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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事件的过程讲得差不多了,童嫂也哭成了一个泪人:“早知道金四那帮混蛋这么不讲信用,我就不叫他放心回来了,就让他一辈子跑路在外面,最起码还可以听听他的声音。”
听到童嫂字字抽泣,句句带泪,单思华的心一阵紧缩。
童老板的死,多多少少也和自己有些关联,如此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单思华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童嫂渡过这个难关!
第十六章 女副镇长
小雀及时地再次将水杯递给童嫂,嘴里安慰道:“童嫂,现在华哥已经答应帮忙,你就不要再伤心,要想着怎么把高乐高的场子搞起来,重新开业。”
童嫂止住哭泣,似有所悟地接道:“我这么说并没有怪谁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够保住童老板的这点基业,这可是童老板用命换来的,是童老板留给我防老的资本。”
对于童嫂的说法,单思华也很了解。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女人,最怕老无所依,难怪童嫂会誓死保住高乐高的场子。
“呼”单思华吐出一口长气,镇定地接道:“童嫂,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保住高乐高的场子不被金四强占去。”
“华哥,让你见笑了。”童嫂充满感激地望了眼单思华:“你是小雀的华哥,我也就叫你华哥吧。这次就全靠你帮忙了。”
了解清楚童嫂的背景,单思华心里多少也有底了,接下来去见女镇长就知道该怎么说。这也正是单思华需要先来看看童嫂的主要目的。
但童嫂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包括小雀在内,也是认为单思华来看童嫂是抱着另外一层意思。
在童嫂看来,通常男人要帮助一个女人,多少都会抱着有所图谋的感觉,而女人所能让男人有所图谋的无非就是身体。
所以,当单思华了解完情况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童嫂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呐呐地问道:“华哥,你才来半个小时,怎么就要走,是不是我刚才什么地方说错话了?”
小雀更是困惑不已,嘴巴张成一个“窝”字,不解地问道:“华哥,这就要走吗?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单思华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有这种吃惊的表情,似乎自己到了高乐高就一定得留下来一样,不由得晒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吗?”
“不是,我就想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要急着离开?”童嫂抢着回道:“要不留下来就在这边吃个饭吧,顺便也好看着点,我怕金四那帮人待会儿又要来。”
“吃饭就免了,”单思华接过话茬:“我今天晚上还得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小雀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们电话联系。”
看着童嫂眼里殷切期盼的神情,单思华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先叫顾城和耗子过来这边,有你们三个人在,就算金四的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以为单思华提出要来看童嫂是带着某种目的,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了解情况,小雀不由得对单思华肃然起敬。
同样的感觉还在童嫂心里涌出,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以为自己不够魅力,对单思华没有吸引力,才让单思华提出要走。
但听了单思华接下来的安排后,童嫂才恍然大悟,原来单思华还真的只是来了解情况的,是自己想得太多。
童嫂心里的感激之情又增加不少,对单思华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好感。
目送着单思华的背影消失在小门外面,童嫂的心里泛起一丝女人特有的涟漪。
出了高乐高的大厅,已经快到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两龙镇的长街,给建筑物批上了一层金黄的外衣。
看看和女镇长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点,单思华快步走向马路那头的客车临时停靠点,一边用电话通知顾城和耗子到高乐高帮忙看住场子。
和女镇长约定的吃饭地点在古城镇最大的饭店,单思华赶到的时候,女镇长还没有现身。
走进定好的小包厢,单思华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站在包厢的窗口边,眺望着远处的景物,整理着思绪。
就在单思华一支香烟刚抽到头的时候,包厢外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中音:“请进,这里就是5号包厢。”
是迎宾员的声音!
