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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的线索,现在居然连谭思思也找不着。
看看春仔能否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窝了一肚子火的单思华闷闷不乐地穿行在林荫道上,想到和春仔的约定,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突然,单思华眼睛一亮,嘎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怔怔地望着前面的一个身影发呆。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在公路的边上,林荫道的尽头,不正是他找寻不着的谭思思吗?
穿一袭粉红色连衣裙的谭思思,行色匆匆地穿过连接两个工业区之间的公路,刚踏上林荫道,便看见了人群之中的单思华。
四目相对,谭思思的眼里迸发出一丝惊讶之色,布满倦态的脸上写着难以置信。一愣之下,快步跑向单思华。
看着谭思思喜出望外地向自己跑过来,单思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直到谭思思亲切地叫了一声“小华哥”,才把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听到谭思思亲切的呼喊,单思华竟然忘记了回答,呐呐了几声,才应道:“思思,你没上班啊”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华哥,我刚刚从南田工业区回来,自从你出厂以后这段时间,我都在到处找你,以为你回去了。小华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那个抢你吉他的男孩子还有没有叫人来打你,你是不是又找到了新的工作,为什么都不来找我?”谭思思一口气提出了一大堆问题,言辞之间充斥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谭思思的这番连珠炮似的询问,让单思华有些应接不暇,真不知该从何说起。前面在宿舍门口想好的那些话语,此刻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环视了一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单思华觉得,站在这里说话还真不是地方。他没有正面回答谭思思提出的问题,反问道:“你刚才是去找我了吗?”
“是啊,我去云彩发廊问了问海娃,顺便去我哥哥那里玩了一下。”谭思思显得非常兴奋,她把单思华拉到一边,接道:“我们厂里的货仓部好像要招几个男工,你要不要进,如果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货仓部的主管是我们的老乡,应该可以把你介绍进去的。”
原来谭思思是为了帮自己进厂才四处寻找自己,真是一个纯朴得不能再纯朴的女孩子了。
一阵感动毫无例外地涌上单思华的心头,令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强压住内心的感激之情,单思华违心地回道:“我已经找好工作了,是另外一个老乡帮忙找好的。”下意识里,他真的不忍心再让谭思思为了他继续操心,四处奔波。
“是吗?那太好了。”谭思思情不自禁地笑道:“是什么厂,做什么工作,工资高吗?”
换在平时,对这一连串充满关切的话语,单思华一定会耐心地说上几句,但是今天不同,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本来,他去顺发五金电子厂宿舍找谭思思,就是为了把信交给她的,好让她死了喜欢自己的心。
现在,看谭思思一个劲地问长问短,反而让他有些心不在焉。考虑到和春仔的约定马上到时间了,他咬咬牙,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信笺,鼓足勇气道:“思思,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找一个朋友。先走了,这是我写给你的信,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谢谢你帮忙找工作,如果以后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敢看谭思思作何反应,将折叠整齐的信笺塞进她手里后,单思华一个急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林荫道边,向南田工业区跑去。
一口气穿过公路,单思华才敢放慢脚步。待回头确定谭思思没有跟来后,才心急火燎地往川味饭店赶去。
也不知谭思思有没有把信打开,看完信后会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对自己恨之入骨?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狠心地伤害一个女孩子的情感,单思华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还没走拢,老远就看见川味饭店的门口站了两个身影,对着冰山工业区的方向顾盼。单思华定睛细看,正是阿格和春仔。
没有过多的寒暄,三个人跨进门里,在包厢里座定。春仔早已经点好了菜,就等单思华一到,即可开餐。
跑了一个下午,单思华早已饥肠咕噜,面对着一桌子的可口菜肴,也不客气,大口地吃喝起来。同时不忘关心那三个不明身份的人的情况,随口问起了春仔。
春仔吞了一口酒,面带神秘道:“华哥,我先问一下,你们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大一点的事情?比如说帮忙收账,或者教训某个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危言耸听
又是这个问题。想到昨天晚上春仔曾经提到过这个问题,单思华也不再回避,稍微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没有,除了在几天前曾经在洗浴中心门口砍了一个老板。”
说着,单思华意识到什么,反问道:“怎么,你已经查到了那三个人的底细?”
