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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和元卿是不是真有不可告人的感情?她张口结舌的‘你’个半天,也无法把后面的字句吐出来。
思麟神情凝重的看着她许久,痛下决定。
“如果害怕,我可以帮你,你绝对要信任我。但如果你的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他温柔的按着她的肩膀。“皇上那边,我自会请罪。”
请罪?“不,我身体很好,只是有点紧张。”她赶紧挤出一个十分生硬的笑容。不能让思麟为了这种小事,在皇上面前跪地请罪,让他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思麟,快上马吧!我……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大展雄风。”她努力的跃上她的坐骑白儿骢。
“海雅!”思麟跃上爱马飞焰鞍上,俐落优美的追上慌张驾马离去的老婆,被冷落在一旁的女眷们吓白了脸。
刚才混在她们之中一起闲喳呼的,就是思麟的媳妇?!
“等一下。”思麟一个漂亮的驭马侧身,挡住海雅逃避的路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看就知道她不对劲。
看着思麟担懮的脸庞,以及他完全不顾一旁侍卫急急催促他俩前去面谒皇上的态度,她几乎为思麟这厢以她为重的温柔关切揉碎心肠。
这样的男人,她怎能不爱?又该怎么停下对他不断泛滥蔓延的情感?
“我很好……只是有点紧张。”
“是吗?”看她握紧缰绳的指关节都在泛白、打颤,恐怕这份紧张不只‘有点’而已。
思麟沉思着,身旁的侍卫们急得几乎跳脚。
“思麟?”海雅怯怯的喊一声。他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深沉肃杀?
“好,走吧!”思麟两脚轻夹马腹,便潇洒如风的引她到皇上跟前。谁也不知道他方才在打什么主意。
眼前的考验与内心的纠葛,双重压迫着海雅。
她对自己是如何被引到皇上与嫔妃面前,只留有依稀模糊的印象。就连那位精于骑射、将与她较劲的爱妃对海雅的亲切招呼,她也只残留一片空白的记忆。
“她真是传言中精骑善射的佟氏吗?”
皇上一句清晰有力的询问,终于震回海雅的注意力。她一抬眼,看到坐在马上英武睿智的皇上,两眼闪着乌黑明亮的迫人光芒,仿佛有看穿一切事物的精锐力量。
还没比射就露出马脚了!
一道晴天霹雳打进海雅脑中。欺君之罪!这是没有其它下场可想的一条死路。
“启禀皇上,”思麟两手一拱,在马上粲然一笑。“微臣之妻佟氏,在两个月前尚是从未碰过弓马的文弱女子。”
很干脆的一句招供,自掀底牌。
皇上怒眉一挑,所有的人全都脸色铁青,鸦雀无声,静得连天上鹞鹰振翅的微弱声响都份外清晰。
思麟却恭敬地在皇上面前展露爽朗如朝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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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情牵贝勒第七章
第七章
“初习弓马的人也能称做‘精骑善射’?”皇上话语中的火气隐约可见。
做皇上的日理万机、处理军务、整肃政局,光这些军国大事就耗掉他不少精力,哪有闲情理会哪家格格骑射功夫好不好。但是坐镇天下的皇帝,岂能容忍在他面前马虎打混、瞎扯胡闹?
“不能。”思麟的回答毫无惧色。
“放肆!”皇上大声怒喝,震慑所有人。“明知能力不迨,还敢夸大其辞,自吹自擂为个中高手,该当何罪?”
全场的人噤声不语,虽然天气晴朗,但每个人脸上一片恐慌。也有人幸灾乐祸,等待随即而来的狂风暴雨。
“回皇上,”思麟跃下马背,跪地禀告。“方才皇上曾问,微臣之妻是否真为传言中精骑善射的佟氏。”
没错,那又如何?皇上凝着怒气面对思麟的停顿。
“臣正是要藉此以事实面对传言。由皇上的英明,裁定传言是否可取。”
海雅第一次看见思麟如此正颜厉色的态度,仿佛生死存亡就在这孤注一掷中,令她心中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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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微臣之妻善骑与否,仅是小事。外邦乱贼是否真的俯首效忠大清,才是正事。”思麟暗忖,不愧是皇上,立刻觉擦他话中有话。
“你是指准噶尔族的叛变?”扯到皇上日夜关切的话题上了。
皇上记得思麟是当时平乱功臣之一,那次准噶尔族的叛变早已在大清起兵之后,宣告平定。但是准噶尔族看似恭顺平定了些,却难保她们不是刻意做假给大清看,事实上内心尚存动乱的念头。
耳听传言,的确不可靠。凡事必须亲自考查、思索,才能断定真相为何。
就这样,海雅不善骑射的事,就被思麟以军国大事挑开了皇上的注意力。君臣两人一路跑马,一路答辩商议,把女眷们比射的事情淡化之处,放她们‘自由活动’去了。
“好厉害的贝勒,你真是许了个好丈夫。”皇上的爱妃驾马走近海雅,温柔亲切的和她攀谈起来。“三言两语就把政敌的诡计给摆平,还顺便借机给皇上忠谏。”
“诡计?”海雅瞪着爱妃,张大小口。她也知道思麟是被人设计陷害,想让他俩当场在皇上面前下不了台?