扔掉手里的烟头,单思华猛然转身,就看见迎宾员的身后站着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也发现站立在窗边的单思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并大大方方底跨进包厢门口。
“先生你好,你的客人到了,请问是否需要上菜?”迎宾员客气地询问,待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轻轻关上了包厢门。
尽管经历过那么多场面,在见到这名女子的第一眼,单思华还是感到一种特别的气质,那是从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特别气息。
乍见到女子走进来,单思华已经猜到了来者身份,感受着女子身上散发触动特别气质,单思华不禁有些局促。
“你就是游局长的朋友?”女子落落大方先询问了一句。
单思华点点头,反问一句:“请问你就是两龙镇的镇长?”
女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摇摇头:“不,正确的说我是两龙镇的副镇长。”
“哦,快请坐。”单思华没想到女副镇长竟然只身一人来赴宴,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招呼女镇长坐下。
女副镇长款款落座,率先自我介绍:“我叫唐思颖,你可以叫我唐副镇长。”
“唐副镇长,很高兴你能够赏脸,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你看需要喝点什么?白酒还是红酒?”处于激动中的单思华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唐副镇长收起笑容,正色道:“我不喝酒,你不用搞得这么客气,既然是游局长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一样,不用那么拘束。”
由于第一次见面,双方在做了自我介绍之后,都没有太多的言语,直到桌上摆满了菜肴,包厢里的气氛才开始有些活跃起来。
虽然以前也和其他女人单独相处,从来没有感到过紧迫,但今天面对唐副镇长的单思华始终有些放不开,可能是因为对方是当官的缘故。
在单思华的潜意识中,他最不喜欢和当官的人打交道,因为他不喜欢老是陪着笑脸说话。只是为了摸清金四的背景,才不得已请唐副镇长吃饭。
单思华端起酒杯,找到了说话的切入口:“唐副镇长,这杯酒我先敬你。”
“那我就以茶代酒。”唐副镇长也不含糊,端起茶杯回应道。
轻轻抿了一口之后,唐副镇长放下茶杯接道:“说吧,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不是超出原则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搞定。”
听着唐副镇长轻描淡写的回答,单思华暗道:说什么原则的东西,原则是什么,还不是关系网。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嘴上却回道:“唐副镇长,不是我的事情,是我的一个朋友遇到点麻烦。”
说着话锋一转:“我有个朋友的老板在两龙镇开了间娱乐场所,前几天老板被人追债打死了,又遇到有人去骚场子,搞得心慌慌的,想叫唐副镇长帮忙出面调停,看看怎么解决。”
“说说具体情况吧。”唐副镇长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
“是这样的”单思华清了清嗓子,随即将高乐高场子里发生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本气定神闲的唐副镇长在听了单思华的讲解后,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问道:“你说是高乐高的童老板被打死的那件事情吗?”
单思华点点头接道:“我的朋友帮高乐高的童老板看场子,童老板死后,我朋友便暂时照看着生意上的一切。谁知道昨天有伙人去找麻烦,说什么要把高乐高的生意接手过去做。我朋友不愿意,他们就威胁说要去砸场子。然后我朋友没办法就找到我,要我帮忙。”
“在两龙镇我不认识人,所以就求教游局长,结果游局长就把你的号码告诉我,要我来找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忙解决。”
唐副镇长听到这里发出一声职业性的淡笑,淡淡地回道:“这种事情属于社会上的治安纠纷,可能我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你叫你朋友去两龙镇派出所报个案吧,让派出所的人去管。”
早在唐副镇长的脸上滑过那丝不易察觉的讶色的时候,单思华就料到唐副镇长会说出这种推搪的话,因为像这种事情属于社会上的恩怨纷争,谁都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揽,免得惹祸上身。
况且唐副镇长和单思华素未谋面,仅仅是因为游局长的关系,才来赴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
但单思华并不愿意就此带过,他不会忘记叫唐副镇长来吃着顿饭的真正目的:打探出金四的背景,以便接下来想办法保住童嫂的高乐高场子。
“案他们早都报过,但那伙人似乎并不害怕,还扬言两天后就要强占高乐高的生意。”单思华接了一句。
唐副镇长面露苦笑道:“小兄弟,这个忙确实不好帮,要不你还是请游局长帮忙吧,他在市里认识的人比我多,应该会有办法。”
听到唐副镇长的婉言拒绝,单思华不禁有些好气:明明已经说了是游局长叫我来的,现在又要我返回去找游局长,这不是把我当皮球一样推来推去吗?
