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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黄亮给陈英写了一封信,表明了自己愿意进厂的态度。陈英回信说:要职已满,得下苦工挣钱了……黄亮得知后心恢意冷,打算就在本地发展。乡亲通过看电视及黄亮和黄亮的宣传,提高了觉悟,直鼓励黄亮:
“你先出去看看,外面好挣钱我们也出去。”
“你出去,多带点信息回来,好帮助我们。”
“对,你脑瓜灵,我们这山沟里消息闭塞,出去看外面的人是怎样抓钱的,学点回来教我们。”
黄亮觉得乡亲们说得有道理,便打算外出打工,好通过这条途径再给乡亲们指点一条致富道路。主意定下后,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就是黄大婆也满口赞成:
“人不出门身不贵,出去引个婆娘回来让奶奶看看。”
常淑琴也中有数,他知道儿子和陈英的关系,并催促道:“你早点出去,免省辜负陈英一片心。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先找到陈英。”
黄亮临走前,去拜访了队里所有的养殖户,反复强调了有关养殖技术和疾病防治知识,还加班把有些关键性问题交代给了黄为,叫哥哥顶替自己,为乡亲们务好服。
黄亮离家这天,黄家老少把黄亮送了好远好远。黄为和不少乡亲一直把黄亮送到了车站。黄亮语重心长地说:
“哥,我走后,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你肩上了。遇上大事可以找三弟商量。包产地的活儿,松工时娘和父亲可以耕作,紧工时组织人力突击一下。你的思想要解放,不要老盯着土地不放,寻求一条适合自己的致富路子走下去。你有文化,不要做群众的尾巴,要有自己的理想。特别不要让嫂子和黄娟吃亏。有事多给我写信联系,到了沿海地区,有好的信息我会立即通知乡亲们的。”
黄为也再三表示:“请弟弟放心,我不会使你失望的。起码的一条,我不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黄亮出走后,黄一之常淑琴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夫妻俩携手合作,早出晚归,把里里外外安排提井井有条。黄为拼命顶着自家屋内外的担子,叫妻子多帮母北他们干活。迟书君也不辞劳苦,任劳任怨,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她从没有叫声苦。黄为由于农活忙,累得他更不相信科学养殖了,当有些养殖户来向他咨询时,也只是肤皮搪塞而已。这样,黄为家的经济日趋紧张起来。夜里,迟书君和他商量:
“现在我们经济紧张,搞稻田养鱼吧,这项本钱小,收入也很可观,别说将来卖多少钱,能够满足逢年过节改善生活也不错啊。”
黄为对迟书君这个主意很赞成,第二天就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些成鱼放养在稻田里,并加固了田埂,缺口处拦了牢固铁丝网,对稻田养鱼丰收充满着希望。
夏夜,热得人像置身于蒸笼之中。人们在电风扇下面依然直淌汗,大家都纷纷涌到田坎土坡上剩凉。
一会儿,星星消失了,月亮也被乌云吞没去。霎时,狂风伴随着电闪雷呜风涌而至。蓦地,一场倾盆大雨凶猛而来。狂风暴雨把黄为家坑害苦了:房上的漏水像帘子一样布满空间。迟书君下令:
“这里由我顶住,你快去娘家……”
迟书君把锅头、碗盏、盆罐……都用上了,才免强减轻了无情的水灾。躲在桌子底下的黄娟不敢动弹,吓她边哭边往母亲怀里钻。迟书君轻轻拍着黄娟说道:
“你在这里躲着,我去看奶奶他们……”
先前黄为冒雨来到母亲家时,屋里一片漆黑。他喊了一声:
“娘,你们在哪里?”
黄大一在床底下答应着:“我们在这里。”说着,递了一盒火柴给黄为。
黄为划燃一根火柴,借助微弱的亮光,发现母亲一家更狼狈:有的躲在桌子底下;有的藏在床下;常淑琴和黄一之还各顶着一个盆……他们几乎发出一个共同的声音:
“别管我们,去照顾好小娟和书君……”
“没事。”黄为答应着,排起险来。这时迟书君也来了,两口子奋战着。
现在屋里和外面差不多,到处是积水。黄为觉得,如果不马上采取果断措施,房屋会有倒塌的危险。于是,他俩打着黑摸,凭着感觉把所有能接水的家事都用上了,都还没有彻底解决问题。迟书君飞速回家,撤去了家里接水的两个大盆,才截住了母亲家的洪水泛滥。迟书君安慰了一阵老人,双双便回家抢险。迟书君当机立断:
“你快去稻田边把鱼守住,家里由我顶住!”
