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就是……
他估计被我看得毛毛的了,“怎么了,不好吗?”
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提出个良心的建议,“你……确定你不要用一下我的胸罩吗?下垂很麻烦呐。”
“杨姐!”
看起来,就算是兔子,也会有火气的……
“哎,你别生气了嘛。”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生气都可以生一个小时,不就是说了一下他的上半身嘛,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这么说是称赞你呐,象我这种A-CUP的永远没有人会这么对我说的。”
小男生别过脸,继续生气。
“真的嘛,我穿和不穿没分别,当然就没关系啊,可是你……”
惨了,他回眸一瞪,我的罪过好象更大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幻想能有很壮观的胸部,都没有呐,所以看到你的,一时间有感而发嘛。”
这次他没有回头瞪我,好象有转机。
“胸部一直都是我很自卑的地方,女生嘛,象个小男生一样连个胸部都没有多痛苦啊……”见他没反应,我开始自怨自哀。
“尤其是夏天,出门都被当成男人,穿衣服都没有架子。”
“喝再多木瓜牛奶都不见效,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认了。”
“我觉得我是那种没有二度发育的人,也别报什么希望了……”
“报纸上说什么吃药,隆乳,当我白痴啊,都有副作用的,只会痛上加痛。”
“人都说天生的,强生的,你有这样的条件,要好好珍惜。”
好象越说越不对了,只不过我还没有发觉。
“别说我三八,无聊,以后下垂了,你哭都来不及。”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他是个男人,只把他当女人看了。
“还不如现在做好保护,三十岁以后还可以撑几年。”
隐约听到一抽一抽的声音,才发现他的肩膀在颤抖,我这才发现事情大条了,因为我看到他背着我的脸上满是泪痕。
“啊,你别哭啊。”我急忙叫,“哦,对了,你是男生,我一时忘了,不,我是糊涂了,你别哭啊。”
“我不是故意长那么大的,我是男生啊,胸部那么大有什么用啊?”
“对对对,是我不好,我错了。”
“他们把我关着,给我打雌激素,我的身体就开始变化了。”
“这些人真应该下地狱。”
“我本来有胡须,我的……那个也没那么小的,可是两年的雌激素打下来,我什么都变了。”
“恩,你既来之则安之吧。”我把他的头搂在我胸前,任他在我怀里抽泣。
“有一段时间,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是男还是女了。”
“废话,你当然是……”好险,“女”字硬生生被我吞了下去,“男生啦。”
“直到他们要把我彻底变成女人,我才意识到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对啊,你现在安全了,你要做男人还是女人随你高兴啦。”
“我好恨我的胸部。”我则心想,我好羡慕你的胸部。
“那些男人还经常搓我的胸部来查看长多大了,每次都让我想吐。”
“这真的是太过分了!一定会有报应的!”我也开始义愤填膺了,哎,此时我才开始进入状况……
他不说话了,只是尽量把抽泣声压下去,在我怀里沉默。
“你说的对。”半晌,他终于开口。
“就是嘛,我说的当然对了。”
“你的胸部有和没有果然没有太大区别。”
“死小兔!”我一拳把赖在我胸前的脑袋给打飞了。
这死小鬼,果然有十六岁男孩的恶劣。不过,我是大人,我不可以和他计较……
“那你呢,那一头乱毛是什么?”果然,还是出口挑衅。
他的头发参差不齐,好象被狗啃过一样。
他倒在沙发上,“我自己剪的,本来是长发,可是这样他们的目标太明确了,所以我用小刀把它削短。”
“砍得,很有创意。”看那一头的乱毛。
突然想到,我很兴奋地说,“这样吧。我帮你修一下,就可以好很多了。”
他很诧异地看着我,“修一下?”
“对啊,总比你乱乱的好,你几天以后出门也不会那么招人注意啊。”
“对是对,可是……”他怀疑地看着我,“你行吗?”