心里虽然有些窝火,但却不能撕破脸皮,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副镇长,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也得留点面子。
心念至此,单思华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句:“唐副镇长,听说你认识两龙镇一个叫金四的人,对不对?”
第十七章 断绝关系
听到金四的名字,唐副镇长的脸上明显露出讶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唐副镇长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单思华看在眼里,心下暗道:游局长已经说过这个唐副镇长和金四的关系不错,看来两人之间肯定有渊源。
一定要抓住这层关系,就从这里打开缺口!
暗暗拿定主意,单思华淡笑着接了一句:“唐副镇长,请恕我冒昧,实在是因为形势所迫,才不得已找到你要你帮忙,希望你能够伸出援手。”
“你认识金四吗?”唐副镇长没有理会单思华的请求,反问了一句。
这下轮到单思华为难了,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说认识,那么就要说出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如果说不认识,又不知唐副镇长会有怎样的反应。
沉吟片刻,单思华咬咬牙,脱口说道:“这个金四我早就认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鱼塘那边劳动过。但自从出来以后就很少联系。”
“哦”唐副镇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意识地望着单思华圆圆的大脸,接道:“那你知道金四现在是做什么的吗?”
“听说过,好像都是些伤天害理的非法勾当。”单思华一鼓作气地回道。
唐副镇长苦笑着摇摇头:“你错了,金四并非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他虽然在做民间高利贷这些违法勾当,但却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就算不小心留下什么证据,也会找人替他顶罪。”
“唐副镇长,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单思华不解地追问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金四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放弃,把这些事情交给警方去处理,叫你朋友赶紧报警。”唐副镇长接了一句。
难道金四可以一手遮天?
听到唐副镇长的回答,单思华气不打一处来,暗暗骂了一句。
在不清楚唐副镇长和金四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之前,单思华还不敢把这句话骂出口。
想到游局长在电话里的叮嘱,单思华沉住气,继续请求道:“唐副镇长,就是因为不好对付,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的,麻烦你看在游局长的份上,帮帮我这一次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游局长抬出来压人了!
唐副镇长没有急于回答,目不转睛地盯着单思华圆圆的大脸足足有20秒钟,经过思想斗争后,终于发出一声叹气,缓缓接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帮那个高乐高的朋友吧。”
听得出唐副镇长已经妥协的语气,单思华大喜过望,赶紧应道:“唐副镇长,高乐高那个朋友并不是特别重要,我这么费力想要找你帮忙,是因为另外一个可怜的女人。”
“可怜的女人?”唐副镇长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不少,呐呐反问一句。
单思华收起喜色,认真地回道:“唐副镇长,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一个关于这个女人的故事,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帮忙,你看这样好不好?”
唐副镇长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继续紧盯着单思华圆圆的大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实话,高乐高的童老板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只因为我的朋友帮他看场子出了麻烦,我才出面去帮忙的。童老板被打死以后,我也劝我朋友放弃,或者直接报警,但我朋友把我带去见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童老板的情人老婆。”
唐副镇长有些不解:“什么叫情人老婆,咋就把这两个词语放在一起?”
“因为这个女人先是童老板的情人,后来才做了他的老婆。”单思华耐心地阐述道:“按道理这些问题我都懒得去管,毕竟这种属于别人的私生活。”
“拗不过朋友的央求,我答应去见了童老板的女人,也就是叫童嫂的女人。和你一样,最开始我也是劝他们去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可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说了关于她和童老板的故事。”
接着,单思华将童嫂如何与童老板认识,以及童老板把高乐高的场子生意留给她作为养老的资本,等等这些童嫂所讲的情况,原原本本地给唐副镇长讲了一遍。
末了单思华补充道:“听完童嫂的介绍,我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也明白了我朋友为什么不愿意放弃,想方设法都要保住高乐高的场子。”
听完单思华的介绍,唐副镇长陷入了沉思。单思华没有追问,而是替唐副镇长倒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饮料。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不能打扰,否则适得其反。
大约过了一分钟,唐副镇长端起热茶轻轻呷了一口,悠悠吐出一句话:“这个女人真可怜!”
