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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看了眼礼盒说,他不是没带礼物,他是买了礼物没有送你。这份礼物,生前他再三跟我强调,随他一起火化。可那天,在送进火葬场时,我犹豫了。我把它留了下来。我想把它送给你,我想让你知道,你们说过的所有诺言,他都没有忘记,他一个一个都做到了。你肯定一直觉得,他背叛了你们的爱情,他抛下了你,林洛施,其实,那个忘掉过去,一直在离开的人是你。齐铭他一直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在等你。但你从来,都没有回过头。
千寻说完,没有再看我一眼起身走了,我望着礼盒发了一会儿呆,真好,没有我说话的地方,而且就算我能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能回千寻什么。
因为我觉得她说的没错,现在,我醒悟了,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自己,我活该得不到幸福。
我捧着礼盒回车上时,安慕楚没有问我任何多余的话,他说,是想回家休息,还是出去转转?
我指了回家的路。
安慕楚温柔地说,好,那我下班来接你吃饭。
我乖巧地点头。
安慕楚一路把我送回家,不过一周的时间,我打开房门,竟然倍觉陌生。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陌生,这几年来我居无定所,换过几次房子,有时不小心一恍神,还会回到上一个住处。二十岁之前,父母的家便是家。二十岁之后,有爱人的地方才是家。在外面漂泊的,都是离家遥远的小孩儿。
我从桌边的盒子里取出三本日历,那是我曾经离开C市几年的证明,每一本日历上的每一天,都有我划下的一个表情符号。那些表情,都是或平静或抑郁的,从来没有微笑。
这就是我曾经的生活,我拿起火机,把它们点燃。
火光绚烂燃起的刹那,泪眼蒙眬。
齐铭,此刻我终于肯诚恳承认,离开你的这些年,我并不快乐。
可从前,我不敢说给任何人听。因为我一直催眠自己,这个世上的爱情,不是一定非谁不可。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偏执的人总有自己的无可取代。
这些年了,你是我唯一拥有过的一段爱情。
我不后悔与你相爱,但我后悔,跟你分开后,我没有再告诉你,我还爱你。
对相爱的人来说,一个人给另外一个人最用力的报复是什么,不过是永久分离。
就像此刻的我和你,你在天堂流浪,我在人间彷徨。
可我知道,你不舍得报复我。你也是别无他法而已。
可我仍旧觉得你残忍,从来没有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看着满含岁月的日历,经过焚烧变成灰烬。我站起了身,把那些灰烬打扫在一起,倒进了花盆里。明年,这株玫瑰再开时,枝叶里都会是我曾经深入骨血的想念吧。
做完这一切,我缓慢地站起身,洗了把脸,擦干眼泪,打开电脑,我最近休息得太久了,我必须找点儿事情做做。
千寻给我的礼盒我始终没有勇气打开,我把它放在了柜子的最顶端。
如果有一天,当我想起往事不再心痛时,我想我才能坦然地面对这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3】查封迷失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是为了逼幕后人现身。
晚上,安慕楚来接我吃饭,我打电话想喊米楚一起。
我开始住院前两天米楚还来医院晃荡,后面就不来了,她说给安慕楚机会,免得每次她去,都要接受安慕楚怨念的眼神,跟她是我俩电灯泡一样。
可我打了米楚半天电话,电话都不在服务区。
我跟安慕楚说,去迷失看看。
安慕楚却突然沉默了,他跟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突然拉住我的手,温柔而怜悯地看着我说,洛施,我跟你说个事,你答应我,你千万别急。
我疑惑地看着安慕楚,心里突然有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急速加剧。
安慕楚说,米楚,她上午被抓了。
刹那之间,我觉得耳朵也跟失聪了一样,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以前米楚总用一个词形容震惊,我觉得那个词真好,五雷轰顶。
安慕楚说,我也是中午才在新闻台看到报道的,迷失涉黄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我问,为什么被查封?
涉黄。你别急,安慕楚说,现在一切都没下定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在手机上打字,告诉我具体情况。
安慕楚说,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这次严打其实针对的就是迷失,警方早盯上迷失了,确切地说是盯上迷失幕后的人,查封迷失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是为了逼幕后人现身。
我现在可以见米楚吗?我问安慕楚。
不能,她现在被严控了,因为她幕后人已经来C市了。安慕楚说。
你说李白来了?
你认识李白?