“好啊,敢质疑我。”我做了个恶狠狠的样子,却自己笑了出来。
他也笑了,只能任我张牙舞爪地蹂躏他的头发。
老实说,我从没有给人剪过头发,但不可否认,我自认为我的手艺还不错,至少比他那种被人砍过的效果好多了。
至于他的评价“没差多少嘛”,我不予理会。
“你啊,现在这个头发,在加上这睡衣,真是好赞啊。”他耸耸肩,没什么感觉,反正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继续打量,好象一个假小子,又有点象罗马假日里面的赫本,反正看来看去,就是不象个男人。
不过这,我可不敢说出来。这小子啊,这方面还是很感冒滴。
整理了一下地板上的短头发,乱糟糟的,他在旁看了以后也很自觉地来帮忙。
很好,小孩还知道礼貌。
不知为何,我就觉得他是个小孩子一样的,可能他忽悲忽喜的性格也有点关系。
“哎,小兔啊,你几岁了?”
他趴在地上把发屑聚拢,听到我的话,抬起头回答,“十六岁。”
哎,从衣领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乳沟,我不是色女,不是色女,我装作若无其事,去拿垃圾筒。
他可能察觉了,所以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
早说了,戴胸罩多好啊。
“我以为你十五岁以下呢。”除了身高,感觉他的面容都好年轻。
“杨姐,你呢?”他站起身,微微低头问我。
“我啊,我二十了,我比你大四岁哦。”得意啊,难得可以倚老卖老。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你想说什么啊?”我好奇。
“难怪你眼角已经有皱纹了。”他一脸无辜,好象很坦白地招供。
晴天霹雳啊!
我努力忽略想照镜子的冲动,努力维持冷静的形象。“是吗?你别瞎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啊。”
“杨姐,对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恩,我想上个厕所。”说完,我再也忍不住冲到厕所照镜子,哎,女人的容貌,永远是女人的生命啊。
仔细查看了半天,发现纯粹那死小子虚构,我才放下心了。
话说回来,那小子从醒来到现在,和我的熟悉程度是一日千里,说是有缘吧,好象也没有那么有缘的吧……
他好象说的都是孩子气的话,反复无常,可是又好象是故意在和我拉近关系一样。
果然是深藏不露,别以为我傻,就看不出来。
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小兔,今天晚上你睡这里。”我指指翻开的沙发床,原本空间就不大,沙发床占了很大的位置,“我睡里面。”
还好春天天气开始热了,否则还怕他冷了呢。六楼,还是很冷的。
看他坐上沙发,我就自己走进房里,关上了门。
我的房间是不能上锁的,我就站在门口琢磨着,要不要搬个椅子过来顶住门。
好歹他也算半个男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他会不会中意我平坦的胸部呢?我个人认为他也挺羡慕我的。(你真的想太多了……)
不过本来也是嘛,他不肯当个女人,无非不喜欢当0号,比较中意当1号嘛,我可不想亲身实践。
“咚—咚……”真TMD,门居然被敲响了,吓了我一跳。
“什么事啊?”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另一边传来。“我昨天睡了好久了,现在睡不着,你睡得着吗?”
废话,被你这么一敲,我怎么可能再睡呢?
我打开门,看见他抱着枕头,好象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站在我门口。
谁说他有攻击性的?
随他出门后,我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有看没看的。
“杨姐,你是附近那所大学的吗?”
“是啊,我刚大一。”
“你怎么没住学校里面也没和家人住在一起啊?”
“我住了半年学校,可是条件不好,我就搬出来了,我家人都不在这里。”
“哦。”他不出声了,看着电视。
“你怎么逃出来的,他们不是应该关你很紧吗?”