“那唐副镇长是准备帮我们搞定这件事情了?”单思华忍不住接了一句。
面对单思华充满期盼的眼神,唐副镇长淡笑着接道:“这样吧,在我答应帮你们之前,我也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是关于一个男人的故事,然后你再决定要怎么去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
“嗯”单思华重重地点点头,同样对唐副镇长接下来的话充满期待。
不用说,唐副镇长接下来该会提及关于金四的情况以及和她之间的关系,而着恰恰是单思华今天晚上最想了解的情况。
“说起我和金四的关系,可以追溯到上一个年代,那个时候对自由恋爱大家都还持排斥的态度,所以我和金四的恋情是不敢公开的,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也让我们很苦恼。”
唐副镇长的话令单思华满脸震惊:“你和金四是恋爱朋友关系?”
此话刚问出口,单思华又觉有些不妥,这样显得很不礼貌。
唐副镇长似乎已经沉浸到对往事的回忆当中,并没有对单思华贸然的提问产生反感。
“因为我们的关系一直保持得很隐秘,外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但这段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我们之间发生了。”唐副镇长说着,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向单思华讲述了一个遥远年代的故事。
金四一直和唐思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暗恋的关系,但这样的关系让唐思颖胆战心惊,生怕被父母察觉。在那个年代,如果发现男女双方私底下幽会,会被众人唾弃,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
为了能够正明光大的和唐思颖在一起,金四决定委托说媒的人到唐家提亲,并且和唐思颖约定好,如果父母不同意,他们就私奔。
事情的结果不出金四所料,这桩婚事遭到了唐家人的极力反对,唐思颖也因此被父母关了软禁,终日不得出门,以泪洗面。
一天深夜,金四悄悄潜到唐家,趁唐家人都睡着的情况下,摸索着找到唐思颖的房间,提出要唐思颖和他一起私奔。
唐思颖被金四的行为所感动,决定连夜和金四一起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家。
当金四和唐思颖到了举目无亲的外地的时候,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由于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所带的钱不多,短短两天便花光了身上的钱。
没有钱,也没有勇气回家,两人便像其他的盲流一样住进了城市的天桥下面。结果当天半夜被巡逻的治安人员发现了异常,被送到了救助站,于次日被双双遣送回家。
临分开的时候,两人再次约定了下次私奔的时间。
金四表示,下次他会准备足够的钱,带唐思颖去投奔远房的亲戚家,不会像这次睡天桥下面被遣送回家。
回到家的唐思颖本以为会遭到父母的痛斥和打骂,但出乎意料的是,父母不但没有对她打骂,反而做了很多可口的饭菜,心疼地叫她吃,嘴里不断念叨着在外面吃苦受累了。
非但如此,还叫来唐家的亲戚朋友一起安慰唐思颖,慢慢软化唐思颖叛逆的心理。
经过唐家人的不断努力,唐思颖最终接受了父母苦口婆心的规劝,同意和金四断绝关系。
在和金四约定的私奔时间里,唐思颖选择了在家里陪着父母,只是在心里默念着对金四的歉意。
第二天晚上,金四跑到唐家来找人,唐思颖狠心地躲进里间,拒绝和金四见面。
听到外面传来的金四歇斯底里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唐思颖泪如雨下,终于还是狠心没有出去。
不久之后,传来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金四因为伤人罪被送进了少管所。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唐思颖的内心非常痛苦,她明白,金四之所以会去伤人,是因为自己违背了和他之间的誓言,才令他伤心绝望,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触犯了法律。
从那时起,唐思颖就对金四充满了愧疚,总想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