不认识,我也只是听米楚说过。我六神无主地看着安慕楚,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安慕楚拍我的手安抚道,只要米楚没插手过李白的事,她迟早都会出来。
那……如果她插手了呢?我一颗心摇摇欲坠。
安慕楚看了我一眼,忽然严肃起来,他说,洛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米楚说过一些大概。
洛施,你听着,安慕楚说,你必须告诉我,米楚对李白的事到底了解多少,她到底帮李白做过多少事。我以为米楚是跟你一样没什么心眼儿的姑娘,现在看来她还是有些复杂。
不是,我辩解道,米楚是不长心眼儿,她跟着李白做事只为了报恩而已。
我把米楚跟我说的事跟安慕楚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只知道,现在米楚可能帮李白操作了一点,但肯定不深。你帮帮她,行吗?
安慕楚点头,你放心,我会随时关注她那里的消息。我先带你去吃点儿东西吧。
虽然我已经没有心情吃东西了,可我不知道还能为米楚做什么。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忧伤碎了满地。
以前不管米楚犯多大事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她爹会保护她。而且我们还有群牛掰的朋友,牛掰的朋友上面个个都有牛掰的老子。
但现在,我怕了。
因为我们耀武扬威的青春早就散场了,如今我们只不过是尘世里最平凡的女孩儿,手无寸铁,孤胆闯荡。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儿,却又不知道如何做到。
吃完饭后,我让安慕楚送我回去。
安慕楚却不放心地看着我,我说,我没事。
安慕楚说,这两天你住我那里吧。
我刚想拒绝,安慕楚却说了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他说,米楚那边有消息,我们好立刻去见她。
回到安慕楚家里,安慕楚大概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他说去书房办公,便把房子的其他空间都留给了我。我坐在客厅找了一部老电影播着,陷进了沙发里。
安慕楚从书房出来时,我已经有点儿迷糊睡着了,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我感觉他走到沙发边轻手轻脚关掉了电影,然后轻轻地把我抱了起来送进卧房。
在他抱起我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完全清醒。可我仍旧闭着眼。
他小心翼翼的姿态让我觉得温暖,却又让我格外悲伤。
我曾经有想过,离开陆齐铭,我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男子,相爱,相伴,共度余生。
但现在我遇到了,却晚了。
陆齐铭带走了我那种叫爱情的本能,从此我再也没办法坦然自若地对别人笑。
【4】雷总把我们公司卖了,卖给了中控传媒集团。
第二天早上,米楚仍没有消息。
我跟安慕楚说我要去公司上班,很久没回去了,工作耽搁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与其这样无所事事地等待,不如找点儿事情安心。
安慕楚却担心我到现在仍然失语,回去工作肯定多有不便。
我说,没事,反正平时工作大多都是QQ交流。我就算不开口说话可以当作心情差,大家不会轻易发现的。
安慕楚想了想同意了。他说一有米楚消息就去公司接我。
回到公司,我本身想把米楚的事跟蒋言说一下,想看他那边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去他办公室却发现没人,我在Q上问蒋言助理他去了哪里,助理却模棱两可。
我满头雾水的时候,虞美人跑进来找我。
她说,你别找蒋言了,他最近都不会来公司了。
我愕然,为什么?
我们公司被收购了。
什么?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雷总把我们公司卖了,虞美人说,卖给了中控传媒集团。中控集团已经派了人来接盘。其实只不过是我们换了个老板,其他大的形式还是不变的。我听说中控还是想高薪聘请蒋总的,不过好像蒋总自己不干了,他的位置上面要求仍旧留着,不过也升了唐总为正总。
那蒋言人呢?我问。
不知道。他已经有几天没来公司了。
我想起蒋言那天去医院看我时,还努力地安慰我呢,顿时心酸。
原来他自己已经焦头烂额,却还要挖空心思照顾我。
我给蒋言打电话,还好,打通了。我舒了口气,不过又发现打通也没用,自己说不出话,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失语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赶紧挂了电话给他发短信。
蒋言,你在哪里?我回公司了,我听说公司被收购了,现在什么情况?
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准备这两天去医院看你呢。蒋言说,出来谈吧。
好。
我跟蒋言约好了时间地点,便立刻收拾了准备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碰到唐琳琳,她的穿着比以前更讲究了,俨然一副可以随时去演时装片的派头。
她笑意盎然地问我,去哪儿?