爱妃温婉一笑。“皇上也明白思麟贝勒那时在朝堂上是被人算计了,可是皇上不好当面为他开脱———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所以今日的狩猎之赛,皇上也只想虚应一应那些臣子们看好戏的心态,还是会给思麟贝勒留条退路的。没想到———”爱妃咯咯发笑。“思麟贝勒对付这些小心眼的臣子还真有一套!”
“这倒是真的。”海雅由衷的点头赞佩,她自己也满意外的。
“想必思麟贝勒早就拟好应对计谋,才能如此谈笑自若、无惧无忧。”爱妃朝思麟与皇上驾马的背影投以赞叹的眼神。
“嗯。”海雅很识相的闭嘴点头,心虚的绞扭着手上的缰绳。
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爱妃,这点子是思麟昨天吃早饭打了一个通天响嗝时,才突然想到的。之前她们可是没日没夜的拼死练习,根本不晓得上了狩猎场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望着思麟意气风发的神采,在黄沙奔腾中雄健的架式,一阵兴奋狂喜的感动几乎要冲出海雅的嘴巴。
我爱你!
回想两个月来,思麟卬足全力的训练她。威吓拐骗、哀求利诱,什么方法他都用上了。每天晚上两人累得半死回到房里,海雅几乎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却看见思麟一脸疲累的指挥仆人们替她梳洗按摩,还得亲自监视她把每餐药膳吃个一干二净。他每夜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告诉她骑马射箭该注意的细节,以及他的独门秘诀,直到她沉沉入睡……
骑在围场远处的思麟朝海雅高举抓着中箭猎物的右手,开心而自负的朝她挥手示威。好一只肥美健壮的野兔!
他是大漠与阳光的天之骄子,也是原野与弓马的主宰。唯有在如风如雷的策马狂奔中,在汗水与尘土交融的晶莹闪烁上,思麟才能爆发出体内无穷尽的英雄豪情与壮志,仿佛他生来就是该生活在金戈铁马沙场上的战神。
泪水几乎灼热了海雅的眼眶。爱一个人竟可以爱到如此不由自主、如此痴狂。连这般狂热的感动与泪水,都不知为何翻腾而来。
她好想即刻高声狂喊:我爱你,思麟。
不知道是否真有心电感应,在这一瞬间,正拉弓瞄准另一只猎物的思麟突然松了紧绷的弓弦,微微转头凝视她的倩影。
他听得见?
不可能!海雅既惊讶又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她根本没有真的吶喊出来,思麟怎么可能听得见?
可是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好象真的听见了海雅心中炽热的呼唤与告白。虽然两人之间隔着围场辽阔的距离,她仍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好象也传到思麟那里,令他扬起自信而得意的嘴角。他两颊上深深的酒窝勾魂而自大的挑衅着海雅,好像他早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定会牢牢锁住她的视线,让她的眼睛完全看不见其他人,只反射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占有她一生的豪情贝勒!
“又一只大鹿!”
“好喔!”
海雅的周围不断有人朝思麟发出赞叹与喝彩。思麟不仅懂得及时行乐的道理,射猎之中还不忘顾及皇上的颜面,让皇上的收获总会略胜他一筹,让他的风采总会略逊皇上一分。皇上猎得龙心大悦,思麟也玩得不亦乐乎。
这家伙,八面玲珑!
海雅满心喜悦却故作不屑的冷哼他一声。
“只要有思麟在的地方,总是会被他抢尽风头。”一阵低沉慵懒、夹杂冷笑的男声在她背后扬起。
“你输了。”另一个优美悦耳的男声淡淡说道。
海雅的背脊霎时僵硬。她不敢回头,但她认得出这阵谈话的声音。她努力保持镇定,但冷冽的寒颤不断由心底涌出来,传达到每一根头发、每一个指尖。
“我原本就不认为思麟会被这种小伎俩搏倒。”那人声音轻柔婉转,却笼罩着浓浓的‘来者不善’气息。
“那你出这种下流手段对付思麟,目的何在?”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哪!”那人懒洋洋的笑开来。“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挑拨’思麟和海雅的感情。”
“你!”听不下去了。海雅火大的回头怒视,随即撑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宣……宣慈哥哥?”
