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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 1118-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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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凤一楞:“杜奶奶……我……我怎么能拿你们这个钱?”
杜爷爷诚挚的接了口:“拿去吧!救小五要紧,城里有中医又有西医,还有外国人开的医院,外国医生好像对 烧伤很有办法,上次张家的阿牛在工厂里被烫伤,就是去那儿治好的!连疤都没有留!”
雨凤眼里燃起了希望:“是吗?连疤都没有留吗?”
“没错!我看小五这情况,是不能再耽搁了。”
雨凤手里握着那两块大洋,心里矛盾极了:“可是……可是……”
杜奶奶把她的手紧紧一阖,让她握住那两块大洋:“这个节骨眼,你就别再说可是了!等你们有钱的时候,再还我,嗯?我和老头子身子 骨还挺硬朗的,这个钱可能好几年都用不着!”
雨凤握紧了那个救命的钱,不再说话了。
雨鹃走过来,噗通一声,就给杜爷爷和杜奶奶跪下了。
雨鹃这一跪,雨凤也跪下了。
雨凤这一跪,小三和小四上前,也一溜跪下了。
杜爷爷和杜奶奶又惊又慌,伸出手去,不知道该拉那一个才好。
第二天一早,小五就躺在一个手推板车上,被兄姐们推到桐城,送进了“圣心医院”。 这家医院是教会办的,医生护士都很和气,立刻诊治了小五。诊治的结果,让姐妹两个全都 心惊胆战了:“你们送来太晚,她的烧伤,本来不严重,可是她现在已经受到细菌感染,必须住院治 疗,什么时候能出院,要看她恢复的情况!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她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 五十!”医生说。
雨凤站不稳,跌坐在一张椅子里。
“百分之五十……这么说,她有生命危险……”
“确实,她有生命危险!”
“那……住院要多少钱?”雨鹃问。
“我们是教会医院,住院的费用会尽量算得低!但是,她必须用最新的消炎药治疗,药 费很高,当然,你们也可以用普通的药来治,治得好治不好,就要碰运气了!”
雨凤还来不及说话,雨鹃斩钉斯铁的,坚定有力的说:“大夫,请你救救我妹妹,不管多贵的药,你尽管用,医药费我们会付出来的!”
小五住进了一间大病房,病房里有好多人,像个难民营一样。小五躺在那张洁白的大床 里,显得又瘦又小,那脆弱的生命,似乎随时可以消失。雨凤、雨鹃没办法在病床前面照 顾,要出去找钱。只得叮嘱小三小四,守在病床前面照顾妹妹。把缴住院费剩下的钱,大部 份都缴给了小三。姐妹两个看着人事不知的小五,看着茫然失措的小三和小四,真是千不放 心,万不放心。但是,医药费没有,住处没有,食衣住行,样样没有……她们只得摘下那颗 惴惴不安的心,出了医院,去想办法了。
桐城,是个很繁荣的城市。市中心,也是商店林立,车水马龙的。
姐妹两个,不认得任何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也没有丝毫谋职的经验。两人开始了 好几天的“盲目求职”。这才知道,她们将近二十年的生命,都太幸福了。像是刚孵出的小 鸡,一直生活在父母温暖的大翅膀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走投无 路”。
她们几乎去了每一家店铺,一家又一家的问;你们需要店员吗?你们需要人手吗?你们 需要丫头吗……得到的答案,全是摇头,看到的脸孔,都是冷漠的。
连续三天,她们走得脚底都磨出了水泡,筋疲力尽,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天,有个好心的老板娘,同情的看着她们说:“这年头,大家都是自己的活自己干,找工作可不容易。除非你们去”绮翠院“!”
“绮翠院在那条街?”雨鹃慌忙问。
“就在布袋──!”
两人也没细问,就到了“绮翠院”,立刻被带进一间布置得还很雅致的花厅,来了一个 穿得很华丽的中年妇人,对她们两个很感兴趣的,上上下下的打量。
“找工作啊?缺钱用是不是?家里有人生病吗?”妇人和颜悦色的问。
“是啊!是啊!我们姐妹粗活细活都可以干!”雨凤连忙点头。
“我可以让你们马上赚到钱!你们需要多少?”妇人问。
雨凤一呆,觉得不大对头:“我们的工作是什么呢?”
“你们到我绮翠院里来找工作,居然不知道我们绮翠院是干什么的吗?”妇人笑了: “大家打开窗子说亮话,如果不是没路走了,你们也不会来找我!我呢?是专门给大家解决 困难的,你们来找我,就找对人了!我们这儿,就是赚钱多,赚钱快……”
“怎么个赚法?有多快?”两鹃急急的问。
“我可以马上付给你们一人五块银元!”
