼睛都绿了,一个劲地往他家跑呢,快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烂了。他都挑花了眼呢……”
宋红兵不好意思地推了炊事班长一把,言语中却还是无法抑止的喜悦:“胡扯啥呢,我和我姨那个村的翠花早就相中了,这次回去只是把关系和她明确一下,你别把我说的像你一样,找个对象那个困难劲……”
“算了吧你,我困难啥呀?上次我一回家,我们村最漂亮的如月姑娘就托人上门来提亲了,她看上我了,这不正中了我的意了……”
“哈,她看上你,算了吧你,她是看上你身上的四个兜军装了,你要是没穿干部服,她连瞅你一眼都不会,就你身上炒菜熏出的油烟味,人家还以为你是跑堂的呢。”
林班长砸了宋红兵一拳:“闭上你的嘴吧,咱俩都差不多,在陈家明面前,就不要揭谁的短了。哎,家明,你咋样,在家有对象没有?”
陈家明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有呢……”
宋红兵扔掉手中的烟蒂,说:“没有就没有吧,脸红个啥呢?这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回头呀,趁现在还在部队,请个探亲假,赶紧回去找一个,要是过两年复员回去了,还真不好找呢。”
林班长也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是呀,家明,这是人生大事,可马虎不得,等你回家时,就叫宋班长给你也借套干部军装穿上,这还真起作用呢。”
宋红兵手一挥,说:“没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了,咱农村出来的找对象不容易,趁这机会,要找就找个漂亮的。你说是不是呀,家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陈家明只有点头的份了。
林班长要陈家明帮他给对象写信,说是陈家明的文章写得好,又会写诗,给他对象在信上写几句,肯定会把对象镇住。陈家明推托不过去,只好帮着写了。
时间不长,林班长的对象回信了。陈家明拿着信来到炊事班的时候,炊事班里一片繁忙景象。陈家明看到一旁正忙着的林班长,他悄没声息地走到林班长的身边,像做贼一样向周围瞧了瞧,见大伙儿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才压低着声音说:“林班长,有情况。”
林班长紧张地盯着他说:“嘘,到里屋里再说。”
他们来到了里面宿舍,刚关上门,陈家明就迅速地把一封信交到炊事班长的手里。
林班长也顾不得别的,就急不可耐地撕开信,看了起来。
林班长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意就像密集的云一样,越堆越厚:“哎呀,兄弟,这事整的,你看看,如月果然在信里说话不一样了……”说着,忽然笑意又整个地没了,很沮丧地说,“哎,她问我找谁代写的信……真是的,她都能看出来。这可不能告诉她,她咋就不信是我写的呢?不过,她对我的态度还是有点变化了,家明,你看看……”
鸽子飞过天空6(3)
陈家明凑过去看着,被信里的内容逗笑了:“嫂子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信写的也像诗一样,什么‘天高水长……’”
“别念出声,别念出声。哎呀,兄弟,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再帮咱写封回信,照这样发展下去……你大哥我把这个如月算是娶定了。”
陈家明见他一脸的春风得意,也忍不住替他高兴:“好吧,只要班长你的终身大事牢靠了,我也高兴。”
“有劳你了,有劳你了,回头,大哥会感谢你的……”
林班长与他对象之间向良好的方向发展,这给了陈家明很大的安慰,他的感情似乎找着了发泄之地,对于给炊事班长写回信这项工作干得也越发的投入了。就在他酝酿着感情替炊事班长写回信的时候,一班长毛东亮进来了。毛东亮在新兵连带新兵时,是陈家明的班长,陈家明对他毕恭毕敬。
“家明,你干啥呢,又写诗了?快让我看看。”
陈家明赶紧站起来,用手捂住说:“没有,没有。班长,我在瞎胡闹呢,你甭看了。”
陈家明那份紧张劲,更激起了毛东亮的好奇心,他装着生气的样子,绷着脸,伸出手说:“我做你的第一读者还不好?快给我看看。”
陈家明对毛东亮不敢马虎,只好磨磨蹭蹭地把写了一半的信递给毛东亮。
毛东亮只看了两行,便真的生气了,他把信往陈家明面前一伸,说:“家明,你整天就弄些这?我就说最近不见你写稿子了,尽干些歪门邪道的事,又是炊事班长叫你写的吧?”
陈家明不吭气。
“家明,我给我的同学写信去了,叫他们给你买些文学方面的书籍寄过来,你不要荒了自己的爱好,不要整天干这没名堂的事了,炊事班长都整的啥事呀,回家找个对象,借身干部的衣服穿上,蒙人家上当,现在又找你代写信,弄这事,以后人家姑娘知道了,还能对他好吗?”
“班长……”
“你别说了,你今后可不要学他们那样,不好。爱情这玩意儿,玩不得假,假了,就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陈家明替炊事班长辩解道:“班长,你是城里人,不知道农村的情况,农村姑娘就爱虚荣呢,在农村找个对象可难呢……”
毛东亮不以为然地说:“我不知道啥呀?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猪跑过?我可告诉你,只要有真凭实学,有真本事,不愁得不到姑娘的感情,你还是再努力努力,把文章弄出水平来,你就有本钱了。再回家找对象,不比他们借身干部军装穿着差,姑娘们照样会把你们家门挤破的。”
陈家明一脸茫然地看着毛东亮,心想,我会有那一天吗?