方才说要挑拨她和思麟的,竟然是自己青梅竹马的豫王府三哥哥,而和他对谈的男子———
果然是元卿!
“你总算回头了。”元卿在雪白的骏马上幽幽一笑。
“你们……”海雅的后头一时梗住,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你们是故意在我背后说给我听的?”
“瞧你一双翦水秋瞳,果然适合用来与思麟眉目传情。”
元卿看见刚才的事?一时之间,愤怒、羞愧、质疑、不安等重重情绪,全冲上海雅脑门。她咬紧下唇,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海雅,元卿看电视在称羡你们夫妻俩鹣鲽情深,你怎么反而一副追魂索命的死人样?”宣慈骑在另一匹骏马上打哈哈。
“你为什么要陷害思麟?”她忍不住冲口怒问宣慈。
幸而四周的人早已部份退散休息,另一部份的人追逐加入思麟和皇上的队伍。此时只有他们三人驾着骏马相互对立,身旁仅有一、两个无足轻重、留着应侍的仆役。
“我陷害他?”宣慈一脸不解的笑着。“我哪时陷害他了?”
还敢装疯卖傻?“宣慈哥哥,你明知我不会骑马,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夸大其词,说我有多么厉害?你知道思麟这阵子有多辛苦、多委屈吗?”
“陷害?你认为我这么做叫陷害?”宣慈一旦收起慵懒的姿态,立即散发出逼人的骇人气势。
“你可是因为宣慈出的计谋,才得以和思麟由仇家变成甜蜜小冤家的。”元卿优雅地抚着马颈鬃毛,根本不看她一眼。
“说得可真好听!”海雅的泪意涌上鼻间,发出来的抗议满含委屈。“宣慈哥哥,你知不知道硕王府的人怎么看我?他们认为我和你是串通好,一个里应、一个外合,打算联手整倒思麟的。”
“我和你里应外合?”宣慈俊美的脸上咧出一道阴森的笑容。“如果我真要整倒他,还用得着你来‘里应’我吗?”
“可……可是……”海雅一时哑口无言。
“海雅,你到底把我看做什么人了?”宣慈慑人的寒气愈来愈浓冽。“你叫我‘哥哥’叫了十五年,才嫁进硕王府两个月,你就和他们全家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拿我当仇人看待?”
“可是你为什么要说我是骑射高手?害得……”
“你认为我这个被你唤做‘哥哥’的人,会刻意破坏你的幸福、陷你于痛苦的境地?”宣慈的气势完全压倒海雅怯懦的咕哝。“你认为我是这种人,是吗?”
海雅心虚了,她的确是这么认为。因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像是宣慈居心不良在搞鬼。可是宣慈这番低沉、愤怒的言语,却使她陷入一团迷雾中。
她不知道宣慈到底是居心不良还是用心良苦,但她很清楚一件事:她伤到宣慈的心!一个疼她十五年,虽非血亲却情同手足的哥哥的心!
“宣慈哥哥,你不要生气。我……”
“得了!”宣慈冷静而无情的截断她令人爱怜的哀求。“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叫我哥哥了。硕王府的少福晋如此亲切厚爱,我承受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海雅急得泪花乱转。“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
再怎么样,宣慈也都是处处关心爱护她十多年的哥哥。不管到底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希望因为这短促引爆的误会,毁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手足情谊。
“我算什么‘哥哥’?在硕王府一家人诋毁我时,你在做什么?”宣慈的表情与口气一直平稳冷静,但身下的马儿却不安的踏动着,仿佛感应到背上主人狂炽的怒气。
“我不奢望你会站在我这边,替我辩解,但你至少可以在别人不谅解我、误会我、扭曲我的时候保持沉默,心中仍然认可我的人格就够了。可是———”
“宣慈哥哥,我……”
“我非但听不到你一字一句的支持与信赖,反而落到你和硕王府一家人站在一块,一起编派我不是的下场!”
宣慈字字说得咬牙切齿,海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对不起宣慈。
“宣慈哥哥,不要走!”她急忙叫住策马离去的宣慈,哀哀可怜的哭着求他。“我道歉,我给你赔不是,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她驾着白儿骢追上宣慈,扯着他的衣袖边哭边乞求,就像昔日拼命追着哥哥道歉的小妹妹。
宣慈斯文却冷漠的推开她的手,拒绝她的接近。
“我陷害思麟?我和你里应外合,打算联手整倒他?”他哼笑两声,神情冷峻而阴狠。“好!我会让你见到什么叫真正的‘陷害’,让你看看我如何单枪匹马就可以轻松整倒一个人!”
