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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贝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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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海雅看着双眼冷冽却嘴角带笑的思麟,额角忍不住渗出冷汗。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太清楚自己的丈夫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有时候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有时候却又是说笑变辛辣,打闹变火大,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放狠话。

“啊———”

一个拔尖的女高音霎时嘶吼,林子里的鸟雀吓得四散纷飞,就连远处的院落也隐约传来杯盘不小心被摔碎的声响。

“你……你……”思麟‘你’了半天,还是眼冒金星,两耳发痛,不住的嗡嗡作响。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海雅又哭又叫的死命抱着思麟,躲在他背后拼命摇头。

“不要……什么?”思麟用力甩甩头,好不容易才把耳朵里尖锐的余音打散,正想上前安抚两匹受惊乱跳的马儿,却被身后娇小的身躯死缠不放。“你在搞什么?”

思麟觉得背部一小片湿意逐渐泛滥,才担心的转身回搂着她———哭得淅沥哗啦的娃娃脸,万分可怜。

“怎么了?”

“不要……我不要了!”她的肩头还是不住的抽动着,显然是被吓坏了。

“不要什么?”思麟朝她身上及前后左右环顾一遍,“有毛虫或树梢上的小东西掉在你身上吗?”

这是常有的事。掉在他身上,顶多拍拍了事。掉在女人身上,就免不了一阵呼天抢地,又跳又叫了。

“好可怕!”她吓得直发抖,眼泪掉不停,“把它们赶走!快把它们赶走!”

“好好,我来赶走……”他拗不过海雅哭着哀叫的可怜相,正打算奉命行事,才赫然发现她指着要他赶走的东西———“你……你要我把马赶走?”

“对!对!快叫它们走开!”眼见思麟更走向马儿一步,她马上往后跳两步,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喂,大小姐,把马赶走,我们骑什么呀?”开玩笑也该看场合吧。要是不在秋狩之前把她恶补成骑射高手,他的官职和脑袋就没了!

“不要!不要!我宁死不要!”海雅全力抵抗思麟拖着她往前走的手臂,整个身子死命向后拉扯,几乎要蹲到地上去了。

“我拜托你别再乱叫!”他一手拉她,另一手忙着捂耳朵。两匹骏马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扬蹄狂啸。

“阿玛!阿玛!我不要,快来救我!”

真是声声含泪,句句泣血,连老子也搬到嘴边遥遥呼喊。

“二贝勒,二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一群家仆十万火急的自远方宅院奔来。

“先把马儿都稳下。”思麟连忙发号施令。他一直想先去把马匹拴好,免得危险,可是又不能放开海雅,否则她一定会重心不稳,摔个四脚朝天。但她骇人又震耳欲聋的哭喊,实在令他脑门一阵晕眩。全部的事情爆发在剎那间,他简直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得一塌糊涂。

领兵作战都没有这么恐怖!

“思麟,怎么回事?”费英东和赫兰泰同时驾马奔来,大老远的就听见海雅惨烈的哭喊,应声而至。

“走开!不要过来!走开啦!”

海雅又一阵泣血狂啸,惊到了费英东和赫兰泰的坐骑,立刻扬蹄大鸣,吓得两人连忙拉缰呼喝,镇住马势。原先准备给海雅和思麟驾驭的两匹骏马,在仆人拴绳时,一个不小心全给海雅吓到,脱缰狂奔。

一下子宁静的林子兵荒马乱。镇马的镇马,追马的追马,拉人的、堵耳的、哄骗的、安抚的、咒骂的,一片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正在远方正厅里品茗的硕王爷与硕福晋一边喝茶,一边疑惑着———

“今儿个有什么庆典活动吗?”

 ※  ※ ※

五天骑射恶补下来,思麟已经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我投降……”像是临终前奄奄一息的遗言,思麟无力的对床边的费英东及赫兰泰叹息。

他们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全瘦了一圈。

“明日我和费英东就要启程赴边关,今后调教海雅格格马术的事,你一个人多担待了。”赫兰泰语重心长的拍拍思麟肩头。

“马术?”思麟忍不住悲从中来,虽然掉不下泪,却也万分哀切。“这五天来连马都骑不上去的人,还谈什么马术?”

床边的两个男人无言以对,幸好自己不是当事人,逃回边关戍守一辈子变成他们此刻最大的心愿。

“哎,以后记得有空到我的坟上上香,或在边关替我祭一祭吧,省得我一人在地下孤单。”思麟双手交叠在胸前,抱定‘提头见皇帝’的必死决心。

“海……海雅格格呢?”费英东连忙转移注意力,否则所有人同时都会陷入思麟死寂世界里。

“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躺在床上闭目装死的思麟喃喃低咒,眉头皱成一堆。

“二贝勒,大事不好了!”两名仆人冲进来跪下报告,“二少奶奶偷跑进马厩里,我们……阻止没用。请二贝勒……”

仆役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事态严重。

“她干什么?难不成她想宰了我的马儿们?”思麟霍然从床上跃起,威风八面、杀气十足的矗立在仆役跟前,“她敢宰了我的马,我就宰了她!”