“马上吗?”
“马上!而且,你们以后每个月的收入肯定在五块钱以上,只要你们肯干活!”
“我们肯干,一定肯干……”雨鹃一个劲儿的点头。
“那么,你们要写个字据给我们,保证三年之内,都在我们绮翠院做事,不转行!”说 着,就推了一张字据到两人的面前。
“大婶……这工作的性质到底是……”
雨凤话没问完,房门砰然一响,一个年轻的女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冲进门来。嘴 里尖叫着:“大婶!救我……大婶……”
在女子背后,一个面貌狰狞的男子,正狂怒的追来。怒骂着:“妈的!你以为你还是贞洁大姑娘吗?这样也不干,那样也不干!我今天就给你一点颜 色看看……你给我滚回来!”
男子伸手一抓,女子逃避不及,“嗤啦”一声,上衣被撕破,女子用手拚命护着肚兜, 哭着喊:“大婶!救命啊……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妇人正在和雨凤姐妹谈话,被这样一搅局,气坏了,抓住女子的胳臂一吼:“不干!不干就把钱还来,你以为我绮翠院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 走?”
男子一窜就窜上前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捉住女子,往门外拖去,女子一路高叫着 “救命”。门口,莺莺燕燕都伸头进来看热闹。
雨凤、雨鹃相对一看。雨鹃一把拉住雨凤的手,大喊:“快跑啊!”
两人转身,夺门而去。一口气跑到街上,还继续奔跑了好一段路,才站定。两人拍着胸 口,惊魂未定。
“好险,差一点把自己给卖了!”雨凤说。
“吓得我一身冷汗!马上给钱,简直是个陷阱嘛!以后不能这么鲁莽,找工作一定要先 弄清楚是什么垃方?”
雨凤叹口气,又累又沮丧。
“出来又是一整天,一点收获都没有,累得筋疲力尽,饿得头昏眼花,还被吓得三魂去 了两魂半,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道小五怎样了,我们还是先回医院吧!明天再继续努力!”雨鹃说。
两人疲倦的,沮丧的,彼此搀扶着回到医院。才走到病房门口,小三就满面愁容的从里 面迎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小五怎样了?”雨凤心惊肉跳的问。
“小五很好,大夫说有很大的进步,烧也退了,现在睡得很香… ”小三急忙说:“可 是,小四不见了!”
“你说小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直跟你在医院吗?”雨鹃惊问。
“今天你们刚走,小四就说他在医院里待不下去,他说,他出去逛逛就回来!然后,他 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雨鹃怔了怔,又急又气:“这就是男孩子的毛病,一点耐心都没有!要他在医院里陪陪妹妹,他都待不住,气死 我了!”
“可是,他去那里了?这桐城他一共也没来过几次,人生地不熟的,他能逛到那里去 呢?”雨凤看小三:“你是不是把钱都交给他了?”
“没有啊,钱都在我这里!”
雨鹃越想越气:“叫他不要离开小五,他居然跑出去逛街!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正说着,小四回来了。他看来十分狼狈,衣服上全是黑灰,脸上也是东一块黑,西一块 黑,脚一跛一跛的。他一抬头,看到三个姐姐,有点心慌,努力掩饰自己的跛腿,若无其事 的喊:“大姐,二姐,你们找到工作了吗?”
雨凤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了?遇到坏人了吗?你身上又没钱,总不会被抢劫吧?”
“你跑出去跟人打架了,是不是?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在医院里陪小五,跑到 外面去闹事,你想把我气死是不是?”雨鹃看到他就生气。
“我没闹事… ”
“给我看你的腿是怎么回事?”雨鹃伸手去拉他。
小四忙着去躲。
“我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你们女人,就是会大惊小怪!”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女人,个个忙得头昏脑胀,你一个人出去逛街,还打伤了回 来!你不在乎我们的辛苦,也不怕我们担心吗?”
“谁说我打伤了回来?”
“没打伤,你的腿是怎么了?”雨鹃伸手一把抓牢了他,就去掀他的裤管。
小四被雨鹃这样用力一拉,不禁“哎哟”“哎哟”叫出声。
“别抓我,好疼!”
雨鹃掀开裤管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小四膝盖上血迹斑斑,破了好大一块。
“哎呀!怎么伤成这样?还好现在是在医院,我们赶快去找个护士小姐,给你上药包扎 一下… ”雨凤喊着。
“不要了!根本没怎样,上个药又要钱,我才不要上呢!”小四拚命挣扎。
“你知道什么都要钱,你为什么不安安静膊的待在医院里… ”雨鹃吼他。
小四实在忍不住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铜板,往雨鹃手里一塞:“喏!这个给你们,付小五的医药费,我知道不够,明天再去赚!”