“宣慈哥哥!”海雅望着宣慈快马离去的背影大声叫嚷着,却完全唤不回他强烈怨妒的心意。这下子真的完了!
“怪只怪你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海雅差点忘了身旁还有元卿的存在,一时错愕的望着他,连脸上挂着的晶莹泪珠都忘了擦。
“你怎么会把他当罪魁祸首来看呢?”他怡然自得的驾着马而悠然踏步,像仙人下凡般的气质超俗而静谧。“从你大婚那日起,他就一直思索着该如何帮你和思麟打好关系。”
“帮我们打好关系?”
“宣慈和我都知道你和思麟成亲的内幕。宣慈怕你被思麟冷落,或被他迁怒,想尽办法要让你当个快乐幸福的少奶奶。”元卿苦笑着说。
海雅呆呆的掏出绢巾,却没有把脸上的泪拭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两手根本不知该如何运作。
“你以为思麟因为失约而得罪宣慈的那天,他们相约见面要谈的是什么?”
海雅两眼泪汪汪,无辜的摇着头。
“谈你啊!”元卿笑着拿过海雅一直握在手中没动的绢巾,干脆替她把两行清泪擦干净。“宣慈那天约思麟到升龙客栈,就是想把话挑明,希望他能撇开逼婚的仇恨,好好待你。谁晓得思麟那小子还没等到宣慈,就自己先落跑。”
海雅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但没敢接话下去。
她就是让思麟那天不得不提前落跑的罪魁祸首!
元卿意味深长的斜眼瞟她,轻扬嘴角。海雅觉得他好象也知道思麟那日为了她匆忙离去,忘记要与宣慈碰面的事。
但元卿只是笑而不语,谁敢肯定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所以海雅明智的闭上嘴巴,但……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就因为思麟那次的失约,宣慈认为再找他谈也无济于事,所以决定一个人单打独斗,自己想办法来帮你。”
“宣慈哥哥就这样想了一个‘骑射高手’的鬼主意?”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冤,说话的口气依旧充满埋怨。
她对这个计划仍旧有点无法苟同。
“这或许不是个高明的计谋。”元卿无奈的耸耸肩。“但至少它很成功,拉近了你和思麟的距离。”
“我都不知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她的心突然揪成一团,觉得宣慈为她所受的伤害与打击真的太大了。
“千方百计撮合你们小俩口,落到这种被人污蔑排挤的下场,宣慈的苦,你是无法体会的。”
“你怎么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她的确是在努力体会宣慈的感受,元卿这桶冷水可说是泼得又狠又准。
“省省吧!你再怎么体会,也分担不了他多少苦楚的。”元卿随手一扬,便把擦过海雅眼泪的绢巾像丢抹布似的扔盖到仆役头上。
真过份!海雅心头隐隐不爽,可是他说的话却也字字真确,她就算有心分担宣慈的委屈,也起不了多少作用的。
“元……元卿,”虽然有点不甘愿,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对我和思麟的帮助……”
“帮你和思麟?”元卿的反应好象听到什么破天荒的大笑话。
“有什么不对吗?”
“你以为我和宣慈是同一阵线的战友吗?”哎,人笨到这种地步,也只能以笑相对了。还有沟通的必要吗?
天哪!这男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海雅开始对自己的外貌与吸引力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
“我只是宣慈的好友,并不表示我会和他同心协力完成‘他的’目标。”
“喔?”你也太冷酷了吧!海雅不悦的暗忖。
“说白一点是,宣慈一心一意要撮合你和思麟的感情,而我则是打定主意要拆散你们!”
轰然一声,海雅的脑子被这句话炸空。他刚才在说什么?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信?”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呵呵’两声,开心得不得了。“我还和思麟约定过,要携手合作,绝对会在新婚三个月内把你遣回佟家去。现在算算……你留在硕王府的日子剩不到一个月了。”
什么?海雅意外发现,自己的嘴巴无法出声说话。
反正你待在这儿的日子也不多了,就甭练什么马术,多在府里好好玩玩、逛逛吧!
她记得她曾听过元卿当着她和思麟的面说过这句话,而她还天真的以为,这表示思麟打算带她出府游玩,共赏南方秀丽,或共游北方的白山黑水,无拘无束的自在徜徉,两情相依,过一段无人干扰的神仙眷属生活。
遣回佟家?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在等她被遣回佟家?
难怪思麟不只一次曾在争吵时‘无心’提到他有多排斥她,甚至威胁她,会将她赶回娘家。
“为……为什么?”她以为她问得出口,事实上,这三个字完全没有声音,只有颤抖无声的双唇在蠕动。
“因为这是思麟在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