他眼神木然地看着电视,“他们个个都想上我,所以起了内讧,我趁他们打架的时候逃的。”
这大概是今天他最平静的时候了,没有情绪,好象也没有生命力。
“杨姐,你父母待你好吗?”他回头看我。
“恩,还好吧。”
“我父母把我卖给了人妖的表演团。”他再一次别过头。
我知道,这小男孩又要哭了。
“其实你别伤心啦。”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你知道吗?我父母最不喜欢我了,真的。”
“为什么?”一双泪眼看着我。
好~象可怜的小兔子啊。
“因为我不是男孩啊。”我不在意的说着。
我早就认命。
“中国人还是很注重男生才能传宗接代的嘛,所以有了我以后,他们想方设法有了我弟弟,有了我弟弟以后他们就开始不知不觉的忽略我,忽略不了我就用钱打发我了。”
我笑,“我们的情况还真好玩,我被我父母寄望是个男的,你又被逼要当女人。”
可能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人妖没有什么排斥和歧视的吧。
不过是生错性别而已,我不也是,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我是男孩,从小我可以得到多少疼爱。
一双比我还纤弱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们互相靠着,难得碰到同病相怜的。
只是,这样的依靠在晚上好象太危险了一点。我的屁股往外挪了挪。
他突然把电视关了,正当我惊慌失措,准备考虑先拿一旁的报纸砸他的头还是踩他的命根子的时候,他开口,“自从长期打了雌激素以后我根本无法勃起了。”
无法勃起?不真成女人了?好同情哦。
也许因为这种心态,我才被他抱着睡了一晚都没有反抗。
或者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在我眼中,根本已经完全是个女人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只能用脚踢门。
“谁啊?”他谨慎地在门内问。
“废话,除了我还有谁啊,你以为还有谁吃饱喝足地会找到这里来?”
他急忙开了门,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那么多啊。”他好奇地在一个个袋子里面张望。
对啊,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要买也只能买自己的东西,能省的就省,难得有人来,激发了我潜在的购物欲。
他张望了一会,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起来。
哈哈,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我一把抓出我买的东东晃悠,“你看你看,这是黑纱的胸罩哦,好漂亮的,可是我穿又不好看,我看你起码有C-CUP,穿起来一定很好看的。”
“我不会穿的。”他一字一顿地说。
又闹别扭了。
“哎呀,你别这样嘛,你想想,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穿胸罩嘛,那多难过啊,胸前沉甸甸的,跑起来行动也不方便。”
“我说了,我不需要。”他大叫。
哎,看来他还是很在意的。
“真的嘛,听姐姐的话啊,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奇怪和畸形的啊,你出门这样子,向别人说你是男人也没人相信,不是更引人瞩目吗?”
“我的胸部会变小的。”
“啊?”这还能小啊?
“只要我坚持锻炼胸肌,不再注射雌激素,它会随时间变小的。”
“变小了多可惜啊?”我脱口而出,果然,不动大脑的话又惹来他一顿白眼。
“恩,我是说,你需要时间嘛,那在这时间范围之内,你最好还是穿一下比较好,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啊?”
他冷静了下来,好象终于能从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了,“可是,我不要这种颜色。”
“你不喜欢黑色啊,没关系啊,商店有粉红,粉紫,还有粉黄,都很适合你的。”
“别说了,黑色就黑色。”他飞快回答,一把扯过我手上的胸罩上卫生间换去了。
“要不要我帮忙啊,你会不会穿的啊?”真是跃跃欲试啊。
“不用。”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真小气。”都是“女人”,看一下有什么关系?
****“我买了牙刷,毛巾,还有今天的早餐,午餐,晚餐,明天的早餐,明天早上我就去学校上课了,中午我会带午餐回来,早上食堂没有什么好东西吃,我们中午和晚上都吃冷面。这样,我今天都不用再出门了。”
完美!
却看他一脸菜色,“你每天都这么解决你的食物的?”
“当然,我又不会烧,学校食堂是最好的选择。”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明天中午回来买一点菜回来,我来烧。”
“那么麻烦干嘛啊,我都不在乎了,你这小鬼在乎什么啊?”
他鄙视地看着我,“杨姐,你真不象个女人呐。”
火大,正要回嘴,想想他心灵脆弱的很,还是别去招惹出个洪涝灾害的比较好。
“我才不要,好麻烦的,菜场又很脏!!”
