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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冷笑，总算说到正题上了，我夹了一口菜，说什么事啊？
“就那笔款子的事啊。”
“哦，那事啊，还能怎么着，只有让警察来查啊。”
他脸色变的惨白，转头吆喝着小姐上瓶小白酒，他一口咕咚全干了下去。然后象下了很大的决心，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我说王哥，我也不瞒你，那钱是我拿的。
这下我到意外了，我看着他，心想这是唱的那出啊？我说是你？可……可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能不能承认那钱是你拿的。”他的话差点让我喷饭，他以为我是傻子，脑筋有问题呢？
我笑了，而且是特轻松的那种，我说你可真会开玩笑。大哥，我们好象不是很熟吧？
他象受了刺激，腾的站了起来，冲我走了过来，我暗自提防着，没想到他突然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我想离开位子，他拽着我不放。他说我求求你了，王哥，我拿钱可是逼不得已啊。
我冷冷的说犯法的的人都会说自己是被逼的，好，就算你有难处，凭什么让我去背这个罪名，你以为是玩游戏呢，这可是十万元啊，不是十块。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匪夷所思。
他低着头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如果是你的话，你不会有任何麻烦的，要是我，他们肯定会追究我的责任，那样我的家就全完了。王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求求你了。
所有的人表情奇特的看我们，我拉了拉他说起来再谈。他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靠，居然玩这招极端弱智的招数。我说别演戏了，你再这样我就直接叫警察了。
他悻悻的站了起来，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我说你拿钱做什么？
于是我知道了事情的由来。他说他老爸，身体一直不好，连着进了几次医院，都是急救过来的，他说手术费不算，光在医院一天的花费就是上千元，经济上自然吃不消，那天老人家再次危险，他预付完钱后，手头上就再也没有钱，医院那地方没钱可是不管病人的。他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爸就这样死掉啊。本来他还有些钱，但是交给一个搞走私的哥们算入股，想想这次他回来也能分到五六万，于是就打上那笔款子的主意。想先救人，等钱到了再给补上，可没想到钱还没回，公司就给发现了。他说我没想到公司会算到你的头上，我真没想陷害你……
我没想到他遇到的问题会是和我一样，也是救人，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但还没到要我顶替的份，何况这也是他自己在说，谁能相信。
我说这样吧，要不我去公司帮你说说，你把钱还上应该就不会为难你的。
他摸了一下眼泪说王哥，不能说啊，这事我还不清楚，那个公司会这么轻易的不追究？开了这个头以后怎么去管理……你和我们不一样，曹总是这家公司的大客户，而且还持有股份。你拿钱说不好听那是拿自己家的钱，最多也是受点责备……何况我现在……钱还没到位，那钱现在也只剩下四万多，我也还不上，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你记高利息你差点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我恼火了，我说我和曹家还没关系呢，就算有也和你没关系，你钱没有，面也不露，一张破条子就想让我肝脑涂地？你以为你谁呀？国家主席？还是精神病院长？我凭什么我，你还真把我当你哥了呢，告诉你，我现在外面还差着一屁股债，要帮我也只能帮到这个份，大家都是成年人，总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点责任吧。
他说，我不是怕坐牢，可我进去，我们家真的就全完了啊，王哥……
看到他有再次下跪的欲望，我果断的站了起来。我说我吃饱了，这事情你让我先想想。其实我当时也只是想打发走他。
他看了看我，无奈的叫小姐算帐，然后提醒说要打包。发现我在看着他，他苦笑着说这够孩子们吃好几天呢。
这话让我有点心酸，我突然决定到他家去看看。他提着菜，拦了车，车停在一个胡同前再也进不去了，我抢着付了车费。我们穿过肮脏的胡同，在一个破房子面前停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平时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家伙居然就住在这里，昏暗的房间，破旧的家具，他冲里面的房间叫爸，有客人来了。他放下东西对我说你先坐，我帮我爸洗洗。就进了房间。我刚坐下，一个小丫头小心翼翼的给我端上一杯开水，亲热的叫叔叔，喝水。我摸了摸她的头。
