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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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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立你在挠我痒痒吗?用力点!哪有人像你这样给人擦背的。”李世香丝毫没有发觉身后人的窘迫,吃痒不过,咯咯轻笑,害归立体内那团火越少越旺。
亮说得没错,他可能真是狐狸精变的。
归立开始借助迷信自我安慰,稍微加大力度擦拭那白得晃眼的背,只盼快点结束这难堪的局面。
忽然一阵山风吹来,李世香一个寒战,凉透骨髓。不管三七二十一扭身紧紧抱住归立,拼命吸取少年身上的温度。
“冷死了!冷死了!死小子看你找的好地方,这下本少爷非着凉不可了!”
他再大声抱怨归立也不敢出声,非但说不出话,连动都不动了。如果体内那团火是有形的,现在这池泉水只怕已烧开了。
而李世香与他肌肤紧贴,很快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异动。有一团火热的硬物戳在自己腿间,不是脚也不是手,而是——
“哎呀!”李世香赶紧撒手推开被他当成暖炉的少年,张着嘴惊讶片刻,随即拍手大笑。
“小立你好恶心哦!原来你跟金亮是一路人啊!好讨厌,就算本少爷长得再好看你也不能明目张胆色成这样啊。呵呵,不过也不能怪你,你常年待在山上,见不着女人,跟少爷我这样的美人一起光着身子洗澡难免会冲动。哎,你不要做那个表情嘛,我又没说生你气。都是男人我能了解,当初信阳,我每次去酒楼妓院都有好多大叔色咪咪偷看我,我早就习惯了。”
自鸣得意一番,他忽然勾住归立脖子,艳丽的红唇直贴在他耳朵上。
“不过小立,我真有那么像女人吗?”
这句话自喉头发出,绵软无比,荡气回肠,就算并非出自本意,也已是十足的勾引挑逗。归立本已是惊弓之鸟,这下更手足无措,飞快潜入水中远远的游开了。
这一次,世香的欢笑在水面上飘荡了很久。
泡澡归来,归立还没摆脱尴尬,他为自己竟对男人的身体产生反应一事深感惶恐。李世香却完全没事人似的,回到洞屋大刺刺往床上一躺:“今天真是累死我了,难怪人总说累心比累身难受得多,我这会儿浑身软得一点劲都没了。”
归立侧过脸尽量不看他露在长衫外的白嫩大腿,开始动手搭他的板凳床铺。
“小立。”李世香突出其来一声呼唤竟令归立骤然心惊,剧烈跳动的心仿佛一下子窜到喉咙。他迟疑着转过头看,见那人半边脸都埋进枕头,眼缝如丝,撒娇似的说:“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手中的凳子乒乓落地,砸在归立脚上,他蹦达几下,没敢喊疼,平日镇定的脸尽是慌张。
“讨厌,你一定又想歪了是不是?”李世香抱着枕头笑嘻嘻坐起来“你想得倒挺美的,少爷我再饥渴也不会找你这种毛小孩当床伴。我今天看了很多吓人的东西,一个人睡心里毛毛的,你就陪陪我嘛。”
他一向自我中心,也不管归立是否愿意,自行往里挪了挪,拍着空出的位置说:“来啊,快过来。”说完就先躺下,见归立兀自杵在哪里,更朝伸他出一只手:“你快过来嘛,要我请多少遍才动啊,真是的。”
朦胧烛光下,李世香笑意融融,眼媚如烟,那故意压低声线发出的轻柔呼唤,如同钩魂的咒语。归立只觉得四周都罩上一层绵薄的红雾,红雾柔化了一切,连脚下的地板也浮动起来。这情形使他联想起老人口中传说的妖狐的幻术,而他此时正像在山林中的迷路人,被幻术迷惑,不由自主投入妖狐布下的陷阱。
被子里全是李世香的温度,昨天新换的床单也染上他特有的甜腻气息,等吹灭蜡烛,屋内已被暧昧的气氛涨满了。归立起初只敢侧着身子面朝床边,后来半边身体都已麻痹,心脏也被压迫得喘不过气。这才小心翻一个身。李世香似已睡熟,完美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得如诗如画,美得惊心动魄。