“恩”春仔点点头,接道:“就是因为打听到了情况,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大人物?单思华听得暗自心惊,不由自主地将望了一眼阿格,却发现阿格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想必是自己来之前,春仔已经把情况告诉他了,他才会这样显得漠不关心。
单思华收回目光,盯紧春仔,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砍我的三个人有来头?”
“何止是有来头,他们就是来杀你的。华哥,你要小心了,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乱跑。”春仔直言不讳地接道。
尽管三年的特殊时光和出来后的一系列非常经历,已经把单思华打造成为一个外柔内刚的热血男儿,一个勇于面对一切意外的铮铮铁骨。但是当听到春仔说那三个人是来杀自己的时候,单思华还是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回想那天下午,在南田菜市场的情景,那三个人确实是目标明确,根本不受外界的干扰,一心想置人于死地的冲劲。特别是最后其中一人拔出枪,毫不犹豫地准备向自己射击这一点,更加能够充分说明,春仔所说的这三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可是,自己在这里确实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除了做马仔的第一天晚上,在洗浴中心砍了那个胖子老板一刀,几乎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件。
如果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砍了洗浴中心门口的老板一刀后,惹出来这三个人对自己追杀,似乎显得有些牵强,也显得小题大做。况且那天晚上乌起码黑的,被砍的老板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得到自己头上来的。
那么,到底是谁想置人于死地呢?
心念急转的单思华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努力平息了一下心跳的节奏,尽量让呼吸平稳,缓缓地接道:“你说那三个人是要来杀我的,那他们是什么人?”
春仔也不含糊,闻言马上回答:“我问了好几个人,也有当时在场的,他们说,这三个人都属于市里面一个杀手组织,是那种正规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如果真正的是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就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够搞得定的。”
顿了顿,春仔喝了一口啤酒,才又接道:“所以我一定要问问清楚,就是怕华哥你吃亏。如果是能够知道是谁想杀你,那就好办。如果不知道,麻烦就真的好大,不好搞定。”
听到这里,单思华不禁重新将这几天来的经历好好回忆了一遍,最后得出两个可疑的人。第一个就是阿芳,或者她的男朋友。第二个就是曾医生。除此二人,单思华实在找不出还有谁想杀他。
怀疑阿芳的理由是,自己曾经用包裹打掉了她男朋友的西瓜刀,从而让她男朋友砍李老板的计划失败,招致她的嫉恨。接着自己又鬼使神差地带李老板去ktv找到阿芳,让阿芳险些遭到李老板的毒手,致使阿芳越发憎恨自己。从那天晚上阿芳向自己扔啤酒瓶时的哀怨眼神可以看出,阿芳对自己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所以说,阿芳是有理由杀自己的。
至于曾医生的理由,则相对要小一些。虽然自己曾经在那天晚上救过他,让他免遭那两人的殴打,但是同时也就暴露了自己,等于是告诉曾医生,自己之前故意骗曾医生自己睡着了,也就等于说,自己在监视曾医生。
而曾医生的这些事情是不愿意公开的,却被自己撞见,凭这一点,足以让曾医生对自己动杀机。不管曾医生是不是在做走私药材的生意,或者是做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如果是后者,曾医生更有杀他的理由。
这样想着,单思华又情不自禁地将眼光再次瞟向阿格,却发现阿格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没有在意两人在讨论的问题。
阿格这是怎么了?
单思华没有去细想,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杀手的问题搞清楚,这样心里才会踏实。
尽管单思华把阿芳和曾医生列入了想要追杀自己的范围,但他宁愿相信是阿芳想对自己下毒手。最起码,这样会让自己略为心安。而且他暂时也不想把那天晚上,在曾医生家楼下发生的事情告诉春仔。
想到这里,单思华淡淡回答道:“我在这里没有得罪过谁,除了一个做小姐的。”
“做小姐的?”春仔瞪大眼睛看着单思华,接道:“华哥,难道说你做完了没有给钱?还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然后把人家一脚踹了?”
