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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从教室后门出现了。谢染赶紧把本子合上,假装找课本,在抽屉里翻腾着。黄老师走到谢染的桌子面前了,停留了半分钟。谢染哑然抬头看着黄老师板着的脸,不知道黄老师在看自己什么。
教室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黄老师用眼睛扫过谢染的全身上下,沉默不语。谢染明显感觉到压力自黄老师的眼睛里逼射,她感觉自己手都不会动弹了。黄老师却自顾走开了。谢染感觉到黄老师对自己这身衣服极为不满,那样的眼神,无疑是很鄙视,而不是赞赏。
黄老师开始站在台上讲课,而谢染心情坏透了,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时候,同座的伍伟悄悄推推她对她说,你的衣服是不是别人帮你买的啊?
谢染眼睛一瞪他,低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伍伟埋着头,假装记笔记,低声说:〃好多人都知道了,周烟说的。她说那男孩曾经也追求过她,结果被你抢了去,还一起睡觉了。〃
谢染听到这里,一股恶气直涌胸口。她嘴里骂了一句:〃她放屁。她才和人家睡觉了呢。〃说完这句话,谢染有些后悔,她想,怎么会那么多人认识刘兵。这个时候,她有些担忧了。
海藻花第六章(四)
中午谢染照常没有回家,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个包子,便回到教室,和班上非常和得来的几个男同学打了一中午扑克,心情好了许多。早晨伍伟说的事情也就忘记了,也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话。
下午2点,教室里人逐渐多了起来,回家吃饭的同学都来上学。教室的前后两道门都敞开着,谢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把下午课本拿了出来。正整理着,周烟直直地从后门朝谢染走了过去,一把抓着谢染的衣服,说:〃你说我和谁睡觉了?〃
谢染顺着周烟的手站了起来,反问道:〃你给同学都说我什么了?你难道不是那样吗?〃
周烟生气得脸色发红:〃你胡说,你想讨打啊?〃在教室的所有男女同学,眼睛齐齐地盯了过去,谢染被同学的眼光激怒了。
谢染一反手,刷的一下就把周烟的手给反扭过去,说道:〃你想打架啊。〃
教室里哗然,男同学女同学都闪到一边,教室中间就剩这两个身材悬殊很大的两人。
周烟的身材比谢染的足足厚了一半,各方面发育得都很丰满的周烟比谢染大一岁,高过谢染。谢染的身材在周烟面前,简直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有的同学都想象不到,谢染要是与周烟动手,谢染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事情总是出乎人意料,生命中常常会出现意外,这样才会使生命更加精彩刺激。在谢染少女时期的记忆中能够深刻镶下的记忆并不是很多,这次意外让谢染每每谈论自己的青春时,激动不已。毕竟生命中偶尔出轨也是种经历,当你知道了另外的世界时,你便回不去以前懵懂的纯白了。谢染后来与苏惠聊天时,是这样感怀的。
这场精彩刺激的打斗也给喜欢谢染的男同学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敌我力量悬殊太大的较量,以敌方惨败而告终,谢染赢得了全场的胜利。在很多年后谢染与同学聚会时,男同学都会提起这次精彩的场面,谢染就会高兴得忘乎所以。应该说,直截了当的搏斗最终胜利,是很爽很愉快很让人兴奋的事情,这有如勇士的较量,以最终打倒别人在地为极大快感,这甚至比做爱更有吸引力。因为次数太少,所以刻骨铭心。至于打架的原因,谢染已经忘记了,在当时谢染就已经忘记了,她当时就想着怎么要打倒身强力壮的周烟了。
谢染反手扣住周烟的大拇指与手掌,顺势扭过去,周烟只能顺着谢染的力道扭过身体去,背对着谢染。周烟也没办法,不这样做,这只手可能就会错位。谢染并没有这样就停下来,她一手掐住周烟手,另外一只手的倒肘就轮了上去,往周烟的背心猛劈。谢染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子猛劲,劈里啪啦就一顿乱打,并且还有很多武术章法,体育课里的拳术应用得相当精彩。周烟开始还挣扎着回手,后来就只看见周烟就往地下跪去。谢染嘴里还猛喊,看你还乱说不,看你还乱说!
