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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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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家的兴荣牵扯上干系?”

“黄姑娘,你要相信自己,你能!”姚长雍语气坚定,双眸中的挑衅瞬间变为鼓励。

姚真真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尤其是金穗全身紧绷,似在面临巨大的考验,而且他们说的话她能听懂,却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她想的和金穗说的一样,金穗怎么跟张家的兴荣牵扯上干系了?她惊讶地望向小翠,却见小翠没长耳朵似的,悠悠然地摆弄茶壶。

姚真真偷偷瞄了一眼金穗,也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将眼睛定在棋谱上,耳朵却竖了起来。

金穗深深吸了口气:“姚公子何出此言?”

姚长雍起身负手道:“三年前,黄姑娘的镂空转心瓶,让三彩陶瓷馆一时名声大噪,可惜雕刻这对转心瓶的师傅被柴家的溢彩轩挖走了。至今,三彩陶瓷馆没能再聘到能与那位雕刻师傅相媲美的人,可这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张家出现这样一位人物,那么,张家借着这股风再上一层楼是轻而易举的事。黄姑娘也该明白这个道理,你那个镂空的主意,能演绎出多少艺术,恐怕黄姑娘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呃,我当时不过是从窗外看窗内,灵光一闪而已,姚公子说这话是抬举我了。”金穗十分震惊,姚长雍的眼光比针还尖,不愧是雕刻行业里的专业艺术人才。

姚长雍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金穗讪讪地一笑,又道:“张姑娘是我好友,我若是有可称得上得意的主意,自会跟张姑娘说。只是,姚公子认为,张家若是能欣荣,能欣荣到什么田地呢?”

姚长雍嘴角轻勾,微微颔首,似有赞赏之意,道:“黄姑娘看,张家能否超过柴家,取而代之呢?”

姚真真大惊失色,失态地倏然从棋谱里抬起头。

既然姚长雍挑破了,金穗也不再装,说道:“初时,我听说大姑娘被人算计,我很是愤怒,也曾这么大胆地想过。可是,柴府多年稳居大夏陶瓷第二,瓷窑享誉海外,通过海运到西洋、南洋等邦国,地位不可轻易撼动。且柴府多年来姻亲交错,恐怕在朝中有人相保,而张家的瓷器还没打开海路……”

金穗适时地停在这里,后面的不需要她说,姚长雍应该已经明了了。

姚长雍颔首道:“黄姑娘的担忧我知晓了。我今日请黄姑娘和真姐儿过来,便是为着这件事,柴府那边不需要担心,你只管跟张家合作,先把今年宫内的标拿下。黄姑娘,黄老太爷用火柴和我做买卖,我想,黄姑娘应该也有万物皆可成买卖的意识吧?张家如今是张老太爷做主。”

金穗苦笑,看来她上回做了一个转心瓶,被张家空手套去创意,复制了许多成品出来,让姚长雍认为她“愚蠢”了一回。但在姚长雍面前,她实在不愿示弱,说道:“本就是偶然来的灵感,上不台面的小主意罢了。误打误撞的,若是能以此得到张老太爷的肯定,下回若是再有主意,也好越发能取信张老太爷,得他老人家高看一眼。”

两家本就是商贾之家,谈起以“创意”博取金钱利益的话,金穗丝毫不会尴尬。她骨子里还是个小市民,做不到视金钱为粪土的清高。

姚长雍骤然失笑,他一句话,金穗竟像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我期待黄姑娘能拿得上台面的作品。”

与姚长雍分道扬镳,姚真真被四叔派去送金穗到二门,她悄声问道:“黄姑娘和我四叔说的是真的,要把那可恶的柴府拉下马?”

金穗点点头:“得看张家能有几把刷子,哎,二姑娘,这任务实在艰巨,你与大姑娘谈起时,千万得问问大姑娘是否有好主意。我一个人可不成。”

姚真真震惊又兴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而回去的路上,金穗琢磨一番,大叹后悔,与姚长雍这场谈话,她除了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其实她什么确切的消息都没得到,反而被姚长雍一激,话赶话地又答应了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第319章 入瓮

金穗也不明白,明明她的立场很坚定,为什么后来会那么轻易地掉进姚长雍的语言陷阱里。

这场语言交锋,她以完败收场。

……

姚长雍目送姚真真和金穗离开,小翠奉上茶,他尝了两口:“这就是那薰衣草香片?”