听到春仔略带戏虐的话语,单思华不禁一阵苦笑。他摇摇头,随即将如何认识李老板,打掉阿芳男朋友的刀,以及后来又带李老板去找阿芳的经过简要地叙说了一遍。
单思华刚刚讲完,春仔就迫不及待地接道:“华哥,如果真的是这个阿芳想杀你,那就真的麻烦了。你不知道,做小姐的人不好惹的,除非你是大老板。否则,最好不要去得罪小姐。她们认识的人都是很杂的,说不定她已经傍上哪个大老板,让他出点钱,很轻松就叫人把你挂了。”
看春仔的表情,绝对不像是在危言耸听。这样说来,是阿芳叫来的可能性更大。
“我觉得,菜市场那三个人不是阿芳叫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阿格冷不丁冒了一句,接道:“那三个人,拾有捌玖是曾医生叫的。”
“曾医生?哪个曾医生?”春仔不解地问道,看看单思华,又望望阿格,一副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阿格却望向单思华,那意思十分明确,是时候把曾医生的情况讲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免除后患
“华哥,你就讲出来得了,相信我不会骗你的。你不讲,我顶搞啊?”春仔早看出端倪,在旁边催促道,一激动,连本地话都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
看到春仔如此失态,单思华似乎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远比想象中要可怕。想到那天下午在南田菜市场,那人掏出枪时的满脸狰狞,多少有些令他心有余悸。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镇定自若?
春仔说的没错,如果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他又如何帮自己分析,究竟是谁想置人于死地。
本来单思华对春仔多少还存有一丝戒心,但事到如今,形势所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咬牙,便干脆将曾医生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和阿格讨论的结果,和对曾医生的怀疑,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听完单思华的述说,春仔的第一个反应和阿格当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的反应是一致的,那就是,曾医生在骗单思华!
“华哥,你还不知道,一般在我们这边做那种生意的人才喜欢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交易。我还听说,你看到的那个白色塑料袋,我敢肯定,那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走私的药材,肯定是那种东西。”春仔一口咬定,曾医生那天晚上绝对不是在做走私药材的交易。
“其实那天我听华哥说的时候,也是这样猜测的。”阿格接道:“虽然我没有碰过那种东西,但是我有几个老乡在偷偷的吸食,我听他们说过,那种东西基本上就是装在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拿出来卖的。所以那天我也是觉得,那个曾医生是不是在自己吸食这种东西。”
“还有你说你下楼的时候,看见曾医生坐在地上,好像不是很痛苦,听到你叫他才哼了几声,我就在猜想,那个什么曾医生是不是瘾犯了,所以就感觉不到痛。”春仔继续分析道。
“华哥,上次我忘记问你了,当时你说看到曾医生自己缝合伤口,那你有没有看见他注射麻醉剂什么的?”阿格似有所悟地接问道。
“没有,好像直接就开始缝针的。”单思华努力回忆道:“照你们这样说来,那曾医生还真的有好多疑点,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东西,也不知那东西犯瘾以后会是怎样的,就上次听阿格讲过以后,才对那个东西稍微有点了解。”
“所以我才猜测,那三个人应该是曾医生叫来的可能性更大。”阿格继续阐述他的观点,接道:“刚才听到春仔说那三个人是专业的组织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应该不是那个阿芳叫来的,应该是曾医生。”
“恩,我也觉得应该是曾医生。”春仔接道:“如果之前没有听说这个事情,我肯定会以为是那个小姐叫的人,听到你说这个事情,我更相信是那个曾医生干的。”
这样说来,那三个人是曾医生叫来的?
可是,曾医生为什么要化钱雇请这样厉害的人物来杀自己呢?就算那天晚上自己刻意隐瞒了没有睡着的事实,就算自己冒冒失失地撞见了他不可告人的交易,可自己毕竟也救过他,就算将功补过,他也没有理由杀自己的。
而且他也捏造了走私药材的谎言,自己也是深信不疑的,为什么在事后会舍得花钱雇凶杀人呢?