嘶吼声刚结束,思麟人就消失了,在场的人全都愣了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真是爱马成痴,箭步如飞啊!”费英东不得不佩服,前一刻还躺在床上当死人,下一刻就跳起来化为风驰电掣的暴雷。

“糟了,费英东!”赫兰泰第一个察觉苗头不对,“剑!思麟的剑!”

费英东赫然惊觉,“他把剑带走了?”墙上挂剑处的确一片空白,他连忙高声怒喝:“快去阻止二贝勒!”

仆役们边起身边磕头的‘喳’了声,又喘得半死地开始奔走,却在抬眼向前奔跑的剎那,看见费英东及赫兰泰往马厩火速赶去的背影。

“哇,真是好身手!方才还站在房里,怎么我们才刚跨出来,他们就已经跑道老远去了?”

“是啊,身手真好。”

说着说着,仆役们愈跑愈慢,安步当车,乘机休息喘口气。格格贝勒们的事,就让身手非凡的人去解决吧!

 ※  ※ ※

“二少奶奶,求求您快出来吧!”

“格格,您不会是玩真的吧?”

仆役们在马栏外左一句、右一句,连福姑也苦苦哀求,可是就没人敢向思麟的火红鬃马‘飞焰’靠近,偏偏海雅正畏畏缩缩的站在它后面。

“只要……只要拔一下,根本不可怕!”海雅站在飞焰不住所有甩荡的马尾后,喃喃地自言自语着,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哄马还是哄她自己的话。

“二少奶奶,您到底想做什么?奴才替您做不就成了?”要是海雅有什么闪失,这票奴才们铁定‘殉职’。

“不行,一定要我自己来,否则会……啊———”

话还没说完,海雅就被飞焰突然向后磨蹭的后腿吓得哇哇大叫,抱头蹲在地上掉泪,瑟缩成一个小人球。

“二少奶奶别叫!千万别叫,会惊动到马儿。”马栏外一大票冷汗如雨下的仆役们嘘声连连,示意她要保持安静。

海雅一边掉泪,一边缓缓抬头看着她眼前甩荡着的马尾,“一、两根就好……我只要拔一、两跟就好……”

她一咬牙,下定决心,勇敢伸手朝马尾抓去,方才叫她安静的下人们反而脸色惨白的狂吠起来。

“二少奶奶,别动手!”

“二少奶奶!”

一阵突来的刺痛自飞焰尾上传来,痛得它前腿一扬,暴怒狂鸣,随即后脚猛烈的朝后蹬去,直踢往海雅脑门的方向。

一个闪电般的黑影将海雅撞到老远的草堆里。飞焰凶猛的一记后踢落空,却仍暴怒的狂啸着,几乎要破栏而出。

“呜———静下来,飞焰!”一只大手连人带声的赶到,一把揪住飞焰的马缰,制住它不放。

“赫兰泰大人!”下人们全躬下身来。

救星驾到!

原本怒气冲天,如烈焰燃烧的火红鬃马,在赫兰泰老练的操控下,渐渐稳住了脾气,却仍被他手上的缰绳紧紧扣住。

“发什么愣!”没见过这么笨拙的仆役们,费英东不悦的指挥着他们。“还不快烧盆水到二贝勒房里,等着替他沐浴更衣,清理干净?”

下人们连忙应声退下,各自做各自的事去,还不忘偷偷瞄一眼刚刚冲倒海雅的那道黑影。

“思麟?你怎么在这儿?”原来方才把她撞得七荤八素的不明物体就是思麟,现在正搂着她,闭眼皱紧眉间,咬紧牙关、青筋爆突的和她躺在草堆里,狼狈不堪。

“你到底想怎么样?”思麟连眼睛都不张,蹙着眉头硬把话从齿缝间推出来———根本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再甜美可人、再纯真灵秀也没有用,他的容忍限度已经濒临爆破边缘。

“啊,你看!我真的办到了!”海雅躺在他身侧,开心而兴奋的嚷着:“我拿到了!是我亲手拔的耶!”

拿到什么?思麟忍不住好奇的偷偷张开眼睛瞄了眼———

差点气绝!

“你好死不死惊动一屋子人,就是为了让大家来看你拔马尾玩?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出人命?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飞焰有多痛?”

不行了,对女性在尊敬、在客气,也总有个限度,现在这个限度已经崩溃!尤其是这个他根本不想娶进门的格格,竟敢欺负到他的宝贝飞焰头上!

“我……我不知道它会痛啊……”本来是想理直气壮抗辩———她才不是因为好玩才拔马尾,随即却被思麟的那句话点醒:马儿会痛!