归立只觉得口干舌燥,心神不宁,这月明鹰啼的深山,空寂的小洞屋,一时间没来由生出一种恐怖感,好象身边躺着的确实是只妖怪,它幻化人形,变成自己心心所念的恩人,先蒙蔽自己双眼再饲机吸取自己精血。
没错!一定是这样!试想寻常凡人就算再美貌也绝无可能令本来心无杂念的同性心神混乱。这是妖术,身边这个人是只隐居深山的狐狸精,再过一会儿就能看到它露出毛茸茸的尾巴,生出犀利的爪牙,而自己必须趁它原形未露时逃走。
就在归立准备有所动作时,一声轻嘤,李世香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张开了,他慢慢翻身面对归立,半闭的眼眸溢出秋波。
“小立你还没睡着啊?”软绵绵的声音,可谓销魂蚀骨。
它要开始念迷魂咒了?归立颤微微伸手,摸索靠在床边的鬼头大刀。李世香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朝他挪近几寸,温热的体香直扑而来,归立险些滚落床下,慌乱中已紧紧握住刀柄。李世香浑然不觉,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后便问他:
“小立啊,你说你们成天跟着熊大那个吃人狂魔都不会害怕吗?”
它突然发问,是想混乱自己心志?归立戒心不减,警慎答道:“刚来的时候有点怕,但那时有前任老大当家,他还不敢胡来。后来他当上老大,我跟亮也长大了,这种事见得多就习惯了。”
“那他动不动就要杀你,你不会记恨?”
“我、我习惯了。”
李世香扑哧一笑:“你还真是什么都能习惯啊。对哦,我一直很奇怪,你那两道毛毛虫似的粗眉毛怎么变这么细了?难不成你学女人剔眉毛?”
“我没有!”归立一下子着了急“五年前我在山里被毒蛇咬了一口,事后虽然拣回条命,但是那蛇的毒性太猛,我的眉毛从此就落得只剩这些了。”
“你骗人吧,要落毛发怎么会只落眉毛?你看你手脚的毛多茂盛,尤其是那两条腿都跟长满根须的大萝卜似的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没剃眉毛,我不干娘娘腔的事!”
归立终于露出孩子气的不满,跟所有男人一样,他十分讨厌类似的嘲笑。李世香一把捏住他的脸:“臭小子你也知道被人说娘娘腔不好受啊,那你还说我像女人呢。”
“我没说,是亮说的。”
“可你心里也这么想吧,心眼坏跟嘴巴坏都是一样的。”李世香嘴上埋怨,却未见怒意,额前的发丝分散开来,露出眼角的黑痣,归立喉头发紧,那颗痣一如他八年前看到时妩媚。
李世香伸个懒腰,还是睡意全无,继续拉着归立聊天。
“听说你十二岁就上山当强盗了?贺裕哥说你很厉害,是这里数一数二的能人。我奇怪你的命怎么这么大,听他说得那么惊险,换成别人早死了十七八遍了。”
归立借由他的问话回想起一幕幕九死一生的往事,喃喃道:“其实很多次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每次都是亮救了我。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给地主家做过工,讨过饭,一起挨头领们打,一起出生入死,多亏他我才能走到今天。我经常想,虽然不知明天会怎样,但是有亮这个能够一生信赖的朋友也足够了。”
李世香听后很久没做声,直到归立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看他才叹一口气。
“你说是不是只有经过生死考验的感情才是真诚的?否则平常再要好的朋友也可能背叛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说?”
李世香用力摇头,耳边又听见夏智远温柔的呼唤。
“世香,你该去上课了。”
“世香,糖吃太多牙会坏掉的。”
“世香,快回家吧,姨父要担心了。”
他微笑着揉李世香头发、亲热的挽他胳膊、轻轻的戳他额头。就算是生气,融和在眼神里的包容怜惜也丝毫不减。
夏志远,我也曾认定他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可是最终背叛我的人竟是他。
“恩公?”