怀着这个疑问,单思华忍不住提出道:“春仔,你说的那个组织,如果是花钱做一个人,是不是很贵?”
“那当然了,像这种专业的组织,要花钱杀一个人,肯定很贵的。”春仔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如果照你们说,是曾医生请的这三个人,想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威胁,他为什么肯舍得化这么多的钱,请那些人来杀我?”单思华接着问道。
“为什么说你对他没有威胁?”春仔歪着头,很认真地回道:“你撞见了他的交易,就是最大的威胁。”
“可当时他说是走私药材的时候,我是真的相信了,也没有什么的,他再叫人来,不是多此一举吗?”单思华不解地回道。
“那是你个人认为的,并不一定代表曾医生也会和你的想法一样。”阿格持异议道:“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策划第二次的刺杀计划了,你还蒙在鼓里。”
“第二次?”单思华脸色一变,接道:“你的意思那个曾医生现在准备再叫人来杀我?”见阿格没有作声表示默认,单思华又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我看见他交易?”
“华哥,你还不知道吧,做这样的交易,如果被发现的话,是要杀头的。”春仔接过话道:“我们这边有很多人都不敢碰那个东西,一般都是躲得远远的,要是不小心撞见,就会自认倒霉。”
“做这样的交易就怕被人发现,而且曾医生是选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交易,结果被你撞见,你想,如果这事情换着是你,你会不会想把撞见你的那个人杀掉?”春仔一口气阐述出自己的观点,显得振振有词。
“春仔说得对,做这种交易的人都会冒很大的风险,一般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有很多关系硬的人都不敢去碰这种生意,曾医生敢碰,说明两点,第一,他的关系很硬,第二,他做得很隐秘。”阿格紧接着春仔的话,说道:“当然,不管怎么说,曾医生做得很隐秘,却被你撞见了,所以才想找人做了你,免除后患。”
听着春仔和阿格你一言我一语的猜论,单思华不禁将那天晚上在曾医生家楼下所见到的事情重新回忆了一遍,同时在脑海里梳理出这样一个假设。
曾医生因为吸食那个东西,不得不购买,又怕被人察觉,便将交易的时间都选择在半夜三更。
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曾医生在那天晚上被自己撞见后,便做贼心虚,时时担心自己会将那天晚上的事情泄露,于是在第二天买凶杀人,不料自己却被小脸男人所救。
第一百四十章 那就是枪毙
按照这个逻辑,那曾医生似乎不只是吸食那么简单吧。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了单思华的脑海:难道曾医生在贩卖那些东西!
只有这样,才够理由要将自己杀人灭口!
这样想着,单思华感到后背有些发麻。如果曾医生是在贩卖那些东西,那么撞见了交易的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心头大患。
正如春仔所说,贩卖那些东西,一旦被举报查实,就算再硬的关系,被抓住后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枪毙!
想到这里,单思华不禁冷汗直下,玛丽皮,自己居然无意中撞见这样的交易,真的是“察见渊鱼者不祥”。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自己无疑已经成为了曾医生的眼中钉,肉中刺,而曾医生会再次叫人干掉自己,做免除后患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曾医生到底是否真如阿格和春仔猜测的那样,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在悄悄贩卖那种被抓住就会性命难保的东西。
看到单思华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春仔淡笑着安慰道:“华哥,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真的怀疑是那个曾医生,倒没什么好怕的,就怕不是。”
“是不是,我们可以去调查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阿格在旁边插了一句,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你的意思是,我们悄悄去曾医生那里?”单思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问道。不管怎么样,被正规的组织盯上的味道,就好比被猫盯上的老鼠,那滋味确实不是那么好受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句话用在单思华此刻的心情上面,也是一样的道理。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假设之后,他更迫切想知道,这三个来自正规组织的杀手,到底是谁花钱雇来的。虽然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是曾医生花钱雇的,但是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仍然免不了让人有些提心吊胆。
听了阿格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