“我向它道歉……对不起。”她嗫嚅的朝飞焰的方向点点头,算是了事。“可是,思麟,你知道吗?这个……”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愈多,麻烦愈大!

海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闭目恼怒的神情。从没有人对她如此轻蔑冷漠!从小她就是佟王爷的心肝宝贝,又长得一副白净清丽的可人模样,个性乖巧又温柔婉约……好吧,‘至少’她觉得自己满乖巧、满温柔婉约的,谁舍得用那不屑的态度对待一尊娇贵甜美德白玉娃儿?

更何况她千辛万苦爬进马厩里拔马尾,全是为了他!

“好,你不想知道我就不啰唆了。”赌气的意味十分明显。海雅奋力自草堆里爬起,满头满身的稻草和马尾,怎么拍也拍不掉,反而呛得咳嗽连连。

“我警告你,你想玩、想闹尽管随你去,但是如果你再敢惹到我头上来,或者再动飞焰一根马毛,你就准备收拾行李滚回佟家去吧!”思麟起身坐在草堆上冷言威胁。

“思麟?”费英东不禁吓了一跳。别说大情圣思麟从不对女人说重话,就算是一般人,哪有对自己新婚妻子如此出口毒辣的?

滚回佟家?海雅再迟钝、再安慰自欺,也没有办法掩掉心中强烈而鲜明的意念:思麟打从心底就不想要她!纵使父母之命难违逆,逼得他不得不成亲,但天下多得失成亲之后慢慢培养出感情的佳偶。可是思麟连‘培养’一点感情的余地也不给,排斥她的人,甚至她的心意。

那他为什么要在她打扮得娇艳动人时,流露赞赏而宠溺的迷人笑容?为什么要对她偶尔突然来个搂搂抱抱?为什么吻她?刚才又为何拼命救她逃离马蹄下?

干脆让她被马踢死不是更好?也省得沦落如此无地自容的下场。

“我知道了。”海雅抖着娇小的身子,死命的握紧小手,硬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可是颤巍巍的声音完全泄漏她内心所受的伤害。

一个转身,海雅低着头向马厩外冲去,擦撞到费英东之际,甚至连看也不看他,停也不停。

“追上去!”

费英东还在傻愣愣地望着海雅背影大发同情时,赫兰泰这一句话立刻点醒他,他随即大步朝海雅追去。

海雅由他搞定,思麟那儿,就交给赫兰泰处理。

“海雅格格,你等会儿!”三两个箭步,费英东就在小跨院的廊上逮住她。

“不要看我!”海雅一边叫着,一边转身背对费英东,面对着廊边角落低头沉默。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听得见隐约传来欷殻У纳簟�

“好,我不看。你就背对着我,没关系。”好歹人家也是位格格,这点自尊也不体谅的话,做人未免太狠心。“我只想问你拔飞焰的马尾的原因。”

“因为好玩。”

费英东愣了一愣,随即明白。

“才怪!你别因为思麟误以为你是因为贪玩而拔马尾,你就顺着他的意思,背负莫须有的罪名。”他那时旁观者清,当然看得出海雅拔马尾绝不是出于恶作剧。

“思麟是我丈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诬赖她是因为贪玩而恶作剧,就当作她真是这样吧!

费英东看她渐渐挨向墙角黑暗角落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兄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格格?”

海雅微微抬起头来,‘嗯’了一声。

“咱们初次在客栈见面时,是你挺身与思麟对立为我打抱不平,现在换我这个大哥哥来替你打抱不平,好不好?”

海雅渐渐转向费英东,两颊挂着串串泪珠,杏眼圆睁的盯着弯下身子与她平高的亲切面容。

“哥哥……哥哥……”她的眼泪倏地再度泛滥,“我好想回哥哥身边,想回阿玛跟前,我好想回家!”

看着清艳娇弱的少女无助的在眼前突然放声大哭,费英东的同情心霎时决堤,抱着她又爱又怜的拍哄着。

“乖,乖!哥哥知道。”

就像是哄自己宝贝的小妹妹似的,费英东一直守着海雅,让她尽情哭个够。至少现在的他们是哥哥与妹妹,不必在顾忌格格的尊号与颜面,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孤单彻底倾泄。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沉沉,她才缓下了情绪。

“看,晚饭的炊烟。”费英东搂着海雅,同坐在小跨院台阶上,“在沙场上看到烟,会让我警觉敏锐得像只猫;回到繁华京师看到烟,只会让我垂涎三尺,饿得像只豹。”

“这只豹的叫声好怪喔!”海雅一只小手指截着费英东不停咕咕作响的肚皮,两人随即开心的哈哈大笑。

“咱们各自回去吧。你最好留在房里用膳,不然你的眼睛又红又肿,丑死了,会吓坏所有人的。”