鸽子飞过天空7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冬天也快走到尽头了,春天又在悄悄地酝酿之中,但在不经意之中,还是能看得到春天的痕迹,像是一个梦,细瞧时,却又薄得让人心痛,可只要有春天的痕迹出现,很快,便会有春天的模样了。不管怎样,哪怕是一丝春天的模样,也总会让人欣慰的。
很快等到春天覆盖了满山遍野的时候,夏天又会在悄悄地行进着。
陈家明对于季节的变化,总是敏感的。他的敏感,是缘于那颗天生敏感的心灵。但现在,他却无视着这一切,不管季节如何变化,总是一年四季轮回着,过去的要回来,回来了的还要过去,反倒是人生中无数个坡坡坎坎,更让他感到有负重感。他坐在桌子前抽着烟看着窗外,窗外是冰冷的,春毕竟还单薄着,还抗拒不了那份严寒。天气说阴不阴,说阳不阳,像他的心情,一点也不明朗。
陈家明的爹来信,说是趁儿子现在当着兵,要给儿子找对象,问陈家明的意思。陈家明把这事告诉了一班长毛东亮。
毛东亮说:“急啥,你才多大呀,告诉他们不要急,说啥也得二十五六岁了再扯这个话题吧。”
“老班长,那是你们城里人的想法,像我们农村要到了那年龄,就算打光棍了。”
“没那么玄吧,再说了,你现在当兵了,不在农村,就不能拿农村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了。家明,好好努力,看能不能在部队上干出点名堂,提个干啥的,不要回农村去了……”
陈家明苦笑了一下:“我哪能有这个机会呢,如今提个干多难呀,像你这样的优秀班长,到现在都没有提干,我一个通信员,什么成绩也没有,还是别做那个美梦了。梦做多了,反倒有更多的苦恼。”
毛东亮反驳道:“那你的意思,不做梦就好了?就整天光想着找对象的事呀?有梦想才有动力,你是个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胸怀大志,要有不干一番事业不罢休的劲头。”
陈家明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有梦想,可是没有现实条件,光有梦想又有啥用?没有土壤的种子是永远发不了芽的。再说了,老班长,我哪能跟你比呀,你是城里人,就是复员回去了,也会分配工作,不愁找不到好对象,可我……还是务实点吧。”
毛东亮看着陈家明一脸忧伤的样子,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便也跟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鸽子飞过天空8
这天,陈家明来到炊事班,给林班长送信。“林班长,这封信咋这么厚,你的对象不会是在写小说吧。”
林班长接过信,一捏,脸上立刻露出美滋滋的神情来,说:“你懂个啥呀,没谈过对象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两个人不在一起,见不上面,只有靠写信来沟通彼此的感情,那想说的话真多,每次我把你帮我写的那些内容抄完后,总觉得还有很多话要说,不知不觉就又写好几页纸。”
陈家明不以为然地说:“有啥好说的,还不是想呀爱呀的,腻歪死了……”
林班长撕开信封,陈家明凑上去想看一眼,林班长躲开了,说:“你看啥呀,这涉及隐私懂不懂?我先看看,有精彩的,完了我回头再转告你。”
陈家明不满地嘟囔道:“现在又成隐私了,哼,过河拆桥,现在就不让我看了。”见炊事班长只是一门心思关注信的内容,并不理会他,只好又说道,“林班长,我可给你的信藏着送来了,别忘了给我留红烧肉啊……”
吃过午饭不久,陈家明正在连部收拾着卫生,林班长来到了连部。
陈家明说道:“咦,林班长,这么早就叫我去吃红烧肉啊?”
林班长哭丧个脸说:“吃啥红烧肉呀,你干脆把我吃掉算了!”
陈家明这才注意到林班长脸上的变化,他正经地问道:“班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咋一会儿就晴转多云了?”
林班长说:“我快气晕过去了,你还要取笑我。”
“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说呀,不然我都要替你急死了。”
林班长拉了陈家明一把:“走,找个地方去说。”
林班长把陈家明拉到了连队的菜窖里。菜窖里除了炊事班的人,平时是不会有其他人到这里来的,安静是安静,可陈家明感觉到一种沉闷之气。他赶紧拽住还要把他往菜窖深处拉的林班长:“班长,究竟出啥大事了?”
“家明,我的对象要跟我吹了……”
“你说啥?班长,别开玩笑了,她不是给你写了那么厚的信,咋会提这事呢?”
炊事班长沮丧地说:“是真的!哪里是人家给我写的信呀,是把我写给她的信退回来了。”
“真的?这是怎么回事?”