“是的,四爷。”小翠乖巧地回答道,“是黄姑娘送给大姑娘和二姑娘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分别送了二两到我们镜明院。”

姚长雍满意道:“再沏一杯来。”他闻了闻茶香,放回石桌上,却没有喝,任由热茶渐渐变为凉茶。待小翠知趣地沉默告退,他起身绕过假山,上了相连的另外一座假山的石前阶。

“贺掌柜不敢见黄姑娘,怎么,连我也不敢见了?”姚长雍笑问石前亭里的青衣人,这人转过脸,正是贺世年。

贺世年苦笑:“四爷又算计一回黄姑娘,属下如何有脸面见她。恐怕,黄姑娘再也不愿见属下了。”

“那倒也未必,我看黄姑娘很有些经商的天份,不是个蠢人。且,她想的可比我们认为她能想的要远。”姚长雍轻轻一笑,随性坐在石墩上。

这个亭子因造在假山上,十分狭小,二人在其间刚好,再容一人却是有些窄了。

贺世年暗道,正是因为金穗能想得远,才知其中凶险。他无意中将金穗推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心中实在歉疚,若是柴府一击即毁便罢。若是一击不中,柴府反扑的话,金穗会不会受到反噬还是未定之数。他只能千方百计地在其间周旋了。

可看这位小爷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真不知是该相信他能下好这盘棋。还是不该相信他如此年纪便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贺世年不答话,姚长雍也不觉得被冒犯,分析道:“焰焰坊掌柜和管事们遭遇袭击,阳陵县大牢里的劫匪莫名灭口,紧接着是大姐儿被太后下旨入宫选秀,一连串的事,看着没有干系,似乎是两件事,可贺掌柜,你有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共同点?”

贺世年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地思索。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四爷是说,这两件事目前都查不到幕后的主使人?”

“嗯,”姚长雍的目光穿过假山。望向遥远的天空,“劫匪案和爆炸案原该引起重视,却莫名在朝中遇到阻挠,这件事里牵扯上了楚王府和慕容王府,还有我们姚家。大姐儿选秀则将我们姚家和慕容府推到风口浪尖上,看着是冲我们来的,但是,莫忘了,慕容王府居然也查不到。这说明,幕后的人不是九王里的一家。或许是几家人合伙要对付我们和慕容王府,或许是,九王之外的势力。”

“九王之外的势力?”贺世年重复道,脸色蓦地一变,震惊道,“四爷是说,摄政王、姚太后和陛下?”

姚长雍点到即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含笑而起:“所以我说,这水搅合得越浑,我们大姐儿才越可能摸鱼啊!”说罢,哈哈笑了一声,径直离去。

贺世年痴痴地立在原地,姚长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虚岁不过十七,竟然寥寥数语将形势分析得如此透彻。他萌生出一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感觉。

若是九王里的人,是要阻姚家把持朝堂,毕竟姚太后身体里流着的是姚家的血,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也是为了避免慕容王府在九王中一家独大,失去平衡。明知姚家与姚太后之间不合,偏偏让姚莹莹入宫,这是在激化双方的矛盾,意欲慕容王府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若是“默默寡闻”的摄政王,虽说令人难以置信,可确实是很有可能的,毕竟皇帝大婚封了皇后,昭告成年,揽回朝政大权,摄政王就该去封地,失去实权了。摄政王独断朝纲十几年,他可能甘心放手么?姚莹莹这时候横插一杠子,九王会百般阻挠,皇后之位一日悬着,皇帝一日不可收回政权,坐收渔利的是摄政王。

至于姚太后和小皇帝,那不太可能。小皇帝有一群朝臣支持,但在摄政王和姚太后的眼皮底下,他做什么都有掣肘。姚太后则日日捧着心口,苦口婆心地劝说亲生父亲和姚府化干戈为玉帛,她纵然是个披着羔羊皮的蛇蝎心肠,出了皇宫那一亩三分地,不过是只纸老虎。说白点,这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女人罢了。

若真是姚太后单方面干的,那可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贺世年原先因着根深蒂固的忠诚思想,对姚长雍是恭敬有余,此刻听了他的话,则深深地产生了敬佩之意。他的眼神炯炯发光,姚府有这样一位家主,不愁家族中兴。

“既然四爷说黄姑娘不会有事,那么,这柴家是一定会倒了。”贺世年喃喃自语道。

过后几天,他怀着忐忑之心回到蜀味楼,紧紧张张准备了几天的话,遗憾的是,金穗似乎真的不愿意看见他了,一连十几天过蜀味楼而不入。每每店小二看见金穗的马车,战战兢兢地迎接,谁知金穗的马车停也不停。

店小二就纳闷了,但贺世年安安稳稳地依旧做着掌柜,他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来,原本金穗来蜀味楼的机会就不多。

……

金穗不去蜀味楼,一是因着确实气恨贺世年,二是这些天赶赴各家小姐的聚会,跟现代明星赶通告似的,得准备衣服首饰,衣服还不能有重样的,上台演戏,道具当然得经心点。她忙完了聚会,就去毓秀坊赶制衣裳。