黄为箭一般消失在黑夜里,凭借着闪电的光向前飞奔。当他来到稻田边时,田埂已溢水,闪电一晃,可清晰看见巴掌大的鱼直往外翻。黄为里堵堵那里拦拦,由于战线太长,无论怎样奋战,都无法阻止雀跃的鱼逃跑。正在这时,轰的一声,田埂倒了好几丈长,黄为奋不顾身跳入缺口,立即被洪水冲得老远。他好不容易游了过来,又被洪水冲跑了……这样反复多次,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只好眼睁睁地望着白花花的鱼无情地跑掉。
天亮了,大雨才停下来。黄为查看稻田里,鱼几乎已经跑光了。黄为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家里,他又去了母亲家,见没有危险后才回到自己家里。这时,迟书君正在用盆把屋里的积水往外排。黄为上前去夺过盆子说:
“你去管好小娟,我来排水。”
7
屋里的水终于排干了,再一查看,大部分墙脚都受了损。特别是厨房,墙体已经歪了,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黄为找来一些木棒把墙体撑住,不让它立即倒下来。黄为又到母亲家查看。这里由于抢险及时,损失要小得多:屋里只有少数积水,而且墙体没有受损。常淑琴直催黄为:
“快去把你家收拾好,把小娟和书君接到我家来住,以免房子倒塌伤人。”
黄为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危险处我已经加固了,只要过段时间不塌就不会塌了。”
黄为回到家里,迟书君急切问道:“娘他们的房子怎么样?”
“没有什么,……没有我们家严重。”
“这就好了。那稻田的鱼呢?”
“全跑光了。”
迟书君很扫兴:“看来我们没有找外水钱的命,没想到快实现的希望全泡汤。”
“是啊,我只有干老实活儿的命。”黄为面临这种潦倒的局面,又颓唐了:“看来还是只有埋头搞包产地安全。”
黄娟好久才开一句腔:“爸爸妈妈,我们在哪里住啊。”
黄为拍着黄娟的头说:“好女儿,我们还得在这里住。”
黄娟不信:“这里能住吗?”
“能。”黄为很有信心地说着,便仔细查看了屋内外的险情,最后说,“看来房子暂时不会倒的,但要想安全住下,很多地方要加固。”
“就承认加固,也要花些钱哪,在哪里去想办法呢?”迟书君担心着。
“问题不大,用几根木头,或是买点砖来砌柱子就能解决问题。”黄为说得很轻松。
“最简单也要百把块钱,看去给谁借点吧。”迟书君催着黄为。
“也只好这样了。”黄为叹息着,“要是鱼不跑该多好哇,逮几个鱼卖了就把事儿办成了。”
正在这时,黄为门口不约而同来了好多人。有的提着笆篓、有的提着桶儿、有的端着小筐子……里面都装着巴掌大的个子鲤鱼。他们在黄为家找了个大箩筐,把鱼倒在里面,谈论着走了:
“这鱼是你田里的,我们不能要。”
“你们黄家帮了我们很多忙,这算我们一点小小的回报。”
“乡里乡亲的,我们不能趁人之危。”
“你田里的鱼跑到我们田里,田是我们的,鱼该属于你”
……
黄为看着这种场面激动万分。迟书君顿时热泪盈眶,上前去把众人截住。在他们的家事里各放下一两条较大的鱼。不住地叩头拱手:
“我们田里的鱼跑了,全靠你们拦住,要不是你们,我们一条鱼也见不到。你们立了大功,该拿点回去尝尝。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们一定收下。”
大多数的乡亲都没有要迟书君送的鱼,绕道逃开了。黄为看着大半筐子鱼,一时说不出话来。迟书君催他:
“趁现在鱼还新鲜,赶快挑到市场去卖。留几条小的自个儿吃,再选几条大的给娘他们。”
黄为照迟书君的办法做了。他挑着鱼匆匆去了集市。今天黄为的运气好,鱼的价钱也不错,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下几条鱼了。这时,黄为才突然想起了黄中,决定把剩下的几条给弟弟送去。
今天,黄中热情地接待了黄为,还主动询问起家里的经济状况来。黄为简单给弟弟诉说了一番。挑着担子正要走时,被黄中拉住了,他还劝说了黄为几句:
“哥,现在你的经济条件差,不要老盯在土地上。现在改革开放了,要多想点别的办法,这样才能富起来呀。”
黄为第一次受着弟弟的关心,顿时心里乐滋滋的,心里想着:这回这个堂堂的所长肯定要给哥们找个稳当的工作了。于是说道:
“我在乡下的消息闭塞,弟弟在外面神通广大,想必能给哥哥推荐个好门路吧。”
“好工作也说不上,就看你愿不愿意干。”
“你看上的工作我还能推辞?”
“那好,你想不想当老板?”