房间里传来老人的咳嗽，我很后悔自己没买点礼物来。出于礼貌，我站起来进走房间，矮胖子拿着毛巾正帮他擦着全身。老人看见我，含着泪说我这女婿可真是好人啊，我真不该这么拖累他啊……
我一楞，居然是女婿。矮胖子笑着擦擦额头的汗，说爸，你就别见人就夸我……
出来后，我忍不住问你老婆呢？
他呆了呆，又继续揉着盆里的毛巾，说她……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她跟别人跑了。
我失声说什么？跑了？那你还这样对……其实我是想问老婆跑了，你还养着她老爸，可我觉得这样的问话实在不礼貌。但我确实有些震惊！
“嘿嘿，他也没什么其他亲人，我总不能把他丢在路边不管吧，也不是讲美德，毕竟是一家人，何况又不是他对不起我。”他显然明白我的意思。
“她走了几年？”
“三年吧，其实也不能全怪她，真的……”他似乎有些激动起来。
“你就没再找一个？”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面的时候，他和女人打情骂俏的场面。
“负担太大，没人愿意，唉，还是别想这些了，其实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老头子健康的时候也不错，还爱哼几句京剧，好听的呢，女儿听话又乖……。”他看着趴在凳子上写作业的女儿，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被深深的感动了，对矮胖子，不，对郭伟有了全新的认识，我想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我看着他，平静的对他说我答应你。
七十二 听话
好人，就是在电影里没晃几下，就会挨枪子角，属于命不长的队伍。好人，就是没出息，日子过的紧巴巴，就算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也全心爱着老婆的人。好人就是总做那些损己利人的主。好人就是他妈脑筋有毛病，属于傻B那种……
郭矮子抱着我说王哥，你真是个好人。
我推开他说锝，你就别咒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从他家出来，外面飘起了小雨，纷纷扬扬的，让人感到潮湿的难受。在冷风中走了几步，那颗骚动的心逐渐冷却下来。我摸了摸口袋里郭矮子给的四万元和一张欠条，觉得嘴里发苦。我该怎么办？到哪去找这余下的六万元？曹意意？她会表扬我这个“王锋”吗？公司的人会怎么看我？我以后的工作怎么办？洪哥的钱我怎么才能还？江菲我又该如何去安排？诸多的问题在我脑海里汇集……我也不想回医院，就在小雨中漫步，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我决定找赵艾分担分担。
电话通了，却是大鸟接的。
“骚人，你不好好在医院呆着，又出去鬼混，是不是还想弄大一个女孩子的肚子啊？”这大鸟说话就是他奶奶的没水准，我很是后悔为什么用免提键，现在拿起听筒也晚了。守电话的妹妹看了看我。
“咳……咳……你们在哪？赵艾呢？”
“我们在医院，等你都等出屎了，他去拉拉了……”电话妹妹开始在偷笑。
说脏话谁不会，可我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这个份。我没让他多说，按了电话，然后很优雅冲守电话的小妹妹的笑笑，说没办法，就是一粗人。
赶到医院的时候，那哥三在病房里正侃的热闹，大鸟还正向别人积极了解躺着大便的诀窍，江菲靠在床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除了她，病房其他人都是痛苦的表情，可都不敢言声，因为病房的护士正和赵艾谈的火热，我决定救民于水火。招呼着他们出了病房。
看着护士和赵艾告别时的亲热，大鸟说王然，你看爱人同志可比你聪明多了，人家搞外遇也找个医学界的，出了事情可以自己处理。
赵艾说别理他，今天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跟跳舞家小白似的，逮谁咬谁。你回头检查一下那个小点，我看他把小点的下身给折磨了一通，估计是残废了。
大鸟翻着白眼说还不是你和那护士指点我去干的。
我说好了，好了，能不能说正事啊。
赵艾说你把门钥匙给我。
我说干什么？
“我要搬你那住，放心，不住很长时间。”
我这才发现他带了一包行李丢在病房门口，我迷惑的看着他。
“我和她分手了。”
“什么？你们不是快结婚吗？”
“我辞职了。处理完事情就去外地。”
“什么？”他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让我意外。“你等等，首先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周米儿分手？”