雨凤、雨鹃、小三全部一呆。雨凤立即蹲下身子,拉住小四的手,扳开他的手指一看。 只见他的手掌上,都磨破了皮,沁着血丝。雨凤脸色发白了:“你去那里了?”
小四低头不语。
“你去了矿场,你去做童工?”雨凤明白了。
小四看到瞒不过去了,只好说了:“本来以为天黑以前一定赶得回来,谁知道矿场在山上,好远,来回就走了好久,那个 推煤渣的车,看起来没什么,推起来好重,不小心就摔了一跤,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 回熟,明天有经验了,就会好多了!”
雨凤把小四紧紧一抱,泪水就夺眶而出。
雨鹃这才知道冤枉了小四,又是后悔,又是心痛,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四努力做出一股无所谓的样子来,安慰着两个姐姐:“没关系!矿场那儿,比我小的人还有呢,人家都做得好妹的!我明天就不会再摔了!”
“还说明天!你明天敢再去… ”雨凤哽咽着喊。
“与其你去矿场推煤车,不如我去绮翠院算了!”雨鹃脱口而出。
雨凤大惊,放开小四,抓住雨鹃,一阵乱摇:“雨鹃,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不要吓我!你想都不能想!答应我,你想都不要想!我们 好歹还是萧鸣远的女儿啊!”
“可是,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明天再去努力!我们拼命拼命的找工作,我就不相信在这个桐城,没有我们生存 的地方!”她找住小四,严重的警告他:“小四!你已经浑身都是伤,不许再去矿场了!如 果你再去矿场,我… 我… ”她说不下去,哭了。
“大姐,你别哭嘛!我最怕看到你哭,我不去,不去就好了,你不要哭呀!”
雨凤的泪,更是潸潸而下了。
小三、雨鹃的眼眶都湿了,四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彼此泪眼相看,都是满腹伤心,千般 无奈。
苍天有泪  4
第二天,雨凤雨鹃又继续找工作。奔波了一整天,依旧毫无进展。
黄昏时分,两人拖着疲倦的脚步,来到一家很气派的餐馆面前。两人抬头一看,店面非 常体面,虽然不是吃饭时间,已有客人陆续入内。餐馆大门上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 “待月楼”三个大字,招牌是金字雕刻,在落日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姐妹俩彼此互看。雨鹃说:“这家餐馆好气派,这个时间,已经有客人出出入入了,生意一定挺好!”
“看样子很正派,和那个什么院不一样。”雨凤说。
“说不定他们会要用人端茶上菜!”
“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好不好?一看就知道不一样嘛!”
“说不定他们会要厨子!”
“说不定他们需要人洗洗碗,扫扫地… ”
雨鹃就一挺背脊,往前迈步:“进去问问看!”
雨凤急忙伸手拉住她:“我们还是绕到后门去问吧!别妨碍人家做生意… ”
姐妹两个就绕道,来到待月楼的后门,看见后门半阖半开,里面隐隐有笑语传出。雨鹃 就鼓勇上前,她伸出手去,正要打门,孰料那门竟“豁啦”一声开了,接着,一盆污水 “哗”的泼过来,正好泼了她一头一脸。
雨鹃大惊,一面退后,一面又急又气的开口大骂:“神经病!你眼睛瞎了?泼水也不看看有没有人在外面?”
门内,一个长得相当美丽的中年女子,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媚,一扭腰走了出来。眼 光对姐妹两个一瞟,就拉开嗓门,指手画脚的抢白起来:“哎哟,这桐城上上下下,大街小巷几十条,你那一条不好去,要到咱们家的巷子里来 站着?你看这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街坊邻居一大堆,你那一家的门口不好站,要到我家门 口来站着?给泼了一身水,也是你自找的,骂什么人?”
雨鹃气得脸色都绿了,雨凤慌忙掏出小手绢,给她胡乱的擦着说:“算了,雨鹃,咱们走吧!别跟人家吵架了,小五还在医院里等我们呢!”
自从寄傲山庄烧毁,鸣远去世,两姐妹找工作又处处碰壁,雨鹃早已积压了一肚子的痛 楚。这时,所有的痛楚,像是被引燃的炸弹,突然爆炸,无法控制了。她指着那个女子,怒 骂出声:“你莫名其妙!你知不知道这是公共地方,门口是给人站的,不是水沟,不是河,不是 给你倒水的!你今天住的,是房子,不是船!这是桐城,不是苏州,你要倒水就是不可以往 门外倒!”