见李世香忽然用被子蒙住头,归立以为这狐狸精又要搞什么花样,疑惑试探后转眼就见李世香掀开被子瞪他,水亮的眼睛怒火灼灼。
“我又不是老头子,不准再这么叫我!从现在起你必须叫我的名字!要叫名字懂吗!”
“名——字?”
“对!你要叫我‘世香’,我的名字很好念,你马上叫一声试试。”
李世香又捏住归立脸强迫他开口叫自己名字,归立大吃一惊,以为他要施妖术害自己,急忙拉开他的手。但一眨眼李世香已欺上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
“快叫一声,我想听。”
撒娇的口吻,语尾轻轻上扬,迷魂的咒语又开始了,绝对不能开口,不然铁定被勾去魂魄。归立闭紧双眼,全力抵抗这害人的妖术。可是徒劳,那催命的魔咒一遍遍回荡,不厌其烦的催促,不久就攻陷归立一开始就不算坚固的防线。
“世香——”几不可闻的低吟,元神是不是已经出窍。
“再叫一声。”
“世香。”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一些,他已自暴自弃。
可狐狸精并不满足,继续催促,似乎非把他榨干不可。这妖怪道行不浅,就这样牵着无辜少年的鼻子,引诱他步步走向深渊。
最开始的细微沉吟渐渐变成着魔般的呓语,李世香受伤的心被这一声声呼唤安抚,对,就是这样,用这呼唤掩盖那个人的声音,从此忘却关于他的一切,空出的位置让这少年代替。李世香要的是一个能够依靠的肩膀,哪怕不够宽阔厚实也无所谓,只要能藏在这双肩膀后面,他就永远不需要长大。
归立此时却是另一番心境,他胸口五味杂陈,思绪百结。不管怀里的人是精是怪,他已经中了圈套,魂魄被缚,无可自拔。伸出被外的手早已酸麻,终于松开紧握的刀柄,鬼头大刀铿锵坠地。李世香失惊坐起:“什么声音!”
归立结巴道:“没…没什么,可能是老鼠。”
“老鼠?这屋里有老鼠?”
“恩,山里本来就多老鼠,我前些天才堵的鼠洞大概又被掏开了。”
“好恶心!我最讨厌这些脏东西了!不管,这下你更要陪我睡了,如果老鼠爬上床你必须负责把它打下去!”
李世香搂住归立脖子,双双躺倒。原本嫌枕头不够高,这下正好可以用对方的胳膊来垫。他很自然的拉过归立的手臂横在自己脑后,舒舒服服躺好,闭上眼睛。
这一夜,归立做了极其淫乱的梦,梦的内容和当年金亮展示的春宫画册遥相呼应:他被狐狸精拖回巢穴,吸取精气,就在性命攸关时,一个长眉老道从天而降,厉声高叫:“大胆妖孽!哪里跑!吃本道一剑!”
灵光一闪,狐妖逃遁,那老道赶走妖怪,抓住归立用灵符不停抽打他的脸,替他驱除妖气。
归立劫后余生,渐渐苏醒,睁眼一看才知是一夜春梦。不过确实有人在抽自己耳光,不是用灵符,而是擦脸的布巾。
只见晨光满室,金亮横眉怒目瞪着他吼叫:“臭小子你够能耐啊!我一晚上没回来你就跟人家滚被窝了!妈的!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干男人啊!你让老子怎么跟归大娘交代!”
归立莫明低头,见自己躺在喷香的被子里,李世香头窝在他肩膀上,兀自甜睡未醒。
他连忙爬坐起来,马上又被下身异样的潮湿感绊住,微微一楞,立刻连耳根子都红了。好在金亮还未发觉,只气冲冲扯住李世香头发将他摇醒。
“啊~~~干嘛~~~人家还没睡醒呢!”