教室里,全班同学看得哑口无言。男同学开始还准备上前帮助谢染,拉开周烟,可一看谢染占了上风,都一边看热闹了。谢染人生中的第一场架出手很恶毒,她坚持让周烟开口当众说她错了,方才放过周烟。周烟哭得眼睛红肿,而嘴唇已经被谢染打得流血。
后来男同学也说谢染下手狠,看不出来平时文弱的女孩打架会那样。
谢染自己是明白的,如果自己不打得周烟讨饶,只怕吃大亏的就是自己了。
可是谢染无论怎样得胜,打架引出的结果仍然足以影响她的学业。其实在学校学生之间打架也不在少数,老师一般都是教育或者叫家长来校教育,可谢染正好就撞在了黄老师的枪口上。这次的打架虽然是周烟先动手,可责任是由谢染来负的,谢染被停课一星期,在期终考试后升学评语上,黄老师重重地记上了一笔。这让谢染在进高中时留下了很大的隐患,高中部的老师拒绝接收谢染升学。
海藻花第七章(一)
笑看云起 写真(4)
1987年9月,谢染好不容易才升到了高中。她换了个学校就读。谢染升学考试成绩并不理想,升学期间,何融为她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找了若干个熟人,才让对谢染印象极差的黄姓班主任为谢染的评语修改得稍微过得去一些,不至于让接受老师看见就觉得谢染思想品德有问题。
唐婕留在原来学校的高中部,进了文科班。与谢染虽然不是在一个学校了,却仍然没有断开友谊,每周都是要见上几面,说会儿悄悄话的。谢染知道了她姐姐已经嫁人,父亲又升了职,做上了物资公司建材计划处的科长,在上世纪80年代末期,计划经济仍然还占据着物质流通领域,钢铁市场并没有开放,H市的钢铁成品或者原料,仍然还是由国家计划调配,所以唐婕父亲40岁不到能够坐上这样的位置,是有光明前途的。唐婕的父亲把权利看得非常重要,唐婕也被父母管教得非常紧。她姐姐嫁人后,已经被父母放弃掉,如今唐婕就是家中惟一的希望。父母总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嫁个官家子弟,于家庭的发展也非常有利。唐婕算是很听话的女孩子,对父亲的话是未曾违背过的,她虽然成绩不算很好,却非常努力,属于安分守己的女孩子。
可是,人生就如手心的纹路,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它随着日子在变化,悄然中命数已经变了。
这些,谢染,唐婕,苏惠她们自然是不明白的。人其实都是愚钝的,不是人人都可以先知先觉。
海藻花第七章(二)
成年后的谢染,神经无比坚强。她有时老想,为什么何融可以暂时失忆,而我却不能呢?她很想体会失去记忆的滋味,可她总是记性无比的好,只是她出现了未老先衰的症状,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却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每每如此。
事隔多年,她会想起那个被刘兵睡过并且被带去广州卖淫的女人,想到她时,她就会再一次猜测为什么刘兵没有对自己继续做出同样的事情。
而晓露也许会在过了十余年后,抱着自己的孩子,想起许多年前的谢染。
海藻花第七章(三)
谢染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晓露。对于谢染来说,本来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晓露并且与她成为同伴,谢染并没有把晓露看成是一个知心的朋友。
世界就是这样小,谁与谁都可以在蛛丝马迹中捉摸到些牵连,生命中有的事情就好像拼图,打乱了然后又去拼接好。
谢染认识晓露的时候已经去了省城读书。轻工业专科学校,学习室内设计,这是个自费班,自然谢染轻易地就进了去。谢染有时候想,自己也并不是如母亲嘴里所说的那样愚笨,只是母亲很难得表扬她。
那张白底黑字的招生广告在墙上很张扬,跳进了何融的眼睛里,她憋着尿急的痛苦,站在广告张贴前仔细地看了个清楚,然后进了厕所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何融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谢染的学习状况实在是不佳,不离开这座城市,她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自从发现谢染与刘兵的事情之后,谢染以后的道路怎么走,就成了何融心头的一件包袱。尽管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丫头,可既为人母,在关键时刻还是要替她想想怎么脱离困境的。失身并不要紧,H市里的女人,又还剩几个是处女呢?对于何融来说,自己的女儿是否与男人上了床都不要紧,主要是年纪太小,这个事情她自己肯定没有经验去应付,让她离开这个城市,一切都解决了。