女子一听,惊愕得挑高了眉毛:“哟!骂起人来还挺顺溜的嘛!”就对雨鹃腰一扭,下巴一抬,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 说:“我已经倒了,你要怎样?这唱本里不是有这样一句吗?嫁出门的女儿,像泼出门的 水… 可见,水吗,就是给人”泼出门“的,要不然,怎么老早就有这种词儿呢!”
“你… ”雨鹃气得发抖,身子往前冲,恨不得跟她去打架。
雨凤拚命拉住她,心灰意冷的喊:“算了算了,不要计较了,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已经家破人亡了,你还有心情跟人 吵架!”雨鹃跺着脚,气呼呼的大嚷:“人要倒起楣来,喝水会呛死,睡觉会闷死,走路会摔死,住在家里会烧死,敲个门都 会被淹死!”
雨凤不想再停留,死命拉着雨鹃走。雨鹃一面被拖走,嘴里还在说:“怎么那么倒楣?怎么可能那么倒楣… 简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
身后,忽然响起那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喂!你们两个!给我回来,回来!”
雨鹃霍的一回身,气冲冲的喊:“你到底要怎样?水也给你泼了,人也给你骂了,我们也自认倒楣走人了… 你还要怎 样?”
那个女子笑了,有一股妩媚的风韵。
“哈!火气可真不小!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敲我的门?为什么说家破人亡?再 有呢,水是我泼的,衣裳没给你弄乾,我还有点儿不安心呢!回来,我找件衣裳给你换换, 你有什么事,也跟我说说!”
雨鹃和雨凤相对一怔,雨凤急忙抬头,眼里绽出希望的光芒,把所有的骄傲都摒诸脑 后,急切的说:“这位大姐,我们是想找个工作,不论什么事,我们都愿意干!烧火、煮饭、洗衣、端 茶、送水… 什么什么都可以… ”
女子眼光锐利的打量两人。
“原来你们想找工作,这么凶,谁敢给你们工作?”
雨鹃脸色一僵,拉着雨凤就走。
“别理她了!”
“回来!”女子又喊,清脆有力。
两姐妹再度站住。
“你们会唱歌吗?”
雨凤满脸光彩,拚命点头:“唱歌?会换换!我们会唱歌!”
女子再上上下下的看二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呢,你们就敲对门了!”她一转身往里走,一面扬着声音喊: “珍珠!月娥!都来帮忙… ”
就有两个丫头大声应着:“是!金大姐!”
姐妹俩不大相信的站着,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那儿发楞。女子回头嚷:“还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进来!”
姐妹俩这才如大梦初醒般,慌忙跟着向内走。
雨凤、雨鹃的转机就这样开始了。她们终于遇到了她们生命里的贵人,金银花。金银花 是“待月楼”的女老板,见过世面,径过风霜,混过江湖。在桐城,名气不小,达官贵人, 几乎都要卖她的帐,因为,在她背后,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在撑腰,那个人,是拥有大风 煤矿的郑老板。这家待月楼,表面是金银花的,实际是郑老板的。是桐城最有规模的餐馆。 可以吃饭,可以看戏,还可以赌钱。一年到头,生意鼎盛,是“城北”的“活动中心”。在 “桐城”,有两大势力,一个是城南的展家,一个就是城北的郑家。
雨凤、雨鹃两姐妹,对于“桐城”的情形,一无所知。她们熟悉的地方,只有溪口和寄 傲山庄。她们并不知道,她们歪打正着,进入了“城北”的活动中心。
金银花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听完了姐妹俩的故事。展家!那展家的孽,越造越多了。 她不动声色,把姐妹俩带进后台的一闲化妆间,“呼”的一声,掀开门帘,领先走了进去。 雨凤、雨鹃跟了进来,珍珠、月娥也跟在后面。
“你们姐妹的故事呢,我也知道一个大概了!有句话先说明白,你们的遭遇虽然可怜, 但我可不开救济院!你们有本领干活,我就把你们姐妹留下,没有本领干活,就马上离开待 月楼!我不缺烧饭洗碗上菜跑堂的,就缺两个可以表演,唱曲儿,帮我吸引客人的人!”
雨凤、雨鹃不断对看,有些紧张,有些惶恐。
“这位大姐… ”
金银花一回头:“我的名字不叫”这位大姐“,我是”金银花“!年轻的时候,也登过台,唱过花旦! 这待月楼呢,是我开的,大家都叫我金银花,或是金大姐,你们,就叫我金大姐吧!”
雨凤立刻顺从的喊:“是!金大姐!”
金银花走向一排挂着的戏装,解释说:“本来我们有个小小的戏班子,上个月解散了。这儿还有现成的衣裳,你们马上选两套 换上!珍珠,月娥,帮她们两个打扮打扮,胭脂水粉这儿都有… ”指着化妆桌上的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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