“当老板?我不行。”黄为立即拒绝道,“我是下苦力的材料。看现在,想喂点鱼找点松活钱,要不是乡亲们,本钱全打倒了。”
“你不用怕,王成给我商量过了,镇里要修个养猪场,叫你当包工头。”
“我不行,你们另找人吧。”
“很简单,原修乡政府你不是带过班吗?比这复杂不了多少,而且赚的钱够多的。”
“我不是担心赚多少钱,主要是搞怕不好……”
“怕什么?现在改革开放了,什么都不要怕。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叫什么改革开?要敢于创新,大胆设想。像镇里的领导胆子就大了,居然敢把去年才修的乡政府拆了,修养猪场。”
“……拆了?这简直是乱干。”
“你不懂,这叫体制改革。你想想,现在撤乡并镇,那个乡政府的建筑没有实用价值了,把它改成养猪场,这样才能发挥效益。这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的办法,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改革开放了老是抱残守缺,是永远富不起来的。”
“不可以在别的地方修养猪场吗?把好好的房子拆掉,浪费太大了。这是群众的血汗凝集成的呀。”
“正因为是群众的血汗凝集成的,所以要用它来造福于群从。这并不是浪费,把那些废砖石通通利用起来,还能节约一大笔资金,这样能减累轻群众的负担,何乐而不为?如果到别的地方去修,又要多占耕地,不把那块地盘利用起来,这才是白白的资源浪费。
黄为没有更多的理由说服弟弟,挑着筐子边走边说:“当包工头我不行;修猪场让我去干小工可以,挑抬什么的拦不住我。”
黄为走老远了,黄中还在后面喊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会整你的。现在乡政府已经拆了,最近就要动工兴建猪场,你准备一下吧。”
黄为感到很吃惊,前天还完好无损的的乡政府,那些天兵天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两天就就把一个庞然大物放倒?他越想越疑狐,于是挑着筐子顺便去了现场。一看惊呆了:巍然屹立的乡政府大楼躺下了,成了一片废墟。黄为不忍心看着他的杰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决定去弄过明白。他见废墟旁挤着好多看热闹的人,王成也站在群众中间,正手舞足蹈地给旁人讲话,身后几个戴眼镜的好像是记者,上回采访龙二爷的那个女记者也在。他们手里着纸笔和照相机。王成在那里竭力蛊惑人心:
“……这是我们镇的伟大工程……在这儿建超大规模的养猪场,不但能带动群众的养猪积极性,还能促进我镇经济的发展……”
女记者问:“听说乡政府大楼是去年才修建的,拆了不可惜吗?”
王成说:“拆了的确可惜,但留着它不能带来经济价值。为了创造更高的经济价值,有时是要付出牺牲。改革开放嘛,不能只顾眼前利益。”
女记者又问:“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个庞大物放倒,你们采用的什么技术?”
王成思考了一下说:“为了抢时间,抓速度,我们采用了最新的爆破技术。”
女记者表情很特殊:“听说乡政府大楼原本就是危房,你们修猪场实际是采取的排危措施,对吧?”
王成一口否定:“这纯粹是胡言。我们的乡政府大楼,去年经过精心设计,建成了花园式的美丽大厦,人人来了都不想走……还有的特意到这里来避暑哩。”
女记者不甘心:“既然这个地方这么好,何必拆它,就开发旅游资源吧。”
王成说:“你们这些人头脑太简单了,考虑问题不切实际。你们要晓得,我镇是农业大镇,经济状况全靠农民的民的收入体现,难道让大家不搞生产在这里来旅游不成?要鼓起农民的腰包,必须大力发展科学养猪。当然啰,这种忍痛割爱的举措是一般人不敢想像的,现在这样的设计师太少了,否则,我们的改革开放不只这个样子。”
记者们听了半信半疑。
王成警告记者:“你们只能这样写,千万不要节外生肢,出了原则性的问题你们要负责。”
王成和记者们谈论了一阵子,一窝蜂走了。黄为来到废墟旁,查看着一砖一石,倾听着一些还没有散去的社员议论:
“全是吹牛。”
“分明是危房硬说不是。”
“什么爆破新技术哟,是昨晚洪水冲垮的。”
“就是怪昨夜不涨洪水……这房子也难过六月,早点倒了也好。”
“建养猪场不会喊我们集资吧。”
“说啥我们也不集资了,看以后养猪场倒了又修什么?”
“有事干……他们整天在办公室里想方子,还不知道要耍出什么新花样来。”
黄为没有加入议论队伍,无聊地听了一会儿,担着筐子回去了。
今天他可观的收入冲淡了他对乡政府大楼的留恋之情。一进家门就高兴地叫起来:
“书君,……干了事,鱼卖了一百八十多块。”
“看你那高兴劲……”迟书君跟着高兴后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忘了给小娟买粑?”