在几分钟的上厕所时间里,她考虑清楚,决定要送谢染去省城读书,哪怕谢染的年龄与学历都达不到学校的要求。何融心中有数,对于这样的学校,钱就可以摆平一切。
去大学读书的事情很快就被何融搞定,而这一切内幕交易谢染并不知情。谢染在经过了一场形式上的文科考试后,学校通知入学的信就寄来。谢染在打开通知单时很是兴奋,也很骄傲。她以为自己的学识已经可以完全通过大学入学考试的水准,这让谢染对自己充满自信。何融在为谢染收拾行李以及带她去街上购买衣物时,只字不提入学的黑幕交易。
谢染感觉去省城读书对自己来说,生活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何融对待自己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一切都不同了。
何融领着谢染去买生活用品,并且给谢染买了一大堆新衣服,各式时髦漂亮的裙子,毛衣,大衣,春夏秋冬各式衣物应有尽有。还给谢染带上了早就从香港买回来的足金项链与戒指。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让谢染一件件的把新衣服试穿完毕,又让谢染走到跟前,给谢染细白的脖子上戴上金项链。她让谢染转过身给自己看,谢染很是兴高采烈的转过身子。她欢喜得脸色绯红,对自己新的前景充满憧憬。何融看着她,知道她很兴奋,何融趁她高兴,没有如以往那般泼她的冷水,只是对她说:〃谢染,以前不是我不给你打扮,是因为时候没到。现在,你是成年人了,你去省城读书,就不能让人家笑话你。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就该有小姐的行头。去到外面,会受到很多诱惑,穷人家孩子,自己没有,就容易受到小东西的引诱,接受了一点小东西,说不定就给人骗了。我给你买,就告诉你,也让你自己知道,你自己有,不需要别人给。做人,不能看轻自己的价值。〃谢染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何融。她认真地点头,明白了何融的意思。
海藻花第七章(四)
临去省城的前几天谢染想,还是要把事情做得仔细些,留点余地,对自己没有坏处。她想,就算自己走远了,也要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她不信刘兵在自己走后就会干净地做人,她知道,她总要找个借口,无论将来是不是回到H市,也要妥善处理好遗留问题。
她找了唐婕,去了离自己家不远处的冰室。冰室很大,人不多,正好可以说话。她们喝着色素极多的柠檬冰水,坐在绿色人造革高靠背列车椅上。她对唐婕说:〃刘兵的事情你要帮我多留意,我要去省城读书了,你帮我看着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消息。〃
唐婕喝着淡黄色的柠檬冰水,想了想,抬起头慎重地对谢染说:〃好,我会的。你放心去读书,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会给你写信。〃
1988年,谢染到省城读书的这年,苏惠已经从小乡镇来到这个城市读书一年。苏惠记得那年自己只身一人,带着一床单薄的棉被和一红色网袋脸盆、杯子以及肥皂等物品,到了省城的师范学校学习汉语言教育专业。在学校前的马路上她站立了许久。拱型大门与围墙都是黑白色的,这样对比强烈的校园建筑风格,让她心生骄傲。她想,走进这个校门,我就是独立的了。国家计划内招生,苏惠被招进了师范学校作为未来的教师培养。
苏惠也没想过自己若干年后会不做老师,去做了编辑,后来又做了写作者。对于当时的苏惠来说,她需要找个机会离开母亲。自从知道了自己是个私生女后,苏惠在邻居以及继父面前的神情就不是那么自然了。
离开家乡去另外一个地方,一直是苏惠的一个远大梦想。她对母亲一直怀有怨恨,埋藏得那么深。小时候苏惠经常往外公家跑,一住就是好几天,她不过是在道听途说中得知,母亲那时候其实并不想要自己,在怀孕期间费尽心思想要把自己打下来。只是,她母亲下放的那个乡下医疗设备、条件都很简陋,她不过是去到中医师那里,抓了几付有麝香,红花等药物的堕胎药服下,不知道是医师水平不够还是麝香红花等中药是假的,她母亲只是肚子疼痛了一阵,死活也打不下苏惠来。于是只得等十月分娩,产了苏惠。
刚生下来的苏惠好像只初生的红皮小老鼠,皮肤满是皱纹,眼睛还没张开,不过是4斤来重,全身拳成一团,微弱的呼吸让人知道她是活物。她年轻的母亲叹了口气,眼泪流了下来。这个生命,以后将如何卑微的活着?