李世香迷迷糊糊躲避,结果还是被金亮掀开被子揪出来。
“你这个傻大个!老子早看出你是个骚货,日防夜防结果还是被你钻了空子!老子的兄弟还没干过女人就被你勾引坏了!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没有的话老子就拳头伺候了!”
“哈?金亮你不是没睡醒吧。本少爷哪有勾引人,我只是让小立陪我睡为我打老鼠,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自己心地龌龊就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妈的!你他妈睡觉还找人站岗!你以为你是大少爷!”
“切,我本来就是大少爷,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归立趁他们吵架的空隙,悄悄滑下床,顺带想拉走那条留有丢脸证明的床单。可金亮被李世香激怒了,跳上床去打他,手刚好碰到那湿滑的一块,立刻像摸到毛虫似的大叫着跳下床。
“这是哪儿来的骚水淫水!李世香老子操你奶奶!你还敢说你们没干过!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
李世香一怔,瞪住那块污迹,再抬头看看一旁提着裤子面红耳赤的归立,忽然捧腹大笑。
“狗日的!你还敢给老子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脸皮比屁股墩还厚!老子替你削薄些,教你知道什么叫耻!”
金亮破口大骂,李世香却笑得停不下来,归立又羞愧又愤怒,抓起床单用里扯掉扔在地上,扯住金亮衣领往门外拽。
“臭小子你干什么?老子帮你教训这狐狸精你还不愿意?”
“你少胡说八道,就知道骂别人!不怕别人骂你?”
“老子骂错了?他勾引你干那事还不是狐狸精?你鬼迷心窍了,跟个男人胡搞也不怕烂鸡巴!”
“呸!东西长我身上我爱跟谁干就跟谁干!你又不是我爹管那么多干嘛?快出去我要收十屋子了!”
归立之所以能跟金亮这样的刻薄之人相处多年,全赖他性格宽忍,事事包容对方。二人不管大事小事从没起过争执,眼下却为一个李世香吵得不可开交。金亮更是暴怒,一口咬定世香是挑拨离间的狐狸精,和归立拉扯到屋外就大打出手,一时鸡飞狗跳,打骂之声不绝于耳。
李世香笑得累了,兴致勃勃听着窗外的喧哗,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故意嗲着嗓子喊:“小立,我肚子饿了,你打完架赶紧给我做饭啊!”
七、鬼风山上(二)
    有些事起因于恶作剧,幼稚荒唐的人为一时玩笑埋下不负责任的种子,未曾考虑过这颗危险的胚芽会开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
李世香打从山上伊始就对金亮没好感,加上这黑皮强盗老跟他过不去,动不动就恨得他牙根痒。无奈金亮太凶狠嘴巴比刀子还利,根本不是李世香招惹得起的,所以每次遭受讥讽或是谩骂,他都只能咬牙吞泪。
可自从那日被金亮“捉奸在床”之后,李世香发现了捉弄报复他的好办法,这办法不仅管用并且轻而易举,每天都能来那么一两次。
“小立你又不吃蘑菇吗?不行,你不能这么挑嘴,连本少爷都能吃下去你为什么不吃。什么?你说你待会儿吃?骗人,你明明是想趁我不注意把蘑菇偷偷扔掉。我必须亲自监督你,来,嘴巴张开,我喂你。怎么样,好吃吧。少爷我可从来没喂别人吃过东西,你是第一个哦。”
“小立你在刮胡子吗?哎呀,顺便把你的腿毛也刮一刮嘛,晚上睡觉碰到你那毛乎乎的腿很难受耶。啊!你生气了?好嘛,不刮就不刮,反正挨着你的毛腿睡也比挨着老鼠睡强,小立你今晚也要帮我打老鼠哦。”
“小立啊,你多少长点肉嘛,每次洗澡看见你那麻杆似的腰就不舒服。男人的腰要像我这么健壮才象话。什么?你说我有小肚腩?可恶,人家这是腹肌!腹肌啦!结实着呢,不信你摸摸看——啊,你怎么脸红了,讨厌,你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小立,你真是个色小孩!”