黄为抠着后脑勺:“哎呀,忘事真大,我怎么把小娟的事忘了呢?”
黄娟跑过来摇着筐子说:“我不吃粑……把钱留着修房子……”
迟书君激动得一把把黄娟搂在怀里,不停是亲着,夸道:“好孩子,真懂不事,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黄为看着善良的两娘母,全没了疲劳和悲伤。
第二天,广播里、小报上,报道着特大亲闻:题目是《把改革开放引向深入》,内容是报道镇里大胆“拆”房修猪场的事。一时间闹得纷纷扬扬。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在交口称赞着镇政府敢于给群众办实事,是带领群众致富的好班子。这里把林浩吹得更红火。黄为没有心思欣赏新闻,懊丧着去包产地边砍了几根树子,加固着房屋。迟书君劝黄为:
“你先去加固娘他们的房子吧,我们的以后再去买点砖来砌柱子。”
黄为说:“娘他们的房子没问题,我抽空去拣漏就是了。”
正在这时,黄一之拿着梯子过来了,说是帮着黄为修整房子。黄为劝他:
“爸,你回去吧,我这房子墙体有些危险,你年纪大行动不利怕不完全。”
迟书君也劝道:“爸,这里有无和黄为就够了,你歇着吧。”
黄一之看着满目疮胰的居舍,脸上黯然失色:“看着你们这个朽房子,我闲不住啊。”
迟书君说:“要不,您把小娟引到您家看电视吧,免得她在这里踢脚绊手的。”
“也好。”黄一之牵着黄娟回家看电视去了。
黄为两口子花了大半天功夫,又撑又绑的,终于把朽房子勉强加固了。傍晚,龙大风尘仆仆地来了,大老远就直和黄为打招呼:
“哎呀,这般烂房子修它干啥?咋不去街上买房哟。”
迟书君没有谄媚:“烂房子都差点住不上了,哪还有资本去街上买房?”
龙大查看了一下黄为他们精心加固的工程,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说:“这房子住着很危险,要不就搬到我那边去住吧。我街上有房子,这里的房子也没有用,就送给你们吧。”
黄为说:“算了吧,龙队长时常回来歇脚,我们怎么好意思住进去?”
龙大表现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说道:“要不队长这差事还是你干,免得我老汉跑上跑下的,他年纪大了,不适应干队长这差事,这房子就归你们了。”
“原来你是在讲条件?告诉你,你的房子我们不要,队长不当!”迟书君生气地说道。
“我不是在讲条件。”龙大装腔作势地说,“是因为我在镇里给父亲找了个新工作。至于当队长来来去去的,我还给他配了小车;其实他来去自如,再也不去在家村歇脚的,这房子送给你们是我的一片好意。”
“要是你今天回来是为了送房子的事的话,早该走了。我再给你说一句:……我们不要……”黄为生硬地说道。
龙大笑道:“我今天回来并不是来送房子,是林书记派我下来考察灾情,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是专程找你的。”
“找我?弥天大谎,我能干什么?”
“是关于修猪场的事。听说黄所长已经给你说过了,今天我是专程来落实这件事的。”
“修猪场的事我已经给黄中明确表态,做小工大工没问题,要我承包不干。”
“你这个人有福不晓得享。这项工程下来保你修楼房。再说,当包工头只是动脑动嘴的,很省事。”
“我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卖力气。”
迟书君也很生气:“黄为是个老实人,只能干老实活儿,叫他干领导之类的一窍不通。”
龙大说:“为民造福工程本身就是老实活儿,谁敢耍假?再说,这项工程是上面拨了款的,你放心干好了。明说让你承包,实际上是你抱着国家的脑壳摇,赚了归你,亏了还是由集体负责。按照现行的有关土政策,财政对新思路的改革项目是要投资鼓励的。”
黄为打发着龙大:“要不,还是你们承包,我来给你们带班,保证不会让百姓失望的。”
“我给你推开窗户说亮话吧,这个工程很多人都想承包,但镇政府都不给他们;当官的想缆住又太打眼,所以非要你承包不可。你要知道,这里面黄所长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的。”
“我看这们吧,工程算我承包,又以我的名誉转包给你或者王成,有好处大家分享。”
“我知道你会来这一招。”龙大不住吹毛求疵,“其实我和王成未尝不想承包?但考虑到这项工程太小,没有多大干方,比较适合你这号人去干。这还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你在修原乡政府表现不错,没有给王成添麻烦,所以让你承包这项工程是对你的一个回报。”
“哦,原来是这样。”黄为说,“我这个人向来不需回报,只凭良心办事。该我得的分文不少;不该我得的再多我也不要。”
“对啰,改革开放的带头人就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