苏惠在谢染回忆自己的童年时,依稀记得自己两三岁时被母亲放在乡下亲戚家代养。她不知道那个记忆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是不是根本就从来不曾发生过。
那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被剪短了本来就很黄而柔的头发。夏季穿着已经没有本来颜色的破裂背心,光着屁股光着脚丫,蹒跚在祖屋前的水泥坪里,与一群小猪仔玩着,追逐着。小猪嗷嗷叫着,被她抓住了小小的尾巴,她死命拖着小猪尾巴不肯放手。
田地里稻谷已经熟透了,打谷机被男人女人们踩得直转,谷子出来了,金黄金黄的,抬到水泥地上扬灰,掉下满地的谷糠,满地的稗子。
一晃又是几年,4岁那么快就到了。小女孩拿着镰刀,随着一群孩子在田坎上走过,在山坡上停留。山上青草那么多,茅草边是那么锋利,一不小心就在手指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是那么红,一下子就流满了手掌,滴到身上。
手指是那么的痛,痛得都麻木了,连哭都不会了。
当母亲背着用大红花布裹着的弟弟走到穿着破烂棉背心、正黑花着脸剁着红薯藤的苏惠面前时,苏惠竟然歪过头,咧开嘴对着她笑得春光灿烂。
那年苏惠5岁。母亲说,你外公说你应该要上学了。
外公是疼苏惠的。这个读过私塾的老人不希望自己的亲孙女以后会是个农村的家庭妇女,只会喂猪插秧。
海藻花第八章(一)
苏惠在5岁之后被母亲从农村接回到小城里生活。初来到城市的苏惠根本就没有相识的小朋友,她一人孤独地成长,孤独地入睡。
就读的那所小学不过是所破旧的古庙改建而成的,透过天花板可隐约从缝隙间看见天空。从破烂的瓦片之间穿透而来的是刺眼的光线,剑般的直射下来,在课桌之上,留下无法捉摸的痕迹。
苏惠流着鼻涕被母亲送到学校读书。在老师让她自我介绍时,她面对全班的孩子红透了脸。老师笑着说,你要把两条龙消灭掉。说着拿手绢给她抹去鼻涕。
她深深记得了老师的关切,感受到母性的温暖。她开始喜欢按照老师的意愿去做事,学习功课,一切都在老师的表扬中。除了沉默一些,衣服旧一些,苏惠与班级里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只是,她不会城市里女孩子的游戏,跳绳,抓子等等,她都只是在旁边干看着。
孩子们也笑着接受了新同学,而她也快速地接受了城市里的生活习惯。只是,小便会经常憋不住,在上课时会直接流了出来。苏惠记得第一学期的冬季,也是憋不住尿,在课堂上直接地就尿了出来,厚厚的棉裤,被浸了个透湿,就那么呆呆地坐了一个上午。不是同桌的那男孩子也尿了裤子喊着要回家,她只怕会一直不出声的等到放学。她不敢举手告诉老师说要上厕所,她不敢打断老师的讲课。
学校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乐,虽然她不懂得与同学交流,却因为成绩较好而与班级里的城市女孩子关系融洽。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农村长大与城市长大的过程是不一样的。
城市里的女孩子却是在内心就瞧不起她的。她是农村孩子,在班级里那群长相漂亮,衣着光鲜的女孩子眼里,她是被排斥在圈子外的。
那么快,就忘记了割猪草的日子,那么快,山沟里的小朋友就失去了消息。在小学读书的苏惠是安静的,是听老师话的乖孩子。对苏惠来说,似乎学习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她接连地得了几个百分,老师越来越喜欢她。
很快,一年就过去了,苏惠升级到了二年级。那年夏季一开学老师便对全班宣布,苏惠将成为两道杠的班干部,成为学习委员。
苏惠当时是很茫然的看着老师,她没有想过做班干部,也不知道怎么去做。对于她来说,心里是没有权力的欲望与冲动的。她并不明白做班干部有什么好处。而实际上,做班干部对苏惠来说是场噩梦。她想远远逃离那座不大的城市,也是由此开始。
海藻花第八章(二)
苏惠还记得老师宣布完之后的那天下午,梧桐树下长满绿色青苔的石墙边,她站在那里,就三个孩子,站在那堵墙下,四周是那么安静,风缓缓地吹过,云层缓缓地,在苏惠眼前移动。苏惠脸上也是缓缓地开始发麻疼痛。她呆站在沙石地上,不知所措。
苏惠被打了一耳光。打她的人,是她的好朋友。苏惠以为她是她的朋友。这一耳光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是朋友的。为了权力,人从小就是有嫉妒之心,与莫名其妙的仇恨根源。
那个女孩子恨她,因为她的成绩比苏惠好,她认为自己应该是学习委员的合适人选,6岁的苏惠,看起来那么弱小,没有能力,她认为苏惠根本就没有资格带上两道杠的标志。那个白色塑料上面用红色印上两条杠的干部牌牌,是她一直向往的,那是她的东西,苏惠怎么敢就那么拿走了。
苏惠就那么被人打了,她根本没有想法还手,她只是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女同学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说:〃我其实不想做的。我没想过要做。老师让我做的。〃
她心中其实还有丝内疚,好像她真的拿走了人家的东西。
可那个女孩子猛然间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她愤怒了。
女孩子说:〃老师不知道你是私生子,你是没爸爸的野种,你凭什么做班干部!〃
苏惠的脸一下涨红了。她觉得这是个耻辱,尽管她觉得她是乱骂,可她仍然知道这话对她来说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