而这些天的聚会精彩连连,也让人唏嘘不已。

先是姚莹莹在几位好友家中见到了她送的花瓶,与这几位好友越走越近。紧接着她赴了许燕萍的邀请,许燕萍没让她进入闺房,姚莹莹辗转从小丫鬟口中得知许燕萍的花瓶竟也碎了,再次愤慨地拂袖而去。之后连着四五天都在府中生闷气不再出席宴会,待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时,姚莹莹傲娇地与这两人不理不睬,如同陌路人一般。

这个圈子是锦官城的贵族圈子,家中想要飞黄腾达欲送女儿入宫的,对姚莹莹这个热门的皇后人选是紧着巴结,谁都不敢得罪她。姚莹莹疏远甚至生气许、马二人,其他的千金们明面上总要做做样子,因此,马秋霜和许燕萍受了不少闲气。

马秋霜还好,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与锦官城的“地头蛇”们合不来,自有伯京的人脉圈子,尤其是洪涵巩破了劫匪案和爆炸案,调来锦官城升为巴郡府的贼曹掾史,属文官,马秋霜新交了个伯京来的朋友,叫做洪燕菲。

至于劫匪案和爆炸案在地方和庙堂双方协调调查下,揪出的主谋是益州的一位富商,牵连出朝中奏曹府的一位属官,说是这位属官为谋私利,私自扣下奏章——这个案子便了结了。

明眼人一瞧,便知奏曹属官是做了炮灰,但连朝中一干眼睛擦得雪亮的御史们都找不出茬儿来,即便心中存疑,却也是无法再找出新的线索。且朝中无厘头的事不止这一桩,御史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他处去了。

接着说姚莹莹这头的事。马秋霜在家中病了一场,出席宴会越发少了。而许燕萍的父亲得知许燕萍得罪了姚莹莹,又气又怒,不许她再出门,罚她在家中刺绣侍奉长辈。

许县令战战兢兢地亲自到姚府告罪,姚老太太宽宏大量,说是小孩子们不懂事才有的口角,不碍事,又让姚长津亲自送他出门。

许县令摸不准姚府人的心思,想方设法地变相送礼,以焰焰坊管事受到袭击之名,减了焰焰坊当年的税收比率。倒是让黄老爹落个意外之财。不过,姚府却无动于衷,再也没有接见过许县令及其夫人。

而没有上趟儿地赶来道歉的马家,在锦官城置的产业多少受到打击,蜀郡太守马保荣流连花巷的事情被捅到朝中,遭到摄政王的申斥。

在马秋霜和许燕萍的双重打击之下,史露华终于有了动作。她派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十倍的价格买下蜀味楼的那对净板西洋瓷瓶。姚府派人严密监视史家,但不知他们是怎么将花瓶带出去的,又是怎么带回府的。总之,姚莹莹在去参加史家宴会时,发现史露华的花瓶是完好无损的。

姚莹莹回府时,一路上静默不语。

姚真真本来挺高兴的,但看见姚莹莹闷闷不乐,思及姚莹莹与史露华曾是多亲密的一对朋友,谈诗论词,抚琴弄筝,两人要多合拍有多合拍,如今闹成这样,事实如此令人不堪,连她这个旁观的人都唏嘘连连。

金穗这天去了一趟张婉家,见了张家老太太,两人密谈许久,达成共识,因此无法抽身去史露华家,待从张家出来,赶忙来了姚府。

姚莹莹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黄姑娘,我在史露华的宴会上见到了我的花瓶,哼,跟我的字迹如出一辙,连我特意改动的那个字,她都照着原稿改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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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惩罚

姚莹莹神情冷冷的,说罢,她看向金穗,眼中含着一丝哀伤:“黄姑娘,你说,史露华为什么背叛我?”

金穗缄默不语,人的感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史露华早被她们三人猜忌,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她们的意料,但当真相来临之时,依然令人难以接受。况且,姚莹莹既然能轻易猜忌她的朋友,她就该有被背叛的觉悟。

但话却不能这么说,首先提起调查的人是金穗,半晌后,金穗柔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之意,对姚莹莹道:“大姑娘该明白,史露华从一开始与大姑娘相交便是怀着旁的目的,她既然交往的目的不纯,又谈何背叛呢?”