鸽子飞过天空9
林班长痛苦地说:“还能怎样?还不是人家看我在部队到现在了还没有混出个出息来,不跟我谈对象了呗,这下,可完了,我要是年底复员回去,还不得打光棍……”
陈家明劝慰道:“班长,你别这样说呀,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吧。你先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挽救。”
炊事班长抽泣了起来:“挽……挽救个啥呀,能挽救我还用给你说吗?我看人家是铁了心了。”
陈家明一见炊事班长的眼泪就慌了:“班长,班长,你别,你别这样急,你说说情况,咱们再商量商量……”
林班长伤心的样子让陈家明无可奈何,他想他一个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想到了营部的宋红兵。他想宋红兵或许会有办法,他安慰了一阵林班长,让他在菜窖里呆一会儿,说他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然后出了菜窖,骑上自行车,匆匆地来到营部,找到了宋红兵。把林班长的事给宋红兵一讲,他立马请了假跟着陈家明来到了八连。
陈家明把宋红兵带到菜窖里。林班长果真还在这里一个人默默地淌泪,看到陈家明和宋红兵来了,他也不说话。
宋红兵适应了菜窖里的光线后,说:“犯啥病呢,钻到这地方,黑咕隆咚的,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小对象嘛,一个大老爷们,钻到这种地方来嚎啥呀,你丢人不?”
林班长抽泣着站起来说:“你说呢,事情没出在你头上,你当然不伤心了……”
宋红兵不满地说:“说啥话呢,当初我就对你说了,世上女人的话最不可信,我叫你把她先‘办’了,不给她留下撤退的余地,这样她就会死心塌地跟你一辈子,可你就是不听,你装啥清高呀?这下好了,人家牛气了,现在来蹬你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为个女人,躲在菜窖里哭来了,这要传出去,叫那些新兵们听了,可不就把人丢大了……”
陈家明扯了扯宋红兵的袖子,轻声说:“宋班长,你就别再激他了,他心里够难受了。”
宋红兵也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个啥呀,这时候他犯迷糊呢,你劝他,他咋能听进去?只有激他,他才能清醒过来。”
果然,听了宋红兵的话,林班长擦了把脸上的泪,说:“我哭啥呀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家明费尽脑汁,给林班长的对象写了一封诚挚的信。陈家明的功夫没有白费,不久,林班长收到了如月的回信,她同意来部队。
第三章
鸽子飞过天空10
这年的老兵复员后,陈家明回家探亲了。
穿着一身军装的陈家明,在始原村一出现,很快就成了焦点,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帮村民。在村民艳羡的目光当中,陈家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他心里便十分感激身上的这套军装。
这天,陈家明在村口碰到了姜丽萍。
姜丽萍穿着一件黑色粗纹的涤纶裤子,那条裤子是套在棉裤外面的,显得很紧凑,一件碎花棉袄,很妥帖地穿在身上,厚厚的冬装也没掩盖她姣好的身材。一条红色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一条粗大的辫子在后腰间摇动,活蹦乱跳着。
“姜丽萍,是你呀!”
“噢,是我……你回来了……”姜丽萍紧张了一下,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伸手握住陈家明的手,“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当兵有两年了吧?你在部队挺好的吧?”
陈家明握住这双软软的小手,心里微微颤抖着,嘴上却俏皮地说:“挺好的,部队的水土养人,你没看出我变得比以前好看了吗?”
姜丽萍说:“想不到你在部队才两年,就变得这么会说话。以前你可是不太爱言语的。”
“以前你那么傲气,走路眼睛都朝上看呢,哪里愿意和我们说话呀。我那时还想,你眼睛冲上走路,咋也摔不倒呢。”
姜丽萍一点都没有生气,笑着说:“你嘲笑我呀,我啥时眼睛朝上了?那不成妖怪了吗。我啥时候有傲气来着?是你们不愿理我罢了,咋反过来说我不好呢?”
陈家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和姜丽萍较这个劲,握着姑娘的手却一直没松开。
这时,姜丽萍却不好意思起来,慌忙抽出手对陈家明说道:“哎,回头咱们老同学再聊,我现在在大队的代销店里卖货,有空你过来吧,我还得去开门呢,先走了。”
陈家明和姜丽萍见面的这一幕,叫爱管闲事的高世才看到了,他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很快来到陈家明家,把自己的想法跟陈德根夫妇说了。家明妈立马欢天喜地起来,连说丽萍是个好闺女,人长得又漂亮,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倒是陈德根一点也不受老婆的影响,他瞅着老婆那高兴劲儿,白了她一眼,道:“你高兴个啥呀,丽萍是好姑娘,可人家是支书的女儿,现在又是大队的代销员,你看看咱始原,有几个能有丽萍这样的出息?人家能看上咱家明?就算丽萍能看上咱家明,你再想想姜支书,人家姜支书在大队里是啥身份?你是啥身份?咱能高攀得起人家?咋活这恁大岁数了,遇事也不用脑子想想,瞎高兴啥呢。”
家明妈被这冷水一泼,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她收起了笑:“我这不是为咱家明高兴嘛!”
陈德根说:“那也得讲求实际。你以为咱家明穿了这么一身军装,就有身份了?姜支书他什么没见过,从他手里推荐出去的兵也不少了。你见他啥时候瞧得上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