我站在原地愣了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虞美人说了我这个部门,原来直属蒋言,但现在也一并归唐琳琳管辖。
我一时又忘打请假条,现在又失语。
就算我对唐琳琳有诸多不满,但现在在公司,我必须对她有个交代。
我拿出手机打字,我嗓子发炎,痛得说不出话,想请假去医院。
然后示意唐琳琳看,唐琳琳看了看我,看了看手机,最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批准。
我逃窜似的离开了公司,赶到蒋言说的咖啡厅。
蒋言已经在那里等了,闲暇地在吧台调制咖啡,我没问他为什么他变成了咖啡师,他跟米楚这种祸害都有能力把朋友的店变成自己的店一样自由出入。
我拎着包走过去,他冲我笑了笑打招呼,现在还不能开口?
我点头。
他随手从吧台递了个轻薄的笔记本放我面前说,想问什么说吧。
说着,他又接着调制咖啡。
我打开文档,在上面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公司真的被收购了吗?
是的。蒋言说,雷总已经将公司卖给了中控集团,你肯定已经听说。
是的,我还听说中控出高薪聘请你。我说。
蒋言将一杯卡布奇诺推到了我面前,收拾了下走出了吧台,在我身边坐下。
他说,对,他们给出的价格比雷总曾给过我的价格高五倍。
我吸了口冷气,那你为何不接受?
因为我做这份工作从来都不是为了钱。蒋言说。
懂了,我打道,有钱,任性。你们这些败家子弟。
蒋言嗤笑一声,他说,总结得精辟。
笑完,他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还是有些不舍。
我震惊,听你这口气,真的不打算做了?
蒋言点头,他说,其实半年前雷总就开始筹谋将公司卖掉这个事,我一直反对,可他坚持。因为他觉得公司目前的程度,已经实现了他当初的理想。
我叹,目光短浅。如果按你的计划,之后公司单独上市根本不成问题。
或许吧。蒋言说,我只是可惜。这就好像,从前我是一个在沙滩上用沙子堆城堡的小孩儿,然后有一天雷总来了,他跟我说,我们去建真正的城堡吧,建一个举世无双的城堡,然后让很多人幸福地生活在那里,这就是我们活着的意义。我被他的话打动,欢欣鼓舞地跟着他走了,真的开始建起了城堡,风吹日晒,岁月砂石,有一天这个城堡建了一半,很漂亮,然后一个有钱人路过看中了它,决定把它买下来,当作自己的庄园,他给了大笔的钱,也让我继续建造。可初衷不一样,我起初建它,因为雷总给了我一个梦,而现在,虽然一样是建成功,可梦不一样了。
蒋言很少说很长的话,认识他这么久,我也第一次看到他的失落。
以前他一直喜怒不形于色,像一个成熟稳重的社会精英,而这一刻,我才发现,蒋言也不过是一个比我大四五岁的单纯大男孩儿而已。
我说,如果你不做的话,我也不做了。
蒋言笑了,他以一种对教育妹妹的语气说,别傻了。我不做还能养活自己,你不做去干什么呢?你这几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公司里,而且你回来后,自立门户,项目又做得非常成功,以后前途广阔着呢。
你一早就确定要走,所以苦心为我铺了这条不受什么限制的路对吗?我问蒋言,心里一阵感动。
蒋言点头道,一开始雷总回来,就是为了中控收购的这件事。所以,那时,并不是雷总要降我职,而是我无法接受中控的条件,自行调了职位,你适合做这行,如果你没能力,我就算为你铺造再多都没用。
可是,我也是和你一起建城堡的小孩儿啊,你的梦就是我的梦,你的梦没有了,我的梦还会存在吗?我说。
蒋言沉默了下道,林洛施,不要任性。我们生来便是孤单的个体,你不用为了安慰我非要与我捆绑在一起。
我没有任性。我固执地道,这个梦是你为我营建的,所以梦没了,我得和你一起离开。
蒋言说让我先把手上的项目做完再考虑其他。我也没有再与他争辩,把最近米楚的事跟他说了说,看有没有能通融的人。
蒋言说,我已经听安慕楚说了。放心吧,我能帮你做到的,他都能帮你做到。我不能帮你做到的,他也能帮你做到。
顿了顿,蒋言说,他走了,你却还要继续活下去,如果能让自己过得幸福一点儿,我希望你给自己,也给慕楚一个机会。虽然不想说得那么现实,但他确实是个我能把你放心交付的人,也是能保障你衣食无忧的人。你,懂吗?