“不合适就分手啊。”赵艾一脸的无所谓让我开始恼火。
“操，你什么意思？想分手就分手……”
大鸟插嘴说那女人不要也罢，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一边去，等会再教训你，赵艾，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把钥匙给我，晚上在家慢慢说。”
“没门，现在就谈，你还是个男人吗？是不是又有了别的女人？”
大鸟忍不住了，说妈的，你还上劲了，就你是男人？他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分得手。
“一边去，我说你……什么，和我有关系？”
赵艾说没那事，别听他胡说。”你一边去，大鸟你说，到底什么事情？””还不就是因为周米儿把你给卖了，要不然曹意意怎么知道你这破事。”
我塄住了，赵艾笑了笑说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是我早就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了。
“你伟大个屁，你这叫陷我于不义，其实我那事曹意意迟早会知道，你这是何必呢，不行，你不能和她分手……”
赵艾说行了，先把钥匙给我，刚才你们公司小孙托我给你带话，说吴总回了，晚上请你吃饭，时间也查不多了，你快去，晚上我们再聊。
我这才回到自己的心事上，奶奶的，我比总理还忙，让我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刚进酒店的包房里我看见吴总和一个人在聊天，那人是曹意意的父亲。我的头嗡的响开了。看见我进来，曹父的脸色变的铁青铁青。
吴总招呼着说小王，来了，坐。我挨个的请完安，才把屁股放下。
“那钱是怎么回事情啊？”曹父直入主题。
吴总笑着说边吃边说，我相信小王，不会是他做的。
“吃什么吃，先说清楚。”
我咬咬牙，站了起来，我说吴总，对不起，那钱是我拿的，我当时赶着救人，一急就……
吴总呆了呆，曹父一拍桌子，说急？你急什么急？你开始不是态度很坚决的说钱不是你拿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低着头说我会立刻还上的。
曹父冷笑着说笑话，还上就完了？老吴，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你报上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他转身离去。
吴总叹气说唉，好了，曹总也在气头上呢，我去说说，年轻人啊……
我满怀心情的回到了家了，东方难赢也来了，他们弄了一桌菜。我看了一眼，准备回房间，赵艾拦住我说一起吃啊，我估计你就没吃东西。
我说我那还有心情吃啊。
赵艾笑笑，丢给我一个厚纸包，我打开一看，居然是钱。
他笑着说这是哥几个帮你凑的，十万，现在有心情吃东西吧。
大鸟说别算我，我就出了几千，其余都是他们两个，赵艾可是把自己家当全砸进去了。
我心里直酸，说你们也知道了。东方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们赵哥哥不知道的事情吗？你他妈的也别太感动，我们可是要算利息的。好了，过来喝酒吧。
“拿酒来，喝死我拉倒。”我把钱放到一边，坐到桌上。几杯刚下肚，听见有人敲门。曹意意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外。我说快进来啊。她站着没动，递给我一张卡，她说密码是你的生日。说完转身想走，我拦住她。她哀怨的说我求求你了，你别说话，什么也不要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好自为之。
她推开我，慢慢的走了下去，一步一步，我感觉是那么沉重，我很想开口叫住她，但她叫我不要说话，而且还是求的那种，赵艾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你还真是听话……
七十三 向爱下跪
出卖这个词语好象最早是在革命的电影中接触的，我记得第一次使用它是在小学的时候，那天我指着专门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学习委员，说你真不是个男人，就知道出卖我们。本来我还想说你出卖了我们，有什么好处，能多长几斤肉吗？可那家伙确实长的肥头大耳，于是我硬是把一句台词给憋回去了。后来我们大家都不和他玩，小女生也不和他说话，他整个小学过的是焉不拉几，孤单极了。估计这段忧郁的童年让他终生难忘记。可想而知出卖是可耻的，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例如周米儿……