每当李世香这样变相勾引归立,金亮就会气得脸青面黑暴跳如雷。原来当年金亮逃难时受过归立母亲很多恩惠。归母临终前拜托金亮照顾儿子,别看金亮表面一副二不挂五的轻浮德行,其实非常重情重义。拿他自己的话来说,归立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兄弟,他必须亲眼见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才算对得起归母在天之灵。正因如此,眼见归立被李世香引诱迷惑,他又恨又急,忍不住就冲这“狐狸精“抡拳头。可每到这个时候,李世香都不慌不忙往归立背后一缩,很委屈的咬着归立耳朵,
“小立,怎么办?金亮要打我。”
只要听到这句话,归立要么把背挺直,挡住身后远比自己高大的身体,要么眉头一皱直接朝金亮挥手:“不干你事,你一边凉快去!”
于是金亮的矛头迅速转向这执迷不悟的糊涂虫,原本和睦的兄弟磨擦渐增,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洞屋里再无宁日。好在这些争吵并未使二人之间生出裂痕,他们吵完打完还是照样一道下山打劫上山打猎,照样情同手足亲密无间。但是日子久了金亮发现归立的笑容越来越少,他过去因为不善言辞,很少说话,但绝不是一个孤僻沉闷的人。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目光呆滞,心事重重的情况以前根本没有过,连贺裕这几个跟归立关系不错的人都察觉到他的异常,闲暇时向金亮打听:
“小亮,小立最近怎么了?整天魂不受舍的,该不是遭魔了吧。”
“嘿,他不是遭魔,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啊?哎呀!早听说山里有狐妖,我们都没见过。小亮,那狐狸精的巢穴在哪儿,我们带几个兄弟去杀了那妖精,不然小立被它吸干精血就没救了。”
金亮苦笑着往嘴里丢颗花生米,边嚼边说:“能杀的话老子早动手了,可惜那狐狸精是人变的,不是寻常妖怪。宰了他,小立会跟老子玩命的。”
贺裕舌头半天没缩回去,寻思道:“你该不是指小立的表哥世香兄弟吧,哎,听你一说我想起一事儿。前儿我去找你们喝酒,你不在家,世香兄弟正躺床上困觉,小立就坐床头替他摇扇子。我看小立那眼神痴的,比看见珍珠宝贝还直,冷不丁把我吓一大跳。现在想来,他是害了相思病啊。唉!若说世香兄弟模样是没话说,可毕竟也是个带把儿的,小立总不能就这么陷下去吧,这成何体统?”
金亮一声长叹,仰望苍天欲哭无泪:“看来老子最近几年是真不敢死了,不然下到阴间也只能东躲西藏当黑户,没脸也没胆去见小立他娘啊。”
归立的不幸遭遇很快在同伴中传开了,人们纷纷表示同情和惋惜,可笑的是李世香这万恶的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他依然故我,把挑逗归立当成乐事,全然没考虑过后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玩火。
最痛苦的莫过于归立,他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十二岁之前是懵懂无知的童年,十二岁之后为生存劳碌奔波,大多数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如何活命。他不像金亮那么洒脱,学不会游戏人生放浪形骸。情爱一事在他看来是陌生而神秘的,然而越是这么青涩,动情时就越容易泥足深陷。更何况初涉人事就遭遇李世香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偏偏那风情还是纯天然的,不经意的自一颦一笑间流露出来,教归立何来招架之力?
可恨的是,沦陷只是单方面的,那挑起事端之人一直置身事外,不但吃得好睡得香,每天面对归立的窘态痴相还能没心没肺的笑。归立觉得这间屋子里能容纳自己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小,他已被逼到墙角,连转身都很困难。到后来他几乎夜不能寐,生怕渐渐脱缰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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