我点了点头。
【5】林洛施,死,真可怕。
跟蒋言分开后,我回到公司处理手头上的事。
和双娱合作的项目第二期已经接近尾声,经过第一次的尝试,第二次已经得心应手。上次包装的是新锐偶像,这次出版的是在娱乐圈已有稳定地位稳定人气,且具有相当阅历的偶像图书。
所以我相信,这次的销量会比上次翻倍。
我监视着最后的图书出片流程,这周送了印刷厂,基本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有了双娱这个大项目,我相信我以后在概念的发展如蒋言所说,如鱼得水。但,我始终放不下自己的理想化。或许在别人看来我很傻,但我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确定了自己真的要离开,我反倒坦然很多,也和蒋言一样,多了许多不舍。
这个独立舒服的小办公室,伴随了我半年。我团结优秀的团队成员,我们从开始的陌生走到现在的彼此信任。还有和双娱合作的第一期图书,上面布满了我们共同的艰辛,也为我们换来了肯定。
我叹了口气,但凡相聚,终有离散。
临近下班时,安慕楚给我发短信,让我尽快下楼。他说,我们可以去见米楚了,不过时间紧迫,因为现在情况对米楚非常不利。
我急匆匆地奔下楼,一上车就焦急地问安慕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慕楚说,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李白已去认罪,并且跟米楚撇清了关系。但米楚对涉黄供认不讳,并且坚持自己帮李白打掩护。她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李白已经在尽量帮她洗脱嫌疑,但对于将他们一起归案,警察当然更乐意。你去后,劝劝米楚,让她别较劲儿了。我不知道她跟李白什么关系,但李白犯的事是要判重刑的,你让她考虑考虑。
好。我松了口气,比想象中好太多,现在主动权起码在米楚手里。
但心里又充满不安,我了解米楚,她跟我一样,是甘愿与喜欢的人共风雨的人,而且她跟我一样固执,打定了主意八架飞机都拉不回来。
我一路都在想怎么劝她,但没想到到了拘留室,我刚在手机上打出李白的名字……米楚便挺平静地跟我说,洛施,我已经想好,我愿意和他同甘共苦。
米楚的眼神让我心寒恐慌,我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我知道你喜欢他,你在外面等他,一样是同甘共苦……
洛施,米楚打断我,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米楚!我憋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只能继续焦急地在手机上打,你怎么这么是非不分?!你待在监狱里干吗?!你无非是增加李白的负担,你以为这是李白想要的同甘共苦吗?!
我不管。米楚倔强地看着桌子。
虽然来之前我已经做过和米楚意见相左的打算,但真正和她争辩不通时,比想象中生气多了,无奈我气愤地退出拘留室想别的办法。
我问门外的安慕楚,我能见见李白吗?
安慕楚去了旁边房间,过了会儿出来跟我说,进去吧。
没见李白之前,我听米楚说过很多次,他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但李白跑来主动认罪,我信了。他或许是和别人不一样。
等我真正见到他,我确信,他是和别人不一样。我猜测过李白的样貌,觉得应该长得挺威武,但见到他本人我却吃了一惊。我没想过他如此文质彬彬,说他是文化人是画家都可以,唯独不像做酒吧的,更不像外界所传的色情场所龙头老大。
他面容有些憔悴,却仍旧精神,身上的衬衫虽然皱了,却有种斯文的书卷气。
他说,你是林洛施吧。我经常听米楚提起你。
我点头。在手机上打,谢谢你能来。
李白看了后笑了,他说,谢我什么,我自己犯的罪自己扛,没道理拉上一个女孩儿垫背。
听李白开口的江湖气,我才稍微觉得,有那么点儿像做酒吧的了。
可米楚想和你一起扛,可能她觉得帮你分担点儿,你就能少判点儿吧。我说。
哈哈。李白笑了,他说,真是傻女孩儿。你跟她说,我不用她分担,判少也少不了多少,判多我反倒觉得心里坦然了。毕竟我手上曾经也沾过不少该判的事。
我说了,她不听,恐怕还得你告诉她。我说。
李白说,妹子,我现在连律师都没得见,更别说见米楚了。你帮我劝劝她吧,她会想开的,实在不行你跟她说,我挺讨厌有人拿爱作为绑架。
李白最后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我终于明白米楚为何明明安全,却非要陪他去冒险。这个聪明的男子,他懂米楚所有心思,他明明可以利用米楚的爱来逍遥法外,可是他没有,瞬间我内心又对他多了丝尊敬。
我真诚地跟他说,谢谢你,李白。
我跟米楚表达了李白的意思,最后米楚含泪点了头,同意会诚恳配合调查。
米楚本身对迷失下面的账本并不了解,李白从一开始就帮她安排了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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