所以我没叫住曹意意，我本来计划是想找她先商量，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也没想到曹父也会出现在吴总的饭局上。我现在就算把她叫住，把郭矮子的事情说出来，以现在的气氛她会相信吗？就算她相信了，如果她会去曹父那为我伸冤，我拦的住吗？哪么我也间接的出卖了郭胖子。我又想起了他年迈的父亲，我决定不去赌这把，等过几天她冷静下来再说，女孩子，是很容易哄的。
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这么愚蠢，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人感动。其实我经常做这样的傻事，每次我都想帮助别人，委屈自己，可结果总是把自己身边最亲密的朋友给拖累进去了。武哥曾经说我简直就是一“小宝”。他说人家大宝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你是他妈的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有时候我狡辩，说社会总还是需要我这样的人啊，不然那来的董存瑞，黄继光，雷锋……
他说你以为他们象你呢，没听人说吗，他们都是被人晃点的，小董的班长骗他说去找棍子支炸药，结果一去不回，他没办法。小黄是因为连长给了件防弹衣他穿，结果质量不过关，小雷就聪明多了，经常倒卖汽油，要不然凭他的工资可能给别人寄那么多钱吗？
唉，一代偶像就这样被他给糟蹋了。可我依然没有改变。
我现在不担心曹意意，我只是有点害怕她老爸，我和他的女儿谈着恋爱，又顺便弄大了他秘书的肚子，而且还拿了他公司的钱，他不把我往死里整才怪，在这个情况下，我还能保证我不会出卖郭胖子？
赵艾说错，你现在的关键是曹意意，只要她喜欢你，她老爸就不会把你怎么着。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哄好她，女人虽然很容易原谅男人的出轨，但你的情况不一样，江菲可是她熟悉的人，还是她老爸的秘书，搞不好他们还……咳……这刺激可就太大了，你真的感谢踢她一脚的小子，不然孩子出来看你怎么收拾，当然如果没有他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再说你钱的事，你没钱可以找哥几个啊，你是猪脑子啊……得，我也不说这个，你啊，明天还是先找曹意意谈，先别去公司，说不定警察在那候着你呢……
大鸟说不会吧，她老爸应该不会这么黑吧？对了，王然，你怎么就没让曹意意怀上呢？叫她检查一下，说不定也有了……
我灌了一口酒说行了，你们就别说我吧，还是谈谈爱人的问题。
大鸟说哎，爱人，我建议你也把周米儿弄去检查一下，免得分了手又发现有了孩子，搞的和王然一样……
赵艾说就你嘴巴臭。
大鸟白了下眼睛，说你和我亲过了，怎么知道我的嘴巴臭？
“别理这狗日的，越来越骚了，你说啊，爱人。”
“没什么好说的，不合适就分开，我想过了，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免得日子过了一半，人到中年，再分开那可都受罪……”
这时，赵艾的手机响了，他也不管，我以为是周米儿，便抢了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赵艾吗？”
“恩，你是？”
“哦，我是黄蓉，请问王然和你在一起吗？”
“啊，我……我就是王然。”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一听是我，黄蓉一改刚才温柔的语气，可着劲的骂开了。我把话筒给捂上，对大鸟说来喝酒。过了十多分钟，我再听，她居然还在骂，可想而知，她对我是多么深痛恶绝啊……
“累死我了，真是的，你死了，骂条狗还有反应呢！”
“我有反应啊，这不是在使劲的在摇尾巴吗……”
“你……”黄蓉差点笑了，感觉她憋了憋。“你还真是个混蛋，你不知道今天是曹意意的生日吗？”
“啊？”
“啊什么啊？你除了惹她伤心你还会什么？”
我这才醒悟过来，难怪曹父会和吴总一起，原来他是给曹意意摆的一桌啊，可我倒好，两句话下来，曹意意还没来，就让他们散局了。难怪她这么伤心，该死的郭胖子！
我抓起一匝钱就跑，大鸟在后面直叫唤，不会又来了一个大肚子的吧？
我找了一家礼品店，对他们说这里所有的玩具宝宝，我一样来一个，麻烦你们帮我送到这个地方。之后我挑了一把花，赶到了黄蓉说的酒吧，远远的我就看到曹意意，她又穿的那么暴露，看上去已经是喝的很多了，有一个男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似乎没什么反应，端着酒在那夸张的笑着，我心疼啊，怎么女人一受委屈就这样？
我走到她面前，黄蓉说你来了，坐。
曹意意看了看我，没理我，坐他旁边的男人看我狠狠的瞪着他，缩回了那只手，曹意意说干什么呢，把手放回来。
男人看看我，曹意意抓起他的手又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跟着音乐晃动着身体。我对男人说我们换个位子。曹意意说别动。她歪着脑袋看着我说你是谁啊？大哥，我认识你吗？
黄蓉说意意，你都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曹意