姚莹莹闭闭眼,声音低了下去:“是啊,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与我相交,而我又何尝付与过真心呢?唉……”

她长长一叹,神情无限落寞。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已有大概的脉络,不须再往细里调查,不管史露华当初与姚莹莹结交是个什么心思,但她窃用了姚莹莹的画评,点燃了选秀的导火索是事实。剩下的事,交给姚长雍去办就好了,不在她们的能力范围内。

姚莹莹伤怀一阵,眸中似有所悟,语气如常地说道:“既然查清了,你们报给四叔。史家与我们姚家是世交,势力在锦官城里盘根错节,要动他们不是容易的事,可不管动不动,都得提防起来。如今我们家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在这时候史家放冷箭,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金穗和姚真真点点头,姚莹莹不是个单纯的闺中女子,跟了姚老太太这些年。见地比一般女子都要远些。两人相携离去,留下姚莹莹独自疗伤。

路上,姚真真拧着小眉头对金穗道:“黄姑娘,看大姐姐这样,以后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和我的朋友相处了。”

金穗笑道:“二姑娘大可不必杯弓蛇影,人都是会变的,而有些事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依着自己的本心行事便好。”

姚真真点点头,听得却是不甚明白。

金穗摇摇头,想了想。又道:“二姑娘心里。我是不是二姑娘的好友?”

“当然是啊!”姚真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二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从此对我怀着戒心。再也不亲近了?”金穗笑问道。

姚真真当即摇头,却恍然而悟,忧郁的眉舒展开来:“黄姑娘。虽然我还是不大明白,但是我想,我还是真心对待我的朋友。”

金穗莞尔一笑,想的少的人才活得幸福,即使是被骗,可在被骗的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是幸福的,那被骗又怎么样呢?谁知道是站在外面看得清骗局的人更幸运一些,还是在身在局中被骗的人幸福一些呢?

这个命题,金穗头一回觉得无解。

因两人是正式找姚长雍谈话,锦屏将两人引到姚长雍的镜明院。镜明院是姚长雍的书房,在外院。锦屏和银屏早早将一干男仆清走,特意唤了小丫鬟在各个门口把守,以免有男丁误入冲撞了两位姑娘。

两个大丫鬟劳师动众的,姚真真习以为常,金穗却觉得不自在,仅仅是去书房见个面,就摆这么大排场!哎,真是金玉之家的气派。

不过,进了镜明院之后,姚真真就变得严肃多了,许是感觉到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姚长雍的书房简洁明亮,前后开大窗,房顶有天窗,都是为了增加室内的光线。姚长雍坐在太师椅里,毛笔不时舔磨,在写些什么,看见两人到了便放下毛笔,起身相迎,嘴角含笑,目光明亮有神。

金穗头一回见姚长雍正式办公的情景,有些感慨,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姚长雍也不例外,金穗微微发怔。

小翠上茶退下,姚长雍正对两人而坐,笑问道:“看你们折腾这么久,总算有结论了?”

姚长雍一直在配合三人,但他从来不干涉她们怎么做,不提意见,也不给建议,完全是在放羊吃草,一副信任她们的模样。

姚真真便把她们的推测和计划全盘托出,总结道:“……四叔,这回是肯定无疑了,是史姑娘捣的鬼,她会模仿大姐姐的字迹。”

姚长雍颔首微笑,说道:“你们推测的方向是对的,计划虽说是漏洞百出,但细细一想,却也抓住了史家的心思。他们发现我姚家对许家和马家毫不留情地出手,自乱阵脚,才叫你们抓住了把柄。”

姚真真得了夸奖非常雀跃,问道:“四叔要怎么惩罚史家?我说过要让陷害大姐姐的人滚三圈钉板的。”

金穗噗嗤一笑,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姚长雍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道:“滚钉板只会让她痛在一时,且我们这时候不可打草惊蛇,真丫头,这回你跟黄姑娘学着点。”

姚真真疑惑地看向金穗,金穗也莫名其妙,说道:“姚公子此话何解?”

“黄姑娘说一说,女孩子最期盼的是什么?”姚长雍眸微眯,像是慵懒的猫儿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下。

这目光和煦得太刺眼,金穗不自在地转过眼,尽量减淡的自己的聚焦,只轻轻看了他一眼,分出一半的心思去思索他的话,俄而已明了他的意思。史露华与姚莹莹年纪相仿,外间并未传出她定亲的消息,恐怕姚长雍要在她的夫婿上动手脚。

但她两回入了姚长雍的套儿,虽想明白了,却偏不愿顺他的意,便根据自己的经历,轻声道:“女孩子最期盼的是父母双全,家人平安健康。”

姚长雍微眯的眼完全睁开,心底还未涌出愧疚之意,却见金穗嘴角飘过一丝小小的俏皮,抚弄拇指上扳指的食指略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却飞快地敛起情绪,不再盯着金穗的脸,笑道:“黄姑娘所言甚是。据我所知,史姑娘年纪与大姐儿相仿,大姐儿若是入宫定会无聊,史姑娘既然是大姐儿的好友,正好与大姐儿做个伴。我想,史大人和史姑娘定然会十分乐意的。”

让史露华入宫?

金穗完全惊呆了!

史露华陷害姚莹莹,以致姚莹莹不得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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