“总比你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的好。”
“还不是一样的吃……”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笑什么?”
“杨姐,你知道吗?我就是营养补充好才会比你波涛汹涌的,你如果再营养不良下去,小心变成峡谷。”
峡谷?一只乌鸦从我头上飞过……虽然脸色漠然,可是我心下已经同意了。
可是,看着他写出来的采购单,我不得不不耻下问,“小兔啊,菠菜和鸡毛菜有什么分别啊?”
他晕死。
“你确定你这样不会被人认出来?”
“你认为他们会想到我躲到菜场来吗?何况还穿成这样。”
他没好气地说,他的确穿得很……淑女,直接穿着那套粉红色的睡衣,因为我跟他说,穿家常的服装才不会让人起疑,而且上菜场本来就不用很正式。
不过最让我放心的是他的脸。完全被我改造过了。
我不是说他的脸被我削了几块肉或是砍了几刀什么的,而是我用酱油在他脸上涂了一大片,来模仿天生胎记的样子,再用黑色水笔画了几个大大的黑痔。
这下,别说男生女相了,对别人说他是女的,还会遭人质疑,如果不是他的胸部特征明显的话,扮男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他挑菜熟练的样子,好象很有两把刷子的样子,看得我乱惭愧一把的。
“你怎么会做菜的啊?”
他很不齿地看了我一眼,的确,我确定是不齿!“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爸妈都要工作,我十岁就帮忙出去买菜了。”
汗啊……虽然父母并不关心我,但至少提供了我优越的生活,养成现在一个在他眼中的废物样。
不对,中国有的是象我这样的,我们以前宿舍个个这样,有什么好愧疚的?我连忙做心理建设。
我在忙着的时候,他也在忙着,忙着和老板叫价。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菜你卖贵了。”
“哎,小姑娘,你不知道,最近几天下雨,所以价钱上去了一点。”
“波动就算有,哪有那么大?”
就那么点钱?我拉拉他的袖子,“别这样,没差多少。”
他斜睨我一眼,估计终于想到省的也不是他的钱,就任我付钱了。
“怎么啦?”
我看他沉默了好久,问。
“我弟弟因为我们家穷,被我妈砍断了双腿。”
啊?
他回头看着我,笑,心却好象在很远,“这样,乞讨的时候可以多赚点钱,如果不是我的容貌好,我早就四肢不全了。”
这在报纸上的确看到过,但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
我努力想些可以安慰人的话,但无论如何,我都体会不到他那种心情,还是别假惺惺了。
只能干干地傻笑,难道还祝贺他长得好,运气好啊?
他低头看我,因为我们站得很近,以他的高度一定要低头看我,“我很喜欢你对我的性别身份完全没放在心上,可以毫无顾及地和我开玩笑,在这个世界上敢叫我穿胸罩的恐怕都绝种了。”
恩?
什么叫在这个世界上敢叫他穿胸罩的恐怕都绝种了,总觉得这句话好象很血腥的样子,是不是我听错了啊?
奇怪看他一眼,一脸阳光的笑容,即使有那些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很恶心,可是还是很无辜的样子啊。
“来。”他拉我到菜摊前,“姐,你看,这是鸡毛菜,这是青菜,这才是菠菜。”
这是他第一次就叫我一个字“姐”,后来我也就叫他一个字“兔”。
****回来后,“兔,你拿着鸡蛋,黄瓜在厨房里忙什么呢?”我好奇地看着他背着我在忙。
他马上回过身来。
“鬼啊!”我惊叫,见他脸上蛋青模糊,加上片片黄瓜的,好恐怖。
“我是在美白敷脸,谁知道你今天在我脸上折腾的那些会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当然要预防一下。”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算不成女人,我也要是帅哥。”
这……“女人”!!帅哥?最多小白脸。
星期一真是一个讨厌的日子,我周一上午要上两节课,下午要上一节课,郁闷。
没办法,只能去上了。
“杨,你今天怎么没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