“啊?真的很丑吗?”海雅连忙跳起来,四处找寻可以照一照的东西。

费英东哇哈哈的牵起她的小手,带她走回正院。“唬你的啦!你怎么会丑?可爱的姑娘哭得再伤心,还是很可爱的。”

海雅立刻被他坦然的赞美逗得开心不已,也稍稍放了心。

“哥哥我明早就要和赫兰泰离开京师了,有些话我想先和你说清楚。”

海雅跟着他停下脚步,用十分信赖而纯真的明眸盯着他,乖巧的等着他的训诫。

真是惹人怜爱!费英东轻叹一声。搞不懂思麟发了什么神经,向来招蜂引蝶的二贝勒,应该会很高兴自己娶了个娇美灵动的新娘,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冷淡起来,还喜怒无常?

“思麟有些很奇怪的毛病,也是他的弱点。只要你掌握好这些弱点,讨好思麟便不是难事。”

海雅闻言,耳朵都竖起来了,两只大眼灿灿发光,像看到宝似的。

“首先,千万别做男儿打扮。思麟对女人向来比较客气,如果面对的是男儿样的人,他可就处处不留情面了。”尤其是他恐怖的恶作剧。

难怪!上回她假扮男儿身时,被思麟冷言冷语、针锋相对,一换回女儿装时,他立刻转怒为笑、百般柔情。

“其次,要多和他的家人亲近。但是思麟的双生哥哥思麒是他的头号天敌,相处时你要多加小心。”

“嗯。”海雅认真而用力的猛点头。

“再来,也是最后、最重要的一点。”费英东严肃而关切的盯着她半晌不语,她也郑重其事的仔细聆听,恳切受教。“海雅,你对他要像对待你哥哥、阿玛一样。虽然思麟的性子太奔放、太豪气,但他是你丈夫,今后疼你爱你、分享你欢喜悲伤的,不会是你的父兄,而是思麟。他在怎么狂傲不羁,也敌不过一颗真心———全心全意爱他的心。他才是你应该哭诉、应该倚靠、应该坦白的对象。”

费英东顿了顿,摸摸海雅的脑袋笑着,“听我的话准没错!哥哥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可比你久哩,他的底细我怎么会不清楚?”

海雅努力把感动的眼泪止在眼眶里,硬是开朗明亮的对费英东笑着点头,“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嗯,很好。咱们回去吃饭吧!”

“好。”

于是一高一矮的两条人影,手牵手、心连心得朝正院走去。

“费英东,你真是个好哥哥,难怪没有女人要!”海雅娇美的声音突然说道。

那条高瘦的人影立刻跌了个踉跄———

一个只适合当哥哥的男人!



小瑞(^O^) 录入 || http://。pinepro。



兰京情牵贝勒第三章





第三章

错得太离谱,骂得太狠!

思麟颓然泡在房内的洗澡盆里,不断回想着下午赫兰泰训他的话。他的确错怪海雅,可是当时她根本失去自制力,把五天以来海雅骑术毫无进展的焦躁一股脑发在她头上。

或许,他连自己被人设计逼婚而娶海雅的旧恨,也一并报在她头上。可是她是无辜的,什么恩怨情仇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被他看不顺眼、百般冷落。

下午那场拔马尾的风波之后,一名看马小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他乡下老家治惧马症的方法就是要亲自拔几根马尾,编近自个儿的辫子里,外加吞下两碗符水,保证被拔马尾的马儿从此会乖乖受制于那人,那人的惧马症也会就此痊愈。

“小的……小的是看二少奶奶每日有空就偷偷跑来马厩,想亲近马儿却又怕得直发抖,实在不忍,才教她这么做。求二贝勒饶命!求二贝勒饶命!”

当时思麟听到这些话,人都呆了,脑中只残留着海雅之前雀跃不已,抓着几根马尾的兴奋神情———

啊,你看!我真的办到了!是我亲手拔的耶!

思麟眉头紧蹙。海雅低头奔出马厩的背影,和她这句稚嫩而喜悦的话语不断错落重叠,在他大脑中交织成一片懊悔与心疼。

看马小厮教的明明是无稽之谈,海雅居然也傻愣愣的真的照做,笨丫头!思麟一阵苦笑,眉间却仍是深深的不忍。骑射之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费心费力,海雅也是拼了命克服自己天生对马的恐惧。虽然成绩实在令人心灰意冷———她连用手摸马儿都会吓哭,但是她始终没有推托逃避过,每天都被他整到哭得淅沥哗啦的回来。

“个性强硬到不肯在人前落泪的格格,却日日都得在练马时丢人现眼。你爱面子,不愿在皇上与宣慈贝勒面前丢脸,她就不爱面子、不怕丢脸?”

赫兰泰那时训他的话,听得他句句椎心刺骨。

如果当初他不是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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